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四十七 嘉靖二十年三月丁亥朔日，孝肃皇后的忌辰，派英国公张溶祭祀裕陵。○戊子日清明节，派定国公徐延德、英国公张溶、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七陵；派西宁侯宋良臣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中官祭祀哀冲太子坟和恭让章皇后陵寝；宪庙废后吴氏坟，由安平伯方锐祭祀孝洁皇后陵寝。○庚寅日，祭祀慈孝献皇后，命镇守湖广的新宁伯谭纶主持礼仪。内府负责织造大祀所用的衮服和皮弁服。派太医诊视大学士夏言的病，不久又派中官赐给他羊、酒等物。命守备永昌署都指挥佥事何堂充任宁夏游击将军。○辛卯日，改授已故大学士顾鼎臣的嫡孙、国子监生谦亨为尚宝司司丞；仍以他的庶子履贞补荫为国子监生。给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张刚改授带俸指挥佥事杜友房。张刚是德妃的父亲，杜友房是康妃的兄长。○癸巳日，诏令暂时停止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命女官代行祭祀先蚕之神。○甲午日，礼部以皇上圣体尚未康复，拟定殿试阅卷、传胪、谢恩等礼仪一律暂时停止。临殿办理事务的官员阅卷完毕后，便把应当御览的试卷略分等级，封好进呈。皇上钦定甲等名次，亲笔批示发下。第二天早晨，按照旧例在华盖殿拆开试卷，填写选定名次，捧出黄榜，放在奉天殿案上。百官穿吉服侍班，鸿胪官仍在丹陛上宣称制令，唱名传胪，都如通常礼仪。过了四天，鸿胪官先在左顺门设置表案。百官穿吉服，这天早晨引状元到午门前，行五拜叩头礼完毕。状元捧表文交给司礼监官捧入，随后到左顺门，把表文放在案上。状元等行一拜叩头礼完毕，司礼监官捧进诏书，皇上表示准许。○乙未日，升刑科都给事中马汝彰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山东按察司佥事崔三畏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山西按察司佥事郭时叙、四川按察司佥事王应诏都为布政使司右参议。郭时叙任职山西，王应诏任职贵州。○丙申日，升巡抚江西副都御史王暐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命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戴时宗回都察院协助处理事务。不久，巡按福建御史王瑛弹劾戴时宗贪污放纵、违法乱纪，应当罢免。诏令戴时宗回原籍听候审查。○戊戌日，巡抚保定都御史刘隅勘察后上奏：完县养马余地三百九十九顷二十余亩，不适合耕种收获，请求改为征收银两，获准。因遭受灾害，诏令庐、杨二府以及和、滁二州所属州县备用的马匹，改为征收折色银；淮安府所属州县灾害尤其严重，全部改为折色征收，实行二年。○庚子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康陵。因举行廷试考取天下贡士，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夏言，少保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翟銮，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许赞，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瓒，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掌院事王廷相，户部尚书李如圭，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刑部尚书钱如京，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甘为霖，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张邦奇，礼部左侍郎、掌通政使司事陈经，大理寺卿牛天麟，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陆堔，翰林院学士张治，翰林院侍读学士张衮充任读卷官。翊国公郭勋等说：“国家寻求忠臣，必定要从孝子之家寻求。近来见抚宁侯朱岳的父亲去世尚未安葬，他承袭爵位已经三年，两次参加册封，却穿着红袍、系着紫色绶带，神色安然，没有一点忧戚之容。如今南宁伯毛良病故，灵柩停放在家中，他的次子重器就请求承袭爵位。一个人不能对父亲尽孝，哪里能够对君主尽忠？请交吏部、礼部议处：今后公、侯、伯病故后，其子孙必须等殡葬之事办完，才允许上奏承袭爵位；违者依法律参问治罪。” 吏部尚书许赞等复议，认为郭勋等人的意见正确。皇上认可，命令把这项规定写入法令；对重器、朱岳沿袭旧习的行为，暂且宽免。此前，崇王载境奏请修理王府，皇上准许拨给费用。工部尚书张润认为，崇王府中现有群牧所、仪卫司，其宫室按规定应由王府自行修缮，请求停止先前的命令。皇上答复说已有旨意，但只命令各王府不得援引此例再行陈请。○辛丑日，策试天下贡士。策问说：朕认为六经之道最终相通，而礼乐的作用最为紧要。从前唐、虞、三代的治理，没有不是依靠这个的。六经所陈述的，本来就是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但其根本在于礼乐。既然如此，那么政令刑罚这些末务，果真不足以用来治理天下吗？还是说它们各自适合自己的用途，却不能彼此贯通吗？议论的人说，三代以前，治理出于一源，礼乐通行于天下；后世却不是这样。这种说法对吗？朕继承皇祖的大统和列圣的宏大事业，自即位以来，没有时间顾及别的事务，首先研究和谋划人伦典礼，辛勤用心、从早到晚，至今已有十多年；郊社、禘尝等礼义，才得以协调完成。至于邦国、乡党等方面的制度，还没有时间一一说明。至于天子的事务，本来也不超出这些。不知今日国家的礼制，有没有合于三代以前的地方？我太祖高皇帝开创天下、建立纲纪之初，就把礼乐当作急务，曾经征召贤能，分设机构，研究讲求[原文残缺]。如今记载在《大明集礼》中的，难道就可以认为完备了吗？不知道当时群臣斟酌增损，果真足以汇合完成，并能够符合我皇祖制作礼制的本意吗？还是仍然有待于后人呢？恢复古代礼乐，以建立中和的最高准则，是朕的本意。为什么十年之间，教化还没有完全使人信服，风俗还没有完全美善，灾害还没有完全消除，百姓的生养还没有完全顺遂呢？

译这是什么原因呢？孔子说：“说出的话能够履行，就是礼；实行起来并以此为乐，就是乐。”努力实行这两件事，面向南方而立而治理天下，因此天下太平。既然如此，这句话难道还不足以作为验证吗？现在想使礼、乐、刑、政四者通达天下而不相违背，比得上先王盛治，应当怎样修治才可以做到呢？诸位士人学习圣道、有所闻见已经很久了，应当在篇章中详细回答，朕将亲自阅览。要敬慎！追赐已故南京刑部尚书潘蕃祭葬，待遇依照旧例。潘蕃是浙江崇德县人，成化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次升任南京兵部、刑部侍郎，总督两广右都御史，因军功升任左都御史、南京刑部尚书。他五次上疏请求退休，朝廷准许乘驿车回乡。潘蕃任职两广时，因触犯刘瑾，与尚书刘大夏一同被贬戍边。刘瑾被诛后，获赦还乡。正德十六年去世。到这时，浙江巡按御史传凤翱为他请求抚恤典礼，说潘蕃一生的大节，可以同刘大夏相比；如今刘大夏已经蒙受恩典，潘蕃不应唯独缺少。诏令依从。○壬寅日，刑科给事中龙遂说：治理达到太平的关键有三项：第一是慎重选择和补授官员。如今考察之后，各司出现官员空缺，按规定应当选补。请敕令吏部慎重办理，衡量事务繁简、劳逸以及边地、腹里和远近，从公议奏请补授。才干、品行特别卓异的人，应上疏请求破格任用。第二是恢复久任之法。州县正官尤其应当长期任职；对于专门负责此事的人，臣愚见应恢复保举、拣选的办法，仍照弘治初年的事例，以他们储备荒年粮食的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不称职者，举荐人连坐；称职者，留任使其长期任职。任满六年、九年奏报政绩而居上的，应破格提升，日后仍照常升用。第三是遏制举荐、弹劾的滥用。近来巡抚、巡按举荐和弹劾公正得当的固然很多，但泛滥而不实的也不少。甚至有与部院考察和科道会同弹劾相互矛盾的情况。请敕令吏部会同都察院，查核各巡抚、巡按所开报属官贤能或不肖的情况，摘出其中失实、不公的，指名参究降罚，以此作为举荐、弹劾错误滥用的警戒。此事交吏部、都察院详细议论。他们说，关于慎重选择补授官员的意见，应适当调节安排。如今各有司常常临近拣选任用，务必选择年富力强的人按照空缺补授。冲要繁忙的地方，应选择合适的人补授；但久任和保举的办法似乎难以恢复实行。今后有益于地方、任期届满却难以找到合适替代者的官员，仍应提升品秩、增加俸禄，让他们继续任事、安抚治理；举荐和弹劾必须明确注明具体事情，详细记录实际政绩，以此作为升降考核的依据。偶尔有因个人好恶、徇私而使举荐和弹劾失实的，照旧例听凭部院指名参究。诏令依议实行。户科给事中王嘉元奏称：光禄寺供应事务繁多，奸弊丛生，应命巡视科道官把每日供应的钱粮清查造册，年终进呈皇上阅览。户部议复，皇上批准。此前，去年冬天，虏酋吉囊的部落有数万骑兵踏冰渡河，驻牧在贺兰山后，到今年春天侵犯镇朔堡。宁夏总兵官李义等迎战，斩首四十九级，捷报传来。皇上嘉奖他们的功劳，赐敕书奖励。总督尚书杨守礼以及总兵官李义、副总兵陶希皋、巡按御史张元祖、佥事孟霦，都分别赏赐银币。李义、陶希皋各升一级；又追叙原任总督尚书刘天和过去的功劳，赐给银币。其余有功官军，命巡按御史勘察后上奏。因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府、州、县、卫、所逾期未交备用马匹及折价银，命巡按御史逮捕审讯各地掌印、管理马匹的官员。府、州中应由总部官员负责、却改由所属机构办理的，也都逮赴京城，交法司治罪。○癸卯日，福建福州府发生地震。○甲辰日，读卷官将殿试试卷进呈。皇上阅览完毕，便下谕说：“朕已经把拟定的前十二卷排列了次序。你们立即再阅看一遍，不要因为不敢而有所顾忌，务必求得真实恰当。”当时大学士夏言生病，皇上又对诸臣说：“你们接连辛劳，除了处理政务之外，还希望对我这个年轻的皇帝尽忠。你们都是老臣，朕心中很不安。况且夏言病得很重，昨天朕已经下谕，命你们看完之后用心调理此事。如今任事的臣子较少，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朕不如你们的地方，仍把这道谕旨记录下来给夏言知道，叫他不必回奏，也省得他费心思虑。还有，昨天你们入内拜见东宫，已经议定暂且重新商议。可是朕只希望再见你们几次，先筹划奉先殿谒礼应当怎样举行。今年选拔庶吉士的事情应当办理。” ○乙巳日，赐沈坤等二百九十八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翊国公郭勋上奏说：“南北直隶、河南、山东有许多应当服役的官军没有到达。”皇上命令抚绥官严格督促追捕，并征收补足他们拖欠的工价，交给有关部门；没有按期完成的，照旧例处罚。命福建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李镗充任右参将，分守马兰峪地方。○丙午日，刑科给事中龙遂因五年一次派官审录案件，上奏说：“刑狱关系百姓性命，事情极为重大。近来掌管刑狱的官员，有的苛刻，便罗织罪名、深入追究；有的苟且简略，便因循旧案、敷衍了事。上级官员不加察看而错误地相信，受冤的百姓哀告也无从申诉，积累下来的冤屈就会上干天和。所希望借以察明诬枉、宣扬圣恩的，正是这次五年审录的举措。如今派出的诸臣，又拘泥于已经形成的案情，苟且处理后续事务，表面上有审录之名，实际上没有怜悯详察的实意；想要判决并求得实情，就很困难了。又查考派官审录案件的旧例，原勘、原问官员即使有出入罪状，全部免予追究，这一明文规定确实有深意。如果明明知道案件冤枉，却顾忌原审问官，私下躲避嫌疑和诽谤，故意不与辨明；或者诬陷为重罪，必定置人于死地，那么这种残酷、欺罔的罪责，将归咎于谁呢？请敕令有关部门发文给派出的官员，命他们分别会同巡按御史、三司等官，凡一切重囚，都务必虚心研究审理，必须查得真实情况；有可以辨明理由的，就释放或发遣；审查清楚的案件，都要迅速施行。如果确有冤枉，而最初由审辨官辨明并纠正，原勘、原问官仍然置之不论。如果审辨官明知有冤屈却故意不为辨明，或者忌惮原问官而诬陷入罪，后来被其他官员辨明，那么原问官和审辨官都应追究。如果本来没有冤枉，却徇私曲意纵容，也应当严加谴责。

译这样，朝廷敬慎怜恤重刑的典章才不会落空，天下也可以没有受冤的百姓。”皇上批准说：“朝廷慎重怜恤重刑，特意命法官分别巡视，会同有关官员详细审理，只是担心冤屈、枉滥，以致损伤和气。你们所奏的法司，应立即转告派出的官员，务必体察朕的心意，遵照敕谕，会同巡按御史，督率三司掌印及守、巡等官员，对一切重囚虚心研究审理；有冤枉的立即为其辨明，不要拘泥于成案；应当释放、发遣，或审理清楚的，迅速施行，并具文奏请。如果有人为了躲避嫌疑和诽谤而苟且了事，或者被其他官员辨问出问题，定当严加治罪，绝不宽贷。” ○戊申日，赐状元朝服、冠带以及各位进士宝钞。第二天，状元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己酉日，命提督工程的工部尚书甘为霖掌管工部事务，工程提督之职照旧。刑科给事中聂静说：“甘为霖品行卑污、污浊不堪，冒领虚耗，弄虚浪费，请另选有才干声望的人充任。”于是让甘为霖上疏辞免，不准。○庚戌日，升太仆寺卿汪玄锡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吏科右给事中余爌弹劾说：“吏部主事李林原先任知县时，早已因贪污声名狼藉；居丧期间使用妓女，败坏名教，又曾与副使张意分受赃物。如今张意已经获罪罢黜，而李栋还身居重要官秩，恐怕不足以使天下信服。尚书许赞主持铨选，如果不知道此事却任用他，就是不明智；如果知道却仍然任用，就是不忠。大概是因为得到李栋时轻视了归老之臣，策励官员的志向却因任官成功而懈怠。请把李栋罢黜，把许赞令其退休，另选公正明察、忠诚正直的人来承担重任。”皇上认为余爌说得对，罢免李栋，并命许赞陈述情况。许赞于是引咎请求离职。皇上认为他效力多年，特意留任，只告诫他用心供职，以符合任用他的本意。此前，巡抚保定都御史刘隅说：“真定、保定、河间等卫的旗军月粮长期缺乏，大概是因为河南、山东拖欠数量太多。如今两省不属于保定巡抚管辖，难以催促督办，请把保定六府的税粮摊派给当地上纳，以补足军饷；而把河南、山东的税粮解送京城和边地，抵充保定六府的数额。”户部复议，命两省会同商议。到这时，巡抚河南都御史魏有本说：“河南起运京城、边地各仓的麦豆，每石银一两六钱，少的八钱。真定、河间等仓只摊派银六钱；京城、边地的大户使用上三户，那么真定、保定、河间等仓就只能使用中三户。如今如果把真定、河间的粮额改派到京仓，额外增加的银两以及大户数量会非常多，百姓哪里承受得了？”巡抚山东都御史李忠也说：“粮价有轻有重，不能相称；道路有远有近，也不相同，意见大致相同。”兵部把情况上报。皇上命令，起运钱粮都照旧办理；但真定、保定、河间一带是拱卫的重要地方，河南、山东拖欠粮运太多，应命各巡抚、巡按官严格追征解送补足。如果各有关部门以为隔省而相互推诿、怠慢，处以重罪，不能宽赦。仍把分派粮数和负责解送的人员姓名开列送给保定巡抚官，以便查核比较并参奏。○辛亥日，升狭西布政使司左参政侯纶为山东右布政使。○壬子日，皇上因为长期干旱，亲自在西宫祈雨；又诏令顺天府祈祷，停止行刑，禁止屠宰，百官都穿青衣斋戒。依从德王载墱的请求，追封他已故的父亲、怀顺世子厚燉为德王世子，母亲王氏为德王妃。○癸丑日，六科给事中邢如默等、十三道御史贾准等奉旨论荐原任户部尚书李廷相、刑部尚书唐龙、右侍郎屠侨、南京礼部右侍郎吕楠、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何瑭、万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邦奇、右佥都御史张景华、南京太常寺卿魏校、大理寺少卿顾佖、南京国子监祭酒王道、南京太仆寺少卿郑本公、辽东苑马寺卿王崇庆、翰林院编修杨名、户科都给事中张汉卿、左给事中郑一鹏、礼科给事中钱微、贵州道监察御史郭弘化、四川道监察御史宋邦辅、直隶松江府知府聂豹、浙江嘉兴府知府何祉、江西吉安府知府叶应骢，认为这些人才能品行都值得记录。奏章交给吏部，吏部于是分别上奏他们的履历，请求起用。诏令李廷相、唐龙、屠侨、张景华、顾佖、王道、郑本公、王崇庆、聂豹、贾准复职并叙用，其余奏报罢止。巡抚湖广、贵州都御史陆杰、韩士英等奏报，擒获镇溪苗贼龙老桔等人的余党并加以抚定；又分别上报诸臣的功劳和罪过。诏令兵备副使李瑜、佥事徐九皋、戈谏、参议胡松、赵叶等，清浪参将马金，指挥高冈、凤、傅启忠、尤钦、周宝、周楫等分别赏赐银币；辰州府知府吴嘉祥等，命巡抚官给予赏赐；守备铜仁署都指挥佥事邵鉴、铜仁府知府魏文相，准许以功劳赎罪；诸臣中被停俸者恢复俸禄；陆杰、韩士英各升俸一级；总兵官谈纶、李璋，巡按御史陈豪、杨时泰，也都赐给银币。○甲寅日，授一甲进士沈坤为翰林院修撰，潘晟、林一凤为编修。命工部侍郎郑绅提督泰享殿工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