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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一百八十四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64–766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此卷馆本及嘉抱堂本均误钞正德十四年五月之文,兹据广本补钞,据阁本校。嘉靖十三年五月丁卯朔夜四更,客星见于螣蛇,历天厩,入阁道,至二十四日而灭。○戊辰夏至大祭,地于方泽。先(欲)[期]视牲,命定国公徐延德代告。请太祖配神,及是日行礼,俱武定侯郭勋代。○己巳,湖广陨西县暴风雷雨雹,损禾稼。○庚午,下浙江备倭都指挥陈岳生等,巡按御史逮问。以太仓州盐徒董琦等聚众为乱,岳生等不能防御,故也。○录宣府前所堡及永宁城等处斩获功升赏官军,任秀等三十六人,林旺等七人。○辛未端午节赐百官宴○大学士张孚敬有疾,遣医诊视,赐牲牢、米肉等物。○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侯位,三年考满,荫其子[藩]为国子生。○革狭西都司秦州卫都指挥佥事周卿职,闲住。以兴贩私盐,为按臣所劾,故也。○癸酉,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长宁伯周大经祭,泰陵。○丙子,太祖高[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戊寅,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钦祭,献陵。○内苑先蚕坛茧成进丝○吏部右侍郎张潮乞母刘氏祭葬,部议刘氏未授三品封,于例不合。上以潮讲读效劳,特赐祭一坛。升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林时为本司右通政。○授行人朱隆禧为兵科给事中,知县周洪范为广东道试御史。○武定侯郭勋奏:各牧马草场租银,乞徵解户部,添(设)[给]团营马匹刍豆。户部言:草场租银系解太仆寺买马之数,难以改拨。第将各营马草,每年添给本色一月,报可。○庚辰,命五军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谭铉充西官厅右哨参将。○礼部言:驸马谢诏原奉谕(满)[讲]习《大学》,今已卒业,更请钦定一经,仍讲读四书,习古人字法及诗句。得旨,令诏先读《易经》,余如所拟教之。○朝鲜国王李怿遣陪臣李承彦等贡马及方物,入谢,宴赉如例。○建州夷人田牙失帖木儿等,狭西番人李家儿等,各来朝。贡马,宴赏如例。○辛巳,升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查应兆、福建兴化府知府詹圭俱为按察司副使。应兆本省,圭贵州。○大同府朔应二州天鼓鸣○癸未,故伏羗伯毛江旡子,诏以其弟汉袭祖爵,岁给禄米一千石,本折兼支如例。○韩王旭□木□千□薨[遣]定远侯邓继绅致祭,命有司营葬如例。○赐故都督同知张奎祭葬如例。○南京户部尚书许诰卒,赐祭葬如例,赠太子太保,谥庄敏。诰,河南灵宝县人,前吏部尚书进之子也。弘治十二年进士,授户科给事中。正德初,以父进任兵部尚书,改翰林院检讨。逆瑾用事,调广西全州判官。未几,以外艰去。起为尚宝司丞,引疾归。嘉靖四年,召为南京通政司参议。六年,升翰林院侍读学士,充经筵讲官,因进所著《通鉴前编》《图书管见》《大极论》《道统源流录》。八年,升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寻迁吏部右侍郎,南京户部尚书。至是卒于官。诰志气豪迈,行谊修洁,其所著述虽未臻理要,而人称其笃志好学,能益振其家声云。○甲申,诏免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卿赴京会议,以地方多事故也。○乙酉,复设山西管理屯田佥事一员。从巡抚都御史王德明奏也。○丙戌,以灾伤免河南卫辉、彰德、怀庆三府所属州县,并福建泉州府晋江、惠安、南安、同安四县及泉州卫所税粮,有差。○丁亥,狭西同州及华阴、朝邑等县各地震,声如雷。○戊子,命试监察御史李良、张敕、徐九皋、刘良卿、徐宗鲁、曾铣、曹逵、李遂、周道、王绅,实授苏丛、陈迂诸演,仍试职,候再考。王文光别用,从都察院覆试也。○己丑,上以疾不(亲)[视]朝,谕礼部尚书夏言曰:“朕惟君之与臣,上下交而共成治理,乃(有)[者]朕静息数旬,元气已复,咳疾未除,虑尔百工弗勤厥职,曰不先我师,上行下效者。夫朕非敢自逸也,特念身为治本,不得不慎爱之耳。兹复申告,勉遵朕言,务秉勤恭,勿事怠忽。卿言其录布之哉。”尚书言:“宣示。”圣谕于是,吏部尚书汪鋐等言:“君逸臣劳,此古今不易之理。”皇上[偶因]违和,俯从臣下之情,静适数旬,已遂勿药之喜,臣等不胜庆幸。但皇上忧勤之念,恒惕然不自安,犹虑群臣不能仰体德意,至怠职废事,再降纶音,丁宁先戒。况自数旬以来,大小政务皆皇上亲赐览决,则身处深宫之中,而虑周海宇之大,何尝自逸也哉?伏望纾虑宽怀,再事静养,况今炎暑正炽,宜致慎必俟圣体全康,方出视朝,上以慰圣母之心,下以副臣民之望。臣等吏部为诸司之长,尤当夙夜匪懈,以端表率诸臣,如有怠惰,臣等即据实参奏<▯▯锍-釒>入。上曰:“览所陈慰,具悉忠爱。卿等宜表率庶官,以副朕意。”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此卷馆本和嘉抱堂本都误抄成正德十四年五月的文字,现在依据广本补抄,并依据阁本校勘。嘉靖十三年五月丁卯朔夜间四更,客星出现在螣蛇星宿,经过天厩,进入阁道,直到二十四日才消失。○戊辰日,夏至举行大祭,在方泽祭地。先期察看祭牲,命定国公徐延德代为告祭。请太祖配享神位;到这天举行礼仪时,都由武定侯郭勋代行。○己巳日,湖广陨西县发生暴风、雷雨和冰雹,损害禾稼。○庚午日,将浙江备倭都指挥陈岳生等人交巡按御史拘捕审问。因为太仓州盐徒董琦等聚众作乱,陈岳生等人不能防御,所以获罪。○登记宣府前所堡及永宁城等处斩获敌人的功劳,给官军升职、赏赐:任秀等三十六人,林旺等七人。○辛未日,端午节赐百官宴。○大学士张孚敬生病,派医生诊治,赏赐牲牢、米、肉等物。○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侯位任满三年考核合格,荫封他的儿子侯藩为国子监生。○革去狭西都司秦州卫都指挥佥事周卿的职务,令其闲住。因为他兴贩私盐,被按察官员弹劾,所以获罪。○癸酉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到泰陵祭祀。○丙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戊寅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到献陵祭祀。○内苑先蚕坛的蚕茧结成,进献蚕丝。○吏部右侍郎张潮请求为母亲刘氏举行祭祀并办理葬礼,吏部议定刘氏尚未获授三品封号,按例不合。皇上认为张潮有讲读效劳,特赐给刘氏祭祀一坛。升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林时为本司右通政。○授行人朱隆禧为兵科给事中,知县周洪范为广东道试御史。○武定侯郭勋奏称:各处牧马草场的租银,请征收解送户部,增加供给团营马匹的草料和豆料。户部说:草场租银是解送太仆寺购买马匹的款项,难以改作他用。只是将各营马匹的草料每年增加供给本色一个月,皇上批准了。○庚辰日,命五军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谭铉充任西官厅右哨参将。○礼部说:驸马谢诏原先奉谕学习讲解《大学》,如今已经学完,请再钦定一部经书,仍讲读四书,学习古人的书法和诗句。得到旨意,命谢诏先读《易经》,其余依照所拟进行教习。○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李承彦等进贡马匹和土产,入朝谢恩,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建州夷人田牙失帖木儿等、狭西番人李家儿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按惯例设宴赏赐。○辛巳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查应兆、福建兴化府知府詹圭,都为按察司副使。查应兆任本省,詹圭任贵州。○大同府朔州、应州响起天鼓声。○癸未日,已故伏羗伯毛江没有儿子,下诏让他的弟弟毛汉承袭祖传爵位,每年给禄米一千石,本色、折色兼支,照例办理。○韩王旭□木□千□去世,派定远侯邓继绅致祭,命有关部门照例营办葬礼。○赐已故都督同知张奎祭祀和安葬,照例办理。○南京户部尚书许诰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庄敏。许诰是河南灵宝县人,前吏部尚书许进的儿子。弘治十二年中进士,授任户科给事中。正德初年,因为父亲许进任兵部尚书,改任翰林院检讨。逆瑾掌权时,调任广西全州判官。不久因母亲去世服丧离职。起复为尚宝司丞,以有病为由辞职归乡。嘉靖四年,召任南京通政司参议。六年,升翰林院侍读学士,充任经筵讲官,于是进献自己所著的《通鉴前编》《图书管见》《大极论》《道统源流录》。八年,升太常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不久调任吏部右侍郎、南京户部尚书。到这时死于任上。许诰志气豪迈,品行清正高洁;他的著述虽然还没有达到探究义理要旨的程度,但人们称赞他专心好学,能够进一步振兴家声。” ○甲申日,下诏免除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卿赴京参加会议,因为地方上有许多事故。○乙酉日,恢复设置山西管理屯田佥事一员。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王德明奏请的结果。○丙戌日,因为灾害损伤,分别免除河南卫辉、彰德、怀庆三府所属州县,以及福建泉州府晋江、惠安、南安、同安四县和泉州卫所的税粮。○丁亥日,狭西同州以及华阴、朝邑等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戊子日,命试任监察御史李良、张敕、徐九皋、刘良卿、徐宗鲁、曾铣、曹逵、李遂、周道、王绅实授;苏丛、陈迂等人仍任试职,等待再次考核。王文光另行任用,这是根据都察院复试的结果。○己丑日,皇上因病没有亲自临朝视事,谕告礼部尚书夏言说:“朕认为君主和臣下,上下相交,共同成就治理,这才是……朕静养休息数十天,元气已经恢复,咳嗽的病还没有除去,担心你们百官不能勤勉履行职责,以为不应以我为先;上面怎样做,下面就怎样效法。朕并不是敢于自求安逸,只是想到身体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不得不谨慎爱护罢了。现在再次告诫你们,务必勉力遵从朕的话,恭敬勤勉,不要怠慢玩忽。卿应当把这些话记录下来发布出去。”尚书夏言说:“应当宣示。”圣谕传下后,吏部尚书汪鋐等说:“君主安逸而臣下劳苦,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皇上偶因身体不适,俯顺臣下的情意,静养数十天,已经获得不服药而痊愈的喜悦,臣等无比庆幸。但皇上忧勤国事的心情,总是警惕而不得安宁,还担心群臣不能仰体圣德,导致怠慢职守、荒废政务,所以再次降下诏令,反复郑重告诫。何况这数十天以来,大大小小的政务都由皇上亲自阅览裁决,身处深宫之中,却思虑遍及广大的天下,何曾是自求安逸呢?恭请皇上放宽心怀,继续静养。况且现在炎暑正盛,应当格外谨慎,必须等圣体完全康复后再出来视朝,这样上可以慰藉圣母的心,下可以符合臣民的期望。臣等身为吏部、各司的长官,尤其应当早晚不懈,以端正群臣的表率;如果有人怠惰,臣等立即据实上奏。”皇上说:“看了你们所陈述的慰问之辞,完全知道你们的忠心和爱戴。你们应当为百官作表率,以符合朕的心意。”

○吏部左侍郎霍韬三载秩满,荫其侄与球为国子生。○改巡抚狭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尧封于南京都察院提督操江。○巡按狭西御史郝维岳参论苑马寺亏欠马匹数多,诏下寺丞宋亨、御史逮问,少卿贾启、寺丞范锦各夺俸三月。○庚寅,大学士李时建书院于家尊藏,圣制<▯▯锍-釒>,乞额名。上嘉其忠敬,赐名珍谟。○巡抚保定都御史周金言:蔺家圈决口,塞之则东流暴涨,而河间之民不堪;不塞则东流渐淤,而保定之患不息。宜将决口仍旧存留,量起邻河夫役,将新河浚阔,使东北平流,以免旁溢之患。工部议覆,从之。○辛卯,福建巡按御史方涯条奏盐法宿弊:一、旧制官盐每引二百五斤,今增至二百五十斤,名为修城,罔禆实用,宜改复旧额。一、盐以包计,故装载有数,今刻舟为度,视其入水深浅以较轻重,故私盐满载,莫可究诘,今宜改复包盐,如数称割。一、盐贵疏通,今限以十舡为一帮,十帮为一掣,前者射利,后者失时,请托要求,毙端百出,今宜循照帮次,不时掣放,其管掣官员听巡按选委,不专运司,仍行守巡稽察奸状。一、票盐之价重于引盐,而商人反利之者,以引盐有数而票盐无数也,今宜革去余盐小票,每正盐一包,止许带盐二斤,正盐纳价三钱,余盐止定价四钱。一、商人支盐有延捱多年不出场者,有虽出场不尽本引者,意在通同官灶,影射私盐耳,自今商人给帖下场务,令尽数支出,其有久不出场及出场不尽者,没其盐入官,商灶各治以罪。一、解官起解盐银,另有添秤银两,名为水脚,皆由该司官吏通同侵克,以致原数短少,因取偿于脚费耳,自今盐银宜以部发为准,秤兑完足,籍记锭数,差官起解,如锭[数]不足,责在解官,分两不足,责在运司,务严法追赔,以杜侵欺。部覆,诏允行之。○壬辰,南京户部以湖广崇阳县僻处山谷,运道艰虞,议将每年额解南京仓粮二千一百石,每石徵银七钱,解部抵支各卫所官员月俸,从之。○癸巳月与金星昼见。上谕辅臣张孚敬、李时曰:“朕览江西所进青爵,其色甚佳,以为殿陛告祀天用。然此祭器也,器之重也。今者(两)[雨]霁稍爽,可与勋鋐言三臣吉服入观。其以酉刻至南宫之重华云。”于是上御重华殿,先视祭器毕,退御重华殿左室,宣孚敬等入见。上曰:“朕咳疾静餋,久不与卿相接[良]用歉焉。兹已调餋平复,特与卿等一见。”了孚敬等顿首曰:“臣等瞻仰天颜,不胜庆幸。”上命至殿中览观祭器,孚敬等奏曰:“伏睹祭器制度精美,仰见皇上事天之诚。”上命内使以御案所置牙边檀扇分赐五臣,且曰:“天气炎热,兹扇与卿等共凉。”孚敬等复顿首曰:“即今炎候,伏望倍加珍摄。臣等在外,不敢不恪共职。”上命赐酒馔,各顿首谢。及既退,复召孚敬及时入见。上以黄纸御书宣宗章皇帝御制阅舆地图诗一章,白纸御书恭和宣宗章皇帝阅舆地图诗一章,以示孚敬等。次日,孚敬具<▯▯锍-釒>称谢。上报闻。○升山西布政司右参政翟瓒为湖广按察使,山西按察司佥事李士充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甲午(治)[诏]除免直隶杨州卫、泰州、通州二守御千户所新增无子粒,从直隶巡按御史须澜奏也。○初,礼部左侍郎黄绾至大同,左右随从悉用大同人。城中宗室军民迎道,诉官军暴掠者投牒且数百,无告言叛军者,绾亦绝不问。叛军事众心稍安。有阚钺、薛源、杨月者,为叛卒使虏,会事平,留虏中。至是,钺自虏归,绾执而付之法。反侧子遂籍藉有流言。绾因大集军民,谕以逆顺祸福,责其怙乱。众謺无有流言不得行。又有请招源、月归者,谓留虏且遗祸。绾曰:“此辈悉庸奴,虏所牛马驱役之者,何能为众国患?且中国当严武备,虏之来去,要在有以待之,而奚虑此(公)[么]么[也]因下令,源、月及余逆卒自虏来者,边吏执而戮之,不来则勿索。是时,诸叛卒方挟虏恐喝内地,至叱啐墩卒需饮食,要中国招。已闻绾令大沮,往往向墩卒诉虏虐,号泣去。百姓知绾足恃,凡前罹叛卒害者,始麕至陈牒。绾佯不应,而密以牒授给赈官,令随里聚,阴核实之。

译○吏部左侍郎霍韬任满三年,荫封他的侄子霍与球为国子监生。○改任巡抚狭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尧,赴南京都察院提督操江。○巡按狭西御史郝维岳弹劾苑马寺亏欠马匹数目很多,下诏将寺丞宋亨、御史拘捕审问,少卿贾启、寺丞范锦各扣罚俸禄三个月。○庚寅日,大学士李时在家中修建书院,收藏圣制奏疏,请求赐给匾额名称。皇上嘉奖他的忠诚恭敬,赐名“珍谟”。○巡抚保定都御史周金说:蔺家圈决口,如果堵塞,东流的水就会暴涨,河间百姓承受不了;如果不堵,东流河道会逐渐淤塞,保定的水患也不会停止。应当仍旧保留决口,酌量征发邻近河道的民夫,把新河疏浚拓宽,使水流向东北平缓流去,以免发生旁溢水患。工部议覆,同意执行。○辛卯日,福建巡按御史方涯分条上奏盐法的积弊:一,旧制官盐每引二百五斤,如今增加到二百五十斤,名义上说是用于修城,实际上毫无补益,应改回旧额。一,盐按包计算,所以装载数量有定额;如今却刻舟求剑,以船入水的深浅来比较轻重,因此私盐装满船,也无法查究。现在应改回包盐制度,按数目称量分割。一,盐务贵在疏通,如今限定十船为一帮,十帮为一掣,前者追逐利润,后者耽误时日,请托索求,弊端层出不穷。现在应按照帮次及时掣放,掌管掣放的官员听任巡按选派,不专由运司掌管;仍令守巡官员稽察奸情。一,票盐的价格重于引盐,而商人反而从中获利,是因为引盐有定数,票盐没有定数。现在应革除余盐小票;每包正盐只准夹带盐二斤,正盐定价三钱,余盐只定价四钱。一,商人支取盐有拖延多年不出场的,有虽出场却没有支取完本引盐的,意在与官府、灶户串通,借机掩护私盐。从今以后,商人领帖下场办盐,命令全部支取;有久不出场或出场而未支取完的,没收其盐入官,商人、灶户分别治罪。一,解送官起解盐银时,另有增加称量的银两,名叫水脚,都是有关司官吏勾结侵吞克扣,导致原数短少,于是再从脚费中取偿。从今以后,盐银应以户部发给的数额为准,称量交兑足额,登记锭数,派官起解;如果锭数不足,责任在解送官;分量不足,责任在运司,务必严行依法追究赔偿,以杜绝侵吞欺骗。” 户部复议,诏令准许施行。○壬辰日,南京户部以湖广崇阳县偏僻地处山谷,运输道路艰难,议定将每年额定解送南京仓的粮食二千一百石,每石征银七钱,解送户部,用来抵发各卫所官员的月俸。皇上同意。○癸巳日,月亮和金星在白天出现。皇上谕告辅臣张孚敬、李时说:“朕看江西进献的青色爵杯,颜色很好,准备作为宫殿台阶前祭告上天时使用。不过这是祭器,器物关系重大。如今雨过天晴,天气稍微凉爽,可以同郭勋、汪鋐说,让三位大臣穿吉服入内观看,按酉时到南宫重华殿。”于是皇上驾临重华殿,先看完祭器,退到重华殿左室,召张孚敬等入见。皇上说:“朕因咳嗽休养,很久没有同卿等相接,实在歉疚。如今已经调养恢复,特意同卿等见一面。”张孚敬等叩头说:“臣等能够瞻仰天颜,非常庆幸。”皇上命他们到殿中观看祭器,张孚敬等奏说:“臣等恭敬看到祭器制度精美,仰见皇上事奉上天的诚心。”皇上命内使把御案上放置的牙边檀香扇分赐给五位大臣,并说:“天气炎热,现将这些扇子赐给卿等共同纳凉。”张孚敬等再次叩头说:“如今正值炎热时节,恭请皇上更加保重身体。臣等身在外廷,不敢不恭敬尽职。”皇上命赐酒食,他们各自叩头谢恩。等到退下后,皇上又召张孚敬和李时入见。皇上将用黄纸御笔书写的宣宗章皇帝御制《阅舆地图诗》一首,以及用白纸御笔书写的恭和宣宗章皇帝《阅舆地图诗》一首,拿给张孚敬等观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二天,张孚敬具奏疏谢恩。皇上批示知道了。○升山西布政司右参政翟瓒为湖广按察使,山西按察司佥事李士充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甲午日,下诏免除直隶扬州卫、泰州和通州两个守御千户所新增的无子粒赋额,这是听从直隶巡按御史须澜的奏请。○起初,礼部左侍郎黄绾到大同,身边左右随从全都使用大同人。城中的宗室、军民在道路上迎接他,投递诉状控告官军暴行掠夺的有几百份,却没有人控告叛军,黄绾也完全不追问。叛军因此稍稍安定了人心。阚钺、薛源、杨月三人曾替叛卒出使虏中,事情平定后,留在虏中。到这时,阚钺从虏中回来,黄绾将他拘捕交给法司。反复动摇的人于是散布流言。黄绾便召集军民,讲明顺逆和祸福,责备他们依恃叛乱。众人于是说没有流言,流言也不能传播。又有人请求招薛源、杨月回来,说让他们留在虏中将遗留祸患。黄绾说:“这些人都是庸奴,是虏人驱赶役使的牛马,怎么能成为各国的祸患?况且中国应当严格整备武备,虏人来去,关键在于我们有办法应付他们,何必忧虑这几个小人?”于是下令:薛源、杨月以及其余从虏中回来的叛卒,边吏抓住后处死;不回来的就不要搜捕。当时,各叛卒正挟持虏人恐吓内地,甚至呵斥、索取墩卒的饮食,要求中国招抚。听说黄绾的命令后,他们大为沮丧,往往向墩卒诉说虏人的虐待,哭泣着离去。百姓知道黄绾可以依靠,凡是先前遭受叛卒祸害的,才纷纷前来递交诉状。黄绾故意不作回应,却暗中把诉状交给赈济官,命令他们按照里聚秘密核实。

刻(欲)[期]遣卒四捕,获首恶王福胜等若干人。有尚钦者,当抢攘时曾杀一家三人,惧不免,夜执刀鸣金倡乱,历数衖无一人应者,遂被擒。绾遂出未获首恶郭经等名,图形悬榜捕之。于是城中军民始▯▯鼓舞,知不复有诖误累矣。绾乃<▯▯锍-釒>言:“大同之所以屡变者,始由于情罪不明,终成于积疑不解。臣惟王用三驱,宁失前禽,故于玉福胜则设法密擒,以正典刑。其郭经等则书名图形榜示擒捕,又戒有司无贪功,无急追,听其自逃,而执其不获脱者,但使不敢入镇城为地方害则善矣。”或又虑其急而走虏为疆圉忧者,是不知彼己情也。虏得汉人率奴隶之,不则易马远夷耳。且使虏果雄桀,即旡赖此一二辈,如犹常虏也,则得此百辈,奚(盖)[益]况虏性得利则趋,遭创则避,固非此辈能使之去来也。今若招之使来,贷之则失刑,杀之则害信,反使彼得恃通虏之势以挟制止,下非计之得也。臣窃谓今日安攘之要,莫先自法。但使吏此土者,仰体圣心,公平廉洁,饬法详刑,劳来安集。其未获余恶,听其自逃而徐捕之,则地方保无虞矣。部覆如议。绾<▯▯锍-釒>言:大同街衢广衍,故凶狡易于夤夜(则)[作]恶。治乱于已著,不若防患于未萌。请于大小街衢各设门房栅门,晨昏启闭,坚其键鐍,委官不时督核,以消夜聚之奸。仍立十家牌法,挨门鳞次,编为保甲,各立长统之令,其互察奸(匿)[慝]防御外患。仍随城四隅各立社学,群军民子弟,择师教之,作兴礼[义]之风,以潜化其非僻之习。庶几边镇永安,甸服有赖。部覆绾奏实防奸易俗(妄)[要]务,宜悉如议从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

译黄绾刻定期限,派遣士卒分四路搜捕,捕获首恶王福胜等若干人。有个叫尚钦的人,在动乱时曾杀害一家三人,害怕不能免罪,夜里拿刀敲锣倡乱,经过几条巷子却没有一个人响应,于是被擒获。黄绾于是公布尚未捕获的首恶郭经等人的姓名,画出相貌悬榜缉捕。这样一来,城中军民才开始振奋欢舞,知道不会再有被牵连误伤的祸患。黄绾于是上奏说:“大同屡次发生变乱,起初是因为情节和罪责不清,最终形成了长期疑惧而不能解除。臣想到大王狩猎时只围三面,宁可放过前面的禽兽,所以对于王福胜便设法秘密擒拿,以正典刑;至于郭经等人,则书写姓名、绘制相貌张榜悬示,进行擒捕,又告诫有关官员不要贪图功劳,不要急于追逼,听任他们自行逃走,只捕捉那些没有逃脱的人。只要使他们不敢进入镇城危害地方,就算很好了。”有人又担心,如果逼得太急,他们逃到虏中,会成为边疆的忧患;这是不了解敌我实情。虏人得到汉人,大多把他们当作奴隶役使,否则就拿去同远方夷人换马。况且虏人如果真是豪强杰出之辈,难道还会依靠这一两个叛卒吗?如果只是普通虏人,那么得到一百个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处?何况虏人的本性是得到利益就趋近,遭受创伤就躲避,本来就不是这些人能够使他们来去的。” 如今如果招他们回来,宽赦他们就会失去刑法的威严,杀掉他们又会损害信用,反而使他们能够依仗与虏人相通的势力来挟制下属,这不是可行的办法。臣私下认为,今天安定边疆、排除祸乱的关键,没有什么比先整饬自己的法令更重要。只要治理这片土地的官员能够仰体圣心,做到公平廉洁,整饬法令、慎重刑罚,慰劳百姓、招徕安集,那么其余没有捕获的恶徒,听任他们自行逃走,再慢慢捕捉,地方就可以保全无忧了。”有关部门复议同意。黄绾又上奏说:大同街道宽广开阔,所以凶恶狡猾之徒容易在夜间作恶。等到祸乱已经显露再治理,不如在祸患尚未萌发时预防。请在大小街道分别设置门房和栅门,早晚开关,牢固门闩锁具,委派官员不时督察核验,以消除夜间聚集作奸的行为。仍实行十家牌法,挨门按次编为保甲,各自设立甲长统领,使他们相互察看奸邪、共同防御外患。仍在城池四角各设社学,召集军民子弟,选择教师教育他们,培养礼义风气,以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偏僻邪僻的习惯。这样或许边镇可以长久安定,京畿也有所依赖。有关部门复议说,黄绾的奏议确实是防止奸邪、移风易俗的重要办法,应全部依议施行。皇上同意。《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