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二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二。嘉靖三十九年三月丁卯朔日，孝肃皇后忌辰，派恭顺侯吴继爵祭祀裕陵。戊辰日，清明节，派恭顺侯吴继爵、广宁伯刘允中、清平伯吴家彦、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的各处陵寝。庚午日，总督尚书许论说：“延绥、固原的官军每年都分三班轮流入卫，而宁夏只有两班。应当命令重新选取官军三千员名，补足三班，按照延绥、固原的先例轮流替代，以使劳逸均衡。” 回复准许。壬申日，追赠故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敖铙为礼部右侍郎，按惯例赐祭并赐葬。铙是江西高安县人。嘉靖乙未年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编修，参与修撰《大明会典》，历次升任侍读，主持应天乡试。不久升为侍读学士，掌管院务，主持会试，死于任上。命中军都督府佥事、南和伯方炳掌管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务。此前，二月间，扬州守备卢相部下二百多人因分粮不均而作乱，砍破关门逃出，打伤巡捕百户冯承恩，到了仪真，夺取守备汪恩所统领的福船，准备入海。巡抚都御史唐顺之听说发生变乱，便张榜安抚晓谕这些人，自己督率军队驻扎瓜州，并派卢相、汪恩分路追赶，在黄天港追上他们，斩杀首恶林三一人，其余党羽置之不问。唐顺之上奏报告此事，因而请求议定对卢相、汪恩赎罪。巡按御史陈志上奏说：“卢相此前因三河失事被逮捕，如今两项罪名一并发作，不应从轻处理。汪恩丢失守卫的战船，功劳不能抵消罪过，也应一并论罪。”皇帝下旨，夺去汪恩三个月俸禄，将卢相交给御史审问。○甲戌日，皇帝派给事中郭汝霖、行人李际春前往琉球册封，到了福建因风受阻，未能出发。恰逢琉球派陪臣正议大夫蔡廷会前来谢恩进贡，蔡廷会便声称奉其世子的命令而来。礼部认为海上风涛难测，倭夷又不时出没，担心使者遭遇意外而获罪。于是援引正德年间册封占城国的先例，主张派人代为进呈表文和方物，而由蔡廷会与本国长史梁炫等亲自携带诏书、册命返回，不必另行派遣使者。福建巡按御史樊献科将此事上报。皇帝下令礼部议处。礼部说：琉球是海中诸国之一，素来很守礼，自胡以来历朝待它都很优厚。每当国王继位，必定派侍从之臣奉诏书、冠服、符节和册命前往。如今使者还没有到，却想隔海遥授册命，这是把君主的恩赐委弃在草莽中，这是第一不可。蔡廷会奉表进贡，却请求派官员代为进呈，这是昧于小国事奉大国的礼节，也违背世子专门派遣使者的命令，这是第二不可。正德年间，流贼成为祸患，使臣到了淮安，抚按官暂时将其留住办理事务，等局势平定后再遣送到京进贡。占城国王被安安侵逼，逃窜到某地，所以才命使者携带诏敕返回，那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且那是一个亡国之君。如今编造没有根据的话来欺骗天朝，又拿亡国之君的情形来比拟他们的国君，这是第三不可。至于通行于各国之间、彼此柔顺服从的常规，他们所借口的不过是倭夷的警患和风涛的危险罢了。却不知道珍珠、宝物的输纳和夷使的往来，究竟是凭什么能够不遭祸患；这是第四不可。当时占城虽然领回了诏敕，但其国王沙古卜洛仍恳请派遣使者，以便为蛮夷增光增重[缺字]。蔡廷会并不是世子当面授命，又没有印信文书，便贸然轻信他的话。万一世子认为派遣使者是极大的荣耀，认为遥拜册命不合礼节，不肯接受册封，又上书请求派遣使者，像占城那样，到时谁来承担责任？这是第五不可。请下令福建守臣依照先前的诏令办理。至于尚未受封便先来谢恩，这不是旧有典制，应当只准许他进贡方物。至于他的谢恩表文，等世子受封以后，再派使者进呈，这样才能保全中国的大体，也可以使四夷的观望有所收束。”皇帝同意礼部的议议。○乙亥日，南京守备太监何受、魏国公徐鹏举、临淮侯李廷竹、兵部尚书张鳌、侍郎李遂，将振武营发生兵变的情况上报。此事交给兵部处理，兵部请求分别按首犯、从犯依法惩处，并议定守备官统率约束不当的罪责。皇帝说：“营中士卒聚集起来围逼部臣，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南京户科详细核查总督官克扣削减军饷的情况后上报。何绶、徐鹏举、李庭竹、张鏊都因担任守备却不能统率约束士卒而获罪，暂且令他们戴罪任职，协同李遂安抚军民，仍准许他们便宜行事。各营军士一向受到朝廷丰厚的供养和恩惠，却敢于不畏法度，擅自杀害大臣，本来应当从重惩处，姑且考虑到这是激变造成的，命有关部门逮捕惩治为首者，其余党羽不予追问。于是南京科道官刘行素、赵时齐等分别上奏说：“各军激变，起因是马坤提议削减折色银，成因是黄懋官查革妻粮，而尚书蔡克廉有病不能办事，员外郎方攸跻、主事安谦发放军饷误期，以及守备何绶等、总督程规、徐珏等，都有罪。”诏令先罢免蔡克廉，其余人员再交吏部、兵部详细议处。不久议案上呈，全部依照刘行素等人的意见处理；只是徐珏有追捕其他盗贼的功劳，程规新近任职，便得到旨意：令马坤致仕，剥夺方攸跻、安谦的官职，降为平民；徐珏留任；程规停发俸禄，戴罪办事；何绶等令其自行陈述。把总指挥张鹏以下二十九人，分别降级并逮捕治罪。○丙子日，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鄢懋卿清理两淮、两浙、山东、长芦、河东等地的盐法。起初，户部奉诏筹划处置财用，拟派一名主事前往淮、浙办理盐课，并允许自行报名。到此时，户部将主事黄乾行的名字上报。皇帝说：“盐法长期松弛，不极力整顿不行，应当重新议定后上报。”户部请求依照往年派遣耿九畴、王琼、黄臣等人的先例，改派一名大臣前去办理，皇帝批准。吏部于是举荐鄢懋卿。○丁丑日，丽江军民府知府木高进献买木银二千八百两，诏令给木高加授文职三品的服色，并发给他应得的诰命。

译○戊寅日，南京山东道御史林润等弹劾新任国子监祭酒沈坤：他在乡里横暴，擅自使用非法刑罚，打死住房人胡銮，砍掉他的双手；纠集众人防御倭寇时，指称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为逃败士卒，斩首示众；强占开设官店，将盐院的引皮私自使用；凭关防印记强行抽取税银；放出私债；严刑拷打监生、生员，逼迫他们以妻子儿女抵偿；因个人怨恨嘱托官府监禁舅父，占夺家产；驱逐弟弟，租住民房；以及任职南京国子监时，拆毁馔堂改作私宅器用等事情。皇帝看了他的奏疏而厌恶此事，诏令剥夺沈坤的官职，降为平民，并令巡按御史将他逮捕押解来京审讯。沈坤一向放达任性、恃才负气，不能与世俗相合，乡里人大多不喜欢他。起初，他因在南京国子监任祭酒而守制居家，适逢倭寇侵犯江北，各地文武官员望风奔逃，沈坤督率邻里保卫所居住的淮安新城，远近来依附的人很多。于是沈坤用军法部署防御，凡有违犯命令的人就立即杖打。因此居民虽然依靠他得以保全，但受杖打的人也由此产生怨恨。其中有给事中胡应嘉的宗族党羽，以及府、县儒学生一两人。胡应嘉与沈坤有旧怨，性情险恶狠毒，于是便与那些生员编造谣言，在御史林润的奏疏中诬陷沈坤。胡应嘉又从旁极力作证，但这些话都是流传的诽谤，没有事实根据。所谓砍断胡銮双手一事，胡銮本来安然无恙，其他事情也大多如此。沈坤被逮到京后，最终被拷打死在狱中，士大夫舆论都替他感到冤屈。诏令各道试监察御史温如章、陈旌、鲍承荫、袁淳、王得春、潘清亶、黄纪、刘志伊、巫继咸、查允述、蔡完、陈联芳、张科、祝乾寿、王诤、张胆、耿定向、黄荞、董学、杨衍庆、陈纪全部实授官职。○己卯日，升兵部左侍郎江东为户部尚书，升户部左侍郎刘采为南京户部尚书，升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廷为南京户部右侍郎，负责总理粮储。将襄阳府巡捕通判改为驻守樊城，这是依从抚治都御史章焕的奏请。○庚辰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彭城伯张熊祭告康陵。制敕房办事、工部右侍郎张文宪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吏部、兵部共同议定：提督两广侍郎郑絅陈述三事：第一，惠州、潮州二府海倭和山盗同时兴起，请增设参将一员，专驻揭阳、陈村一带，督率军队防御；第二，岭东分守只驻在省城，同时兼管南韶、惠、潮四郡，不合适，应仍将广州、南韶隶属岭南分守，而岭东专管惠州、潮州，并重新颁赐敕书，令其兼理海防；第三，倭贼进入潮州，每每与漳州沿海的积年盗寇互相煽动引导，而黄冈镇巡司正处于闽、广交界，是漳寇进入的通道，请将潮州捕盗通判移驻那里，训练军队，防止盗贼。诏令依议施行。○壬午日，升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高燿为本部左侍郎，升南京太仆寺卿林应亮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负责总理河道。命怀远侯常文济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务。○癸未日，诏令天下寻求五色、长度满一尺的灵芝。广东香山县、新会县同日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大同总兵官刘汉督率军队从镇河堡出塞，捣毁敌虏营帐，攻至子灰河，斩首二十八级，夺取高头骆驼一百七十多只。当时敌虏聚集在喜峰口外，窥伺进犯蓟镇，刘汉乘其空虚攻击其巢穴，以牵制敌人。敌虏果然狼狈地向西回望。自从多事以来，我军积弱怯懦，敌虏常常把巢穴留在边塞附近，却没有人敢到一处去攻击它们。到这时，刘汉首先倡导这样做，此后各镇往往乘机出兵剿杀，敌虏才开始有所戒备，稍稍迁徙到更远处搭设帐幕。○乙酉日，清理盐法都御史鄢懋卿陈述八件事：第一，各运司从嘉靖二十一年开始，登记各盐场应征盐课的额数、羡余以及已经完成和未完成解送的数目，以便详细查核，使奸猾豪强不能欺瞒隐匿。第一，查核各商人中盐的先后次序，造册考察。其中有苦于上纳十多年、报中仍未完成的，有善于辗转拖延十多年、守候支盐仍未终结的，有冒用假姓名领取盐引的，有伪造印引的，都应分别议处。第一，查核各盐场灶丁原定额数、逃亡数和现存数；逃亡者就在富裕灶户中灵活抽补，所遗下的滩荡土地就给被抽补的人作为产业。第一，各处行盐地区，有司要不时追查注销盐引，以致奸商往来影射、私自贩卖，天天进行，应严格限定期限查核，约定盐到之日由官府发给文书后放卖，卖完立即注销并退还盐引。第一，命各巡抚及户部主管官员，凡分派盐引，应斟酌当时价格招募商人交纳，不得过于苛刻；淮安、扬州正额以外的工本等名目，如有妨碍盐法流通，也听凭临时斟酌议定。第一，盐徒出没虽然没有固定地点，但私自煎盐、私自称盐的埠头和窝主却有固定住所，应令有关部门多方捕捉。第一，敕令浙江、江西、湖广、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屯田佥事各自兼管盐法；两直隶则责成巡盐御史管理府、州、卫、县官员；这些佥事等官都听从都御史、御史节制。第一，运司是财赋汇集之地，如果没有得到善于综理事务的人来管理，就没有不被吏胥蒙蔽、被奸商诱惑的。近来盐司官员大多不是慎重选任的，即使有一两个科举出身的人，也多是被贬谪者居此职位；有的被授予掌管计算的职务，却不懂纵横筹算；有的善于掩饰侵吞公款以牟利。任用这类人掌管筹办事务，却想安定边疆、充足国用，就如同淘空水井而堵塞水源。请命吏部重视铨选，令抚按官精心考核，以补益国家财计。”奏疏送交有关部门复议，全部依从。派御史陈旌、温如璋前往各边整顿兴办屯政：陈旌负责陕西、甘肃、延绥等处，温如璋负责山西、宣大、雁门等处，这是依从户部的议议。○丙戌日，太子太保、礼部尚书顾可学上疏请求回乡祭扫祖墓，获准。

译巡抚辽东都御史侯如谅说：“辽东饥荒接连不断，又遭受敌虏祸患，虽承蒙圣上慈爱挂念，发放银两、粮食，议定赈济、减免赋税，但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哪里能够一一依靠内帑供给？山海关道路阻隔，陆路运输艰难，形势上如果不大力开通海运，百姓就不能保全。海道从天津到辽东，都是内地，安全无虞，只有登州、莱州一带会遇到海岛夷人，稍加防卫即可。关键在于权衡利害轻重，选得合适的人任用罢了。如今天津已经造船开运，请一并允许米商通贩，以救济贫困的边地。山海关的运道，也听任官民依水路、陆路便利运输，只应防止夹带逃民等弊端。至于登州、莱州的海禁虽已开放，但当地有司往往私下阻挠，现在可以命山东、辽海居民各自携带船只到官府，申报领取文引，往来贸易，不得收税。仍命有关部门严格查察异常情况，以遏制海岛夷人进入内地的道路。”皇帝同意了。兵科都给事中王文炳说：“近来浙江、直隶的倭患稍稍平息，而福建、广东的警报接连传来，苏州、松江、淮安、扬州之间，赌徒和无赖士卒到处骚扰。应当命兵部商议安定百姓、蓄养军力、断绝盗寇的办法。” 兵部复议说：“安定百姓没有比停止不急需的劳役、更免没有名目的征收、严惩贪官酷吏更好的办法；蓄养军力没有比训练各地乡兵更好的办法，编入军籍、列入军队的由军卫负责，招募自田间的由有司负责；断绝盗寇，则应由沿海有司按照户籍查核所辖居民，凡有与盗贼相通者，允许同里人首告，立即依法处置，并追缴其所犯银三十两，赏给告发者。另外还有无赖恶少逃入军中，巧立‘报效’‘赞画’等名目，平时消耗公家粮饷，遇到有事又争抢冒领首功，这些人也是将来的祸根，应一律查出革除。”议案上呈。皇帝说：“朕用来安定百姓的，关键在守令。近来各官任意贪婪残暴，使小民困苦，朕对此非常怜悯。吏部、都察院立即发文给各巡抚、巡按官，严加考察，限在一月之内据实上奏处理。”其余都依议施行。诏令原任大同参将王钰、山西游击赵伦、京营游击刘庄各[缺字]带领家丁前往苏州、松江地方听候任用，这是依从应天巡抚翁大立的请求。○丁亥日，皇帝谕告户部：“朕听说京城附近地方发生饥荒，流入京城的百姓很多，没有东西吃，你们应详细议定赈济事宜后上报。” 于是户部大臣复奏五件事：第一，议定赈济聚集的流民。户部、锦衣卫各选派属官十人，与五城御史一起，以太仓米一万石，登记现有流民，每人每天发米一升，直到四月底为止；五月以后，来自一百里以外的，每人发米五升，距离更远的依次增加，最多到二斗为止，使他们返回原来的产业。第一，议定救济病弱者。凡前来领赈的饥民中有病不能到官府者，命当地富户煮粥供给，太医院仍发药治疗。第一，议定安置游惰者。凡年纪较轻、体力壮健的人，登记年龄籍贯，由工部酌情雇用，发给工钱，不要让他们辗转迁徙。第一，议定安置附近百姓。昌平、顺义、良乡、房山、三河、通州，或者从太仓、或者从通仓各发米五百石，交给有关部门分散赈济。第一，议定安置远方百姓。行文通知顺天、保定巡抚，凡应当赈济的地方，确定人数和数量，迅速报告户部，请求发太仓银折换米粮作为赈济。皇帝批准。敌虏五万骑攻陷辽东广宁中前所城，杀死守所千户、百户武守爵、黄廷勋，掠走二百多人。巡抚都御史侯汝谅将此事上报，趁机弹劾提调指挥储世福、备御郭承恩、参将张济等失事的罪责。兵部复议，请求连侯汝谅和总兵杨照一并治罪。皇帝下旨，革除郭承恩的职务，将储世福等交给巡按御史，与侯汝谅一同审理；考虑到年成荒歉、军队疲弱，暂且各降俸禄二级。○戊子日，敌虏首领都把儿、辛爱等聚集数万人，以属夷影克等人为向导，进入边境侵犯一片石等关口。参将佟登、游击胡尧勋、提调指挥谷承功以及戴罪守备牛相等率军迎击，将敌人击退。出关追赶到芝麻湾才返回。捷报传到，兵部请求记录佟登等人以及总督、镇巡官许论、张玭、张承勋、永平兵备副使温景葵等人的功劳。皇帝下旨，升佟登、胡尧勋、谷承功各一级；牛相准许赎罪；许论等分别赏赐银币。○己丑日，升大理寺卿马森为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翰林院侍讲学士高拱为太常寺卿，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太常寺少卿徐陟为南京太仆寺卿。升兵部右侍郎闵煦为本部左侍郎，召总督三边的兵部右侍郎魏谦吉回兵部办事。加吏部尚书吴鹏为太子太保，因为他的官品任满六年。原任兵部左侍郎张珩去世，按例赐祭葬，追赠工部尚书，谥号襄敏。张珩是山西石州人，正德辛巳年中进士，授监察御史，屡次升任大理寺少卿、佥都御史，巡抚延绥。不久调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没过多久，被召入朝协理院务，升为左副都御史。适逢宣大总督被罢免，廷议准备任用张珩，张珩以卿曲辞让，因此被言官指责，削职。过了很久，朝廷以原官起用他巡抚宁夏，升兵部右侍郎，兼任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前后俘获斩杀敌首很多。皇帝多次赐给他玺书、金币慰劳，升为右都御史。过了几年，授任户部尚书，督理太仓米粮。后来适逢敌寇侵犯延绥，因失事获罪被逮捕，贬戍庆阳。后来又起用为副都御史，巡抚延绥，升任原来的官职。因母亲去世服丧回乡，死在家中，享年七十多岁。张珩品行修洁，器量见识宏大深远，尤其广泛通晓各种典籍。他任御史时，适逢讲官缺员，辅臣有人认为张珩的才干品行可以充任侍从，想推举他进入翰林，张珩三次上奏极力辞谢，不肯接受，当时舆论很推重他。○壬辰日，命翰林院侍读张春侍奉裕王讲读。

译皇帝谕告兵部：“朕听说四方盗贼如烽火般纷纷兴起，有[缺字]欺心，却坐视不理，不肯整顿治理，百姓非常困苦。你们应立即晓谕各巡抚，严格督促有关部门，尽心安抚和剿捕，务必使盗乱平定消除。有仍像从前一样怠慢视之的，把姓名上报。”于是尚书杨博条列上奏平息盗贼六件事：第一，南北各郡连年遭受兵乱和灾荒，百姓在正常赋税以外，还要承担修边、买马、治河等额外征收，这是加重困苦，应当禁止。第二，百姓成为盗贼，并不是出于本意，应令各巡抚张榜晓谕，凡是胁从者一律令其归业，允许他们改过自新；贫困得实在无法归业的，允许登记入籍投军，有关部门立即收纳。第三，京城饥民已经承受圣恩，由国库发钱救济；至于远方百姓，请命各巡抚相机从粮仓发粮赈济借贷。第四，凡巡捕职官所统领的军丁、民壮，都要列出姓名报送兵部；隐匿人员、收受贿赂放脱者，重重治罪。第五，责成监司，首先要勤于巡行巡视，谨慎坚固封守；放纵盗贼而不捕获的，按照盗贼多少治罪。第六，申明赏格，凡捕盗有功者，都依照旧例实行升迁奖赏，以表示激励劝勉。奏疏上呈，先行施行。○甲午日，在洪应雷宫举行祈祐邦民醮典。十五日，命英国公张溶等祭告各宫庙。此前，云南缅甸首领莽哒喇因怨恨先前盖密土官思真被孟养土夷思伦杀死，想要报仇。恰逢思真和他的儿子思汉去世，嫡子、庶子之间发生争斗，莽哒喇乘乱将思汉的次子思琢收为女婿，遣送回孟逆，夺取其兄思宋的印信，并借道攻掠孟养以西的各部夷人，以报此前的仇怨。他派党羽卓吉侵夺孟密境地，后来卓吉被思真的女婿、孟乃头目别混杀死。莽哒喇发怒，亲自带兵攻击别混父子，将他们擒获，又招致陇川、千崖、南甸三处土官，想要发动叛乱。不久他派人侦察，得知内地已有防备，又担心其他夷人袭击自己的巢穴，便逃回去了。于是镇、巡官沐朝弼等上报此事。兵部说：“君王治理夷人的办法，是叛乱就施加刑罚，服从就宽赦过错。如今莽哒喇已经畏惧威势逃向远方，朝廷只应向他宣示恩威，与他重新开始；仍传谕各土夷，不许彼此交通结纳，这样边境自然会安定。”诏令批准。○乙未日，礼科给事中曾濂弹劾说：“巡抚应天都御史翁大立疏狂自用，刻薄苛察而缺少恩德，不应再处在安危疑难之地。” 奏疏上呈，诏令翁大立回原籍，聪用[缺字]。《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