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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二百五十九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010–1012 段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嘉靖十九年七月庚寅朔○辛卯,升吏部考功司郎中赵汝濂为南京尚宝司卿。○壬辰,狭西巴咂等族番人,巴店、林成、各卜等族番人,安章等来朝,贡马及方物,宴赏如例。○癸巳,仁孝文皇后忌辰,永孝殿行祭礼,遣定国公徐延德祭,长陵。○命翰林院学士张治、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龚用卿为应天府考试官。○甲午夜月掩角南星○乙未,皇穹宇成,礼部请行奉安礼。上曰:「泰神久未奉安,朕心日惕。今去大报不远,候至期谕行。」○提督大工工部尚书甘为霖奏:屯田司郎中今升贵州佥事廖希贤才力精敏,宜留用以责成功。诏仍旧职,其各司郎中一体久任。○升礼部右侍郎蔡昂为本部左侍郎,詹事府少詹事孙承恩为礼部右侍郎。○丙申,总督漕运巡抚都御史周金以疾乞休,不允。○镇守宣府总兵官白爵奏言:臣见宣府一镇,官军八万,战马四万,岁费不下百余万两。兵不振者,其弊有五。盖缘将不知兵,兵不顾将,逗遛观望者无罪,传报失误者免诛,法令姑息,一也。人无斗志,器具不备,甲不蔽体,马不逸尘,二也。至如长哨夜不收,与墩军廪赉不为不厚,而每失警报,纵贼入境,事已之后,笞罚不加,三也。虏之南下,倐如风雨,胜败之数不能呼吸,而臣等遥制一镇,累日方闻。至于副参游守贤否去留,主将无举劾之柄;成功失事,主将无诛赏之权,权轻令沮,四也。大虏压境,而粮每不给,则以管粮通判及卫所经历吏目踏勘,守备披执郊迎,副总参游匍匐入候,凌轹如此,敢与之求粮而得以展布四体耶?此官守失职,掣肘之弊,五也。欲振此弊,惟命大臣緫兵,一切得便宜从事,若先年都御史王越充大将之例,庶其有济。兵部覆言:国家以武臣镇守总兵,文臣赞理军务,贻谋至远,王越事例卒难轻议。其副参游守原敕总兵节制,及官军不用命者,法得按诛,振而行之,存乎其人。诸管粮通判等官不职,此抚按之任,宜行申饬。上曰:该镇边务久弛,即以议示诸臣。抚镇凡各边将领,每遇警报,即禀总镇节制,毋或违慢。官军与贼对輙逃及不用命者,许以军法从事。哨探有失而致贼内犯者,如律论。通判等官凌侮将官,越分生事,令抚按官逮问,从重治之。○命宁夏镇守提督佥事任杰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地方。○丁酉,土鲁番夷使米列阿都写民等违例进贡,诏勿纳。制,土鲁番五年一贡,为奸夷火者皮列所诱,遂先期入关。抚按谕阻,请权驻内地,自食以待贡期,许焉。仍行本国治奸夷罪。升狭西右布政使尹嗣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升刑部右侍郎吴山为本部左侍郎,南京刑部右侍郎王悛为刑部右侍郎。○戊戌,监察御史舒迁<▯▯锍-釒>请申明祖制,县置四仓,积谷以防荒歉,令有司自行劝相,或谕富民出栗,或听民聚会为之,立乡约以厚风俗,严禁令以遏强暴,择良民以司出入,请旌表以诱向义,因民上所利而不费,藏富于民而下不扰<▯▯锍-釒>入。上嘉纳之,下户部议,悉从其言,仍命有司从实举行,勉图惠政。○总督狭西三边尚书刘天和平虏城将士侦知虏候月满渡河,我军按服迎战,虏败走。河上伏兵起,又败之,多赴水死者,斩首二十八级。兵部覆言:“迩日套虏习水善浮,宁夏以为患。今天和冒暑亲诣花马池,调集兵马,诸将士戮力乃能挫其锋,俱宜奖赏。”上嘉其功,赏天和银二十两,大红纻丝一表里,余各银币有差。○以皇穹宇成,加恩内外效劳官员。太监高忠、翊国公郭勋、成国公朱希忠,各荫子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仍赏银五百两、纻丝四表里。礼部尚书严嵩加少保,仍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王□赞荫一子为冠带緫旗。工部尚书甘为霖加太子少保,左侍郎郑绅升俸二级。后军都督同知陈寅、锦衣卫都指挥张锜、指挥赵俊各一级,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户科右给事中朱宪章、监察御史金□火叔、糸□各升一级,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工部郎中王梴等、员外郎汪宗凯等、兵部主事毕竟容等各升赏有差。致仕尚书蒋瑶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官匠人等郭文英、徐杲以下一百六十人各升赏有差。已,文英以太仆寺卿升通政司,徐杲以光禄寺署正止拟实授。杲奏辩,上诘责吏部,部言杲名下原无升一级之文,不敢擅拟。上责其欺慢,夺堂上官俸二月,司官俸五月。寻杲为太仆寺丞。○庚子,升山东按察使;底蕴为狭西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卢蕙为本布政使司左参政。○升礼部主客司郎中蔡克廉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辛丑,起原任庄浪分守署都指挥佥事李义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緫兵官,镇守宁地方。○甲辰,以中元节遣西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祭七狭;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 嘉靖十九年七月庚寅朔 ○辛卯,升吏部考功司郎中赵汝濂为南京尚宝司卿。○壬辰,狭西巴咂等族番人、巴店、林成、各卜等族番人以及安章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宴请赏赐。○癸巳,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长陵。○命翰林院学士张治、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龚用卿为应天府考试官。○甲午夜,月亮掩过角宿南星。○乙未,皇穹宇建成,礼部请求举行奉安礼。皇帝说:“泰神已经很久没有奉安了,朕心中每天都感到警惕。如今距离大报祭不远,等到了日期再下令举行。” ○提督大工、工部尚书甘为霖上奏:屯田司郎中、现已升任贵州佥事的廖希贤,才干精明敏捷,应当留任使用,以责成他完成工程。下诏仍任原职,各司郎中也一律长期任用。○升礼部右侍郎蔡昂为本部左侍郎,詹事府少詹事孙承恩为礼部右侍郎。○丙申,总督漕运巡抚都御史周金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镇守宣府总兵官白爵上奏说:臣看宣府一镇,有官军八万、战马四万,每年费用不少于一百多万两银子。军队不能振作,弊病有五项。大概是因为将领不了解士兵,士兵不听从将领;逗留观望的人没有罪,传报失误的人免于诛杀,法令姑息,这是第一项。士兵没有战斗意志,器械装备不齐,铠甲不能遮蔽身体,战马不能疾驰扬尘,这是第二项。至于长哨、夜不收以及墩军,粮饷赏赐不能说不丰厚,却常常失去警报,放任敌人进入境内,事后又不加笞罚,这是第三项。敌人南下,突然如风雨,胜败顷刻之间便可决定,而臣等远距离控制一镇,往往数日后才听到消息。至于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员是否贤能、应当去留,主将没有举劾的权力;成功或失事,主将没有诛赏的权力。权力轻微,命令难以推行,这是第四项。强敌压境,而粮饷又常常不足,于是让管粮通判及卫所经历、吏目前去查勘,守备披甲执兵到郊外迎接,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匍匐入内等候。受到如此凌辱,怎敢向他们请求粮饷并得以施展手脚呢?这是官吏失职、互相掣肘的弊病,是第五项。要革除这些弊病,只有任命大臣统率军队,一切事务都允许便宜行事,像先前都御史王越充任大将的先例,或许才会有效。兵部复奏说:国家以武臣镇守总兵,以文臣协助处理军务,谋划安排已经很长远;王越的事例,终究难以轻易议定。副将、参将、游击、守备原本都受总兵节制,以及官军不听命的,依法可以审查诛罚,能否振作军务,取决于任用的官员。各管粮通判等官员不称职,这是巡抚、巡按的责任,应当下令申斥整饬。皇帝说:该镇边务长期废弛,就把这份议论给诸臣看。各边的巡抚、镇守官和将领,每逢警报,立即禀报总镇听从节制,不得有违抗怠慢。官军与敌人交战时逃跑或不听命的,准许按军法处理。侦察警戒有失,以致敌人入侵的,依法论罪。通判等官凌辱将官、越权生事,令巡抚、巡按官逮捕审问,从重治罪。○命宁夏镇守提督佥事任杰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地区。○丁酉,土鲁番夷使米列阿都写民等违反规定前来进贡,下诏不予接受。规定土鲁番五年进贡一次;他们受到奸诈夷人火者皮列的诱骗,于是提前入关。巡抚、巡按官出面劝阻,请求暂时让他们驻在内地,自行供给食物,等候进贡日期,皇帝同意了。仍下令其本国惩治奸诈夷人。升狭西右布政使尹嗣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升刑部右侍郎吴山为本部左侍郎,南京刑部右侍郎王悛为刑部右侍郎。○戊戌,监察御史舒迁上奏请求申明祖制:县里设置四仓,积储粮食以防荒年歉收;命有司自行劝导互助,或劝富民拿出粮食,或听任百姓集会办理;订立乡约以敦厚风俗,严明禁令以遏制强暴,选择良民管理出入,请求旌表他们以诱导百姓趋向义行。顺应百姓所需要的事情而不增加费用,把财富储藏在百姓之中而不扰民。奏疏上呈。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交给户部议行,全部依从他的建议;仍命有司据实举行,努力谋求惠民的政事。○总督狭西三边尚书刘天和与平虏城将士侦知敌人侦骑月满渡过黄河,我军整顿装备迎战,敌人败退。黄河上游的伏兵出动,又击败敌人,敌人多有跳水而死的,斩首二十八级。兵部复奏说:“近来套虏熟悉水性、善于浮水,已经成为宁夏的祸患。今天和冒着暑热亲自到花马池,调集兵马,众将士合力才挫败敌人的锋芒,都应当奖赏。”皇帝赞许其功劳,赏刘天和银二十两、大红纻丝一表里,其余人员分别赏赐银币。○因皇穹宇建成,向内外效力的官员施恩。太监高忠、翊国公郭勋、成国公朱希忠,各荫补一名子侄为锦衣卫百户,又各赏银五百两、纻丝四表里。礼部尚书严嵩加少保,仍兼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王【缺字】赞荫补一子为冠带总旗。工部尚书甘为霖加太子少保,左侍郎郑绅升俸二级。后军都督同知陈寅、锦衣卫都指挥张锜、指挥赵俊各升一级,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户科右给事中朱宪章、监察御史金【缺字】、糸【缺字】各升一级,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工部郎中王梴等、员外郎汪宗凯等、兵部主事毕竟容等分别升职赏赐。退休尚书蒋瑶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官匠人郭文英、徐杲以下一百六十人分别升职赏赐。后来,郭文英由太仆寺卿升任通政司,徐杲由光禄寺署正只拟授实职。徐杲上奏申辩,皇帝诘问吏部,吏部说徐杲名下原本没有升一级的文字依据,不敢擅自拟定。皇帝责备他们欺骗怠慢,夺去堂上官俸禄二个月、司官俸禄五个月。不久,徐杲任太仆寺丞。○庚子,升山东按察使【缺少职名承接】;底蕴为狭西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卢蕙为本布政使司左参政。○升礼部主客司郎中蔡克廉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辛丑,起用原任庄浪分守署都指挥佥事李义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区。○甲辰,因中元节,派西宁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

平安伯方锐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太子坟所;玉田伯蒋荣祭孝洁皇后陵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宪庙废后吴氏各坟所。○升南京太常寺卿卫道为南京刑部刑部右侍郎,贵州布政使司右参政章侨为山东按察使。○命原任延绥分守署都指挥佥事崔天爵充左参将,分守庄浪等处。○乙巳,命发太仓银四万两于辽东,仍令山东抚臣督催本镇年例粮银,抵补借支太仓之数。○丁未,成祖文皇帝忌辰,永孝殿行祭礼,遣英国公张溶祭长陵。○己酉,封襄垣王成金□癸嫡母夫人张氏为王妃,从其请也。○崇王载境奏乞御制父恭王墓表。上曰:“此祖宗典制所无所援。襄陵庄穆王立石非例,该府简王、靖二次墓表俱系先朝误恩,非祖制,不许。”○庚戌,礼部尚书严嵩上言:“入秋尚暄,圣体宜加调摄。朝讲俟天气稍凉议。”上从之。○壬子,升南京太仆寺卿屠楷为太常寺卿,吏科给事中陈垲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癸丑,起原任吏科都给事中李凤来为通政司右参议,兼礼科都给事中,掌科事。○诏加翊国公郭勋禄米岁百石。是时有方士叚朝用者,庐州合肥人,以烧炼术干勋,觊因以进用。勋试其术良验,朝用又言所化银皆仙物,以为饮食器当不死。勋信之,乃制为银器百余。会上谕勋:“朕躬修秘祝以谢苍穹,即以仙银为器盛食,欲二亲几又上不得及八庙,欲通奉又迫期难办。”勋即以所制器进之,言:“此亦高士所化仙银也。”上大悦,因有是命。时大工烦兴,财用告拙,朝用复献银一万两助雷坛工费。上以为忠爱,深加奖赏,授紫府宣忠高士,命支文官正五品俸。朝用术后不验,入为先,所化银咸以幻术盗勋帑银云。○甲寅诏增湖广角□羊额。先是湖广乡试额八十五名,巡按御史姚虞奏请增额,以崇表帝乡,作兴士类。礼部覆请,上曰:“湖广朕皇考德化所及之地,角□羊额增足九十名。”○命翊国公郭勋,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严嵩,代献仙器贮食荐九庙。○致仕刑部尚书聂贤卒。贤,四川长寿县人。弘治庚戌进士,授知县,擢监察御史,累升南京刑部尚书,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以大狱事革职,起为工部尚书,寻改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尚书致事。至是卒,诏赐祭葬如例,赠太子少保,谥荣襄。贤持守清苦,始终不变,士论重之。丙辰,中宫千秋节,免命妇贺宴,赏百官如例。○诏发太仓银二万五千两,于狭西,仍于西、凤二府复熟荒地,量为起税,以补年例未足之数。丁巳,以贵州苗贼窃发,免铜仁等府属正官入觐。○命原任建昌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王继祖充右参将,分守密云、古北口。○戊午,升顺天府府丞王祯为南京太仆寺卿,户部郎中陈叔颐为光禄寺少卿。○以水灾诏江西南昌等府新建等县兑运正米内量改折色十一万石,并留派剩南粮四万石以备赈济。○己未,给事中刘大直条奏六事:一、禁科歛。言来朝官员假以盘费为名,巧取非一,宜严行禁约。一、精考察。言近来各官考语多不以实,宜令抚按于所属官各据所闻,亲为考注,勿相雷同。一、序劳绩。言旧制考察存留者,引至御前,刑部及科道官交章劾奏,谴责宥免,取自圣断。其廉能著称者,又复有宴赏。今宜第其功能,分为殿最,上者赉以宴赏,次者量加谴责,如先朝故事。一、止馈遗。言外官至京,苞苴公行,纳交延誉,买迁求调,宜尽革其弊,有则拟以重罪。一、处公廨。坐部所以关防交通,令不淂奔竞。尔顾未午即散,策马充途,莫若就大兴隆寺旷地,画一十五区,区为舍数楹,以处各官。日轮吏部主事一员,以稽出入,严于坐部多矣。一、审黜陟。近时有升官于一二年间,而犹以旧官者;有升官在五六月之内,而亦以旧官考者。此其迹皆不可晓。夫升任既久,则前此考察尝留之矣,何至是始议黜耶?升任方新,固以其言擢用之矣,何遽议其不肖而夺之速耶?皆未足以示公道,服人心也。自今宜令考功、文选互相参验,质诸最公,吏部覆其言,俱切时弊。唯处公廨、审黜陟二事未易遽举,宜从旧诏以朝觐事宜有旨禁约者,务悉举行,余如议。都给事中邢如默亦以条陈考察事宜奏:一、公采访。言守令贤否,非一耳目所能察,宜令州县开报,二司覆核;二司开报,抚按覆核,勿拘泥闻见,守信成说。一、正体统。言各官被论,往往妄行奏辩,或互相攻诋,投具揭帖,宜申明禁例。一、禁科求。言司府入觐,尝令州县科派扰民,宜禁。及有司朘削以承奉所司者,同罪。吏部覆奏,上悉从其言。诏今后即非朝觐之年,而以虚词挟害人者,厂卫捕治;所司擅自受理扶同中伤者,科道指实参奏。

译派平安伯方锐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太子坟所;派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陵寝;派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以及宪庙废后吴氏的各处坟所。○升南京太常寺卿卫道为南京刑部右侍郎,贵州布政使司右参政章侨为山东按察使。○命原任延绥分守署都指挥佥事崔天爵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等处。○乙巳,命从太仓拨发银四万两给辽东,仍令山东巡抚督促催收本镇按年应解的粮银,用以抵补借支太仓的数额。○丁未,成祖文皇帝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祭祀长陵。○己酉,封襄垣王成金【缺字】癸的嫡母夫人张氏为王妃,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崇王朱载境上奏,请求皇帝亲自撰写其父恭王的墓表。皇帝说:“这是祖宗典制中没有的,也没有可以援引的先例。襄陵庄穆王立石碑并非制度规定,该府简王、靖王两次墓表都是先朝错误的恩典,并非祖制,不准。” ○庚戌,礼部尚书严嵩上奏说:“进入秋季天气还很炎热,圣上的身体应当更加调养。早朝讲学等天气稍微凉爽后再议。”皇帝同意了。○壬子,升南京太仆寺卿屠楷为太常寺卿,吏科给事中陈垲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癸丑,起用原任吏科都给事中李凤来为通政司右参议,兼任礼科都给事中,掌管科务。○下诏增加翊国公郭勋每年的禄米一百石。当时有个叫叚朝用的方士,是庐州合肥人,凭借烧炼术求见郭勋,希望借此得到任用。郭勋试验他的法术,认为很有效验;叚朝用又说,炼化出来的银子都是仙物,用来制作饮食器具就可以长生不死。郭勋相信了,于是制作了一百多件银器。正逢皇帝对郭勋说:“朕亲自修行秘祝来感谢苍穹,正想用仙银制作器具盛放食物,用来奉献给二亲,只是又赶不上八庙;想要通奉,又因期限迫近而难以办理。”郭勋便把制成的器具进献上去,说:“这也是高士炼化的仙银。”皇帝非常高兴,因此有了增加禄米的命令。当时大规模工程频繁兴建,财用告急,叚朝用又献银一万两,帮助雷坛工程费用。皇帝认为他忠诚爱国,大加奖赏,授予紫府宣忠高士称号,命令按文官正五品俸禄支给。后来叚朝用的法术失效,入宫成为内侍;据说他炼化的银子都是用幻术盗取郭勋库银所得。○甲寅,下诏增加湖广乡试的【缺字】额。此前,湖广乡试名额为八十五名,巡按御史姚虞上奏请求增加名额,以尊崇皇帝的故乡,振兴士人。礼部复议请求,皇帝说:“湖广是朕皇考德化所及之地,乡试【缺字】额增加到九十名。” ○命翊国公郭勋、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严嵩,代替皇帝进献盛放食物的仙器,供奉九庙。○退休刑部尚书聂贤去世。聂贤是四川长寿县人。弘治庚戌年进士,授任知县,升任监察御史,历任升至南京刑部尚书、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因大案被革职,起用为工部尚书,不久改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后以刑部尚书退休。至此去世,下诏按惯例赐祭、赐葬,追赠太子少保,谥号荣襄。聂贤操守清廉艰苦,始终不变,士人舆论很尊重他。丙辰,中宫千秋节,免除命妇入宫祝贺的宴会,按惯例赏赐百官。○下诏从太仓拨发银二万五千两给狭西,仍在西安、凤翔二府把复业的荒地重新丈量,酌量征收赋税,以补足按年应供数额的不足。丁巳,因贵州苗贼突然作乱,免除铜仁等府属的正官入朝觐见。○命原任建昌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王继祖充任右参将,分守密云、古北口。○戊午,升顺天府府丞王祯为南京太仆寺卿,户部郎中陈叔颐为光禄寺少卿。○因水灾下诏,江西南昌等府新建等县应交纳的正米中,酌量改折银色十一万石,并留下摊派的剩余南粮四万石,以备赈济。○己未,给事中刘大直分条上奏六件事:一是禁止科敛。他说,来朝官员借盘费为名,巧取财物的事情不止一件,应当严格禁止。一是精细考察。他说,近来各官的考语多不符合实际,应当命巡抚、巡按对所属官员各自根据所听闻的情况,亲自考核评注,不要彼此雷同。一是排列劳绩。他说,旧制中考察后留任的官员,带到御前,由刑部及科道官交相上章弹劾或奏请谴责、宽免,取决于皇帝裁断。其中廉洁能干而著名的,还另行宴请赏赐。如今应当按其功劳和才能分为优劣,上等的赐予宴请赏赐,次等的酌量加以谴责,如同先朝旧例。一是停止馈赠。他说,外地官员进京时,公开行贿送礼,结交求取声誉,花钱求升迁、求调任,应当彻底革除这种弊病,一经发现就拟定重罪。一是安排公廨。官员坐在各部办公,是为了关防和隔绝交通,使他们不能奔走钻营;但如今还不到午时便散班,纵马塞满道路。不如利用大兴隆寺的空地,划分十五区,每区建几间房屋安置各官。每天轮派吏部主事一员,稽查出入,这比坐在各部办公严格得多。一是审慎黜陟。近来有人升官才一两年,却仍按旧官考核;有人升官在五六月以内,也仍按旧官考核。这些情况都令人无法理解。升任已经很久,说明此前考察时曾经留任,为什么到了现在才议论罢黜呢?升任不久,既然原先是根据他的表现提拔任用的,为什么突然又议论他不才而迅速罢免呢?这些做法都不足以显示公道、使人心服。今后应当命考功司和文选司互相参验,把事实质问核实于最公正的标准,由吏部复核其意见,以上各条都切中当时的弊病。只有安排公廨、审慎黜陟两件事不容易立即实行,应当依照旧诏,对朝觐事务中已有诏旨禁止约束的,务必全部执行,其余依议办理。都给事中邢如默也就考察事务分条上奏:一是公正访察。他说,州县长官是否贤能,不是一个人的耳目所能查明的,应当命州县开具报告,由两司复核;两司开具报告,再由巡抚、巡按复核,不要拘泥于个人听闻,固守已经形成的说法。一是端正体统。他说,各官被弹劾后,往往妄自上奏辩解,或者互相攻击诋毁,递交揭帖,应当申明禁令。一是禁止科派索取。他说,司、府官员入朝觐见时,曾经命州县摊派,扰害百姓,应当禁止;有司削减百姓财物以奉承主管部门的,也同罪。吏部复奏,皇帝全部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下诏说:今后即使不是朝觐之年,却用空泛言词挟制陷害他人的,由厂卫逮捕治罪;主管部门擅自受理并共同附和诬陷的,由科道官据实参奏。

已而监察御史魏谦吉言:畿辅、山东诸郡灾伤频仍,科歛繁重。闾阎小民,朝不保夕,甚则相聚为盗。臣私窃隐忧,莫得其计,惟尽黜贪酷,别选循良,庶可以少苏民困耳。臣闻往年考察,多存宽恕,或惜其科第之高,或矜其历任之浅,或取其年力之精壮,或取其办事之微长,或因请托之难拂,或因根据之难动,即贪酷显著,亦曲为庇留。虽众论不容,亦止从量调。在朝廷名为宥过之仁,在小民寔为剥肤之害。乞敕令部院严加考核,但系贪酷者,尽为罢黜,则苛刻之党除,长厚之吏进,民困自苏,盗贼自息矣。上览<▯▯锍-釒>称赏,以所言有忧民实意,切中考察事情,诏部院今次务秉至公,力祛宿弊。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终。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嘉靖十九年八月庚申朔,大学士顾鼎臣以久病<▯▯锍-釒>,乞住俸。上不允,谕以善加调理,痊可即出供职。○壬戌,南京礼科给事中曾钧等言:用人之术,莫先于谨士习。士习之弊,则廉污之介弗严也,静躁之分不明也。盖今之藩臬守令,多以掊克为能事,苞苴为捷途,苟具文书,曲钓声誉,而在上者不能秉公决择,或以守朴而沉下僚,或以挟赀而得显擢,故曰廉污之介弗严也。大臣为国任人,循资以处常品,超擢以待异才,宜自有定见,非人所得干请。今一有员缺,则自炫求进,交争而不惭。夫如其宜用,则何待其求之?如不宜用,则何听其求之?求之而不得,则人不求之矣;求之而必得,则人莫不求之矣。故曰静躁之分不明也。至于大臣之自处,尤有可议者:古者大臣虑四方,今则守局循常矣;古者大臣恭俭率物,今则穷奢竞靡矣;古者大臣被论则惶恐待罪,今则强辩伤体矣;古者大臣同寅协恭,今则交恶相倾矣。故夫忠佞之辨,又在陛下加之意而已。<▯▯锍-釒>入。上曰:曾钧等所论,深中时弊,责备大臣处尤是。兹欲甄别淑慝,振起人才,专在铨曹。自今中外大小迁除,须裁抑侥幸,为国择人,毋徇私情,致伤公道。○癸亥,复置黄岩县河泊所大使一员。○升工科都给事中尤鲁为顺天府府丞。○湖广清军御史姚虞言:军伍屯田不当分为二事。今之清军,三司设有定员,而又间岁遣御史以责成之。屯田虽有副使、佥事,或遇缺官,分理各道,地方广远,巡历难周。矧屯田之事,多干军伍,或遇告争,彼此掣肘,难行。宜照清军事例,或遇五年差遣御史清理之时,屯田事宜即与兼摄,其管屯官悉听节制,庶事有责成,法自不废。户部覆议允行。○甲子,命南京工部铸造嘉靖通宝钱。先是,户部议将未铸制钱分派南北工部监造,送太仓支用。

译不久,监察御史魏谦吉说:畿辅、山东各郡灾害频繁,科敛繁重。民间小民朝不保夕,严重时甚至聚集起来做盗贼。臣私下深感忧虑,却想不出办法,只有全部罢黜贪婪残酷的官员,另行选用循良之吏,或许可以稍稍缓解百姓的困苦。我听说往年考察时,多有宽恕留任的情况:有的是顾惜他科第高,有的是怜悯他任职时间短,有的是取其年富力强,有的是取其办事略有长处,有的是因为请托关系难以拂逆,有的是因为有凭据依靠而难以动摇;即使贪婪残酷十分明显,也曲意庇护留任。即使众人议论不容,也只是酌量调任。在朝廷看来是宽宥过失的仁慈,在百姓看来实在是剥皮割肉的灾害。请求敕令部院严格考核,只要属于贪婪残酷之人,全部罢黜,那么苛刻残暴的一党就会被清除,宽厚的官吏得到任用,百姓困苦自然缓解,盗贼自然平息。皇帝阅览奏疏后称赞,认为他所说的确有忧民的诚意,切中了考察事务的实情,下诏令部院这次务必秉持最公正的原则,努力革除长期积弊。《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 嘉靖十九年八月庚申朔,大学士顾鼎臣因久病上奏,请求停发俸禄。皇帝不准,谕令他好好调养,痊愈后立即出来任职。○壬戌,南京礼科给事中曾钧等说:任用人的方法,没有比谨慎对待士风更优先的。士风的弊病,在于廉洁与贪污的界限不严明,沉静与浮躁的区别不清楚。如今的藩臬、守令,多把搜刮剥削作为能事,把馈赠贿赂作为捷径,只要文书表面上做得完备,便曲意谋求声誉,而居上位者又不能秉公选择,有的人因为守朴守正而沉沦下级官僚,有的人因为挟带资财而得到显著提拔,所以说廉洁与贪污的界限不严明。大臣为国家任用人才,按资历任用普通官员,破格提拔以对待奇才,本来应当有自己的定见,不是别人可以请托干预的。如今一有官缺,便有人自我炫耀、请求进用,彼此争夺而不知羞惭。如果适合任用,何必等他来请求?如果不适合任用,又为什么听从他的请求?请求而得不到,人们就不再请求;请求而一定得到,人们就没有不请求的。所以说沉静与浮躁的区别不清楚。至于大臣自身的处置,也尤其有值得议论的地方:古代大臣忧虑四方,如今却只守着职守因循常规;古代大臣恭敬节俭,为众人表率,如今却穷奢极欲、竞相奢靡;古代大臣受到弹劾便惶恐等待治罪,如今却强词辩解而损伤体统;古代大臣同心协力、彼此恭敬,如今却互相憎恶倾轧。因此,忠臣与奸佞的辨别,也只在于陛下是否加以留意罢了。奏疏上呈。皇帝说:曾钧等人的议论深深切中了当时的弊病,尤其是责备大臣的部分很正确。如今想要辨别善恶、振兴人才,专在铨选官员的部门。今后京内外大小官员的升迁任免,都必须抑制侥幸,为国家选择人才,不要徇私情,以致损害公道。○癸亥,恢复设置黄岩县河泊所大使一员。○升工科都给事中尤鲁为顺天府府丞。○湖广清军御史姚虞说:清理军伍与管理屯田,不应当分成两件事。如今清理军伍,三司设有固定员额,又每隔一年派遣御史负责办理。屯田虽然有副使、佥事,但有时遇到官员空缺,便分管各道;地方广阔遥远,巡行难以周遍。何况屯田事务大多牵涉军伍,有时遇到诉讼争执,彼此互相牵制,难以施行。应当按照清理军伍的事例,或在每五年派遣御史清理军伍时,将屯田事务一并兼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