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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八十一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107–2108 段

○癸亥,以灾伤诏免宣府各卫所、隆庆等州县、太原府所属州县并太原卫各税粮,有差。○甲子,以灾伤诏免庐、凤、淮、扬四府税粮,停徵应角□羊物料,及留淮南盐价四万接济。○丁卯,命故丰润伯曹恺子栋袭父爵。○诏裁革湖广桂阳州河泊所、武冈州税课局。礼部言:“今岁四方灾异,臣等历考史籍,未有如今日者。冰雹害稼,大如鸡卵、如杯碟者,古则有之;其大如碗、似人头,古未有也。大风偃禾、拔木、吹倒房屋者,古则有之;其卷掣庙宇及民舍至百数十家,了无踪迹,又再三见于一镇,古未有也。妇人怪胎生子三目,或四目,反形体不全者,古则有之;至六目、四面有角、手足各一节、独爪、鬼声,古未有也。牛犊之产,一身二首者,古则有之;其一身二首,腹内心肺与胆各二,且二三月间两省并见,古未有也。虎入城市、入民家,猛恶噬人者,古则有之;其具人手足,出没倐忽,不可防制,古未有也。鸡生雏三足者,古则有之;其前后四足,古未有其余山崩、水涨、烈火、迅雷、淫雨、亢阳伤人害物,其祸尤惨。灾不妄兴,必有所召。臣等查得往年遇有灾异,不过齐戒祭告、贬损服色而已。原天意所以示警,岂徒欲责取文具为哉?臣愿上下协和,痛加修省,期于舍旧图新,尽人事以回天意。除齐戒祭告外,大小臣工凡系利害兴革事宜,遂一议拟奏请,而皇上虚心听纳,即赐施行,如救焚拯溺,汲汲不暇,使官守言责各尽其职,膏泽得下于民,一洗因循玩愒之习。”上曰:“灾变非常,朕心惊惕。诸司宜以实痛加修省,毋事虚文。其利弊兴革事宜,会官议拟以闻。”○戊辰,诏遣大臣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并遣官祭告被灾地方名山大川及山川应祀神祗。诚孝昭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恭顺侯吴世兴祭献陵。○大学士费宏上<▯▯锍-釒>乞休言:“臣自正德甲戌废弃家居,恭遇龙飞,首蒙召用,勉供厥职,五年于兹。大礼既成,信史既纂,庙制既定,臣周旋其间,与观盛典,无所赞助,深愧孤恩。今年三月以来,屡出宸章,付臣编集,文华听讲,既受渥赐,平台召见,复荷褒嘉。盖右文之主,近代所无,遭际之奇,实出望外。然臣之私心,则恐吟咏频数,圣虑过劳,每托散本官转告司礼监官,欲为上达,岂敢徼龙为一身势利之计?今忌臣者乃以此为罪,欲加陷害,从而媒蘖其短。仰恃圣明,必能洞察,岂敢深辩?但物忌太盈,分当知足。况臣赋质素弱,百病交侵,皇上励精图治,臣以衰羸,岂能仰赞庙谟禆益政化?乞怜臣之力寔不能强,察臣之心非敢负恩,容臣致事退居田野。”上优诏褒答,不允。寻复<▯▯锍-釒>言:“君子之去就,贵于见几,而臣已恨审几之不早;人臣之病,常在于伤宠,而臣实荷宠之过优。”上仍慰留之,复遣鸿胪寺官谕令供职。而宏以次子懋良有罪下狱,按问未明,复上<▯▯锍-釒>引罪求去。上仍不允。○己巳试御史魏有本言:武定侯郭勋之贪暴,言官与本兵交章参劾,乃听其诡辩,置之不问。总兵官马永,东北干城也,顾以进言而遽弃之。二臣罪过,孰为重轻?于国家孰为损益?较然明甚。审公论而断之于心,无难也。伏望于勋夺其兵柄,究其情弊;于永收回成命,复加任使,则军政、边陲两有所赖。上以永出位妄言,已从宽处。有本乃复论救,狂妄奏扰,不堪宪职,令调外任。已而给事中解一贯、沉汉、陈守愚、御史许翔凤并<▯▯锍-釒>言:马永为陆完陈乞恤典,所言虽非,然完已死,子孙微,声势无可托,富贵无可求,而永乃为之请乞,此其心有可亮者。昔齐威王使章子为将以应秦师,候者言章子以齐入秦,威王不听。后章子大败秦师,左右曰:“王何以知其不叛?”曰:“章子为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而欺生君哉?”有本之意,以永不过受知陆完,尚思图报于既死之后,不忍负之,况荷陛下生成之德,其图报称又当何如?故略其言而取其心,是以为之一论救耳。今遽斥逐之,不已过乎?夫有本言官也,言者其责,非马永将官比也。陛下责永出位妄言,而有本之言则非出位;责永不修职业,而有本之陈言正修其职业。今不惟不听之,又从而尤之,则非建官之本意,亦非用有本之初心,似与责马永之明旨不合也。兵科都给事郑自璧等又为马永讼功,言永往为把总,则收裴子岩等处之功;为参将则报擦崖子等地之捷;比陟总兵则洪山口、大岭寨所在奏绩。往岁大同之变,用兵一<▯▯锍-釒>见称缙绅,永之胸中固可占矣。况蓟州一镇,先年胡虏侵轶,民鲜乐生,自永为将,虏不敢入寇,百姓安堵,士卒感畏,官民保留之<▯▯锍-釒>不下十余。使威望不足以服众,胡同然一词若是哉?此盖为地方择人,非为区区一永。

译癸亥日,因灾害,诏令免除宣府各卫所、隆庆等州县、太原府所属州县以及太原卫的税粮,具体数额各有不同。甲子日,因灾害,诏令免除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的税粮;停止征收应供的[缺字]物料,并留出淮南盐价四万以资接济。丁卯日,命故丰润伯曹恺的儿子曹栋袭承父亲的爵位。诏令裁撤湖广桂阳州河泊所、武冈州税课局。礼部说:“今年四方灾异频繁,臣等遍考史籍,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的。冰雹伤害庄稼,大如鸡蛋、杯盘,古代有过;但大如碗、像人头,古代没有过。大风吹倒禾苗、拔起树木、吹倒房屋,古代有过;但卷走、拔起庙宇和民舍,达到一百几十家而不留踪迹,并且在一个镇反复出现,古代没有过。妇人生下怪胎,孩子有三只眼、四只眼,或反常而肢体不全,古代有过;但有六只眼、四面长角、手脚各只有一节、只有一只爪、发出鬼叫声,古代没有过。牛犊一身两个头,古代有过;但一身两个头,腹内心、肺和胆各有两个,而且在两三个月之间两省同时出现,古代没有过。老虎进入城市、进入民家,凶猛地咬人,古代有过;但长着人的手脚,忽隐忽现,无法防备控制,古代没有过。鸡生下三只脚的雏鸡,古代有过;但前后共有四只脚,古代没有过。其余如山崩、水涨、烈火、迅雷、暴雨、酷热,伤人害物,灾祸尤其惨重。灾异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一定是有所招致。臣等查考,往年遇到灾异,不过是斋戒祭告、减少服色而已。既然上天的意思是要显示警戒,难道只是想责令我们做些形式上的文书礼仪吗?臣愿上下和协,痛切地进行修身反省,希望能够舍弃旧弊、谋求革新,尽力做好人事来挽回天意。除了斋戒祭告之外,大小臣工凡是有关利弊、兴革的事务,都逐一议定拟奏,请皇上虚心听取并采纳,立即赐令施行,像救火救溺一样急迫,片刻也不耽误,使官员的守职和进言责任各自得到充分履行,让恩泽能够下达百姓,一举洗除因循敷衍、贪图安逸的习气。”皇上说:“灾变非同寻常,朕心中惊惧警惕。各司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痛切修省,不要做表面文章。凡是有关利弊、兴革的事务,交会官议定拟奏上报。” 戊辰日,诏令派大臣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并派官员祭告受灾地区的名山大川以及应当祭祀的山川神祇。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世兴祭献陵。大学士费宏上疏请求退休,说:“臣自正德甲戌年被废置在家,恭逢陛下即位,首先蒙受召用,勉强供职,到现在已有五年。大礼已经完成,信史已经编纂,庙制已经确定,臣在其中周旋,得以观看盛典,却没有任何赞助之力,深深惭愧辜负皇恩。今年三月以来,皇上屡次撰写文章,交给臣编集;在文华殿听讲,臣已经接受厚赐;又在平台召见,再次蒙受褒奖嘉许。这是尊崇文治的君主,近代所没有的;臣所遭遇的奇遇,实在出乎意料。然而臣的私心,是担心吟咏诗词过于频繁,使圣心过度劳累,因此常常托散官转告司礼监官,想把这些意思上达皇上,哪里敢借皇恩为自己谋求权势利益呢?如今嫉妒臣的人却把这当作罪过,想加以陷害,借机罗织臣的短处。臣仰仗圣明,知道皇上一定能够洞察,哪里敢深加辩解?只是事物忌讳过于盈满,臣应当知道满足。何况臣天生体质素来虚弱,多种疾病一起侵袭;皇上励精图治,臣以衰弱之身,哪里能够仰助庙堂谋略、补益政治教化?请求怜悯臣的力量确实不能勉强,察知臣的心并非敢于辜负皇恩,容许臣辞去职务,退居田野。”皇上下优厚的诏书褒奖答复,没有批准。不久他又上疏说:“君子的去留,贵在能够察见先兆,而臣已经悔恨自己不能早些审察先兆;人臣的疾病,常在于受到宠爱后受伤,而臣实在是蒙受宠爱过于优厚。”皇上仍然慰留他,又派鸿胪寺官员传谕,命他供职。后来费宏的次子懋良因犯罪下狱,审问查究尚未明白,他又上疏引罪请求离职。皇上仍不批准。己巳日,试御史魏有本说:武定侯郭勋贪婪暴虐,言官和兵部先后上章弹劾,皇上却听信他的诡辩,置之不问。总兵官马永,是东北边疆的屏障,却因为进言而突然被弃置。这两位臣子的罪过,哪一个重,哪一个轻?对国家来说哪一个有损,哪一个有益?明显得很。只要审察公论,在心中作出判断,并不困难。伏望对郭勋,夺去他的兵权,查究其中的弊端;对马永,收回成命,再加以任用,这样军政和边疆两方面都能有所依靠。皇上认为马永越职妄言,已经从宽处理。魏有本于是又上疏论救马永,皇上认为他狂妄上奏、扰乱政务,不适合担任宪职,命令调任外地。后来给事中解一贯、沈汉、陈守愚,御史许翔凤一起上疏说:马永替陆完请求恤典,所说虽然不对,但陆完已经去世,子孙衰微,没有可以依托的声势,也没有可以求取的富贵,而马永却替他请求,这份心意有可以理解之处。从前齐威王派章子担任将领以抵御秦军,候者说章子带领齐军投奔秦国,齐威王没有听信。后来章子大败秦军,左右近臣问:“大王凭什么知道他不会反叛?”齐威王说:“章子做事而不欺骗,难道一个已经死去的父亲会为了做臣子而欺骗活着的君主吗?”魏有本的意思,是说马永不过是受到陆完知遇,还想在陆完死后报答他,不忍心辜负陆完;何况他蒙受陛下养育生成的恩德,将来图谋报答、报称圣恩,又应当怎样呢?” 所以臣略去他言辞中的过失而取其内心本意,才替他上疏论救。如今突然斥逐他,难道不是过分了吗?魏有本是言官,进言就是他的职责,不能拿他同马永这样的将官相比。陛下责备马永越职妄言,而魏有本的进言并没有越职;责备马永没有修治自己的职务,而魏有本的陈言正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如今不但不采纳,反而加以责怪,这既不是设置言官的本意,也不是起初任用魏有本的本意,似乎同责备马永的明确旨意不相符合。兵科都给事中郑自璧等人又替马永申诉功劳,说马永过去担任把总时,收取了裴子岩等处的功劳;担任参将时,取得了擦崖子等地的战捷;等到升任总兵后,又在洪山口、大岭寨等地奏报战功。往年大同发生变乱时,他用兵的一道奏疏就受到士绅称道,由此可见马永胸中的才略。何况蓟州这一镇,往年胡虏侵扰,百姓很少能够安居乐业;自从马永担任将领以来,胡虏不敢入寇,百姓安居,士卒敬畏,官民请求保留他的奏疏不下十多道。假如他的威望不足以使众人服从,为什么官民会异口同声地这样说呢?这大概是为地方选择合适的人才,并不只是为了区区一个马永。

也巡抚顺天都御史刘泽巡按御史丘餋浩郑洛书亦各上<▯▯锍-釒>言永廉仁能得士心乐为效死今闻永去莫不拊膺顿足如赤子之失慈母谨条其不可不留者六惟 圣明裁许 上俱不听又以永出位妄言已从宽处责自璧等违旨论救各夺俸三月于是吏部尚书廖纪因南京营务事荐永可用并为有本救解<▯▯锍-釒>言南京营务久废凡有识者皆以为忧臣自召用至京辄与尚书李钺私计以为宜预择练习戎务堪任将领者二三人奏请用之坐营庶几平居无事声威足以镇压一旦有警谋勇可以集事斯为保固根本至计近闻杨锐许告南京坐府及马永以论事投间南去臣实不胜私庆以为二将之往南京实天启 圣聪有此成命乃笃周祐之远鉴保根本之大猷欲俟 天威少霁具陈始末申荐锐永寄以营务重其责成以彰 陛下不测之恩释臣夙昔之忧一时言官郑自璧郑洛书等未悟 圣意遂以马永勇略素著夷人畏服犯颜申救皆荷优容而御史魏有本独以狂直谪外夫有本言虽烦渎心则无他乞复其职以明 陛下容谏之大度仍以马永杨锐俱南京坐营以北京坐营体统行事则 陛下奠安 宗社之远图上有以隆根本之重地而下有以贻后嗣之丕基矣臣待罪铨曹用将非其所任出位妄言自知罪无所逭但犬马一念之诚实不敢避<▯▯锍-釒>入 上乃嘉纳其言以纪为忠爱遂复有本官令杨锐南京坐营○庚午,上制敬一箴及注,范浚心箴,程颐视听言动四箴,颁赐大学士费宏等。<▯▯锍-釒>谢因言此帝王传心之要法,致治之要道,奏请敕工部于翰林院盖亭竖立,以垂永久。仍敕礼部通行两京国学,并在所提学官摹刻于府州县学,使天下人士服膺圣训,有所兴起。上命如议行。兵部右侍郎张璁,詹事府詹事桂萼两<▯▯锍-釒>,论大学士费宏专擅威福,大肆奸贪,极言丑诋,章下所司。光禄寺卿崔杰三年考满,录其子子为国子生。○升南京大理寺卿王珝为兵部右侍郎。○庆成王府奉国将军奇汍坐淫纵不法,诏削夺禄米三之一,敕庆成王戒饬之。○贵州土官汪誉奏献楠樟大木,请给服色诰命,上嘉其劳,特许之。○辛未,升狭西按察司佥事宋琏为本司副使,抚治西宁番夷。○壬申,上御经筵。展书官翰林院编修孙承恩以疾不至,具<▯▯锍-釒>引罪。命宥之,停俸一月。是日失朝者八百余人,命俱宥之。○复除服阕,山西道试监察御史邵豳原职。○初,洪武间,以抚宁山海地方庄田赐中山武宁王徐达,达故仍归之。官至是,其孙定国公光祚奏请差官勘复。户部议,光祚所奏先已勘明,不宜复行渎扰。有旨令仍差官查勘拨给。户科都给事中黄重、御史张珩、丘餋浩、任享、廖自显、户部郎中郑登高先后力争之,皆不能得。于是户部复奏言:「抚宁山海地土,小民世业,在光祚得之,不为大益;计小民生死之命,捐之则为大损。民之休戚,系国安危。光祚与国咸休,顾不念前人爵禄,俾子孙世享哉?况今在在灾伤,人民困苦,抚餋休息,正此时。乞俯念邦本至重,边徼可忧,采纳诸臣所言,收回查拨成命,则祸变潜消,而光祚永保禄位。」<▯▯锍-釒>入,上乃从之,命不必再勘,仍与民为业。○癸酉,敕兵部尚书王时中,不妨部事,提督团营操练。○甲戌,诏补赐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许进谥襄毅。○遣武进伯朱江等为正使,翰林院编修王教等为副使,持节册封徽简王庶长子厚爝为徽王,周王嫡第七子勤焕为瑞金王,庶第八子勤烒为商城王,富阳安穆王嫡长子睦桴为富阳王,胙城宣靖王嫡第三子睦栀为胙城王,刘氏为胙城王妃,永宁恭定王庶第三子勤烛为永宁王,廖氏为永宁王妃,高平昭简王庶长子融烇为高平王,永安靖懿王嫡长子显梧为永安王,王氏为永安王妃,镇宁恭靖王嫡长子祐檽为镇宁王,安氏为镇宁王妃,徐为赵府光山王妃。○丙子,升巡抚甘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升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一渶为南京大理寺卿。○丁丑,升贵州布政使司左参政叶相为江西右布政使。○以冬至节遣瑞安侯王桥、彭城伯张钦、安昌伯钱维圻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翰林院编修孙承恩以先奉手敕,命儒臣摘取尚书中善恶事,编成韵语以为法。因取唐虞至宋元人君事迹可为法戒者,檃括成诗六百十首以献。上嘉纳之,赐名《鉴古韵语》。○戊寅,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席书以久患目疾,再<▯▯锍-釒>乞休,因举原任礼部尚书罗钦顺自代。上褒留,不允。○以湖广灾伤,诏减免税粮,仍发太和山香钱赈济。○己卯,录已故刑部尚书何乔新曾孙洛为国子生。乔新先已荫男承凤,未任,故至是洛乞补荫,故有是命。○升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晖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地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译顺天巡抚都御史刘泽、巡按御史丘餋浩和郑洛书,也分别上奏疏说:马永廉洁仁厚,能够得到士人之心,众人都乐意为他效死。如今听说马永将要离去,没有不捶胸顿足的,就像婴儿失去了慈母一样。谨条列出不能不留任他的六条理由,唯请圣明裁决。皇上都没有听从,又以马永越位妄言之罪已经从宽处理为由,责备自璧等违背圣旨上奏营救,各夺俸禄三个月。于是吏部尚书廖纪借南京营务之事推荐马永可用,并替他上奏辩解,说:南京营务长期废弛,凡是有见识的人都以此为忧。臣自奉召任用到京后,就常与尚书李钺私下商议,认为应预先选择二三名熟悉军务、能够胜任的将领,上奏请求任用他们担任坐营官。这样平时无事时,声威足以镇压;一旦有警,谋略和勇力可以成事,这才是巩固根本的上策。近来听说杨锐因告假将任南京坐府,马永也因论事而寻机南下,臣实在不胜私下庆幸,认为两位将领前往南京,实在是上天启发圣聪而作出的决定,正合周祐远大的见识和保固根本的大计。想等天威稍稍平息后,详细陈述事情始末,再次推荐杨锐、马永,让他们负责营务,并加重对他们的责任,以彰显陛下深不可测的恩德,解除臣过去的忧虑。当时言官郑自璧、郑洛书等没有领会圣意,因马永一向以勇略著称、夷人畏服,便冒犯圣颜上奏营救,皇上都宽容了他们;只有御史魏有本因狂直被贬出外任。魏有本的言论虽然烦琐触犯圣听,但内心并无他意,请恢复他的职务,以彰显陛下容纳谏言的宽宏气度;仍令马永、杨锐都在南京担任坐营官,按照北京坐营的体制办事。这样,陛下上可以实现安定宗社、巩固根本重地的长远谋略,下可以为后代留下宏大的基业。臣任职铨曹,任用将领却超出了自己的职权,越位妄言,自知罪责无可逃避;但臣怀有犬马般的一片忠诚,实在不敢回避上奏。奏疏送入后,皇上于是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认为廖纪是忠诚爱国之臣,遂恢复魏有本的官职,并命杨锐在南京担任坐营官。○庚午日,皇上亲自撰写《敬一箴》及其注释,又将范浚的《心箴》、程颐的《视听言动四箴》颁赐给大学士费宏等人。谢恩的奏疏中说,这些是帝王传授心法的要诀、治理国家的要道,请求敕令工部在翰林院修建亭子并竖碑立置,以流传永久;仍敕令礼部通行两京国学,并由各地提学官摹刻在府、州、县学,使天下士人铭记圣训,受到激励而奋发。皇上下令依议施行。兵部右侍郎张璁、詹事府詹事桂萼两人上奏疏,指责大学士费宏专擅威福,大肆奸贪,极力诋毁丑化,奏章交有关部门处理。光禄寺卿崔杰三年考满,录用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升南京大理寺卿王珝为兵部右侍郎。○庆成王府奉国将军奇汍因淫乱放纵、违法乱纪,诏令削夺其禄米的三分之一,并敕令庆成王加以戒责。○贵州土官汪誉上奏进献楠木、樟木大材,请求赐给服色和诰命,皇上嘉奖他的劳绩,特许了他的请求。○辛未日,升陕西按察司佥事宋琏为本司副使,抚治西宁的番夷。○壬申日,皇上御临经筵。展书官、翰林院编修孙承恩因病没有到场,具奏疏引罪。命宽宥他,停发俸禄一个月。这一天没有上朝的有八百多人,命令一并宽宥。○恢复服丧期满的山西道试监察御史邵豳原来的职务。○起初,洪武年间,曾把抚宁、山海一带的庄田赐给中山武宁王徐达;徐达死后,仍将这些田地归还。事情到了这时,他的孙子定国公光祚上奏请求派官重新勘查并拨还。户部议论说,光祚所奏之事先前已经勘明,不应再次进行,徒然烦扰。有旨令仍派官查勘拨给。户科都给事中黄重、御史张珩、丘餋浩、任享、廖自显、户部郎中郑登高先后极力争辩,但都未能获准。于是户部再次上奏说:“抚宁、山海的土地,是小民世代经营的产业。即使让光祚得到,对他也没有多大好处;但考虑小民的生死存亡,捐弃这些土地却会造成巨大的损害。百姓的休戚,关系国家的安危。光祚既然与国家共享安乐,难道反而不顾念祖先的爵禄,要让子孙世代享有吗?何况如今各地都遭受灾害,人民困苦,正是抚养救济、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时候。请求陛下俯念国家根本最为重要、边疆形势值得忧虑,采纳诸臣的意见,收回查勘拨给的成命。这样,祸患和变乱就会暗中消除,而光祚也能永远保全禄位。”奏疏送入后,皇上才听从了意见,下令不必再勘查,仍将土地留给百姓作为产业。○癸酉日,敕令兵部尚书王时中不妨碍部务,提督团营操练。○甲戌日,诏令补赐已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许进谥号“襄毅”。○派武进伯朱江等为正使,翰林院编修王教等为副使,持节册封徽简王的庶长子厚爝为徽王,周王的嫡出第七子勤焕为瑞金王,庶出第八子勤烒为商城王,富阳安穆王的嫡长子睦桴为富阳王,胙城宣靖王的嫡出第三子睦栀为胙城王,刘氏为胙城王妃,永宁恭定王的庶出第三子勤烛为永宁王,廖氏为永宁王妃,高平昭简王的庶长子融烇为高平王,永安靖懿王的嫡长子显梧为永安王,王氏为永安王妃,镇宁恭靖王的嫡长子祐檽为镇宁王,安氏为镇宁王妃,徐氏为赵府光山王妃。○丙子日,升甘肃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升贵州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一渶为南京大理寺卿。○丁丑日,升贵州布政使司左参政叶相为江西右布政使。○因冬至节,派瑞安侯王桥、彭城伯张钦、安昌伯钱维圻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翰林院编修孙承恩因先前奉皇上手敕,奉命让儒臣摘录《尚书》中善恶之事,编成押韵的语句作为法戒。于是又取唐虞至宋元各代君主的事迹中可以作为效法或警戒的部分,概括编成诗六百一十首进献。皇上嘉奖并采纳,赐名为《鉴古韵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戊寅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席书因长期患眼疾,再次上奏请求退休,并推举原任礼部尚书罗钦顺代替自己。皇上褒奖挽留,不准他退休。○因湖广遭受灾害,诏令减免税粮,并仍拨发太和山香钱用于赈济。○己卯日,录用已故刑部尚书何乔新的曾孙洛为国子生。何乔新先前已经荫授其子承凤,但承凤尚未任职,所以到这时何洛请求补行荫授,故有这一命令。○升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晖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地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六十九。《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