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译嘉靖五年十一月庚辰朔日，钦天监进呈第二年的《大统历》，当天颁赐给群臣。○命宁阳侯陈继祖掌鼓勇营，东宁伯焦栋掌立威营，署都指挥佥事白祥掌三千营，各任坐营、坐司。○辛巳日，升山西按察使李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壬午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唐龙为山西按察使。○癸未日，兵科都给事中郑自壁等说：“陛下近日给司礼监太监黄英家八人、司设监太监贾友家一人授官，才过了一个早晨，就接连颁下这样的恩命。臣等疑虑和恐惧交集，认为陛下仁慈明察、恭谨节俭，处理万机没有过失，实在是世间罕有的君主，为何偏偏在爵赏一事上屡屡违背常规？幸而臣等多次上奏请求，陛下却屡次拂逆不听。臣认为朝廷的恩典不可过于滥施，滥施就会被人轻视，不会认为是恩德。如果认为黄英尽心纳忠、历任多年，赏赐宝钞修葺坟墓、表彰功劳赐给匾额，这种光耀幽冥的典礼特别优厚，一时之间也足以作为报答了。如今他的弟侄中，得到指挥职的一人，正千户一人，副千户二人，百户三人，镇抚一人；八人中还有异姓，如东昊也得以列名其中。官爵滥授，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况且按八人计算，每年耗费常禄，何止一百多石？每月支出俸钱，何止一百多两？冒占校力，何止一百多人？如今各地春旱秋涝，天灾地异，国家收入有一半属于蠲免范围。陛下近来已经颁下明诏，命令各司讨论兴革利弊，珍惜名器并裁汰冗员，本来就是因恐惧而修省的急务。现在却又有这种举措，为什么呢？应当追回并停止已经颁下的命令，以满足公论。即使不能这样，也应当只给他亲近的族人一两人授官，不要滥及疏远的异姓。这只是臣等勉强顺从圣意的办法，并不是其中最好的办法。”当时兵部尚书王时中等也坚持上奏，皇上都答复说已有旨意。○直隶巡按御史刘隅弹劾上奏：徐州兵备副使赵春收受贿赂、出卖狱讼裁判，听讼断案不公平。有旨交给后来派出的御史审查追究。赵春也上奏辩解，说刘隅因私下嫌隙而诋毁诬陷，于是揭发刘隅许多违背宪体的事情，交都察院议处。都察院说刘隅与赵春互相攻讦，似乎双方都有原因，请派一名给事中前往勘查。皇上同意了。○这一天，御道上出现两张匿名帖子，鸿胪寺把这件事报告了。有旨令锦衣卫查究。大学士费宏等说：“投递匿名文书，告发他人罪行，法律有明确禁令。圣祖制定法律之初，用意深远。小人想用这种办法中伤他人，又怕自己陷入诬告之罪，所以设置这种陷阱，隐去姓名。官府如果因而实行其所说的话，那么被诬陷的人已经遭受祸患，而投书者自己却不受祸害，其用心险诈，情节和罪行都极其可恶。因此，匿名文书一经发现就应烧毁，投递者必处绞刑。这是为了杜绝告密的途径，不使无辜者受到诬陷。何况在朝廷之上，又不同于外地官府，无知小人竟敢肆意作奸作恶，罪行尤其可恶。如果查获其人，必当依法律从重惩治，以警戒刁恶的风气。至于投递的文书，应当立即焚毁，不必呈送皇上御览。”皇上下令立即毁掉。此时礼科给事中杨言也以此事进言。皇上说：“近来风俗浇薄邪恶，臣下互相倾害，小人又投递匿名文书，借此报复私仇，损害了治理国家的根本。”命都察院严加禁止并晓谕，犯罪者一概不予宽贷。” ○甲申日，因贵州剿平逆贼吴上贤等人的功劳，赏巡按御史钟卿密白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因灾害，诏令停止征收山东沂州以及沂州卫、鱼台、单费等县的马匹。○乙酉日，升大理寺右少卿袁宗儒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地方。○兵部侍郎张璁、詹事府詹事桂萼多次上奏弹劾大学士费宏不称职，都交有关部门处理。费宏也多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再次慰劳挽留他。到这时，张璁等担心前面的奏疏没有被皇上审阅，又极力论奏费宏父子交结逆党张仁、贪淫之事已经败露，实在是国法不能宽赦的罪人，却还敢请求恩典、承认罪行，以图苟且容身。请求恩典、承认罪行，只有因牵连误犯公事过失时才可以；哪有父子因贪淫触犯国法，还可以请求恩典认罪以图苟容的呢？如果认为臣等的话不对，那么臣等就是小人，应当立即罢斥；如果认为臣等的话对，那么费宏就是小人，也应当立即罢斥。于是又抄录前三次奏疏请求处理。皇上详细阅览后下旨说：这些章奏和奏疏都是朕亲自阅览的，哪里有什么蒙蔽？费宏是内阁元老大臣，罢免或任用他，朕自有公正处理。你们也应各自修治自己的职务，辅佐朕实现最好的治理。” ○提督陕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宪上奏说：“臣近来看到邸报，世庙已经建成，有关部门请求迎接献皇帝神主入庙，使其得到安置和享祀，世代享受天子之礼。我皇上出于内心的孝道，是古来所没有的。但当时参与议礼的诸臣，有的被谪戍，有的被罢黜，有的因事受到牵累而死。根据他们的行为，虽然似乎狂妄悖逆；推究他们的内心，实在是为了朝廷。如今圣上的孝心已经实现，大礼已经告成，而诸臣的罪过仍未得到宽宥，这不是向天下广大发扬孝道的做法。请敕令有关部门斟酌议处，以光大圣德。然而臣又有私下的忧虑和过度的考虑：皇储尚未册立，而臣民的悬望一天比一天迫切，这是陛下临朝听政之余所应当留心的事。灾变接连发生，而君身的修省还没有达到应有程度，这是敬天法祖的念头所应当更加重视的事。况且大臣蒙蔽圣听，小臣暗中邀取人心，各种弊政上干天道、下违人伦，凡是应当整治厘正的利害事项，请敕令有关部门分条陈述事实，请陛下裁决。还请告诫内外大小臣工，彼此互相警戒，同心敬慎，不要结党朋比而损害治理国家的体制，不要阿附党援而破坏既定法制。这样，人心在下和协，天心在上感应，祥瑞就可以招致，灾异也会日渐消除。”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丙戌日，因虫蝗灾害，诏令分别免除四川简州、资阳等处的税粮。○戊子日，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顾佖为大理寺右少卿。○因灾害，分别免除仪真卫以及泰州盐城二所的屯粮。○冬至节，免除百官宴饮，赐给节日钱钞锭。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皇太后、庄肃皇后和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壬辰日，吏科都给事中角□羊一贯等说：此前御史朱豹请求让大臣各自举荐能够担任知府的人选，不称职者与举荐者一并治罪；已经诏令两京文职三品以上官员各自上奏推荐所知的人才。

译如今已经数月了，却没有听说有人举荐一人来响应明确的诏令，难道天下这么大竟没有这样的人吗？还是有这样的人却不知道，或者知道却不举荐呢？臣认为各部门各府署中独具才能的人并不少，难道竟没有能够担任知府的人才吗？伏望皇上宽免连坐举荐者的罪责，严明不举荐的法律，并再命两京大臣在两个月以内各自上奏举荐一人，凡不奉诏者加以治罪。奏疏交吏部复议，请求施行，皇上同意。○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林遂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癸巳日，升河南右参政鲍继文为太仆寺少卿，并令其退休。鲍继文因办理给由手续赴京，途中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吏部说：“鲍继文任参政已超过四年，操守勤谨慎重，多次受到巡抚、巡按官员的荐举，而且能够安于退让，值得嘉尚。请酌情升任京职后退休，以此激励廉洁退让之人。”因此有了这一命令。○江西佥事汪应轸因病辞去职务，不等候命令便回去了；巡抚、巡按官员弹劾他擅自离开职守，诏令交有关部门逮捕审问。后来，汪应轸自陈母亲年老，无人奉养，希望请求退休。吏部复议说他的情形值得怜悯，诏令免于逮问，特准退休。○大学士杨一清以疾病为由上奏请求退休，皇上颁下优厚诏书褒奖挽留，不准其退休。○甲午夜，发生月食。○乙未日，升山东道御史林有孚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诏令拨发马价银四万两，到甘肃购买补充战……。○因灾害，命令减少派遣到湖广刷卷的御史。○丙申日，命成安伯郭瓒掌振威营，山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邬佑掌五军营左哨，各任坐营官；恭顺侯吴世兴任三千营坐司。○记录四川讨平宜宾夷贼阿狗戎等人的功劳，赏赐巡抚都御史郑毅、镇守太监萧通各白银三十两、文绮二表里；巡按御史曹弘白银二十两、文绮二表里。郑毅、曹弘仍赐敕书奖励。为国事而死的马湖府照磨卢廷相，追赠经历，荫封一子为国子生。○丁酉日，孝惠皇太后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茂陵。○戊戌日，改派南京太常寺负责祭祀陕西；北羊四十只，在直隶宁国府采买；浙江山羊一百只、宁国府山羊四十只，在陕西采买。○山西副使王崇庆因母亲患病上奏请求终养，尚未等到批复，便擅自辞去职务离开了。诏令交巡按御史周在逮捕审问。周在认为王崇庆是为了亲人而犯罪，情有可原，请求让他奉养母亲终老，之后再起用。皇上同意了。○庚子日，兵部尚书李钺去世，赐祭葬，按照惯例办理，追赠太子太保。李钺是河南祥符人，弘治九年进士，选授御史，出任陕西巩昌知府，屡次升任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制陕西三边；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晋升兵部尚书后，请求退休，皇上准许，赐敕书并给驿站送他回乡。还未等到领取卿并、人夫和月米便去世了。李钺长于军旅，判断敌情往往奇异而准确；在三边时，曾以数千骑兵击溃五万虏众，当时称为奇捷。后来过了十四年，他的儿子懋功请求赐谥，诏令准许补赐谥号为“恭简”。○辛丑日，命西宁侯宋良臣管理红盔将军。○升陕西按察司佥事周汝勤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太仆寺丞蒋仪为陕西按察司佥事。○壬寅日，大学士费宏因灾异自我弹劾，请求退职。皇上颁下优厚诏书褒奖挽留，不准其退职。○福建道御史张禄上奏说：大学士费宏因为儿子懋良犯罪被关进监狱，内心不得安宁，两次上奏请求退休，而陛下慰劳挽留他。等到侍郎张璁等多次弹劾费宏不称职，陛下又把他们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臣私下认为，懋良作为富贵人家的子弟，放纵情欲、触犯法律，而费宏身为父亲却不能纠正。如果责备费宏家法不严、教子无方，那么听任他请求退休就可以了；如果念及费宏是先朝元老，辅导皇上有功，不忍因为他儿子的小过失便抛弃国家大臣，那么对于张璁等的奏疏，应当告诫他们烦扰不休即可。为什么对费宏的奏疏下温和的批示，勉励挽留；对张璁的奏章却只按通常旨意批答？这样溺于偏爱三位大臣，采取两可的态度，使费宏去意不能决断，反而昧于远离嫌疑、避位退让的心意。张璁等的嫉恨之心没有停止，越发放肆地施展落井下石的毒计。况且费宏位列三公、孤卿，职兼师保，他的进退关系天下人的观望。近日夷人告发玉已起，内外已经疑虑；如今又有懋良被关入狱中，再次给费宏家门增添污点。即使圣上情意忠厚而勉强挽留，费宏难道还能独自忍耐而继续任职吗？张璁承蒙知遇，得到破格提拔，本应努力修治职务以图报答，却反而倚仗宠信而无所顾忌，越出职权多言，动辄因事情而进行私下攻讦，完全失去了安静持重的体统。何况大臣有同心敬慎的义务，卿佐并不是负责弹劾的官员。即使懋良的事情尚未败露，也不是张璁等所适宜谈论的，何况事情已经交付狱中，情节和罪责的轻重应等待皇上裁断，而张璁等却乘机倾陷，这算是怎么回事？如今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变异屡次出现，正是大小臣工修身省察的时候；费宏与张璁等身为国家大臣，却这样互相诋毁，想要以此挽回天意、消除灾变，不是很难吗？伏愿皇上崇尚廉耻的节操，禁止结党朋比的私心，将费宏与张璁等一并罢免，这样上可以挽回上天的谴责，下可以协调人情。皇上说：大臣的进退由朝廷决定，费宏请求退休，已经有旨慰劳挽留；他儿子犯罪，自有公法处理。朕正想让朝廷大臣同心敬慎、协力恭谨，以谋求教化治理；张璁等已经有旨令各自修治职务，不要动辄肆意烦扰。于是吏科都给事中角□羊一贯等又说：费宏在朝廷任事，若以古代大臣的义理来衡量，当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议之处；但他从入仕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没有听说有大的过恶。即使他的儿子一时有过失，也不损害费宏的大节。陛下对于他多次上奏请求退休，每次都不准，这是圣明君主优礼大臣的做法。至于张璁、桂萼的为人，平生奸险，没有一件值得记取的事，只因议礼一事偶然合乎圣心，自从破格提拔以来，便倚仗宠信，欺凌朝廷士大夫，与费宏积怨已久，想夺取他的职位而取代他。”

译他们屡次进行攻讦，并不是真正为了国家，不过是假借这些事情来报复私人怨恨罢了。陛下对他们多次上奏都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到最后又说：“你们应当各自修治自己的职务，辅佐朕实现最好的治理。”仔细体会皇上的话，两位大臣的内情已经完全显露；皇上用来暗中挫败他们奸谋的话，措辞并不急迫，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为什么还有几位进言者不能体会朝廷的深意？有的只攻击费宏，有的兼论张璁、桂萼，有的把费宏与张璁、桂萼并列议论，却不知道可以罢免费宏，却不能罢免张璁、桂萼；罢免费宏容易，罢免张璁、桂萼困难。为什么呢？君子难以进用却容易退让，小人却不是这样。费宏顾惜人们的议论，顾念廉耻，还可以期望他具有君子之道；至于张璁、桂萼，则是小人中的小人，毫无忌惮。臣担心张璁、桂萼的计谋得逞，费宏将因此动摇，奸邪的气焰更加增长，善类受到中伤而不能停止，天下的事情将大有可忧。伏望皇上晓谕费宏竭尽忠诚辅导皇上，务必以古代大臣自我要求；重重告诫张璁、桂萼，各自努力修治职务，不要从事攻讦，以免辜负国家的任用。这样，邪谋不能得逞，大臣得以安居职位，协力恭谨、和衷共济的治理或许可以实现。奏疏交有关部门知悉。○命辽东都司命书郭继宗掌管本都司事务；唐府护卫百户云程因受赃获罪，调往别的卫所。唐王宇温替他请求免于调任，兵部复议说法律不能宽赦。皇上特许了这一请求，命令免于调任，各罚俸禄一年。○升浙江布政司右参议任忠为贵州布政司右参政。○乙巳日，闲住光禄寺录事钱子勋因世庙建成，上奏请求升职后退休。带俸的南宁伯毛良也请求录用。与他共事的诸臣聂能迁、陈纪、王价、随全等人，都上奏请求恩典。诏令交礼部议论，礼部认为聂能迁和王价过去曾大略采纳过他的意见，已经升职；毛良应令兵部考察他的才能，酌情任用；钱子勋等三人借建言之名，希望侥幸恢复职务，只可酌情给予赏赐，不应满足他们妄求的请求。皇上认为诸臣各自提出建议、效劳有功，毛良依兵部拟议办理；聂能迁升为副千户管事；陈纪、随全各加一级；王价按京职叙用；钱子勋恢复原职后退休。○丙午日，因巡按直隶御史戴金督理盐课，积存白银六十多万两，特赐羊酒、文绮，以表彰他的功劳。○因南京户部署郎中蒋孔炀查催拖欠税款并完成缴纳的数额很多，改任京城部属官。○刑科给事中管律上奏说：近来五府掌印、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团营等营的佥书、坐营、坐司，大多由侯、伯担任。通过流官升用的不过一两人。国家兵马纲领所在之地，却让骄奢之徒坐享豢养，平时没有忧患，安然不知思虑。一旦遇到警报，将依靠什么呢？请敕令有关部门严格加以选汰，改用诸将官中年力尚强、功勋事迹足以应付缓急的人担任。这样或许人才会奋发自励，威武得到振扬，可以巩固根本重地，挫败觊觎者的奸谋。况且流官都督没有可以倚恃的背景，内心常常谨慎，畏惧也深；对他们施恩容易感动，施威容易奏效。公、侯、伯的世袭爵位难以剥夺，他们犯罪时不能完全依法惩处，有所请求又总想尽量施恩。这就是祖宗在兵政方面重用都督、不轻易授予侯伯的原因。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七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七十一。嘉靖五年十二月己酉朔日，庆阳伯夏臣的母亲夫人叶氏上奏请求讨取宝坻、高密两处庄田。户部议论说：“夏臣所赐土地已经有六百多顷，如今又想侵占夺取民田，请求没有止境，不应准许。”皇上听从户部的意见，停止了此事。○壬子日，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林茂达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嘉奖他安于退让，诏令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后退休。○甲寅日，宁夏发生灾害，诏令停止征收各卫所屯田的子粒。○丁巳日，因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常道督运有功，赏赐彩帛、羊酒。○己未日，太子少保、工部尚书、掌通政使司事俞琳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察知他的请求诚恳，准许了。赐敕书，让他乘驿站车马回乡，命有关部门每年供应夫役五名、米三石。○此前，上林苑监右监丞何渊再次请求按照世庙议行礼仪、修正尊号及集议凡例的做法续编刊布，以完成《大礼全书》，并请求把他多年所上的奏章附在后面；一定要明确记载仿效成周世室遗制、作为百世不迁之义，不应采用礼官所说的以汉宣帝在京师建立考庙为依据的先例。他又说，臣先后所上的各篇奏疏，都是因为席书唾弃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许多奏疏被阻拦而没有回复。皇上认为，议定世庙之事确实与议定尊号相同，诏令内阁起草敕书，命儒臣编成全书；此前已经颁行的集议，也命令缴进。当时席书正患病，因而上奏说，先前议礼之初已经有另建庙宇的说法，前庙卷中所载也大略具备，只有开通神道一事因众议不一，以及迁移神主谒庙的议论尚未编入。应立即敕令原先议礼的官员方献夫、霍韬、黄宗明、熊浃、黄绾，会同礼部官员增修续编；或者召回尚书王守仁，可以与之咨询议论。如果如今的内阁和各位翰林官都是从前跪在宫门前呼号的人，就不必让他们参与，以免事事引起纷更。并且何渊的奏章文义悖谬，没有值得采纳之处。皇上特意委婉地晓谕席书，命令把续修的事理直接对答上报。于是席书请求把建庙各项应办事项全部编次为两卷，仍在纂要中按年月排列，提纲分目，据事直书，续附在原编之后；已经完成的书一字也不能改动，已经颁行的也不必缴回，等誊写完毕、刊刻确定后，向内外昭示，以完成一代典制。命令依议施行。随后又诏令罢免监修、总裁官，召原先议礼的霍韬等五人到馆供职；以张璁、桂萼充任副总裁；选翰林院修撰等官中从前没有参与修书的五人、礼部司属二人，以及霍韬等五人为纂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