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三百八十八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395–1396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嘉靖三十年八月丙辰朔○丁巳○祭先师孔子。命吏部尚书李默行礼。○戊午祭,太社、太稷,遣英国公张溶代。○己未祭,帝社,帝稷,遣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侯仇鸾,驸马邬景和,谢诏,大学士严嵩,李本,尚书徐阶,李默,孙承恩,侍郎程文德,孙升陪祀。○壬戌○初,马希原议以叚布、米、麦易虑之牛羊、马匹。于时诸酋急欲易马,中国亦但具叚布应之而已。及七月初,脱脱执送妖逆萧芹,因言富虏能以马易叚,贫者惟有牛羊,请易菽粟。朝议则复难之。侍郎史道<▯▯锍-釒>言:“互市原非可以久恃,然目前覊虏之术,莫便于此。盖虏性贪而势强,抑又甚贫,凡所资于我者众,而非钞掠则无从得也。其入吾又莫能御之,故岁被其侵暴。兹虏求互市,与中国以有无相易:马匹、牛羊,彼之有也;菽粟、布帛,我之有也。各以所有余贸所不足,使虏大小贫富皆沼我之有,而我边镇之人亦无不受其利焉。又于中量为恩礼,虏虽禽兽,亦必以所遇为荣,以通为便,顾恋留连而不能舍矣。仇是以往,纵未可期以永驯,即三数年有可必者,而我乘此闲暇,汲汲自治,简练武勇,缮修险塞,充裕军储,整敕兵械,迟以岁月,将使富强在我,则虽进而别□以震叠威灵,亦在所优为矣。今之坐谈以败成事者,其说不过有一二日虏不粒食,其易粟将以之食我逋逃;一曰虏马且壮,将乘市深入。夫虏以牛羊来市,得粟几何,安能供逋逃之众?且又何受此奸孽而舍牛羊为之需食也?其岁时侵犯,未尝欲入而不能,而又何惜市以乘便耶?实以马叚之易,虏之富者利之,贫虏畜唯牛羊已尔。虏富者十二,而贫者十八,今不一为通融,恐为饥寒所迫,衡决约束,有妨大计。乞庙谟早断,销衅未萌,为边疆久远虑。”是时俺答约东西诸部毋犯亭障,数使使问市期,而朝廷多谓虏欲无厌,既易叚布,复请菽粟,恐将来益有难从之请,议久不决。道复上言曰:“北虏贪诈,自古未闻,可以情孚义结之者。兹者俺答又称雄点,顾乃持求通中国,一念耿耿不息,而中国不以时应也,故边患甚焉。近皇上特准其请,命臣道经画其事,臣于三月临边俺答即传谕各部,禁其南收,是以西起延宁,东尽宣大,环境数千里,由三月以迄七月,自妖孽萧芹等诱入二次外,便无三五零骑侵扰近边者。臣道质之边境父老,咸谓百余年来所未有。此不独见其尊奉朝廷,遵守信义,即其威令之行于各部,亦足徵矣。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今俺答恳请以牛马易粟豆,盖欲借是以定请部落之心。诸部心定,则俺答内向守盟之心益专一矣。乃是八月初,临边整备牛羊,候旨交易,而命久不下。且粟豆与叚布随在有之,即有缺乏,转输亦易,是在督抚诸臣有地方之责者,秉公协力一指挥号召之而已,岂真难哉?且摆边之费,最为无益,其在今日尤谬妄非计。若暂停二十日,移其所省粮料,即可办此市费。其弘赐等堡所蓄衡口之粮,今日乃无所用之权,亦假借亦足支给。至于所易牛羊,估充官军俸粮,为利亦博。伏惟速赐施行,以慰虏众悬仰,以曲全虏酋恭顺之心,边疆幸甚。是时宣大督抚诸臣苏祐、何思等,见朝议汹汹,沐于利害,虑异日蒙首事祸,亦<▯▯锍-釒>言不可。谓虏牛羊众,非塞下粟所能转易,恐因为启衅,不如勿许。咸宁侯仇鸾皇感无所执,亦变始说,请下廷臣集议便宜为行止。臣行诸将严为之备,以待战守<▯▯锍-釒>俱下兵部议,以祐思等之言为是。上以问大学士严嵩,言道请以米与虏易牛羊,镇巡官以为不可。臣惟今春开市之举,彼时兵粮未集,权假以缓其入,然市甫必施,已入抢且虏邀请无厌,将来莫知纪极。即今徵兵四集,正宜决战以挫虏锋,不宜任其要挟,祇以示弱耳。鸾欲分布战守甚当,于是上下部<▯▯锍-釒>谓虏变诈要求不可准,令大将及各总督镇巡官一意战守为事。已,俺答遣使谢赐帽带表里,以昨岁犯京师引罪,谓为朵颜所诱,且乞。赐职役诰命,道以表闻。得旨,虏乞请无厌,史道不思处置边备,乃为渎奏。其令即日回京。自是虏谓中国不足信,复时时剽掠境上。然嗜马市利,未肯公言大举。边臣亦与之互易不绝,以中其心。大叚畏而陷之,无复前时制驭、覊縻之略矣。既逾年,虏好复绝。○癸卯,孝康敬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长宁伯周大经祭泰陵。万寿圣节,设醮朝天宫三日。○泰宁等卫右都督歹答儿等差头目升合儿等贡马贺,万寿圣节宴赏如例。○甲子○以明日,孝慈高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以万寿圣节遣武定侯郭守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驸马都尉邬景和分祭八陵。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嘉靖三十年八月丙辰朔。○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命吏部尚书李默主持行礼。○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英国公张溶代行祭礼。○己未日,祭祀帝社、帝稷,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礼;公爵张溶、徐延德,侯爵仇鸾,驸马邬景和,谢诏,大学士严嵩、李本,尚书徐阶、李默、孙承恩,侍郎程文德、孙升陪同祭祀。○壬戌日。○起初,马希原提议用叚布、米、麦交换鞑虏的牛羊、马匹。当时各部酋长急于交换马匹,中国也只是准备叚布来应付。到了七月初,脱脱押送妖逆萧芹前来,趁机说富裕的鞑虏能够用马交换叚布,贫穷的只有牛羊,请求交换豆类和粮食。朝廷议论后又对此感到为难。侍郎史道上奏说:“互市本来不是可以长久依靠的办法,但是眼下羁縻鞑虏的方法,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鞑虏本性贪婪而势力强大,又十分贫穷,凡是需要从我们这里取得的东西很多,如果不靠抢掠就无从得到。他们进入我境,我们又不能抵御,所以每年都遭受他们侵扰。如今鞑虏请求互市,与中国以有无相交换:马匹、牛羊是他们所有的,豆类粮食、布帛是我们所有的。各自用有余的东西交换不足之物,使鞑虏无论大小、贫富都得到我们的物资,我们边镇百姓也没有不从中获利的。又在其中酌量施以恩惠礼遇,鞑虏虽然如同禽兽,也一定会以受到这种待遇为荣耀,以互通贸易为便利,留恋不舍而不能离开。这样做以后,即使不能指望他们永远驯服,至少三五年内可以有所保证;而我们可以利用这段空闲时间,急切整顿自身,选练勇士,修缮险要关塞,充实军队储备,整顿兵器,延缓数年,将使富强掌握在我们手中。到那时,即使进而另行□以震动、重叠地显示威灵,也完全可以从容办理。如今那些坐而空谈、败坏已经议定之事的人,所说的不过是:鞑虏一两天没有粮食,交换粮食将拿去供养我们的逃亡者;又说鞑虏的马将要壮大,会借互市深入我境。鞑虏拿牛羊来交易,能得到多少粮食,怎么能供养那么多逃亡者?况且他们怎么会接受这些奸邪罪孽之人,而舍弃牛羊来供他们吃食?他们每年侵犯边境,从来不是想进入却不能进入,又何必吝惜借互市之机乘便入侵呢?实际上,用马匹交换叚布,只对富裕的鞑虏有利;贫穷鞑虏所蓄养的只有牛羊而已。鞑虏中富者占十二,贫者占十八;如今若不作一次通融,恐怕他们被饥寒所迫,冲破约束,妨害国家大计。请求朝廷早日决断,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嫌隙,为边疆长久之计考虑。”当时俺答约束东西各部不得侵犯亭障,多次派使者询问互市日期;朝廷却多认为鞑虏欲望无穷,既要求交换叚布,又请求交换粮食,恐怕将来还会提出更多难以答应的要求,因此议论很久不能决定。史道再次上奏说:“北方鞑虏贪婪诡诈,自古以来从未听说可以用诚意感化、用义理结交。如今俺答又自称雄强,却偏偏坚持请求与中国互通贸易,这个念头一直强烈不止,而中国没有及时回应,所以边患更加严重。近来皇上特准他的请求,命臣史道筹划此事。臣在三月到达边境,俺答立即传令各部,禁止他们向南掠夺。因此从西面的延宁到东面的宣大,周围数千里,从三月至七月,除了妖孽萧芹等诱使鞑虏入境两次外,便没有三五十骑侵扰近边。” 臣史道向边境父老询问,他们都说这是百余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形。这不但显示他们尊奉朝廷、遵守信义,也足以证明俺答的威令已经施行于各部。修筑九仞高山,往往差最后一筐土而功亏一篑。如今俺答恳请用牛马交换粮食和豆类,大概是想借此安定各部落的人心。各部人心安定,俺答内向、守约的意愿就会更加专一。现在已是八月初,他来到边境整备牛羊,等候旨意进行交易,但命令长久没有下达。况且粮食、豆类和叚布各处都有,即使有所缺乏,转运也容易;这只在于负责地方事务的督抚诸臣秉公协力,统一指挥号召罢了,哪里真的困难?况且停止边境交易所需的费用最没有益处,在今天尤其荒谬而不合计策。如果暂停二十天,把节省下来的粮料移作此项交易费用,就可以办理这次互市。其弘赐等堡所储存的粮食,如今暂时没有用途,即使借用也足以供给。至于交换来的牛羊,估价充作官军俸禄和粮食,获利也很大。恭请迅速下令施行,以安慰鞑虏众人仰望之心,委曲成全鞑虏首领恭顺的心意,边疆将十分幸运。当时宣大督抚诸臣苏祐、何思等,见朝廷议论激烈,考虑利害,担心将来承担首先倡议的祸患,也上奏说不可。他们说鞑虏的牛羊很多,不是边塞下的粮食所能全部交换的,恐怕因此开启事端,不如不要答应。咸宁侯仇鸾也感到没有可以坚持的理由,改变原先的说法,请求下令廷臣集体议论,以决定是否实行。史道命各位将领严加防备,准备作战或防守。有关奏疏一并送下兵部议论,兵部认为苏祐、何思等人的意见正确。皇帝因此询问大学士严嵩。严嵩说,史道请求用米与鞑虏交换牛羊,镇守巡抚官员认为不可。臣认为今年春天开设互市,当时军粮尚未筹集齐全,只是权宜借此缓和鞑虏入侵;然而互市刚刚确定施行,他们就已经入境抢掠,而且鞑虏的要求没有止境,将来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如今征调的军队已从四方集结,正应当决战以挫败鞑虏锋芒,不应任由他们要挟,只会显示我方软弱罢了。仇鸾想把军队分别部署作战和防守,很是恰当。于是朝廷上下的奏疏都说鞑虏诡诈多变,要求不可答应,命大将以及各总督、镇守、巡按官专心以战守为务。此后,俺答派使者来感谢所赐帽带和表里,并因去年侵犯京师请罪,说是受到朵颜人的诱骗,同时请求赐给职役和诰命。史道把这些情况写入表章上报。皇帝下旨说:鞑虏的请求没有止境,史道不思考如何处置边防,反而上渎奏章,命他当天回京。从此鞑虏认为中国不足信,又不断在边境掠夺。然而朝廷贪图马市的利益,不肯公开说要大举进攻。边臣也不断同鞑虏互相交换,以迎合他们的心意。大的叚布交易使人畏惧并陷入被动,再也没有先前控制驾驭、羁縻安抚的谋略了。过了一年多,鞑虏的友好关系又断绝了。○癸卯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到泰陵祭祀。万寿圣节,在朝天宫设醮三天。○泰宁等卫右都督歹答儿等派头目升合儿等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和赏赐按惯例办理。○甲子日。○因为第二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因万寿圣节,派武定侯郭守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驸马都尉邬景和分别祭祀八陵。

都督佥事沉至祭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伯荣仍祭孝洁皇后各陵寝□八○乙丑,万寿圣节,遣成国公朱希忠行祭告礼于玄极宝殿。是日,上不御朝,文武群臣具朝服于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各表贺。免文武群臣宴,赐节钱钞。王府进贺人员及四夷朝贡使、国师、禅师等,赐宴如例。○戊辰○秋分祭夜明,于夕月坛遣定国公徐延德行礼,尚书孙承恩分献。○辛未○大将军仇鸾统领京边兵马二万七千有奇,分白羊等口分布截杀,阅视关隘。○壬申○周府汤溪王勤烶薨,赐祭葬如例。○大同妖犯萧芹、张攀隆、吕明镇、王得道等伏诛。芹等与乔源、丘阜、刘景阳等皆以白莲教术幻惑远近,出入虏地为奸。会马市成,恐于其党不科,乃为逆表进俺答,谋以左卫献之虏。之镇羌市完,犯左卫也,实芹等诱之。幸其谋早泄,攀龙、明镇等被擒。虏至城门不开,乃引去。芹诳虏,谓能喝城使塌,故虏复入右卫试芹术,不验。未几虏遂执送芹。诏侍郎史道取芹、攀隆等诸妖犯,悉械送京师,下法司谳其罪。攀隆、芹、明镇、得道等凡为首恶者十有二人,悉凌迟处死,枭首边境,没入其财产妻子。其从恶仝琏而下,死彳□步有差。是举也,大同妖党略尽,其脱漏者不及十一,而首恶乔源、丘阜、刘景阳竟匿虏所不出。后数岁,阜等乃大为边患云。○丙子○广东巡按御史萧世延等核勘崖州等处获功阵亡汉土官军严鹄等七千二百四十三人,诏升赏恤录有差。○丁丑,宪宗纯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武定侯郭守乾祭,茂陵。○戊寅○咸宁侯仇鸾言:朵颜诸夷影克、哈哈赤、哈舟儿、陈通事等,昨岁导虏犯顺,今虏已纳款,复行诳惑,请亟加征讨。兵部尚书赵锦言:各夷归顺久,未必一旦尽叛,其有一二及侧,在以方略祛除之而已。若遽兴大兵,不惟玉石俱焚,失圣朝绥怀之体,且恐老师费财,或起意外之虞,请下总督、镇巡等臣详议其利害。于是总督侍郎何栋等议称:影克、哈哈赤乃朵颜夷酋,中国授以都督、都指挥职事,一有动摇,将致诸酋俱叛。今中国方患胡,不宜复启夷衅,逼之合势,益我强敌。且欲进剿,必湏深入山径险狭,林木丛密,兵力难施,粮运不便,一入陷地,难保万全。纵使一鼓成功,尽除丑类,犹且不可。何者?本镇边外草肥水暖,南窥畿向,惟限一□土□厸一田□朵颜犬羊也,以居此地,系我属夷,纵有反覆,为患尚小。北虏虎狼也,若使据此,恣其狂噬,褐将无极。如果剪除朵颜,边地旷远,我军既难住守,北虏窥隙,势且凭为巢穴,是撒毁藩篱,延寇而自近也。为计在矣。审连年勾虏,实系哈舟儿、陈通事为之构煽。二虏咸中国逋亡,狡狡凶忍,恶逆滔天,罪在不宥。容臣等多方擒捕,以正国法,亦足以警戒各夷,使知悔惧。部覆以栋等之言为是,上乃从之。○尚宝司少卿徐文粲,九年秩满,升本司卿,加从四品服,免俸级。○己卯○祭历代帝皇,遣英国公张溶行礼,侯李熙伯、陈奎,尚书顾可学、孙应奎分献。○升广东左布政使张鏊为南京太常寺卿。○发太仓银万二千六百两,于甘肃充新选军饷。○辛巳○大学士严嵩言前礼部奏称○二王殿不选婚等礼。皇上谓:“古今固不时同,而所禀亦有厚薄。”此君父保爱之情,臣等仰知,未即举行,乃圣意有在,非凡愚所及。今二王殿下年已长成,选婚实惟其期。若京府及国建营造工役,又非一时可成。伏候钦定吉日,命礼工二部查例举行。臣等又惟选婚重事,东宫诸王礼数不同,名分所宜先正,方可下敕。伏乞圣明裁定,诏候旨行。○旌表陕西等处孝子李实等二人,节妇王氏等二十五人,烈妇张氏等三人,烈女朱氏等二人。○乙酉○给赏听征京营官军万一千五百人,官银二两,军一两,俱布二疋;五军营战车官军四千二百人,备兵营箭手千二百人,官银二两,军一两,俱布一疋;防守西山官军一千五百人,官银二两,军七钱;各省选到民兵五枝,并防守蓟辽二枝,各银五钱;防守白羊口,挑选涿鹿等卫军三千人,各银三钱。诏兵部尚书史道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

译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伯爵蒋荣仍祭祀孝洁皇后的各处陵寝□八。○乙丑日,万寿圣节,派成国公朱希忠到玄极宝殿举行祭告礼。这一天,皇帝不上朝,文武群臣穿朝服在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各自上表祝贺。免除文武群臣的宴席,赐给节日钱钞。王府进贺人员以及四夷朝贡使者、国师、禅师等,按惯例赐宴。○戊辰日。○秋分祭祀夜明神,在夕月坛派定国公徐延德行礼,尚书孙承恩分献。○辛未日。○大将军仇鸾统领京营和边军二万七千多人,分别部署在白羊等口,截击杀敌,并巡视关隘。○壬申日。○周府汤溪王勤烶去世,按例赐祭并办理安葬。○大同的妖贼萧芹、张攀隆、吕明镇、王得道等被依法处死。萧芹等人与乔源、丘阜、刘景阳等人,都用白莲教的法术迷惑远近百姓,出入鞑虏境内从事奸邪活动。适逢马市议定,他们害怕对自己的党羽不利,于是制作逆表送给俺答,谋划把左卫献给鞑虏。镇羌的互市完成后,鞑虏侵犯左卫,实际上就是萧芹等人诱使他们前来。幸而阴谋很早泄露,张攀隆、吕明镇等被擒。鞑虏到达城门时城门没有打开,于是引兵离去。萧芹欺骗鞑虏,说自己能施法使城墙倒塌,所以鞑虏又进入右卫试验萧芹的法术,但没有应验。不久鞑虏便把萧芹押送来。诏令侍郎史道将萧芹、张攀隆等各个妖贼全部戴械押送京师,交法司审判罪行。张攀隆、萧芹、吕明镇、王得道等为首恶的共十二人,全部凌迟处死,斩首示众于边境,财产和妻子儿女没收入官。其余从恶者自仝琏以下,处死及其他惩罚各有差等。这次行动使大同妖党大体被消灭,逃脱漏网的不到十分之一;但首恶乔源、丘阜、刘景阳最终藏在鞑虏境内没有出来。后来过了几年,丘阜等终于成为边境的大患。○丙子日。○广东巡按御史萧世延等核查崖州等地作战获功和阵亡的汉、土官军严鹄等七千二百四十三人,诏令分别升迁、赏赐、抚恤、登记。○丁丑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定侯郭守乾到茂陵祭祀。○戊寅日。○咸宁侯仇鸾说:朵颜各部夷人影克、哈哈赤、哈舟儿、陈通事等,去年引导鞑虏侵犯朝廷,现今鞑虏已经接受归顺,却又继续欺骗迷惑,请立即加以征讨。兵部尚书赵锦说:各夷归顺已久,未必会在一天之内全部反叛;即使有一两个反侧之人,也只需用谋略清除即可。如果仓促发动大军,不仅会玉石俱焚,失去圣朝安抚怀柔的体制,而且恐怕使军队长期劳苦、耗费财力,或引起意外忧患,请下令总督、镇守、巡按等大臣详细议论利害。于是总督侍郎何栋等议论说:影克、哈哈赤是朵颜夷人的首领,中国授予他们都督、都指挥的职务;一旦他们动摇,将使各部首领一起反叛。如今中国正忧患于胡虏,不宜再挑起夷人的事端,逼迫他们联合起来,反而会增强我们的强敌。况且如果要进剿,必定深入山间小路,地势险要狭窄,林木茂密,兵力难以施展,粮食运输不便;一旦进入陷地,很难保证万全。即使一战成功,把这些丑类全部消灭,也仍然不可这样做。为什么呢?本镇边外草肥水暖,向南可以窥伺京畿,只有一□土□厸一田□朵颜的犬羊居住在那里;他们是我们的属夷,即使反复无常,造成的祸患还小。北方鞑虏却如虎狼,如果让他们占据这里,任意狂暴噬杀,祸患将没有止境。如果剪除朵颜,边地空旷遥远,我军既难以驻守,北方鞑虏窥得空隙,势必把那里作为巢穴;这就是毁掉藩篱、引来寇患而使其逼近自己。对此已有办法。考察连年勾结鞑虏的事情,实在是哈舟儿、陈通事从中构陷煽动。两个鞑虏都是中国逃亡之人,狡猾凶残,罪恶滔天,罪不可赦。请允许臣等多方捉拿,以正国法,也足以警戒各夷,使他们知道悔悟和畏惧。兵部覆议认为何栋等人的意见正确,皇帝于是同意了。○尚宝司少卿徐文粲任职九年期满,升为本司卿,加从四品服色,免除俸禄等级的限制。○己卯日。○祭祀历代帝王,派英国公张溶行礼,侯爵李熙伯、陈奎,尚书顾可学、孙应奎分献。○升广东左布政使张鏊为南京太常寺卿。○从太仓拨银一万二千六百两,运往甘肃充作新选军士的军饷。○辛巳日。○大学士严嵩说,先前礼部上奏称…… ○二王殿下不举行选婚等礼仪。皇帝说:“古今情况本来不完全相同,人的禀赋也有厚薄之别。”这是君父保爱子女的心意,臣等仰体圣意,知道此前没有立即举行,是圣意另有考虑,并非凡庸之人所能理解。如今二位王殿下年纪已经长大成人,选定婚配确实正当其时。至于京府以及王府营造工程,又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恭候皇上钦定吉日,命礼部、工部查照成例举行。臣等又认为,选婚是重大事情,东宫和诸王的礼数不同,名分上应先行确定,然后才可以颁下敕书。恭请圣明裁定,诏令等候旨意施行。○旌表陕西等地孝子李实等二人、节妇王氏等二十五人、烈妇张氏等三人、烈女朱氏等二人。○乙酉日。○发给听候征调的京营官军一万一千五百人的赏赐:官员每人银二两,军士每人银一两,都各给布二匹。五军营战车官军四千二百人、备兵营箭手一千二百人,官员每人银二两,军士每人银一两,都各给布一匹;防守西山的官军一千五百人,官员每人银二两,军士每人银七钱;各省选送来的民兵五枝,以及防守蓟辽的二枝,每枝各给银五钱;防守白羊口,挑选涿鹿等卫军三千人,每人给银三钱。诏令兵部尚书史道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同处理京营军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