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嘉靖二十一年九月戊申朔，在玄极宝殿举行大享礼。此前命英国公张溶察看祭牲，遂安伯陈鏸、尚书许赞、严嵩轮流察看。请求让睿宗配享，到这天举行礼仪时，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尚书严嵩、侍郎孙承恩捧持神位。己酉日，总督宣大侍郎翟鹏说：“狡黠的敌虏猖獗，尚未遭受挫败，必定会乘隙再次入侵。臣愚见，应调陕西、蓟辽客兵八枝以及宣大三关的主兵，同时招募当地土著，选取其中勇猛精锐的十万人，由各位将领统率，编成四营。宣府一营，驻扎在左卫、怀安等处；大同一营，驻扎在平虏左右卫等处；三关蓟辽一营，驻扎在偏关、宁武、代州等处；延绥宁固一营，驻扎在关北、朔应、山阴、马邑等处。窥伺贼寇将要入境时，就调动军队分驻险要之处，每营各自承担一面。贼寇进入境内后，各营派出两枝诱兵同贼寇交战，假装退却，贼寇一定会分路追赶我军，我军于是出动夹击他们。臣当发誓拼死临阵，决心取得一次胜利。假如虏骑充斥，实在不能抵御，就命各营迅速赶往阙南，依墙坚守，使贼寇一定不能越关南下。时间久了，贼寇没有东西可抢，困乏懈怠地返回，我军就拦截攻击他们。丑陋的敌虏固然强悍，难道我军竟然全都不如敌虏吗？”至于储备粮草，则命大司农率属官督办。＜▯▯锍-釒＞送入，交给有关部门议论。翟鹏考虑得十分周全，应当批准他的请求。皇帝听从了，命翟鹏立即便宜行事。督办粮饷的大臣属户部。再次谋划后，便命陕西巡抚、兵部右侍郎赵廷瑞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粮饷。庚戌日，因霜降节，派定国公徐延德、英国公张溶、西宁侯宋良臣分别祭祀七陵；驸马都尉谢诏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安平侯方锐祭祀孝洁皇后陵寝。辛亥日，孝恭章皇后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景陵。壬子日，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李士翱为山西按察使，升四川按察司佥事陆时雍为江西副使，提督学校。起初，阳和卫前所百户李锦和总旗杨泽私下与夷人贸易，大同游击戴昇派几名士卒窥伺他们，便暗中诱骗贼骑，将其杀死以灭口。到这时查明实情，又把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纪振、天城卫指挥佥事贾儒、阳和卫中所正千户卢钦一并按边防废弛罪论处。都察院覆奏，诏令将李锦斩首示众，贬纪振、贾儒、卢钦到边卫戍守。癸丑日，荫封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郭持平的儿子，原定为国子生。兵科都给事中钱亮等说：敌虏骑兵充斥，宣府、大同二镇兵力单弱，应当调山东、河北的民兵守卫井陉，用临德二仓的银粮供给他们；调河南徐州、邳州的军队守卫平阳，用两淮漕运的余银供给他们。不足的话，请求在大同以北边内屯田，也像新设五堡那样办理，这样塞下的粮食既然充足，就可以作为二镇战守的资粮；在大同以南的桑乾河漕运，也像新增加通惠河那样办理，这样转运费用既可节省，又可准备二镇缓急时的需要。事情交给有关部门议论，议称井陉已经有防备，防守平阳应当用太仓银八万两供给。开屯、通漕两件事，等抚臣查议后上报。皇帝答复准许。甲寅日，命修缮显陵裕恩殿及旧邸龙飞殿，派内官监太监黄锦会同湖广巡抚右侍郎陆杰督理工程，命礼部左侍郎孙承恩掌管举行礼仪。兵部尚书张瓒奏请推补提督团营官员，皇帝说提督官不是祖宗旧制，不必推补，随即命张瓒兼任督理。乙卯日，将蓟州喜峰口提调把总改为守备，这是依从巡抚侯纶的奏请。丙辰日，重阳节，免除百官宴饮。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丁汝夔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等关。南京吏部尚书周金任满六年考核合格，下诏加太子少保。礼科右给事中周采弹劾大同巡抚赵锦不能胜任职务，应当罢免。吏部覆奏说：赵锦历任官职所到之处都有声誉，是因言官推荐才任用他的。屡次更换巡抚，会使人心不安。下诏留任。增设山西参将四员，任命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孙仁、西固城守备钟继、定边营守备杨琮以及原任固原游击高旸，都充任参将，分别防守各地。孙仁防守太原，钟继防守潞安，杨琮防守平阳，高旸防守石州、隰州、岢岚等处。戊午日，在朝天宫举行秋报大斋，连续三日三夜。赏赐锦衣卫指挥同知马景祭祀、安葬，按照惯例办理；马景是贞妃马氏的父亲。升浙江温州府同知曾烶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庚申日，巡按山西御史童汉臣弹劾吏部尚书许赞，说他亲眼见到山西的敌虏祸患，遇事却犹豫不决，甚至有长达一年不选任正官的情况；而他所铨选补任的人，又有一半是不堪任用、不能督励的州佐、县贰。这难道是朝廷抚养边方的本意吗？兵部尚书张瓒一向贪婪滥用职权，辜负国家、祸害百姓，办事失败的罪责应当首先论处。大学士严嵩贪婪淫乱、狡猾邪恶，屡次引起舆论非议，把政务根本交给他，必定成为国家祸患。＜▯▯锍-釒＞送入，皇帝下诏说严嵩一向才华声望显著，不应当这样议论；许赞、张瓒都留任。随后许赞、张瓒各自以年老请求退休，严嵩也上＜▯▯锍-釒＞申辩，并请求罢黜，皇帝都用优厚的诏旨慰问答复，不准所请。辛酉日，因敌虏逃走，下诏徐州、邳州等处的军丁免于调发，平阳京操班军仍赴营操练备战。癸亥日，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应大猷为云南右布政使。新建祐国康民雷殿，命工部署郎中赵愈、署员外郎朱文质督理工程。虞衡司员外郎刘魁因此上奏：“近来营建泰享殿、大高玄殿等工程尚未完工，如今又有雷殿工程，财力无从筹办，应该暂且合并各项工程和庙宇建造，以宽缓民力。”＜▯▯锍-釒＞送入，皇帝恼怒他阻挠、浇薄、欺骗、怠慢，命锦衣卫逮捕后杖打，仍把他关押在诏狱。乙丑日，延绥总兵任杰因病请求离任，获准。丙寅日立冬，在景神殿按时享祭祖宗列圣，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定国公徐延德、京山侯崔元、安平侯方锐、驸马都尉邬景和、谢诏，辅臣严嵩、尚书许赞、毛伯温捧持神主。

译戊辰日，升福建右布政使车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广东左参政张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车纯巡抚湖广，张岳抚治郧阳。巡按云南御史包节上奏：“云南地处偏远边荒，距离京城遥远万里；那里法令废弛、百姓困苦，都是因为主管官员不得其人，却只把自愿告就远方的人派去充任。那些愿意告就远方的人，不是年老将暮，就是家贫亲老之人。云南虽然遥远，但离四川、贵州很近，离江西、湖广也不过数千里。如今虽然不能完全断绝告就远方的途径，但凡遇到府佐以及州县正官的缺额，确实可以在四省正选科甲出身的人中兼行铨补；至于首领、佐贰官，姑且授予那些告就远方的人来充任，这样各处都能有奉行善政的长官，选官制度也并非不能通融。”事情交给吏部，吏部覆奏说：“远方吏治的弊病，云南、两广都是这样。从今以后各省远方正官的缺额，大都按照御史包节所说，在邻近地区正选的官员中铨补。其中有考察不及格的，也应酌情议处，不至于大量调动。”皇帝听从了。己巳日，升总督漕运右都御史王杲为户部尚书。李如圭罢职后，皇帝对吏部说：“使国家富足、使百姓富裕，边防事务最为紧急，你们速速推举二三名有谋略才干和声望的大臣上报。”吏部共同推荐原任工部尚书张润，其次是王杲，再次是原任兵部尚书王廷相。皇帝特意任用王杲。升浙江按察司提学副使张鏊为辽东苑马寺卿。庚午日，升负责诰敕房事务的礼部主事董子仪、陈昌积、闻人德行为尚宝司司丞，仍照旧兼任翰林院五经博士办事。在云南马龙州设置禄丰县儒学，这是依从巡抚刘渠、巡按包节的请求。督理河道都御史王以旂分条陈述四件事：第一，漕河依靠山东各处泉水供给，贵在及时疏浚；近来已经会同各官清查旧泉一百七十八处，又开辟新泉三十一处，都流入河中以供漕运，但恐怕一时疏浚后不久又淤塞，主事一人势必难以全部巡历，请求分派给各地方守巡、兵备等官兼理此事；第二，徐洪、吕洪是漕运通道的咽喉，山石险峻，若非水深数尺不能行船。听说过去曾设置水闸束水，请在境山镇徐洪、吕洪下游各修建石闸，旁边留下月河以泄暴水；沙坊等浅滩因河面宽阔而水流漫散，更应修筑四道木坝；武家沟、小河口、石城、匙头湾等浅滩，预先置备方船以防备捞浚。第三，漕河两岸原有南旺、安山、马场、昭阳四湖，名为水柜，用来汇集各泉水供给漕河，却被豪强占地耕种，蓄水不多；昭阳一湖已经淤积成高地，大大违背国初设置湖泊的本意。请求委派官员清查，增置闸坝斗门，培修堤岸，多开沟渠，疏浚加深河底，以恢复四个水柜。第四，黄河南迁，旧有决口都已堵塞，只有孙继口还存在，引导河水从徐州小浮桥下流出；徐洪、吕洪是这条漕运水道中最重要的地方，近来已经兴工挑浚，但黄河变迁无常，难以保证不会再次淤塞，请求在这个口子多开一条沟渠，及时疏浚，使上游有承受之处，下游有泄水之处，这样徐、吕二洪就能经常得到水源接济。＜▯▯锍-釒＞送入，工部覆议认为应当依从，但把管理泉水的责任交给有关官府，事务不一，仍命各部官司分别管理；只是给总理河道官加授工部侍郎，以便督察责成。下诏全部按照所拟办理。癸酉日，督理河道、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以旂奉命回京，请求免去兼任的官职，获准。命崇信伯费炜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务；定国公徐延德任伸威营坐营都指挥佥事杨鼎为效勇营坐营。升练武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许国、宣府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吴瑛，都为署都督佥事；许国充任东官厅听征总兵，吴瑛挂印充任镇守延绥总兵。甲戌日，山西平阳府、陕西固原州以及宁夏卫、洮州卫都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兵部覆议广西巡按御史何赞的奏议：桂州、柳州、平乐、梧州所属各州县被猺獞盘踞，屡次听到警报和变乱，应当赶快命两广抚镇选拔将领、征调军队，逐步予以剿除。仍命科道官各派一员负责调度、记录功劳；其余党中愿意接受招抚的，听任有关官府发布檄文，把他们编入保甲加以安抚。并敕令抚镇诸臣在古田、融县设置长官司，选择土官子弟二人，发给冠带，率领一万多名士兵守卫。马平、洛容、怀远、荔浦设置大军堡，选择几名土舍，率领五千名士兵守卫。凡是已经剿灭的贼巢，都归于安插处置；等数年以后民夷安居乐业，土官给印正式授职，土舍则终身享有冠带。至于八寨，则分别隶属于思恩九巡检司；一寨不安，罪责归于一司；九司失事，罪责归于守备及府提调者，议定后上报。皇帝命令抚镇官蔡经、柳珣等立即筹划兵粮，约定日期进剿；其中相机招抚、议处长官司等事，都按照何赞的建议施行。立即命何赞记录功劳。《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