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

译从明年以后，可以在清明或霜降之间举行修拜谒陵的祭祀，以尽按时追思之意。这不是其他事务可以相比的，必须实行。又如西山的宣庙后和景皇帝，也应当前去拜谒一次。预先修建山陵，是为了慎重对待父母遗体，本来是美事，卿等必须竭尽忠诚来促成，不要害怕邪说，不要说这是应当避讳的。陵寝的制度，大体可以仿照长陵的规制，但必须多加节制，减少纸衣、瓦棺等物；这是朕平常所考虑的意思，卿等也要尽力赞成。可以在两天后立即集会议论上报。”夏言等再次议奏：“臣等先前承蒙圣谕，仓促具奏，只是因为把山陵看作急务，于是把后面的谒陵礼完全置于不当。如今承蒙圣谕，才知道皇上尊祖敬宗的诚意，远非臣等愚昧所能及，请立即敕令有关部门举行。以后天气渐热，只有在孟夏上旬才可以展谒西山；前往拜谒宣后、景皇帝陵寝，更能显示皇上礼意周全，臣等不胜敬仰。”皇上于是下谕礼部说：“朕并非出身微贱之人，而是上承皇天深厚的眷顾，继承祖宗的大宝，仰望列圣陵寝，按礼应当亲自拜谒。皇祖、皇考所不能亲自前往的地方，各自命官员代朕奏达孝意；祭告天寿山和七陵，朕亲自叩拜西山皇高祖妣恭让章皇后、皇曾叔祖景皇帝的陵墓，也展拜一次，这样或许可以安慰朕追念感伤的心情。” 不久，皇上在文华殿对夏言说：“谒陵之礼必须同圣母一起举行。现在可以在二十一日启驾到达陵区，休息一天；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举行谒告礼，二十六日再休息一天，第二天前往西山拜谒两处陵寝，按时行礼，回京后后妃宫眷都应随行。你们赶快拟定仪注，提前一日上报；太常寺准备内殿祭告的祭品，翰林院撰写祝文，提前一日上报；朕奉皇太后率皇后祭告内殿。”二十一日卯时出发，皇上奉皇太后登辇，皇上在前面引导，后妃乘辇轿跟随，到达沙河行殿。皇上奉皇太后下辇，侍奉进膳完毕后出来，百官按常规行叩头礼。二十二日天亮，百官到行殿行叩头礼，各衙门照常奏事；百官先出发，皇上奉皇太后启行，后妃随后跟从，到达天寿山红门。皇上奉皇太后下辇进入左门，皇太后登舆，皇上在前面引导，到行殿驻跸，像前一天一样侍奉进膳。二十三日，百官叩头、奏事，仪式同前。二十四日免朝，皇上穿黄袍到长陵举行祭告礼，完毕后百官退下，先到前一陵等候皇上；皇上奉皇太后率后妃入内举行谒拜礼，完毕后出来，再到献陵，然后到景陵，仪式都与前面相同。百官退到行殿等候。二十五日到裕陵、茂陵、泰陵、康陵，仪式都与前面相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一日、一二十二日、一二十三日〕 二十七日，百官叩头、奏事完毕后先行，皇上启驾前往西山，拜谒恭让章皇后、景皇帝陵，仪式都与前面相同，在第二天早晨行礼。二十八日举行祭礼完毕后，稍作休息，皇上还京。锦衣卫设置大驾卤簿，侍卫随从，按照道路宽窄酌情决定行进或停止。一府、部、九卿以及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各衙门的堂上掌印官各一员，属官各一员，六科、十三道官各一员，随从办事人员在途中穿便服。工部派官员修理桥梁道路，在沙河、天寿山、西山搭建三座行殿。兵部奏请选派皇亲、驸马和文武大臣守卫京师，并守卫皇城四门、京城九门，分调提督武臣把守各山口关隘，并选定随驾军马。奏请派科道官员负责点验关闸，户部拨给行粮。光禄寺随处预备御膳、酒饭和供具。三月二十一日，圣驾从京城出发，当天免除朝会，文武百官先到德胜门外送行，皇驾经过后退下。二十八日，圣驾还京，文武百官、军民和年高老人等都到郊外迎接。皇上奉皇太后率皇后拜谒内殿，奉皇太后回宫，行礼完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八日〕 皇上驾临奉天门接受百官朝见，百官陪祀时穿吉服。皇上谒陵祭告仪注：提前一日，太常寺准备牲醴、香和帛，翰林院撰写祝文。皇驾到达陵墓后下舆，由导引官引导皇上从陵的左门进入，经享殿左门到殿中。典仪官唱道“执事官各司其事”，陪祀官就位，内赞官奏请就位。皇上就位，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皇上四拜后起身，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进行。典仪官唱行初献礼，内赞官引导皇上到香案前，奏请跪下，皇上跪下；司香官捧香跪进到皇上左侧，奏请上香，皇上三次上香；进帛官捧帛跪进到皇上右侧，奏请献帛，皇上献帛；捧爵官捧爵跪进到皇上右侧，奏请献爵，皇上献爵完毕。内赞官奏请到读祝位，奏请跪下，皇上到读祝位跪下，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跪下，赞礼官唱读祝文，读祝官读完，奏请俯伏、起身、站直，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进行。典仪官唱行亚献礼，仪式同初献礼。典仪官唱行终献礼，仪式同亚献礼。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皇上四拜后起身，传赞官传令百官一同进行。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分别到燎位，赞礼完毕。皇上奉皇太后率后妃谒陵的仪式如下。注一：太常寺准备酒、果品、脯醢，翰林院撰写告辞。皇上举行谒告礼完毕后，皇太后率后妃进入，女官奏请就位，举行四拜礼。奏请上香，女官捧香，皇太后三次上香完毕。奏请复位并跪下，皇太后跪下，后妃都跪下，皇上跪在皇太后的左边。读告辞的官员跪在皇上身后。读完后奏请起身，四拜礼完毕。皇上批准。辛未日。升兵部右侍郎周金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并命其管理甘肃屯政。右佥都御史牛天麟以原官职巡抚甘肃。壬申日。兵部因为圣驾前往陵墓，奉诏分条上奏随驾和防守事务，请求给随行人员及守门军士赏赐。皇上钦定负责留守京城、皇城四门以及正阳等九门的大臣，全部听从了兵部的意见。并且下诏，巡捕官军和五城兵马暂时听从留守大臣的节制。癸酉日。苽咂等族的番人焦吉等二百八十多人来朝，进贡马匹以及盔甲、腰刀，按例给予赏赐。甲戌日。命宣城伯卫錞、户部尚书梁材留守京城，敕令他们早晚谨慎戒备防范；如果有紧要事务，立即命有关部门到行在上报。

译鸿胪寺上报行殿礼仪：二十一日，皇驾到沙河行殿，百官行一拜叩头礼，本寺奏报礼毕。巡抚、巡按以及守备、知州、知县、师生、吏典、耆老等，都在第二天早朝完毕后引见，穿常服行五拜三叩头礼；应当当面觐见或当面辞行的官员，本寺原先上报后，按例带到御前行叩头礼。二十二日，百官按通常仪式行礼；各衙门如有奏事，照常朝奏事的次序进行。二十三日，早朝完毕后，仍命百官恭候午朝，或者传旨暂时免除。二十六日，行礼同二十三日的仪式。二十七日，行礼同二十二日的仪式。二十八日，行礼、祭祀完毕，皇驾还京，百官在阜城门外迎接，随驾等候。皇上驾临奉天门，百官穿吉服，本寺官员致贺词，行五拜叩头礼。皇上批准，免除午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一日、一二十二日、一二十三日、一二十六日、一二十七日、一二十八日〕 升广东按察使柴经为本布政司右布政使。兵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金灿的奏疏，请求遵照恢复旧章，仍然派清军御史分赴天下，每五年派遣一次。但只以完成并销除差内发去的军籍册后回报的日期为准，不必限制在三年之内。各属清军官员，也应以销完军籍册、明确没有弊端且没有冤枉平民为贤能，不必以往年清查出的数量多少作为定例。上报后获准。乙亥日。增设福建大田县，隶属延平府；把尤溪县的英果、漳平县的桃源、德化县的安仁，以及新设的花桥四个巡检司隶属其下，这是听从御史白贲的奏请。追录正德六年甘州把鸡儿堡抗御虏寇并擒获的功劳，阵亡的官军百户夏俊等二十三人分别升迁赏赐。降韩府高平王融烇为庶人，削减镇国中尉旭梆禄米的三分之一。旭梆闺门不谨，曾经带着妓女到别的县游玩；融烇因私下与他的妻子谢氏通奸，旭梆捉住谢氏并将她拷打杀死。韩王把此事上报，皇上下诏派司礼监官员会同抚按官勘察，查实后所以作出这一任命。丙子日，皇上奉皇太后率皇后离开京师，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钦天监正夏祚等随从护驾。丁丑日，皇驾从沙河出发，驻跸天寿山行殿。这天夜里，皇上召武定侯郭勋、辅臣李时、尚书夏言到行殿，谕示说：“刚才经过沙河一带，居民很少，田地荒芜，七陵在这里，需要有人守护，卿等准备怎样处置？”郭勋回答：“应当免除护卫军赴京操练。”夏言回答：“应当酌情迁移一两户能够迁徙的百姓。”这些意见皇上都不满意。李时回答：“从前丘浚曾经议论，京师应当设置四个辅翼，以临清为南、昌平为北，分别在蓟州和保定东西两边屯驻一二万军队，用来拱卫京师。如今如果在昌平增设一名总兵，南面保卫京师，北面护卫陵寝，再增加军马，自然会使居民稠密。”皇上说：“卿等回京后，可以同户部、兵部斟酌议定上报。” 己卯日，皇上拜谒并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礼仪完毕后，到达十八道岭，皇上亲自选择陵域。先前悼灵皇后丧葬时，皇上秘密谕示大学士张孚敬，命致仕官骆用卿在十八道岭和橡子岭选择地点，各绘制图说进呈。到这时皇上亲自查看，第二天又查看橡子岭，命钦天监官员和随从大臣审察，都认为十八道岭的地势更好。皇上对众臣说：“刚才查看的吉地，都可以作为陵地。朕想到这是祖宗遗留下来的地方，本来是上天所赐，既然超过列圣的陵地，恐怕朕未必承当得起。今天已经确定，就不要再另选。回京后可以立即议定营造，你们要尽力赞成。” 庚辰日，皇上拜谒并祭祀裕陵、茂陵、泰陵、康陵。辛巳日。派驸马都尉邬景和祭祀悼灵皇后陵寝。壬午日。皇驾返回到沙河。皇上驾临行殿，命鸿胪寺官员宣读敕谕给昌平州官员，告谕父老等人说：“朕承受天命，继承大宝。起初因为礼仪讲习失序，所以庙祀之制直到数年后才定下来。至于陵墓之事，朕已经同秩宗少保夏言商议，想在庙祀之后讲求谒陵礼。如今将要在天寿山办事，难道可以不先谒陵就贸然自行谋划吗？于是再次议论，大臣们认为可以举行这件事。朕选择良辰，奉皇太后恭敬前往七陵，途中经过沙河，在这里驻跸。为什么居民不继续从事农事，也不看护祖宗陵园这一重要地方？这深深使朕忧虑。你们昌平州的长官带领耆老和生徒，已经来迎接早朝；如今朕回来，你们又来辞行。现在特意降下敕谕，以表示抚恤。今年本州粮税免除三分之二。凡七十岁以上的人，官府各给布二匹、米一石、肉五斤；九十岁以上的加倍。生徒每人给灯油八十斤。你们知州等官员，应当爱护养育百姓，尽力抚恤，不要妄自增加征索来迎合上意，也不要任意施行暴虐而伤害百姓。你们百姓也都要孝敬父母、敬爱兄长，以行善立身。这样，官员有廉能的声誉，百姓没有嗟怨的声音，或许才符合朕的心意，使山陵万世安定。” “你们难道不认为这样很美好吗？要恭敬奉行！”皇驾前往西山。癸未日，祭祀恭让章皇后、景皇帝陵。皇上奉皇太后从西湖乘船返回京城。《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