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 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戊寅朔，举行冬至大祀。天子在圜丘祭祀，先期察看牲畜，命英国公张溶代为告请。以太祖配享。皇帝在这一天举行礼仪，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在大高玄殿设置醮典。十二日停封禁刑屠，按常例派定国公徐延德、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七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景皇帝、哀冲太子；惠安伯张镧祭祀孝洁皇后；中宫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墓。○己卯，冬至，皇上不临朝殿，百官穿朝服到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免除庆成宴，赐给节日钱钞。中宫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壬午，恭让章皇后忌日，派宦官祭祀陵寝。诏令释放被革去原职、关押在狱中的御史杨爵。杨爵前后被关押共七年，没有人敢替他说话。这天夜里，宫中大规模传出诏令，紧急赐予杨爵。杨爵从富平回家，家中有大鸟聚集在他的房舍上。杨爵说：“我恐怕将要死了。”于是亲自撰写墓志铭。不久果然去世。杨爵性情耿介，甘于清贫，勇于践行义理。他因忠诚正直而获罪，即使受到刑罚也没有怨言。隆庆初年，追赠为光禄寺少卿。○癸未日，琉球国中山王尚清派陪臣陈赋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谢恩宴赐按照旧例办理。圆明阁阳雷轩王成。○壬辰日，升户部右侍郎韩士英为本部左侍郎，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升光禄寺卿彭黯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山东。泰宁等三卫的头目升合儿等前来祝贺冬节，进贡马匹，宴赐按照旧例办理。○癸巳日，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严嵩任一品官满九年考核合格，派宦官赐给银币、羊、酒、钞贯，命其兼任华盖殿大学士，颁赐敕书予以奖励，仍在礼部赐宴。严嵩上疏辞谢，皇上颁下优厚的诏书，不准辞退。升翰林院编修李玑为左春坊左中允，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升南京吏部郎中郑晓为南京尚宝司卿。佛郎机国的夷人进入福建漳州劫掠，海道副使何乔抵御他们后逃走。巡按御史金城将此事上报，并弹劾浯屿指挥丁桐和离任海道副使姚翔凤收受金钱、贪赃枉法，放纵他们进入境内，请求依法治罪。诏令巡按御史将丁桐和姚翔凤逮捕押送京城审究治罪；关于防备禁制的事宜，由兵部详细议定后上报。○己未日，孝惠皇后的忌辰，派驸马谢诏祭奠。茂陵，皇后方氏去世。皇上当天发布丧事，告谕礼部说：“皇后近来救了朕的危难，奉承上天、救济患难，本来希望与朕共同承受上天的厚恩，辅佐朕始终如一地治理天下，没想到突然去世，朕心中极为悲痛。应当按照元后的礼制办理丧事。”礼部上奏丧礼仪注一份：发布丧事当天，皇上戴白冠、穿丧服到大行皇后宫中举哀，设置祭奠完毕，回到丧次。东宫、裕王、景王、皇妃、皇嫔、公主等都穿白色丧服举哀，设置祭奠完毕，各自回到丧次。第十九日、二十日同二十一日，皇上穿白色丧服到大行皇后宫中举哀，设置祭奠，举行大殓，安放梓宫，设置几筵，安置神帛，竖立铭旌。皇上穿齐丧服，东宫以下都成服，举行祭礼。皇上设一坛祭奠，东宫设一坛，裕王、景王合设一坛，皇妃合设一坛，皇嫔合设一坛，六尚及宫人随同祭奠，公主合设一坛，泾简王妃设一坛，内官、内使合设一坛。二十二日，公侯、驸马、伯爵、五府、六部等衙门合设一坛祭奠，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命妇合设一坛。每逢七日及百日，皇上设一坛祭奠；东宫以下各自祭奠，均以听闻丧事的次日为起始日。停止上朝，不鸣钟鼓；文武百官穿白色丧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到思善门桥南哭临完毕，退到金水桥南等候。皇上穿白色丧服在西角门临朝，百官举行奉慰礼，退回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不吃肉。次日同成服日一样，从这一天开始，皇上戴黑冠、穿白色丧服十日，十日以后也穿浅色服装，都在西角门视朝。文武百官十日内都戴布帽、穿白色丧服、系经带入朝参见，十日后戴乌纱帽、系黑角带、穿白色丧服。前后共二十七日后，皇上穿常服在奉天门视朝，百官穿浅色衣服，鸣钟、击鼓、鸣鞭照常。朔日、望日暂时免于升殿，等到梓宫启程时，百官穿常服。一，皇上在奉先殿等殿行礼都穿常服，在几筵前祭奠则穿相应丧服。服丧期满，命宦官代为祭奠。一，皇上祭礼中，内赞官唱导就位，上香、奠帛、奠酒。皇上起立，将帛和酒分别交给执事人员，供奉在灵前。赞礼官唱读祝文，读祝文的人站立诵读完毕，赞礼官唱举哀。皇上就位哭泣，赞礼官唱止哀，焚烧祝文和帛，礼毕。一，二十一日，百官穿斩衰丧服，到思善门桥南早晚哭临。哭临三日，每次十五声为止。每天早晨哭临完毕后退下，换穿白色丧服，进入金水桥南等候，在西角门行奉慰礼。凡在衙门处理政务，戴用布包裹的纱帽，乘带白色丧服，腰系麻绳，穿麻鞋。退朝居家后就穿孝服，前后满二十七日除服。一，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命妇穿麻布大袖圆领长衫，戴麻布盖头，清晨由西华门进入思善门，哭临三日为止，不许佩戴金银首饰，仍穿白色丧服，满二十七日除服。一，自京城听闻丧事之日起，各寺观都鸣钟三万杵，禁止屠宰七日。一，翰林院撰写祭文，光禄寺准备祭品。一，军民穿白色丧服，妇女穿白色丧服而不化妆，都以听闻丧事之日为起始，二十七日除服。一，外国及四夷使臣举行哭临礼，工部制作并发给他们孝服；随朝官员哭临并举行祭祀。一，听选办事官、监生、吏典、僧道、坊厢人等听闻丧事后立即换穿白色丧服，第二天清晨到达，第三天都在清晨前往顺天府朝向宫阙设置香案哭临，到第四天各官都穿斩衰丧服；监生等穿白色丧服，早晚哭临三日，每次十五声为止，仍穿白色丧服，前后满二十七日除服。一，各王府、南京、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及直隶府分，请求颁敕给本部，派官员报丧。一，在外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听到讣告，都哭泣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换穿白色丧服，第四天穿衰服，二十七日除服。

译一，在京文武官员等听到讣告当天穿白色丧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在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不吃肉；第二天各穿斩衰丧服，率领同僚及其他人员在本衙门朝向宫阙设置香案，早晚哭临三日，每次十五声为止，从此穿白色丧服，前后满二十七日除服。一，在外官员及命妇听闻丧事后穿白色丧服举哀三日，每次十五声为止，穿白色丧服前后满二十七日除服。军民男女只穿白色丧服十三日。一，南京文职二品、武职三品以上衙门，以及在外的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和总兵官派人进香，其余衙门都免于办理。诏令按照所拟方案执行。此前，钦天监选择二十一日小殓，二十三日大殓并成服。皇上说：“第四天成服，礼制不可改变，仍按礼制举行。”不久又特别传谕：“皇妃位列太子之后，按照礼制，妃都是诸母，何况父亲还在上面呢？如今没有皇嫔，应改正执行。”此前，吏部尚书熊浃建议命抚按官专门举荐、弹劾所属官员，而总督都御史以及清军、巡盐等派出的御史，只能论列专门职掌范围内的所属官员，还要等抚按官共同奏论并同意后，才参与议覆。后来又听从言官的意见，命令各官都可以举荐、弹劾，而吏部覆议只涉及专属范围，其余仍按案等待会同处理。操江都御史及巡茶御史胡彦等弹劾所属不称职的官员，过了很久抚按官的奏报还没有送到，尚书闻渊于是说：各官既然被指摘，内心不得安宁，难免荒废处理政务，或者更加肆意贪污，应当赶快甄别。皇上批示：各总督都御史及中途派出的御史都属于宪职，按例可以纠察弹劾；吏部查访结果相同的，应立即查核覆奏，不必等抚按官的奏报送到。奏疏中被弹劾的官员，应公正地区分好坏，确定罢免或留任，奏报上来。于是闻渊等仍拟定，原任狭西副使、现升任卿的纪资及通判王质等应当罢免，佥事蒲泽、知县郝鸣、阴葛桶应当进行勘察，知府张存诚等应当调任或简任。诏令蒲泽等不必查勘，与纪资等一并革职闲住，其余按原拟办理。监察御史吴相说：武官子弟将来都承担统领军队的职责，却习惯于依靠世袭荫袭，大多懒惰怠惰，请将边地、内地应当承袭职位的舍人中十岁以上者，全部送交学官，教他们诵读《武经》、操练技艺；学业有成的，准许巡按、兵备官保举其承袭，不能成业的，按照原职逐级降等。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覆议说：武官承袭替代已有旧制，不可轻易更改，但培养教育的方法应当申明整顿。诏令同意兵部的意见。署理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的右中允吕怀上奏：先前皇上听从大学士杨一清的建议，将御制《敬一箴》及其所注的五篇箴文刻在石碑上，仍令两京国子监、南北直隶及十三省各儒学一体摹刻。南京翰林院因疏忽没有奏请，尚未建立，请命南京工部按照翰林院的规制修建亭子、树立石碑，恭敬地镌刻圣制，以流传不朽。工部议覆，同意执行。○丙申日，礼部说：中宫去世，按照旧例，听到丧事后第二天成服，第三天在西角门举行奉慰礼。皇上说：“朕患病十多天，又遭逢皇后去世，你们举行奉慰礼，是想勉强朕出来接受，但朕尚且不能支撑，这个礼免了。”己大学士夏言等上表慰问。皇上答复说：“你们上奏慰问，朕完全了解你们的忠心和爱戴。皇后辅佐朕挽救危难、赞助治理、辅助教化和奉行玄修，她的功劳和恭敬，难道能够突然忘记吗？朕正为此悲痛，你们的奏报使朕勉强抑制悲情。你们各自安心辅佐政务，不要使朕的身体更加烦扰。” ○丁酉日，改太仆寺卿张忠为光禄寺卿，升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赵汝廉为南京太仆寺卿。日本国王源义晴派使者周良等请求进贡。按照旧例，倭夷十年进贡一次，船只不得超过三艘，人数不得超过百人。周良等人却乘四艘船、带六百人，提前到达，想停泊等待明年春天的进贡日期，守臣以风势为由阻止他们。到这时上疏报告，皇上说：“倭夷不遵守进贡日期，又挟带许多人船，越过数名三司巡海等官，既不按规定阻止遣返，反而容许他们偷偷停留在港外，造成事端。况且往年宗设的叛乱还没有依法处死，应命新任巡抚官立即处理，并查明宋素卿是否已经处决，一并查奏。” ○甲辰日，拨太仓银一万五千两到宣大，用于犒赏调来的巡绥保定防守官军。○乙巳日，因中宫丧事，派官员携带敕书，谕告各王府及在外文武衙门，听闻丧事后哭临、成服都按礼制办理，均免于进香。礼部请求慎重选择陵地，择吉日发引。诏令说：陵地不必再次【缺字】；陵墓已经预先营造很久，今后与陈皇后一同启葬安置，各自具列仪式上报。尚宝司司丞程瑶任职九年考核合格，升为本司卿。○丙午日。这一年，都察院发出大辟罪囚名单，钦依判决单误将已经奉旨辨释的二人、应当矜疑发遣的三人列在其中。巡按狭西御史盛唐认为前后诏旨互相不同，执行不便，陈述情况请求裁决。奏疏交刑部议论，刑部认为应当按照先前诏旨审查辨明，对可从轻处理者从轻。刑部又说，如今在外各官司用意深刻，每当审录官会同审讯罪囚时，往往固执己见，憎恶罪囚翻供改说；即使一时勉强遵守敕谕，也没有人敢阻挠。审理结束后，有的又加重刑讯，有的另生异议。偶尔有奉明旨免死、减等的，也全都依照成案审问发遣。有的只根据已经奉有判决单、关押多年等待处决的案件，即使言官屡次只陈奏本部题覆，也大多只是做表面文章，没有改变苛刻政令。请求申令告诫各抚按官，从今以后务必逐一遵守，以符合朝廷体恤罪犯的至意。皇上批示：各犯全部依照先前诏旨宽免；仍通谕各抚按官，凡经这次审录官审理、奉钦依免死的罪囚，应立即按照诏令释放或发遣，不得仍执着于判决单，故意上奏扰乱。此时狭西已经将各犯审理后释放、发遣，并非有意一定要杀人；刑部抓住判决单作为说辞，是因为过失在都察院，不愿明说，所以言辞支离，推卸罪责给外地，事情就是这样。○丁未日，总督狭西三边侍郎曾铣会同抚按官上疏陈述边务十八事：一是收复河套，二是修筑边墙，三是选择将领人才，四是选拔训练将士，五是购买补充瘦弱马匹，六是进兵的机宜，七是转运粮饷，八是申明赏罚，九是兼备舟车，十是多备火器，十一是招降和使用间谍，十二是审慎度量时势，十三是防守河套，十四是营田储备粮饷，十五是明确职守，十六是平息谣言，十七是宽缓文法，十八是处置孳生的牲畜。

译奏疏交兵部覆议，兵部说：曾铣的经略计划十分详细，但事情重大，请将他的奏章交给朝廷大臣，让各人先陈述意见，然后集中议论。皇上说：“虏人占据河套，成为国家的祸患，朕日夜忧虑已经多年了。只是想到没有能够担当此事的大臣，如今曾铣前后提出的方略，你们既已详细阅看，就应当会同众臣，以协力忠诚之心制定策略，奏报上来。”不久曾铣又上呈营阵图八幅：一是立营总图，二是遇虏驻战图，三是选锋车战图，四是骑兵逐战图，五是步兵搏战图，六是行营进攻图，七是变营长驱图，八是获功收兵图。皇上阅览后加以嘉奖，命有关部门一并议奏。《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一 嘉靖二十六年十二月戊申朔，户部给事中黄宗概分条陈述财政费用六件事：一，各省因纳例而废弃寺院的欠银很多，应命抚按官督促其解送户部；一，节慎库的钱粮，每三年委派科道官查盘一次，似乎太过【OCR疑误】简略；又增设侍郎提督，分头扰乱而无益，应照顺天府的例子，每年年终查盘，停止派遣提督。一，铺商额定一百名，其中属于屯田司的都由府供事，价格高但容易办理；营缮等司都是工料，价格低却难以办理，应每三年由一名吏员使其通融调剂、达到均衡。一，旧制凡有兴建工程，工部办理物料，内监拨给匠役，兵部拨给军夫。近来因大型工程同时兴办，暂时实行雇用招募，后来竟沿袭成为成例，应命监视科道官清查各监所供养的钱粮和军匠，凡有多余的全部拨往工程处；如果不足，才准许雇募。一，节慎库旧制选派一名主事，后来因裁撤，每年轮流委派一名员外郎，导致更替不固定，吏员借机作奸，应恢复旧制为便。一，匠班摊派银两有许多侵吞牟利的积弊，应命抚按官查催解送户部。此事交工部议覆，按黄宗概所说办理。只有节慎库三年查盘一次仍照旧，皇上批准。○己酉日，升大理寺左少卿方纯为太仆寺卿，升吏科都给事中郑大同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总督狭西三边侍郎曾铣上报秋防失职诸将的功劳和罪责。皇上认为副总兵李琦有击退敌人的功劳，命令仍留原职；指挥倪潮、孙绍侯戴罪立功。总兵官王辅、参将李朝栋、守备司永革去职，闲住。○辛亥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礼部以大行皇后的册封谥号请求，皇上说：“皇后多年辅佐朕治理内政，功劳又在救济危难方面有所兼及，应当有相称的谥号，不必再交会议议定。命翰林官拟定上奏。”又卜定派官员告祭祖考，并持节行礼。起初，琉球国夷使陈赋与蔡廷会一同前来；蔡廷会的先祖是闽人蔡璟，永乐年间被拨往琉球国充任梢水，但户籍仍在福建。他与给事中黄宗概的祖上有亲属关系。到这时蔡廷会来朝，黄宗概与他交通受贿，拜谒办事时事情败露，被逮捕下诏狱。礼部请求将陈赋等一并治罪，革除他们所受赏赐。皇上说：“陈赋无罪，按旧例给予赏赐。蔡廷会结交朝臣，按法律应当从重治罪；考虑到他属于贡使，姑且革除赏赐以示惩罚。蔡璟既然永乐年间随夷人而去，怎么能在中国置办产业、建立户籍？命抚按官查勘清楚后处理，具奏上报。”改镇守山西总兵官王继祖为镇守甘肃，命分守山西路右参将叶滋充任右副总兵官，分守凉州。○壬子日，命宋代儒者周敦颐的第十四代孙、翰林院五经博士绣麟的儿子道承袭职务，奉祀周敦颐。○甲寅日。起初，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在二十五年五月因病去世，他的儿子宏瀷当时只有五岁。宣抚同知邓文值、阮如桂等遵照遗言，辅佐宏瀷统领部众，并派使者报哀，请求册封。不久，夷目阮敬作乱，想拥立他的女婿莫敬。阮敬与邓文值等人不能制止，于是拥立莫登庸的次子正中，统领海阳、海东二府。正中又被阮敬击败，便和族人莫文明等逃到钦州，请求按照达目投降的事例，发给粮食并加以抚恤供养。提督两广军务侍郎张岳等将此事上报，事情交给兵部尚书王以旂等议处。王以旂等说：“正中等应暂时发给供养，安置在内地。”于是下敕令守臣查勘当地情况，是否已经安定，以及先前颁发的敕书、印信由何人奉守，将实情详细上报。皇上同意了，命提督、镇守、巡抚等大臣迅速查勘明白，具奏上报。蜀王让栩因本府城墙颓坏，想自行准备物料，请求拨给工匠修理。诏令抚按官查勘明白，酌量拨给工价帮助他。○乙卯日，安平伯方承裕主持大行皇后的祭祀，请求从平华门进入，到宫门外行礼，获准。兵部左侍郎张岳任职三年考核期满，按荫例让他的儿子宓入国子监为国子生。○丙辰日，升叆阳守备署都指挥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署指挥佥事白爵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游击将军。○丁巳日，兵部右侍郎范总任职三年考核期满，按荫例让他的儿子津入国子监为国子生。蜀王让栩去世，派官员按例祭祀、安葬，赐谥号为“成”。吏科右给事中戴珊说：“九江等处各设主事一员，抽分商税。近来主事李洞、陆梦豹、杨周、蒋孝等人的赃私都不少于数万，请求敕令工部：凡是设有抽分的地方，应置备堂印文簿两本，一本交巡按委派一名官员会同主事监收，一本交主事登记抽分货物及税银，储存在府、州、县的库中，每季结束时解送工部。南北两京户部主事收掌各关钱钞，也一体施行。”事情交工部议覆，戴珊的建议认为可以实行。李洞等人的赃款没有确实证据，应令他们回原籍，等候查勘后明确处分。得到圣旨后，李洞等准许按此办理查勘，其余事项都照旧执行。○戊午日，册封赵府洛州王载墝的母亲夫人张氏为洛川怀顺王妃。○己未日，吏科给事中臧珊说：“朝廷推举大臣，只有吏部尚书首先提出人选，其余人都只是唯唯应诺，听不到谁赞成或反对，这并不是朝廷求取贤才、唯恐不得的意思。请求今后会同推举时，凡是推举人选，必须逐一询问，谋求意见一致后，列出姓名上报请示。如果有人选不当，应允许与推举者当廷明说，务必选用能够胜任的人。吏部尚书不得自行执意决定。”吏部答复同意他的意见。皇上说：“选用人才，是吏部掌管的职务；但会同推举时，各官有自己的见解，也应当全部说出来。今后凡是已经奉旨点用的人，科道官不得随意先行论列，等到任职没有成效并有确实证据后再行弹劾。” ○辛酉日，署理掌中书舍人事务的礼部郎中郭俊、刘延年因争夺印信而互相指斥，诏令二人都降一级，调往外地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