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嘉靖十五年七月甲寅朔，在奉先殿、崇先殿举行时享祭，命武定侯郭勋代为行礼，派文武大臣陈鏸、卫錞、李时、夏言、顾鼎臣、张瓒、王廷相捧持神主。乙卯日。追封晋王新＜▯土典＞的祖父新化恭裕王表槏、父亲端和王知＜▯火节＞，各为晋王；祖母妃苏氏、嫡母妃杨氏，各为晋王妃。丁巳日，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长陵。升通政使司左参议蔡子举为右通政，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丁汝夔为山西按察使，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吴铠为本布政使司参政，工部署郎中张问之为湖广布政使司左参议。巡抚宁夏都御史张文奎弹劾指挥王绮、王浚不听调遣，诏令将他们调往极边卫，分别带俸差操，著为定例。升郧襄守备指挥佥事芮恩为署都指挥佥事，掌管四川都司事务；都勺守备指挥佥事钱冠为署都指挥佥事，掌管贵州都司事务。戊午日。肃皇帝贡錝亮，派泰宁侯陈琏前往致祭并给葬，依照旧例办理，谥号为恭。当时刑部有一宗人命案件：有人用手脚殴打他人致伤，伤者拖延到辜限以外死亡，仍拟按斗殴杀人绞罪论处。大理寺援引嘉靖四年条例，认为应按殴伤罪处笞刑。刑部官员说：“法律规定了辜限，而问刑条例又说，斗殴杀人情节真实、事实确凿的，即使拖延到期限之外才死亡，仍拟死罪，奏请裁定。大概是说他的死亡确实由伤势造成，虽然过了很久，也不能一概从宽，所以拟定死罪上奏请求裁决。”皇帝每次亲自裁断，多数发往军中充军。这虽然不是拘泥于前科，也只是从轻减免；所谓刑罚适中，就是这个意思。若殴伤后拖到辜限外才死，果真只按笞刑判决，便是纵容凶人。而且如用凶器伤人，即使伤势平复，按例也要充军。哪里有真实殴打他人导致死亡，只是偶然在期限外死亡，反而不应承担超过凶器伤人的罪责呢？何况嘉靖四年条例已经在七年被停止实行，请谕告内外，仍依条例办理为宜。诏令采纳刑部建议，此后凡有触犯辜限外人命案件的，都遵照律例拟议后奏请裁定。乙未日，停止中元节内殿祭祀，派官祭祀；陵祭照旧。成国公朱凤去世，赐祭葬，依照旧例办理，追赠太保，谥号荣康。刑部左侍郎杨志学以年老请求退休，不准。礼部办事进士卢楩再次上疏，请求从今以后，凡应授官时，吏部铨司先行上疏，列明候选人的甲第以及内外官员的缺额，请皇上酌量裁定人数多少，不要让铨司在其中自行决定，以便使钻营请托的风气得以熄灭。又请求凡台谏官纠劾诸臣，涉及听闻和恶名丑事的，不要用来烦扰皇上；除交章之外，特别有所论列的，以三人为限。皇上说选官制度已经照旧施行，卢楩却又无所顾忌地烦扰上奏，命下吏部参看。于是吏部侍郎张邦奇等说，卢楩在十天内两次上封事，妄议选官制度，想用吏事烦扰君主；他所说限制进谏尤其不合政体，应当处罚。皇上命锦衣卫逮捕卢楩，押下镇抚司狱；不久移交司法部门议罪，判定准许赎杖，仍然办理原职事务。庚申日。武定侯郭勋陈述三件事：一，清理漕运军卒，允许他们装载货物，以便沟通下情。一，请把余盐全部运到边塞之下，以充实边地储备；一，请恢复设置矿课，以帮助工程费用。户部复议说：“漕船装载货物，法令规定不许超过四十石，现在应以此为标准，不得超过限额。山东、河南、顺天等处原有可以开采的矿场，交给抚按设法开采办理，运交工部，以帮助营建费用，工程完毕后停止。至于余盐的建议，近来科臣已经条陈，抚按也已勘查复议，已经奉有成命。只是恐怕法令虽然完备，而各地情形不同，有的适合那里却不适合这里，有的方便灶户却不方便商人，应特别派一名有才能和声望的大臣，亲自前往两淮清理，或许可以制定统一的办法，成为国家长久的利益。”奏疏呈入，皇上全部采纳，于是改命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黄臣清理淮浙、山东、长芦的盐法。壬戌日。法令规定，宛、大二县供应浩繁，各布政司每年定额征收若干银两，解送顺天府使用。一直以来，都是挑选殷实户充任厢长，领取银两办理供应。后来府县官员更替频繁，许多奸民彼此勾结，默许吏役侵吞、欺骗、冒领和虚报，不再受到限制。各布政司解送银两到府后，厢长立即投递关文领取，不再入库；遇到各种供应办理，又都向商铺索取足额货物，实际交付十不及一成的价钱，而厢长所领取的银两逐渐无法核算。到这时，顺天府尹刘淑相拟定革除这种弊端的办法，呈报户部：建立循环账册，逐年积存，明确记载收入和支出的数目，并附注月日，分别储存在府、县，年终相互稽查核阅。各处解送的银两都储存在县库，先给厢长五百金，使他们随时供应使用，登记在册；不足时再投递文书续支。各厢长长期擅自从中获利，把公家储蓄看成自己的财物，命令下达后，他们大失所望。恰好福建解送的二千二百多两银子到了府中，众人想尽办法也不能取用。有个监生周祯，是刘淑相妻族亲党；众人多次拿出几百两金子贿赂周祯，请他托人办理，事情没有办成，便索回原来的贿赂。周祯吝惜不肯交还，被东厂侦查捕获，审讯后查出事情确有踪迹。案件已经办成尚未上报，又逮捕刘淑相家的僮仆审问。当时礼部尚书夏言的姻亲费完任顺天府通判，仗恃夏言的势力很是横行，与刘淑相不合。刘淑相怀疑费完想借此陷害自己，于是再次上书申辩，说自己被费完的话暗中陷害，并揭发许多托请之事。得到旨意，逮捕刘淑相送诏狱，并审问刘淑相过去为何与尚书霍韬秘密交谈。刘淑相怀疑霍韬替自己谋划，于是说：刘淑相此前随驾谒陵，和二三位大臣游览山寺，离开行在几十里，我曾指责他大不敬，因此他对我怀恨在心。而今刘淑相所犯的赃罪与我毫无关系，他却竭力攻击我，实在是大臣中有人唆使他这样做。

译当圣驾拜谒陵寝时，淑相等人邀请韬游览银山寺，并说奏疏中所指的文臣就是韬。于是韬上奏称：游银山寺本是臣首先倡议的，确实是因为免于朝见而犯了“大不敬”，属于十恶之罪；夏言想以这点小过来抵消臣应受的重刑。如果这样，那么像费宏被指控贪赃污秽，屡次审讯后，他为费宏请求赠谥，却只字不提，最终仍给费宏谥号“文宪”，这又该怎么说？律文规定：“凡奏报公事，故意规避、增减重要情节，含糊奏报而请求准许施行的，斩。”夏言这样做，难道不也触犯此律吗？况且“宪祖”是庙号，难道臣下可以通用吗？当时游银山时，学士廖道南、蔡昂和都御史党以平也都参加了。到这时，道南、昂也各自上奏认罪。道南奏称：先前在山陵时奉圣谕，因太常卿张鹗冲犯仪仗，询问侍从诸臣。张鹗本来是依附夏言而得到进用的，众人都闭口不敢说话，只有臣奋然斥责他不敬，说这是先王必定诛杀而不肯宽赦的罪。夏言因此怨恨臣，所以想暗中陷害臣罢了。况且锦衣卫锦上进献拜谒陵寝的诗赋两卷，皇上嫌其过分粉饰，罚俸两个月。党以平被罚俸一个月，并命镇抚司按照淑相案件办理，送刑部拟定罪名。韬再次上奏申明礼仪，称南京六科也应一体回避。卿长受到给事中李充浊的参劾，韬又怀疑充浊是奉夏言指使，于是上奏攻击充浊是夏言的奸党，又搜罗其他事情来指责他，坚持认为费宏请谥一事应当按正法处置。夏言于是上奏辩解说：过去韬曾因妾室之事议论并破坏郊祀典礼，臣应他的私信请求而将他下狱；他这个人类似少正卯，臣正击中了他的痛处，因此他仇恨臣已经不是一天了。又因廷议大同之事，韬提出火箭、水攻的策略；辽东发生变乱时，韬想调集朝鲜兵，又想向北借朵颜兵，臣都当面驳斥了他的错误。近来会推南京礼部尚书，按次序本应推举韬；韬贪图吏部权力，不愿南方官员发表正直言论，因而长期积蓄的怨愤更加炽烈。况且韬凶暴放纵成性，历朝因革，事体各不相同，只要有不合他心意的，便辱骂先朝、轻侮前辈；有时称宦官的德行，有时说正统年间失礼，有时称杨荣、杨士奇怀有私心，这些与臣又有什么关系？况且韬自从排挤陷害杨一清、暗中谋害桂萼以后，便洋洋自得、肆意妄为，人人畏惧他如同畏惧猛虎。比如他擅自批准文状，不依照钦定命令，都察院像替家人出售题目一样奉行；事情败露后也不请示，便把知印降为吏员。如已选定的官员不愿赴任，便准许重新选任；如外任官员年满七十岁本应罢职，却违反规定推升为京官受赏，类似事情更不可胜数。这些都是擅自选官应处斩刑的罪行，韬自己就犯了，却为什么反而只因请谥一事来构陷臣呢？况且凡是大臣请求谥号，按例由吏部查问有无被弹劾之事；奉特别诏旨举行的，则不再查问，这是本部的职掌。费宏以辅臣身份死于任上，奉旨由礼部查议并办理各种恤典，这与席书、桂萼的情形没有不同，怎能按“增减紧要情节”的律条治臣的罪？至于庙号，原本没有必须回避的先例，如彭时、宋濂在正德、弘治年间所得谥号都曾使用“文宪”。说臣请求以“文宪”为谥、列圣的庙号也多用此字，是韬昏昧而没有考察依据罢了。况且拟定谥号出自翰林院，赐谥又出自钦定，即使有错误，也与臣部无关。皇上说：“韬的奏疏是出于私怨，朕本来就知道，你不必同他争辩。”不久，淑相从法司狱中上书，搜罗指称夏言在礼部贪污受贿的事情，不下数千件，并且诋毁夏言仗恃宠幸、懈怠放纵，没有人臣之礼，安逸地住在私宅，常常十天半月才到官署一次；每逢午门谢恩而免于朝见时，夏言总要等到太阳出来才到，凡是前来谢恩、觐见或辞行的官员，都像鹤一样长久站立等候，无不惊骇错愕。近来太庙捧送神主，夏言以天气高寒没有出面，烦劳内臣七次催促；夏中举举行方泽大祀时，百官斋戒住宿，夏言身为礼臣之首，却和伊亲费完在私宅宴饮，被点名清查的御史质问。这些事情都为众目所见，大小臣工无不愤恨，却又畏惧他的威势，没有人敢上报。皇上看了奏疏更加愤怒，命令仍将淑相拘押，送诏狱拷问；追查幕后主谋时，便说这件事实际是韬指使的。皇上于是降韬俸禄一级，罢免淑相为民，并安慰夏言，让他安心供职。后来法司审理完毕，认定祯犯有诓骗之律，发往边卫永远充军。○癸亥 ○升任新开口堡守备、指挥佥事丁暲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宣府秉路右参将。○乙丑 ○因凤阳等地发生旱灾和蝗灾，免除漕运。都御史周金赴京议事。○丙寅 ○升吏部右侍郎张邦奇为本部左侍郎，命原任吏部侍郎张朝复任办理政务。福建巡按御史白贵说：建宁境内原有几处矿坑，浙江温处的矿徒因流动聚集到那里，私自铸造，并得到当地居民接济、藏匿，因此遍布山谷，官府无法控制。请把各个小矿坑合并为大矿坑，以黄柏、止坪两坑作为总会，每坑选择两名指挥轮流守护。官员按日值守时，如有流徒盗采，必须驱逐，等境内安宁后才准交接。至于矿坑附近的居民，全部编成保甲，分班巡视守望，彼此侦察；遇到流徒聚众喧闹，便令他们合力驱逐。有人能够擒获盗采者，官府给予赏赐。如有私下交通、接济等弊端，责罚同甲甲首；不告发而被查觉的，十家连坐。建宁兵备每年派官府巡视矿坑，考核其功课；仍应通知温处兵备，把龙泉诸县平时采矿的居民也实行保甲法。若有流入福建境内违法盗采者，建宁兵备移文温处，一律将主管官员连坐，以肃清奸弊。兵部复奏，皇上批准。○丁卯 ○诏令天下卫所中犯永远充军之罪的官员，其子孙不得保举送选、承袭职务。发给太仆寺马匹二千匹，供大同聚落、高山二堡的新军使用。○戊辰 ○中元节，派定国公徐延德、英国公张溶、西宁侯宋良臣分别祭祀七陵；派京山侯崔元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彭城伯张钦祭祀悼灵皇后陵。

译旌表山东孝子宫守礼等三人、顺孙龙涌一人、节妇蒋氏等二十三人、烈妇吕氏一人，这是依照巡按御史王珩的奏请办理的。此前，万寿圣节因太庙尚未完工，暂时停止庆贺，到这时又下令停止。礼部上奏请求，皇上说：“看了奏疏，全部知道了。为了忠敬，今年仍然停止，等祖宗神主回到宗庙后，或许可以完成朕的心意。”礼部官员又说，往年举行的礼仪过于简略，无法充分表达臣子庆贺祝颂之情，于是拟定仪注上奏，事先免除演习礼仪。这一天，皇上穿皮弁服，御临奉天殿；锦衣卫陈设大驾卤簿；百官穿朝服行四拜礼；鸿胪寺官到丹陛代替班首官致词完毕，再行四拜。中外进献的币帛、马匹、方物和表文，一概免于陈设。皇上说：“朕穿常服，百官仍穿公服举行礼仪，其余都照所拟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口、一口〕 ○庚午 ○诏令礼部会同廷臣商议，将三位皇后的神主奉迁到陵殿。此前，皇上对尚书夏言说：“宗庙比陵寝重要，礼制本来就严。宗庙中是一帝一后，陵寝则有二后、三后陪葬。如今另建奉慈殿，不如把神主奉安在陵殿为宜。况且棺椁已经陪葬，而神主却另行安置，近于贬斥她们，并非亲近她们。这关系到典礼，应该会同商议施行。”夏言会同内阁后，再次上奏。皇上说：“确实如此，但这和崇先殿不同。周人祭祀后妃，是祭祀始祖的母亲。如今奉慈殿只是徒有其名，四时祭祀连舞乐都没有。令会同官员议论后上报。”到这时，礼部会同廷臣上奏说：“自古天子在宗庙中只有一帝一后配享，生母另在寝殿祭祀，至其身故便停止，这才是正确的礼制。所以《礼》中有祭享先妣的文字，周代閟宫、宋代别殿，也都是这个意思。孝宗皇帝在奉先殿旁特意修建奉慈殿，另行祭祀孝穆皇太后；后来又将孝肃太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附祀进去，大概是子孙祭祀生母，以尽终身孝道罢了。然而礼制规定，妾母不能世世代代祭祀。奏疏说：‘所谓不能世代祭祀，是说儿子祭祀到孙子便停止，说明继承祖先的礼制最为重要，不再顾念个人的祖母。’” 如今陛下是孝肃太皇太后的曾孙，是孝穆太后的孙辈，也是孝惠太后的孙辈；按照不能世代祭祀的礼制，理应拟定祧迁。至于修建崇先殿，陛下以儿子的身份侍奉孝宗庙，应当世世代代享祀，所以世庙配享太庙而建，崇先殿配享奉先殿而建，两者义理并不相同。臣考察宋代熙宁年间罢除奉慈庙的旧例，与今天的事情大体相同，只是祧迁的要义在于迁移神主。如果当时把神主埋在陵园，就是沿袭古人所说先立栗木神主、再埋桑木神主的说法，却是误用了，不合礼制。如今遵照圣谕把神主迁入陵殿，按时附享，陵寝祭祀照旧，尤其周详完备，是前代所不能比的。请择定日期，备具仪式施行并上报。”皇上批准。○辛未，大宗文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长陵。○壬申 ○升山东左布政使张钦为太仆寺卿。○癸酉 ○户部因大同边饷匮乏，议定开纳银入监的名额：山西八十名，狭西、河南、山东各六十名，顺天、真定等八府各三十名，都在山西布政司交纳，运往大同，供召买物资使用。皇上采纳了这一建议。兵部奏请：天下军职中因罪获刑而立功、降调为民的人，申奏请求充军后，主管部门立即限期发遣，不得放纵拖延而滋生奸弊。立功者等到服役年限期满，四卫果真改过自新，便一体选用；降为民者要等到年老、身故或子孙承袭替代，在此以前都不得凭关系参与办事，以免败坏法纪。至于应当承袭职务的子孙和年幼官员，都送到所在地儒学读书。皇上批准。○甲戌 ○命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于淇以原职巡抚狭西。起初，在高皇帝时期，滁州人郭老舍以里巷平民身份受到厚待。有人说老舍是滁阳王的第四子。弘治年间，老舍的第四代孙郭琥于是穿戴冠带奉祀滁阳王。后来宥世杰上奏，请求革除其奉祀资格。世杰的始祖郭兴，是滁阳王的庙户。他的儿子仁卿在洪武初年与同户濮僧奴等人犯法，仁卿被杀，僧奴等人充军云南大理。郭琥怨恨宥氏上奏革除自己奉祀资格，于是上奏请求把宥氏发往大理军，以此报复。到这时，郭琥的儿子厚与宥孟贞又重提先世怨仇，互相上奏揭发。交给有关部门核查事实后，兵部复议：没有依据证明郭老舍是滁阳王之子；宥氏是异姓，不应发往军中。诏令发往云南执行，免除孟贞的军籍，对郭厚以奏事不实论罪。荫补期满，吏部右侍郎张邦奇的儿子子中、礼部左侍郎黄宇明的孙子顺、工部右侍郎江晓的儿子圻，均入国子监为生员。升山西右布政使杨维聪为山西左布政使。○丙子 ○升四川道监察御史郑坤为通政司右通政。广西梧州府发生地震。○丁丑 ○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张鲲为山西右布政使。○因灾害造成损失，分别免除顺天、霸州等地留存钱粮；并救济、遣送随驾前往上陵的文武官员的牙牌。○戊寅，皇中□又宬落成，诏令加授武定侯郭勋为太师，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兼任太子太傅，仍各赏银八十两、彩帛八表里；其余工部官员及都督陆松以下，也分别升迁赏赐。李时上奏辞谢，说：“皇中□又宬的修建，是用来尊藏八庙九帝的训录实录，实在出于皇上尊祖敬宗的一片诚心，是自古未有的盛事。其宏大的规模、华丽的建筑，龙阁高耸，石室金匮，不借助一根木材，全部出自圣上亲自筹划，是自古未有的制度。朝廷大臣不过是乐于观看它落成罢了，原本没有出半点力量，不敢承受特殊赏赐。”皇上说：“尊藏训录的宬已经完工，卿等辅佐朕监督视察其劳苦，已经很辛苦了，应当接受酬劳，不要推辞。”郭勋、夏言也分别上奏辞谢，皇上都下温和诏书不准辞免。宬就是神御阁。起初，皇上打算尊藏列圣御容、训录，命令修建阁楼；后来又改名为皇中□又□□阝戈□藏训录，列圣御容则另行修饰景神殿奉安，这些都出自钦定。升分守保定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李凤鸣为署都督佥事，充任东宫厅听征总兵官。○己卯 ○因旱灾和蝗灾，分别免除山西、大同等府的税粮。○庚辰 ○升礼科右给事中朱隆禧、刑科右给事中石存仁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曾烶、吏科给事中管见、刑科给事中钱亮为右给事中。

译隆、祷、烶都改属吏科，见、兵科、存仁、亮都改属工科。礼部复议湖广道御史徐九皋的奏疏，请广泛搜集历代遗书及皇明名儒著述，收藏在内府秘阁中，并请求皇上在处理万机政务之余，召见讲读侍从诸臣，下诏讨论经史。皇上说：“书籍多得堆满屋宇，学者却不知道怎样使用，召见讲读也只是徒有虚名。况且如果不先修养此心使之归于正道，即使召见也没有益处。此事停止吧。” ○辛巳，中宫令旦免除，命妇入朝祝贺。○壬午 ○因虏情告警，发太仓银十万两运往狭西，分三次发给，作为调兵费用，这是采纳总制刘天和的请求。免除巡抚顺天都御史党以平入京议事，因为地方有警。兵部复议御史白贲所陈备倭事宜：一，沿海水寨都处在交通要道，所以设置备倭把总等官，分驻要害，往来巡哨守卫；后来将士玩忽松弛，哨守船只移泊内港，于是盗贼横行，商人遭到劫掠。请命有关部门在浯屿等五寨南、北、中三处哨所各立木牌，标明官军器具数目，分区巡逻，彼此策应，务必使各处相互联络，以安定海疆。一，龙溪、嵩屿等地地势险要、百姓强悍，向来以航海通番为生，其中豪强之家往往藏匿无赖，私造大船，接济器械粮食，彼此依靠获利，请命有关部门严加禁止。一，居民出海都从海门、嵩屿登岸，所以专门设置捕盗馆；应令本馆登记造册、刻制符信，百姓出海贩卖货物，远至百里之外的，都到捕盗官处自报姓名、年龄、相貌、籍贯住址，由官府发给符信，约定日期回来销符，使他们出海有凭据，回来有期限。一，沿海巡司徭役编制的弓兵共抽调三百人，一百五十人送安边馆，一百五十人送浯屿水寨，都令其缴纳银角□羊约，招募当地士兵，以防备海上警报。一，贼船出没没有踪迹，而各寨每逢警报才用公文互相通知，缓慢而来不及应对，请令各水寨各设火牌二十面；贼船到来时传出火牌，彼此转相报告。一，沿海水寨查阅上番军士，年老羸弱而不能任事的遣返回乡；令其缴纳银两，或扣除折算的口粮，以供给军饷。一，海澳中以船为居的居民，凡有成年男子都必须向官府报告；分别设置澳长一人、小甲二人，登记澳民姓名。一旦有船被劫，澳长、小甲立即率众追捕；仍须禁止澳民下海通番。一，请重申赏赐条例，捕获真正盗贼一人的赏银三两，捕获二人以上逐级增加；所获贼赃全部用来赏赐，若是番夷违法货物，则取其一半赏给。将士不得吝惜赏赐，以免挫伤士气。一，海防兵士多被将领卖掉名额，使他们分月轮换，彼此包庇，接连成为积弊。请酌情委派官员编造年貌、籍贯、住址册籍，随时查点；有替人轮换、逃脱服役的，依法治罪。奏上，皇上批准。○癸未 ○命定国公徐延德兼掌左军都督府事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