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

译皇帝命礼科给事中纽纬和锦衣卫副千户万文明会同巡按官核实后上报。到这时，纽纬等勘察上奏说：去年冬天，虏众不到三万人，我军兵力也足以相当；况且虏军雪深迷路，更容易控制，但各将领彼此观望不发兵，导致贼军深入。我军杀虏一万二千多人，损失却无法计算。镇守总兵官李琦按兵不动，放纵寇敌，抢夺首级冒充战功，罪应首先论处，暂时代理副总兵并闲住。游击王言听到警报却不赶赴，叆阳守备都指挥薛良弼应援追赶迟缓，指挥高勋、刘椿杀害已经投降的人而挑起事端；闲住参将韩承恩、游击高大恩、备御蒋承勋等拖延迟到，都应逮捕治罪。备御、把总、指挥等官李用等三人各自把首功私下交易；曹禄等二十六人有的杀害后抛弃尸体，有的冒领他人的首级；王朝臣等五十一人，以及常鹏、王继、王冠等二十九人，都有罪，应当处罚。原任河东游击、现已升任参将的武勋，原任副总兵、现被贬谪戍边的刘大章，功罪相抵；巡抚都御史李珏已经被解职，可以宽免。原任海州备御、现已升任叆阳守备的线世禄，亲临敌阵、奋勇杀敌；千户鲁承恩以及刘贤、白承恩、高钦、王盘、郑印都以死效命办事，应当优厚记录并上报奏疏。皇帝认为各位臣子的罪状既然已经明确，都应当从重惩治；只是本镇当时正在报警，急需用人。于是革去李琦的都督职衔，暂且留任办理事务；王言、薛良弼、高勋、刘椿、李用等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韩承恩等各降职三级，曹禄等各降职一级；常鹏等分别扣夺俸禄；李珏已经离任，宽免其罪。线世禄等人以及战死者，核实后升职赏赐，按照规定优厚抚恤。○升江西按察司佥事许榖为南京尚宝司卿。○辛丑日，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刑曹参判李思等进献马匹和方物，庆贺万寿圣节，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壬寅日，皇帝拿出西苑的一百零六本瑞谷给辅臣观看，礼部于是请求选择吉日献于太庙，文武群臣到奉天门庆贺。皇帝说：“你们的请求充分表现了忠诚恭敬，向上天奏谢，在太庙进献告祭，可以依照所说的办理。庆贺礼不必举行。” ○甲辰日，命翰林院侍读康太和、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简讨闰朴主持顺天府乡试。乙巳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前往泰陵祭祀。○丙午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惠安伯张栏、驸马都尉邬景和分别祭祀八陵。命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督佥事沉至分别祭祀孝洁皇后的各陵。○因为明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丁未日，万寿圣节，命成国公朱希忠到玄极宝殿告祭；停止皇帝临殿接受朝贺，命文武百官在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仍然上表称贺。○停止文武群臣的宴会，赏赐节日钱钞。王府进贺人员以及四夷朝贡使者，仍在阙左门设宴。○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张治主持行礼。○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命英国公张溶代行祭礼。○己酉日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礼；文武大臣张溶、邬景和、谢诏、卫錞、陈鏸、焦栋、严嵩、张治、闻渊、徐阶、欧阳德、李本陪同祭祀。○致仕南京兵部左侍郎潘旦去世，按惯例赏赐祭葬，追赠工部尚书。潘旦是直隶婺源人，弘治十八年进士，授任户部主事，逐步升任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历任南京大理卿、南京吏部右侍郎，转任刑部，升任兵部左侍郎，兼任副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不久召回，改任南京兵部；请求退休，皇帝准许。潘旦品性操守修洁，起初任漳州、邵武二郡长官时有惠民政绩，百姓为他立祠祭祀。○甲寅日，发放太仆寺寄养的马五千匹，供给两官厅和果勇等四营的听征官兵。○丁巳日，秋分，在夕月坛祭祀夜明神，派遂安伯陈鏸主持行礼，礼部尚书徐阶分献。○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严嵩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帝说：“卿忠诚勤勉，端正谨慎，才思敏捷、见识优长，辅佐政务多年，功勋劳绩显著，正需要凭借老成经验来辅助朕所眷顾的政务，怎么可以以年老为由请求退职？你所请求的事不准。” ○戊午日，因水灾，分别免除狭西西安等府、庆阳等卫的夏税。○命发太仓银四千两，在通州储备客兵粮饷。○己未日，宪宗纯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茂陵。○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礼曹参判李蓂等进献慰问表、祭文和香品，到庄敬太子坟所行礼，设宴赏赐依照惯例。○庚申日，代府傅野王俊櫍去世，按惯例赏赐祭葬。○在此以前的正月，套虏从西海返回，劫掠永昌镇、羌等地。甘肃总兵王继祖督率各将抵御并击退了他们。四月，虏军再次侵犯镇羌、永昌、镇番、山丹等地，参将蔡勋、游击马宗援等三战三捷，前后斩获虏军首级一百四十多颗，夺取马匹、牲畜和夷人兵器无数。兵部记录上报他们的功劳，诏令荫封总督三边尚书王以旂的一名儿子为国子生；王继祖升任都督同知，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杨博升任右副都御史，仍照旧抚镇各地；又各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并赐敕书予以奖励。

译○肃州边外的属夷总牙日羔剌等，过去受到土鲁番逼迫，申请归附内地，已经议定安置在肃州城北的威虏等地。当时尚未修筑城堡，苦于虏夷侵掠，于是相继环绕依附肃州城，杂居在一起。到这时，历事监生李时旸上奏说，这样做不便长久，而且会给内地带来祸患，请交有关部门筹划，赶快把他们迁到境外。诏令守臣筹划办理。于是巡抚都御史杨博檄令副使王仪、参将刘勋修葺威虏及金塔寺古城，增筑白烟墩等七座城堡，修建墩台十二座；召集各番人，向他们说明利害，并给他们耕种、炊爨的器具。各番人都叩头接受命令，分别按照拟定的地点认定居住处所。共安置番人帐户七百多所，部落男女三千四百多人，于是与他们约定：以后只准在每月朔日、望日进城交易，凡番汉人等都不许在规定时间以外往来出入，违犯者处以重刑。这样一来，肃州数十年的番人祸患顿时消除。总督王以旂把这件事上报，并列举各位大臣的功劳，其中有一字缺失。皇帝非常赞许此事。王以旂、杨博加恩一事先已有成命，于是升王仪、刘勋俸禄各一级，仍赏赐银币；李时旸等交给督臣分别颁赏。○当时，广东崖州有黎人祸患，贼首那燕聚集民众达到四千人，流动劫掠乡村寨落。诏令调发两广的汉兵、达兵和土舍兵九千人前去讨伐。不久，贼人又勾结感恩、昌化等地，分支贼势更加猖狂炽盛，甚至攻破毁坏城郭。给事中郑廷鹄说：琼州各地黎人盘踞在山洞之中，而州县反而环绕在外；那里地势他们高而我们低，土地他们肥沃而我们盐碱，形势他们聚集而我们分散。因此自从设置郡以来将近一千六百多年，没有一年不遭受黎人祸害，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过去黎人习俗懒于耕种，喜欢打猎，以强悍武力互相争强，不听从命令，于是让头领相互要挟，宰牛歃血结盟，人人保证遵守约定，已经能够与官府抗衡。过去贼人每次出战，每人带着几支箭，勇气非常猛烈；等箭用尽、力气耗尽，便像野兽一样奔逃、像鸟一样躲藏，钻入荆棘丛中，所以一见官兵就逃跑。如今却敲锣击鼓，轻视郡县，甚至擅自称号。过去贼人见到大军，害怕得像遭遇雷霆，有成群的人被绑在旗鼓之下投降招安；如今诱导他们不能带走其党徒，击退他们也不能分散其势力，反而使他们向邻近村寨传递箭信，一时间纷纷响应，杀死官兵数千人，血肉遍地，执迷到底、负隅顽抗，骄横而不可招抚。臣生长于那里，所见所闻颇为确实。如今黎人祸患不是九千兵力能够办成的；如果再增调狼兵、土官兵，同时招募打手，共同聚集数万兵众，一鼓作气从四面进攻，然后才可以取胜。臣又认为，成功在于勇力，谋划和决策在于计谋；取得胜利虽然困难，但经营谋划是最重要的。臣曾考察古今剿除黎患的情况，大规模出兵有两次：元代至元辛卯年，曾经荡平黎人的巢穴，并在五指山刻石记功。当时虽然设置屯田，建立定安、会同二县，可惜经营谋划没有完成，所以得到的地方很快又失去了。嘉靖庚子年又曾大规模渡海出兵，攻毁黎人的巢穴山洞，所到之处无不遍及。当时议论者认为贼巢德霞地势平坦开阔，打算在那里建城设县，招募新民耕种并守卫，已经开始实行，却中途停止，毁弃了成功，后来反而成为贼人的资助，以致又有今天的祸患。螳螂的臂膀虽然张开，力量却有限；蚂蚁封土虽然密集，其中的险阻也可以铲平。凭借陛下的神威，文武将士奉行朝廷谋略，督率大军进逼，愚蠢的贼寇势必能够攻克。只是担心不能吸取过去的教训，又给后世留下悔恨。臣不胜诚恳的愚见，谨将事前应当谋划、事后应当经营的事项分别列为三条，请下交负责此事的各位大臣，依此办理。第一，崖黎三面被郡县包围，只有东面连接郎、温岭脚两洞的分支贼人，正处在万州、陵水的要冲。崖州贼人遭到进攻，必然借助这两洞向东骚扰，以分散我军兵力。计划必须先分派奇兵攻打两洞，同时派大军直捣崖州贼人，使贼人彼此救援不暇，不能互相照应，这样就有希望将其歼灭。第二，听说贼首那燕已经进入凡阳，正在纠集分支贼人；这一定是多方设法误导我军，并且散布谣言动摇人心，以坚定各部帮助叛逆的意志，应当设法向他们说明情况并加以安慰，以解除狐疑观望者的疑虑。第一，黎人中如果没有奸细却能够知道我军行动和消息，那么内地管辖下的土舍就是其中的原因。各土官因为贪婪暴虐失去黎众人心，所以这些人反过来违背旧俗、仇视我军；防范和杜绝消息转移，不能不谨慎。至于出兵和军事制度，贵在不扰民；首功的数目不可预先规定。这些都是事前应当谋划和筹算的事项。第二，献上敌人首级之后，请招集新归附的百姓，订立约束，兴办学校，设置子弟教育，严格禁止私自携带弓箭兵器，使他们逐渐从披鳞带甲的状态转变为穿戴衣冠之人，长久以后应当可以与内地没有差别。若再把他们安置在那里却不加以经营谋划，恐怕战争兴起将没有安宁的时候，过去的事情正可以作为明鉴。第三，隋唐时期的郡县舆图可以考察，如今很多地方已经陷入黎人手中。荡平以后，应当全部恢复旧有建置，并把德霞、千家、罗活等肥沃土地全部建置州县，设置屯田，让军民一边耕种一边守卫；还应从罗活、磨斩开路通达定安，从德霞沿溪水通达昌化，使道路四通八达，井邑彼此相望。这不只是震慑奸人、消除祸患萌芽，也将使王朝的经略得到开拓。第三，军威振作以后，应当在德霞建立参将府，联络各州县，允许其便宜行事，以镇定安抚人心。新近归附的百姓中仍有异志者，有的可以迁到海北地方屯田，有的可以编入附近卫所的军籍，如同汉代迁徙潳山蛮人的旧例；又选择仁慈明达、宽厚有恩的长官长期任职，安定并招抚他们，那么琼州百姓将获得万世之利。这些都是以后应当经营谋划的事项。奏疏下发兵部复议，认为他的建议很恰当，诏令全部准许施行。○兵部上奏：四川叙州府戎珙等六乡的都蛮作乱为害，已经十年了。原任巡抚张时彻、应大猷和现任巡抚严时泰相继筹划部署，才终于平定。前后攻克寨堡一百零八座，毁掉营寨二百四十处，俘获并斩取敌人首级四百八十多颗。落卜等四乡的残余势力，也全部招抚平定。请记录各位大臣的功劳。诏令严时泰升俸一级，并与张时彻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应大猷所获功劳很多，才干也堪当任用，命吏部查核议定后上报。参将龚锐、指挥刘镗、王岫云，参政翁溥，佥事杨逢春、王三聘等，分别给予赏赐。游击曹克新等准许以功劳赎罪。○贵州巡抚都御史李义壮、巡按御史张雨分别上奏，说明铜仁叛苗猖獗的情况，大体如总督张岳所陈述的那样，并且弹劾分守新仁、抚苗参议杨儒、铜仁守备指挥胡宁、知府邹廷泽等人的罪责；又说各苗势力连接三省，如果不合兵一举重创他们，祸患将没有止境。

译皇帝认为苗贼长期征讨仍未平定，如今更加猖獗，诏令总督张岳严令三省的巡抚、镇守官同心协力征讨；胆敢抗拒拖延、导致事情失败的，由巡按官论罪治办；夺去杨儒等人的俸禄，命他们戴罪杀贼，事情平定后再决定处理。○虏军从桦林儿到松树墩，登上暗门，冲破墙垣向东进犯，侵扰大同左右卫以及威远、平虏等地，攻破毁坏堡寨村庄五十多处，杀伤官军和男女百姓三千五百多人。兵科给事中胡叔廉说：“过去边臣已经报告说大同修筑的墙垣十分坚固，为什么如今虏军却能毁墙冲入？”请求追究有关人员的罪责。皇帝下旨说：“虏军冲破墙垣进入境内，各位大臣防守疏忽，命巡按御史调查核实后上报。” ○辛酉日，隰川王俊柏停发、勒限办理各宗室中尚未获得名号、封爵、婚配和禄米的子女，共一百三十多人。其中有的年纪已经超过三十岁，各宗室到宫门下申诉。诏令削减俊柏禄米的三分之一，限定期限，命他赶快把各子女的情况奏报。俊柏安然不奉诏令，拖延滞留又过了一年多。诏令再削减禄米的三分之二，督促他迅速上报。到这时又过了两年，他才把子女的名号、封爵、婚配文册缴送户部。此前奉旨查核时，大半没有登记造册，其中所记录的又多是多年以前已经取得名号、封爵和婚配的人，而且与玉牒不相符合。礼部尚书徐阶弹劾说：“俊柏奸诈狡猾、贪婪残暴，故意压制宗室子女的婚配和封爵；屡次奉明旨削减禄米、责令限期办理，却又拖延超过年岁，用虚文敷衍搪塞。宗室既受长期积威压制，巡抚、巡按又因势力关系难以追究。如果不严加查究，他的虐害还会到什么程度？请把该府编造的玉牒逐项注明某位应当取得名号而尚未取得、某位应当封爵而尚未封爵、某位应当婚配而尚未婚配，清楚加盖印封，转发山西巡抚、巡按，严令督促查对，并追究超过期限而没有奏请的原因，奏报朝廷。这样或许可以逐一查出而不遗漏，使所有受压抑的冤情都得以申明。”上报后得到批准。○兵部尚书翁万达任满三年考核合格，派宦官带着钞锭、羊和酒前往赏赐。○大学士严嵩说：八月初十日，贼军侵犯天城。天城在大同以东，守军不能进入，贼军假装向西北撤退，我军于是松懈怠慢。十八日，贼军又从松树墩挖墙进入，进入的是大同右卫的辖地。如今他们又到了平虏城，那里在大同以西、山西以东。我军与贼军对峙，贼军有一半留在那里占据墙口，恐怕是防备我军截断他们的退路，过了很久才逃走。连续多年边臣修完边墙，都说可以依靠它守卫边疆；如今贼军竟能乘夜拆墙、乘虚而入，那么各官防守疏忽放纵的罪责，自然不能逃脱。皇帝命巡按官查勘属实后上报。○甲子日，两浙运副郭希颜再次把往年所论述的《庙议》二册及《周礼庙祧》一篇，以及知府季本、郎中王畿所作的《庙制考议》进呈御览，并因此说：臣以前曾遇到皇上重新议定宗庙礼典，不顾自己疏远卑微，陈述古代制度，只是建议没有实行，祸患却已经降临，这确实如韩非所说的“游说困难”啊！什么叫游说困难？人们说：“宁可得罪天子，也不要触犯大臣。”臣已经触犯大臣了，这就是游说的困难。当初臣上奏建议时，拜见大学士严嵩，严嵩问臣：“为什么一定要建立宗庙？”臣回答说：“天地既然已经分开，宗庙又怎么能够合在一起呢？”严嵩说：“这样看来，必须起用夏言。”严嵩这句话本来就是不喜欢臣与自己意见不同。不久夏言果然重新起用，严嵩父子侍奉他非常谨慎，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为他援救申正，大概只是知道放纵言论而坐等他失败，完全忘记了报答皇上的职责。这没有别的原因，开始是没有及时考察古制，后来又不能改正自己，并不是确实做不到，而是恐怕早晨改正自己的礼制，晚上就会失去权势。臣想到秋祭享祀已经有多少次了，严嵩作为文学大臣，难道没有听说过父为昭、子为穆是古今通行的礼制，绝对不可扰乱吗？如今错过时机而不谋求改变，越发担心同堂合祭一天，便一天不得安宁，何况九室都已经有了神主，五世之后又不忍迁祧，将来孝烈皇后不知道凭什么附祭？这难道是圣上的思虑还没有想到，究竟是谁为您谋划了这件事？这是错误的策略。伏愿改下诏令，通告内外，增加建立昭穆之制，尊重尊长、亲爱亲属，使后世世代长久遵守，那么臣筹划报效的平生诚意就没有遗憾了。皇帝说：“典礼已经有明确诏旨，轻率议论并上奏烦扰的人治罪。” 郭希颜竟然把先年的旧说刊刻成书，牵连引用谬论，再次进行冒犯扰乱，姑且宽免他的罪，不予治办。○乙丑日，狭西庆阳发生大水，兰州发生大饥荒。○御史杨顺论劾提督团营成国公朱希忠恃宠专横、占有并贩卖军士等事。朱希忠上奏章自我申辩，并请求引退避嫌。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