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译因旱灾和蝗灾，扬州、淮安二府所属各州县的田粮分别予以免除。戊戌日，祭祀帝社、帝稷。礼科给事中董进第、山西巡按御史王道奉诏会同查勘山西巡抚张翰、巡按赵镗互相揭发奏报违法之事，说赵镗所弹劾张翰隐匿边情确有事实；但赵镗不懂宪体，动辄想擅自专断以求取胜，也不能说没有罪。诏令张翰和赵镗各自降职调往外任。吏部说，外任正三品官中，只有按察使是掌管风宪的长官，不宜用来处置调任；请把张翰调任河南布政使司参政，仍支给正三品俸禄。皇帝批复准许。不久赵镗补任兖州府推官。当初，吏部文选司郎中夏良胜在讨论大礼时提出过不同意见，后来汇集有关铨选的奏章编成一册，名为《铨司存藁》。其中关于议礼以及坚持上奏的内容，传奉尚书、学士等人的各篇奏疏都载录在内。他嘱托原籍江西的参议张怀、南城主簿甯钥刊刻此书。适逢《明伦大典》编成，诏令贬夏良胜为民。他的同乡王荣一向怨恨良胜，于是把他的稿本封缄进呈，并揭发良胜诸多违法之事，还说建昌府知府郑源涣替良胜违例竖立牌坊，新城知县萧一中把籍没的叛逆财产低价估卖来供给艮胜。皇帝发怒，诏令逮捕夏良胜等下狱拷问，派给事中□大节会同江西巡按御史审理此案。适逢大节因父母丧事离职，便命巡按御史勘问结案，三年都没有决断。到这时，御史秦武才拟具狱案请示。当时甯钥已经离任，张怀任广东参政，萧一中任南京刑部郎中，案件交给法司和锦衣卫。会审拟定夏良胜杖刑赎罪，甯钥、郑源涣降职任用，张怀赴任广东巡按，萧一中赴任南京都察院。逮捕审问后得到皇帝旨意：夏良胜罪恶重大，天人都怨恨，不能依照通常法典处理，命令发往极边卫所充军；郑源涣降一级，调往远方任职；其余人按拟定办法执行。后来南京都察院和广东巡按御史先后上奏，审明萧一中、张怀的罪状，诏令萧一中降一级调往外任，张怀戴着原有冠带闲住。己亥日。光禄寺厨役王福、锦衣千户陈昇都上奏，请求把显陵的梓宫迎来安葬在天寿山；奏疏一并交给礼部召集廷臣会议。于是尚书李时等说：“近来皇上因随全的建议提出迁陵之议，后来圣心受到天启，采纳群臣的劝谏，立即下令停止此事，确实是善于听取正确意见、不自以为圣明的心胸。如今王福以屠宰贱夫的身份，鼓吹狂悖之说，来迎合皇上哀悼思慕的心情；陈昇则是希望获得宠荣，听到传闻便附和。陛下又命廷臣重新讨论先前的议案，难道是因为显陵远隔数千里之外，一定要迁置京师，等到岁时祭祀供献以后才感到心安吗？臣听说，建立宗庙来祭祀，是为了安定魂；选择土地安葬，是为了收藏魄。魄有固定的居所，而魂则无处不至。自从世庙建立以来，皇考在天之灵升降昭临，已经有好几年了。显陵本来就是皇考收藏魄的地方。何况如今陵园寝宫已经建成，殿宇高大，规制壮丽，与天寿山各陵没有不同；而且那座山改名为纯德，已经载入祀典，实在足以表明先皇、昭示万世。它与基运、翔圣、神烈等列祖陵寝采用同一规制，其中有不能再改易的道理。从前仁祖停殡在濠梁，太祖难道不能改葬到钟陵吗？然而只是加厚封土，并不改变原有制度，实在是担心泄露地灵、震动国家根基。” 如今圣子神孙能够承受天命而长久不止，都是仁祖遗留下来的福泽。陛下在郢中起兵，入继大统，显陵荫护的力量已经明显可见。正应当培护根基，稳固积蓄灵气，使它永远荫佑圣寿，使子孙繁衍至千亿。何况安陆到京师相距数千里，如果迁运梓宫，舟车随从跋涉山川水道，万一遇到风波险阻，惊动皇考之灵，皇上内心岂能不受触动？臣等当然知道陛下孝心纯厚，不能承受哀悼思慕之情；但是是非利害也不能不深思熟虑。况且前次书等人详细提出建议以及皇上下令停止议案的事情，都载在《明伦大典》中，天下没有不知道的。如果王福等人的建议得以实行，那么无籍的小人都会各自鼓动邪僻言论，动摇迷惑国家大政，便无人能够制止。请敕令法司依法逮捕治罪王福等人，以此警戒妄加议论的小人。”不过，显陵的典礼还有可以补充的地方。如今祖宗各陵，除了忌辰、正旦、孟冬、万寿圣节派官行礼之外，清明、中元、冬至三节，每年由百官奉命祭告三次。唯独皇考陵寝缺少这项礼仪，臣子心中实在深感歉疚。只是显陵距京师遥远，难以频繁派官前往。从今以后，每年清明节到来之前，先派一名大臣前往显陵斋戒祭告，仪式如同长陵。正旦、孟冬、中元、冬至、万寿圣节以及皇考忌辰，仍然派本府等官员行礼。这样大概可以慰藉陛下追念先人的心情，在典礼方面也大概不至于有所缺失。皇帝认为此事关系重大，暂且听从礼部的意见，停止此议。当初，山西阳曲知县崔廷槐滥用酷刑，伤害了很多人，还把生员刘镗鞭打致死。刘镗的父亲痛恨父亲无罪受害，向御史赵镗申诉，赵镗不予处理，反而剥夺了他的衣冠。此时提学副使陆深为他感到不平，于是搜集崔廷槐各种残酷暴虐的情状，并弹劾赵镗违法之事。赵镗也上奏说陆深违背诏令，没有刊刻发布《敬一等箴》，并牵连先任提学刘储秀及所属知州范箕等十一人。适逢晋府中尉知爓也对崔廷槐有所不满，挟带私怨上奏，案件一并交给给事中董进第勘查核实。到这时将结果上报，诏令崔廷槐降为杂职，调往边方；赵镗和刘储秀按先前旨意调任。陆深和范箕等由巡按御史依法逮捕审问；知爓则命长史司启告王府，予以戒饬。因灾害，辽东、定辽左等卫的田粮分别予以免除。庚子日。将户科左给事中孙应奎下锦衣卫狱。当时太傅郭勋、太子太保汪鋐、太仆寺卿何栋、少卿甘为霖因四郊工程完工而晋升品秩。孙应奎弹劾郭勋等都是奸邪谄媚的小人，不为清议所齿，不应冒领这次爵赏。皇帝认为这是借机报复私人怨恨，因此有了把他下狱的命令。辛丑日。湖广归川南逻口巡检徐震请求在安陆州建立京师，交礼部议处。

译建立京师一事，在礼制上没有依据。太祖在濠州起兵发迹，改州为府；与安陆相比，情形相同，应当升为府治，以尊崇根本。于是户部请求钦定府县名称，命吏部、礼部选派官员并铸造印信，令其赴任管理事务；划分邻近州县作为所属辖区。其他应办理而尚未尽备的事项，全部听从湖广巡抚、巡按等官酌情议定后上报。诏令全部准行。于是定府名为承天，附郭县为钟祥，划荆州的荆门州、当阳、潜江二县以及沔阳州的景陵县归其管辖。太常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的许诰，因为给事中谢从儒弹劾他侵吞膳费，便具奏说：“膳费是典簿所掌管的事务；我只是查核其收支数目以及经费节余情况，将结果上报。他说膳夫银两账目不清，首先应当责问经手收支的官员，祭酒不过是没有察觉罢了。”皇帝责备谢从儒不明白职掌，轻率狂妄，命令他据实答辩。此时许诰又派监丞王昺等封闭谢从儒的寝室，请求皇帝下旨派官校搜查。皇帝谕示说，这不合朝廷体制，不准实行。不久谢从儒引罪，命令调往远方外任。壬寅日。升兵部右侍郎潘希曾为左侍郎，工部右侍郎钱如京为兵部右侍郎。升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王应鹏为右副都御史，协助处理都察院事务。兵部将四川白单番平定一事评议后上报诸臣功过，说巡抚都御史朱沧、巡按御史熊爵、镇守太监萧通负责督率调度，功劳最大；兵备佥事俞夔、指挥杜钦、知县萧雄的功劳次之；参将张伦的功劳足以抵偿罪过；都指挥吴吉等人的功劳也应记录；百户许仁战死，应当加以优厚抚恤；王舍、李桧等十四人贻误军机，应命巡按御史依法逮捕审问。关于当地修筑堡寨、设置官员、调拨军队防御等事，请交巡按会同三司等官酌议后上报。诏令朱沧、熊爵各赐白金三十两、纻丝三表里；俞夔、杜钦、萧雄各赐白金二十两、纻丝二表里；俞夔等仍交吏部、兵部按资历提拔任用，其余按所拟办法执行。癸卯日。宪宗纯皇帝忌辰，派建昌侯张延祭祀茂陵。甲辰日。陕西总制尚书王琼、镇守都督刘文上奏称甘露降于固原，采集后进献；并说如今陕西边患虽然似乎稍稍安宁，但西安等府天旱民饥，流亡者很多。臣希望陛下因甘露降临的祥瑞而感通上天，因旱灾而体恤百姓，立即派廷臣大力赈济，减省刑罚，减轻赋税。尚书王琼说这是上天应和、承受天眷的表现，是盛大的祥礼，请交礼部察看议处。尚书李时等请求把甘露献到内殿两宫，以昭示皇天眷佑的仁德；仍命有关部门议定赈济办法，以彰显陛下敬天的德行。皇帝十分采纳他们的意见，将甘露恭敬地献给内殿两宫，以昭示神灵的恩赐；命户部多方议定赈济的长久办法，迅速告知叶相，务必切实实行。王琼和刘文各赐白金十两、纻丝二袭。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桂萼去世，遗表谢恩说：“臣受命于天，寿命长短难以逃脱；既然因蒙主上知遇而定，生死之间岂敢改变心志？只是想到这次与陛下隔绝的期限将至，更加深切地感到蒙受恩德。臣私下想，臣家世务农，性情质朴粗野，年轻时没有迎合世俗的风韵，长大后也没有迎合时势的本领。最初在县衙任职，后来在山林泉壑中养病，幸逢圣明兴作、万物得以显现的时代，又赶上讨论大礼、考订文献之时。臣以学习作为资助侍奉君主的本领，所以立志奋发尽忠，冒死提出草野之见，蒙受陛下兼收并用的恩遇，竟承受宰辅重任的征召，屡次担任重职，实在超过平生愿望，是布衣出身者极大的荣耀。臣因此感激特别的恩典，希望舒展心志，却不敢径直实行自己的主张，屡屡招致人们的议论。蒙皇上在风波动荡中保全臣，在众口喧嚣之际体察臣；臣无以称颂圣德，曾发誓捐躯报国，但葵藿般的忠诚尚未施展，蒲柳般的身体却先已衰败。承蒙恩典准许告假，幸能回归故乡；带病出门，更加增添了对朝廷的依恋。臣勉强服药，请医治疗，安静居住在乡园，希望在片刻之间延缓死亡，或许还能在近处瞻仰圣颜。不料病势日益沉重，寿数将尽。到了盖棺之时，只能说没有机会再朝见宫阙，谨以将死之言，表达尚存的诚心。伏愿皇上清心寡欲，保持恭敬诚信，保养精气、护持精神，虚心采纳劝谏。臣平日所论述的文章，如果皇上肯在闲暇时赐览，那么臣死后也有余荣，死去也不会朽灭。” 皇帝读后悲伤地说：“桂萼病已经很重了，还派人上奏来尽忠，朕心中实在悲痛。特意亲自省览，用来慰藉他至死不忘爱戴君主的心意。”于是追赠桂萼为太傅，谥号文襄，赐祭九坛，命工部派官员营办葬事。桂萼是江西安仁县人，正德六年进士，授任丹徒知县，被人弹劾后调往青田，他没有赴任。后来因言官推荐补任武康知县，嘉靖癸未年稍稍升任南京刑部主事。当时讨论大礼，张璁、方献夫、霍韬、席书等都坚持认为以旁支作为人后是不正确的。皇帝内心想采纳他们的意见，却受到廷议阻碍，桂萼于是抗疏极力论说，累积一千多字。皇帝便召五位大臣回京，最终确定大礼，因此特别宠信优待他。升任翰林学士、詹事、礼部侍郎、吏部侍郎，不久又升任尚书，加太子太傅、少保。己丑日，改兼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桂萼精明强干而性情狭隘，把以学术经世自任。既然受到皇帝特别选拔的知遇，便直率行事，无所顾忌。然而他的志向远大而才能不足，所筹划的许多事情迂曲迟滞，不适合施用。讨论大礼时，五位大臣同心排斥异议，彼此相合，十分欢洽；桂萼与张璁尤其亲近。到了晚年，五人也终于互相失和。桂萼去世后，皇帝念及他议礼的功劳，录用他的儿子以及尚宝司丞辐为中书舍人。刑部右侍郎朱廷声任满考核三年，录用他的儿子玺为国子生。乙巳日。顺天巡抚都御史周期雍、巡按御史朱廷立上报所属州县、卫所官员各自积谷的数目，说知州李宗等、知县高凤鸣等应当以差别的旗帜予以标异。户部议覆，得到皇帝旨意：积谷备荒本来是为了百姓，恐怕有人贪求功劳、害怕获罪，一味追求数量充足，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仍命有关巡抚、巡按分别严格督促所属官员；对那些公正勤勉、奉行职责的官员，如果仍沿袭以前的弊病，就重重治罪。称扬朕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赐周期雍、朱廷立各白银十两、纻丝二表里。因旱灾，山西振武等卫所以及太原等所属州县的税粮分别予以免除。

译因广东新会等县的山贼被平定，诏令赐给都御史林富、太监张赐、总兵官仇鸾、御史李羙、吴麟、副总兵张祐以及各司道有功人员银币，数量各有不同。丙午日。革除广东按察司盐法佥事王朝臣的职务，仍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因为巡抚、巡按弹劾他贪婪。丁未日。羽林卫指挥使刘永昌上奏说，凡是立有战功的武职人员去世且无直系继承人，希望连他们的侄子、侄孙以下亲属也都可以承袭。此事交兵部议覆。兵部说，爵禄是国家用来劝勉有功之人的。如果扩大到侄孙以下，那么他们的父祖都是没有功劳的人，怎么适合传袭？请下令内外军职衙门：今后立功者去世而绝嗣时，只有亲弟、亲侄符合承继条件，以及曾经承袭过的，才允许依照律例保送。侄孙以下以及堂兄弟、堂侄，除非依照亲祖一例历来相沿，并且自己另有军功者，一并准许考核保送，其余都不许妄自保送。若有违例保送，军职问罪，调往卫所；文职依例处理，遇到常例也不宽免。那些旁支子孙被革去职役的，在京由本部办理，在外由巡抚衙门办理。至于总旗、小旗和同宗人，都准许依照赞补事例收补为总旗，按例兼领兵器；有功者一体升授。把这些定为法令。皇帝同意了。皇帝又谕示尚书李时说：“西苑工程都已完工，朕今天要去查看收获，以观察农事的终结，卿可以和大学士銮、尚书鋐、侍郎言一同前去观看。”皇帝驾临豳风亭，召见诸臣，又说：“现在正值秋收之时，和你们一起观看收获。”李时等回答说：“皇上致力于农业、重视根本，自然足以教化激励天下。” 观看收获完毕，皇帝又召见诸臣说：“农人的劳苦，写在纸上不如亲眼看见。我的圣祖曾经训示说：穿着锦绣衣服，应当想到织妇的劳苦；吃着粮食，应当想到农夫的艰辛。这样看来，确实是粒粒都来之不易。”李时等又说：“自古帝王亲自从事农事，没有像我皇上这样的，真可称为懂得农事的艰难。”皇帝命令赐给诸臣宴席。宴后又召见銮、时二位大臣。皇帝驾临无逸殿东室，说：“西苑宫室是朕文祖临御之地，近来修葺完毕，想在殿中设置皇祖神位，在祭告时举行祭祀。”二人说：“仁寿殿已经废坏很久，皇上一旦加以整治，追念皇祖，举行祭告礼，更能显示圣孝。”皇帝又说：“祭祀完毕，应当用宴会庆祝宫殿落成，三品以上大臣都命令参加宴会。”又说：“无逸殿的兴建，虽然是为了劝勉农事，其中也有勤奋学习的意思，也应当举行宴会庆祝落成。经筵日讲官都参加，并且各自进讲《七月》诗、《无逸》书各一篇，你们分别拟具仪式上报。”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嘉靖十年九月辛亥朔。总督仓场侍郎王軏说：各仓的出纳事务繁多，银库尤其如此。以前裁撤主事十三员，导致缺少人员、事务废弛，应交吏部重新议定，酌量恢复若干名以备任用。凡收纳的银两，不属于折粮、折草的，不要收入太仓，命令十三司分别收贮。积存达到一千两以上，才寄存到银库。部议复奏，皇帝同意。于是恢复设置浙江、江西、湖广、河南、陕西、山东六司主事各一员。修建南京太庙的工程完工，因魏国公徐鹏举、永康侯徐源、南和伯方寿祥、南京太监晏宏、李王□赞以及工部尚书何诏督理工程出力，赐敕奖励。少监邓惠、主事陈谟等分别升职、赏赐。壬子日。巡抚顺天佥都御史周期雍说：京城附近地区盗贼很多，都是因为裁撤兵备官，有司没有统辖的缘故，应当命霸州兵备兼管这些地方。其中较大的事务，便与分守、守备官会议，这样督察责成专一，盗贼就可以平息。另外，大喜峰口关每年抚赏三卫夷人，费用不少于八九百金。过去从山海关商税以及赃罚银两、边操军舍认办的月钱中支取；如今关税已经奏请裁革，赃罚银要用来赈济，军舍月钱也不合事理。应当命令长谷住操等营的牧马草场，听任用其中三分之二招佃收租，以供给以前的费用，酌量保留一个月的用度，其余仍作为牧马之地。又朵颜卫头目伯革，先前因他的父亲把儿孙谋反，便削去他的职务。如今把儿孙已经死亡，而伯革仍像从前一样效劳入贡，应当酌情顺从夷人的情况，授予他千户、百户职务，使他约束部落，以捍卫边疆。又古北口驿站偏僻地处边隅，供应很少；怀柔邻近京师，是交通要道，却不设置驿站，劳役繁简失去均衡。应当裁撤古北口驿站，把怀柔所拨给的马、驴、人夫全部归入怀柔县，以补助供应。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宛平等州县不必隶属于霸州兵备，遇到盗贼兴起时，兵备官可以发兵抵御；其余各项都可以，皇帝批复准许。癸丑日。户部尚书梁材因守制回原籍，改刑部尚书许王□赞为户部尚书。升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徐王□赞为工部右侍郎。翰林院修撰姚涞请求贬黜元世祖，以端正祀典；奏疏交礼部复议，礼部认为胡元受命九世，世祖最为贤明，他一代的治理有值得称道之处。所谓夷狄进步达到中国的程度，就应当把他当作中国看待，这也是《春秋》的言事原则。况且自古帝王常常优厚尊崇前朝，以彰显忠厚之道。太祖神明的谋略和睿智的决断，其中一定有他的见解；这项祀典已经实行一百多年，如今应当遵守旧制，照旧在庙中祭祀。皇帝听从礼部的意见。甲寅日。因霜降节，派长宁伯周大经、彭城伯张钦、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七陵；安仁伯王桓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驸马谢诏祭祀悼灵皇后陵。诏令恢复南京司属官中原已裁撤的职务：吏部文选司、验封司主事各一员，礼部仪制司、祠祭司主事各一员，兵部车驾司员外郎一员，刑部陕西、江西、浙江司员外郎各一员，贵州、云南司主事各一员，太常寺赞礼郎、寺丞各一员，光禄寺大官署、珍羞署署丞各一员，中军、左军都督府经历司都事各一员。这是听从南京吏部议定的。巡抚甘肃左副都御史唐泽在任上去世，总制兵部尚书王琼等叙述唐泽的年资和劳绩，请求酌量加授职级，以此鼓励边臣为国尽职而死。得到皇帝旨意：唐泽献身疆场，情形实在值得怜悯，准许追赠户部右侍郎，依照常例赐祭、赐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