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嘉靖十五年正月丁巳朔日，皇上驾临奉天殿。因太庙尚未完工，命群臣朝贺采用简礼，仪式如同去年冬至。昭圣皇太后、章圣皇太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升制敕房辨事、尚宝司少卿兼翰林院侍书李兆蕃为太常寺少卿，兼任原职，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己未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祭祀景陵。皇上谕告礼部说：“朕偶然受寒，咳嗽还没有停止，暂时免除朝参几天。初八日举行时享，如果疾病痊愈，朕就亲自举行；如果不能，是否暂且派人代行一次。” ○辛酉日。○顺天府进献春物。皇上因患病免除朝贺，赏赐百官春饼。○壬戌日。○改湖广上湖南道分巡佥事为兵备佥事，驻扎蕲州，专门管理汉阳以下直到蕲、黄、德安等处，名为下江防道。原来驻扎岳州的佥事，专门管理武昌以上直到沔阳、岳州、常德、长沙等处，名为上江防道。分别发给敕书和关防，以便行事。这是根据兵部复议湖广巡抚都御史翟瓒的请求办理的。○甲子日。○在奉先殿、崇先殿举行时享礼，暂时命武定侯郭勋代行。此前，皇上谕告礼部说：“朕现在仍然有病，明日的时享礼，可以暂时命郭勋代行。”传示各位执事官，令他们各自恭敬办理，希望借此安慰朕不得已的心情。不久，太常寺上疏，请求简选陪祀官定国公徐延德、户部尚书梁材等十七人，皇上全部命他们陪祀，并派遂安伯陈鏸祭祀太岁、月将之神。○升工部右侍郎刘天和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制狭西三边军务。当时刘天和正等待接替总理河道的任职，皇上命他催促赶赴边镇，暂时令管河郎中代理河道事务。○乙丑日。○改南京户部右侍郎唐胄为户部右侍郎。琉璃国中山王尚清派王舅毛实等上表谢恩，进贡方物，按惯例给予赏赐。○丙寅日。○起用闲住的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郭维藩，恢复原职。○丁卯日。○首次铸造审录关防十五颗，发给恤刑官使用。这是采纳刑部左侍郎杨志学等人的建议。○戊辰日。○追赠石州判官陶玺为本州知州，荫补一子为国子生，因为陶玺督兵追剿流贼时阵亡。增设山西分角堡守备官一员。○庚午日。○因水灾，诏令改折征收江西应角□羊南粮仓米，每石折银七钱。乌斯藏辅教、阐教、大乘各王派国师短竹劄失等，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派寨官桑呆短竹等，分别前来进贡，共四千一百七十余人。诏令因人数超过规定，按例减等赏赐，并下令四川巡按御史逮捕审治都、布、按三司官员违反规定验收贡使的罪责。泰宁等卫夷人猛革安等二十五员，各自进贡马匹朝贺，按例给予赏赐。升官、赏赐山西小央山、台牛心山等处作战有功及阵亡的官军罗昇、王镐等七十二人。○癸酉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裕陵。宁夏花马池修缮边墙工程完工，赏赐总制唐龙等人银、币各有差等。○甲戌日。○征召镇守辽东太监王纯回京，命司礼监选择老成安静的人接替他，因为巡按御史曾铣弹劾他年老而且贪婪。于是兵科都给事中王庚请求依照大同、蓟州的先例，停止派遣内臣，诏令依照原先的旨意办理。户科都给事中常序说：“防御敌人靠军队，供养军队靠粮食。如今并不是军队和粮食不足，关键只在于把困难消除在容易之时，预先处理罢了。臣常见各镇请求筹划、有关部门查核复议的奏疏，收入的定额每十份常常减少，只有六七份；支出的数目每十份常常增加，往往超过八九份。运输收入有限，支出却没有穷尽。臣待罪户科，私下对此忧虑。谨列举兴治补弊八件事，等待采择：一、严格考核科派，以催缴拖欠。嘉靖七年至十三年，各省民运拖欠的动辄以数万计，应当重申嘉靖三年钦定事例，凡有违误者分别停俸、降级、参奏提问、发遣，责令各抚按官都据实执行。若仍像过去那样姑息，治罪不予宽免。一、权宜查核借贷，以补助减免的租税。嘉靖十三年因灾伤减征各镇运输、屯田额税的十分之五，实际使用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没有另行补足，直到今天遂成积欠，所以各镇纷纷奏请讨取，并以此作为说辞。应当命各有关抚按官将所属郡邑一切可以动用的钱粮，抵补一时角□羊送，以便买粮收储。”}], 凡是按年例应给的盐，不必等到派官奏请讨取，应制定为固定制度，每年正月由有关部门直接题请发放，使其能够及时召买本色粮料，分发给紧要城堡，这样缓急时就有准备。一、搭配盐引，以便中纳。各运司的盐利不同，浙江盐、芦盐等盐□不愿承运，即使搭配淮盐一同中纳，仍然不肯前往。从今以后，开放派发额盐时，必须兼派各运司的盐，分发到各镇，令其通融核算，放宽斗头，根据各盐品质决定价格高低，使商贩乐于承办，所输送的粮料必定增加。一、登记熟田，以补充军饷。应当会同各镇所属分守官，督令州县、卫所掌印官，把逃亡屯丁耕种的熟田以及肥沃、适宜开垦的土地，或拨给空闲的余舍，或招募佃户和流寓户，登记入册，酌量征派，同时搜查被侵占、隐没的土地，杜绝隐漏冒领，惩治豪强滑吏的占据。一、增加额派，以抚养新军。自从边疆多有警报，各镇设置增额游兵，招募土著，抽选家丁，增加守哨兵力，人数超过军籍且增加一倍，而粮额仍和过去一样，难怪各地都报告缺粮。应当命户部登记报上增兵人数，讨论使兵员和军粮都能充足、长久维持的办法，或者就在前面所说的成熟、开垦和侵没的田地中酌量计算征税，以纠合各镇的力量，救济贫困，使恩典广布；守墩、出哨的军士特别艰苦，除额定粮饷之外，应当优厚增加犒赏，制定为固定制度，这样才可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一、防止侵吞克扣，以慎重对待国家储备。捆束的柴草、颗粒的粮食，全都出自百姓的脂膏，却有主管官侵吞渔利的弊端，发放时多有克扣削减的奸弊，导致官府没有剩余储备，军士很少得到实际利益，应当重申律例，严厉禁止。”奏章下发户部复议，皇上听从了。○丙子日。○荫补南京兵部右侍郎潘珍的儿子銮为国子生。

译总制狭西三边尚书唐能说，先前虏酋吉囊等率领十万人突然进攻榆林，臣调兵分路抵御，敌军屡次遭受挫败，估计不能进入，于是另派五万骑兵从野马川渡河，直接进入西海，攻破亦不剌的营地，收取了其部落大半，只有卜儿孩率领余众逃走。这是用夷人攻打夷人，确实有利于中国。因此经过一年多，敌情稍稍平息。边地人说，敌人率领余众向西劫掠四川松潘等处，臣私下担心他们获利返回后，势力将重新强盛。况且属番帖本哥革课等，或者被其长期积累的威势胁迫，和他们联合，诱引套虏前来驻牧，那么河西、酒泉、张掖之间就不能安睡了。堆积柴薪于火旁，形势必然如此。趁尚未下雨修补桑土，做起来还容易，请敕令甘肃守臣积储草料粮食，检阅兵马，设置重赏，招募勇敢之士，派人分批到海上，秘密侦察敌军进兵的道路、敌中的虚实和驻牧之处。告诫属番不要和敌人通谋；对他们进行离间，令其充当间谍，散布消息作为声援；窥伺敌人的空隙，决定出兵或停止。河西腹心之患或许可以消除。”兵部复议，皇上准许。○丁丑日。○升光禄寺卿吴大田为工部右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袁宗儒为南京户部右侍郎，通政使司左通政郑绅为本司通政使。总理河道侍郎刘天和说：“河南每年派河夫三万四千六百名、堡夫二千三百七十二名。其中开封、怀庆、卫辉三府所属地区稍近，每年征发夫役，每名夫役征银叁两，随夫角□羊送到工地发放。南阳、汝宁、河南、彰德四府及汝州所属地区相隔较远，每名夫役征银三两，角□羊送储存在开封府库，临近用工时再招募夫役。如今河南灾害比往年更加严重，而河道在库银积存有十万六千余两，足以应付缓急。请将今年黄河夫役中，附近以及邻河州县曾经调发民夫挑河、筑堤、且水患特别严重的，一律免除一年；相隔较远而未曾调发民夫的州县，以及汝宁、南阳、河南三府和汝州完全未调夫役的州县，各减征一半，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皇上准许。因为南直隶、山东、河南各府州县所通草场的余地租银以及备用马价数额很多，分别停发各管马官员的俸禄。夺太仆寺寺丞周昌龄俸禄两个月。总制狭西三边尚书唐龙说：“花马池、定边行之境，是敌骑入侵的要冲。请从乾沟、定南八墩到石土□劳池堡、宁朔墩一十七里之间，新筑边墙；从宁朔到永济堡、昌平墩九十余里之间，增筑旧墙，以巩固边境。”兵部复议，皇上准许。○戊寅日。○唐龙又上奏：已故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革职闲住的彭泽，孝顺友爱、廉洁正直，品行操守卓异。正德初年，剧贼刘三、赵风子等在河南结聚，刘七等流窜劫掠山东，廖风子等到川汉一带骚扰，聚众多达十余万，少的也不少于数万，全都依靠彭泽先后讨伐平定。奇特的功勋和盛大的事迹，远近都很显著。至于他清廉如冰檗的声名和如山斗般的声望，缙绅至今仍然仰慕他。彭泽因病请求退休，后来被奸邪小人弹劾，夷情竟以夷使写亦虎、仙许、玉鲁番的缎匹诬陷为彭泽所办，因此获罪革职闲住。这件事已经由科臣查明，却没有得到昭雪。如今彭泽去世已经五年多，坟墓荒芜，宿草丛生。遗留下的两个妾，衣食都没有保障。《左传》说：“成季的功勋，宣孟的忠诚，却没有后代，行善的人就要因此感到恐惧了。” 彭泽如今竟是这样，恐怕不是用来酬报功劳、劝勉善行的办法。请下令有关部门核查彭泽过去的功劳，恢复他生前的官秩，优厚加以抚恤，以激发志士忠臣的气节。”奏章下发有关部门办理。○辛巳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周年忌日，派西宁侯宋良臣等祭祀康陵。赏赐致仕国子监祭酒王激的母亲、故封恭人张氏祭品一坛，安葬费用给半价。起初，礼部议定张氏受四品封号，祭祀应按有祭而无葬的例子办理。皇上因为王激曾侍讲经筵，特意给予葬礼待遇。赏赐礼部左侍郎、掌通政司事陈经的父亲、故封通政司通政使庆祭葬，照例办理。○壬午日。○追赠已故南京工部尚书何诏为太子少保，赐祭葬，照例办理。何诏是浙江山阴人，弘治丙辰进士，授任南京工部主事，逐级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召入朝廷任工部左侍郎、南京刑部尚书，改任南京工部尚书，因病致仕，去世。何诏谨慎自守，耿介有操守，做官没有显赫的声名，但所到之处都留下政绩。起初到南京工部时，府库积蓄不到三千金，五年后达到一十余万。其子何鳌，官做到刑部尚书。登记广西桂林府鲁奔等剿灭獞贼的功劳，升迁、赏赐副总兵张经等以及官旗军目七百七人，分别有差。诏令发放淮盐、浙盐、长芦盐、山东盐本年开边额盐，并补足每年使用的不足。嘉靖十四年存积盐共一百一十七万八千四百八十一引，用于宣大、辽东、延绥、宁夏、甘肃诸镇，准备发放官军月粮以及调动客兵时支用。○甲申日。○升通政司右通政杜楠为左通政。○乙酉日。○升大理寺右少卿王杲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已故泰和伯陈万言的孙子陈书上疏请求承袭爵位。吏部复议说，陈万言是按恩泽封爵的例子，不能承袭。诏令授陈书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带俸任职。因水灾，免除上林苑监良牧署去年上供银的十分之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