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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百零六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221–2227 段

○初,寻甸安铨之叛也,参政黄昭道、副使周奎、欧阳席、参议黄祺、佥事邵炼、知府茅贡、都指挥方仲、金章、胡章等,俱坐失事,为御史所劾。已而铨诛,昭道等所部擒斩俱不下数百人,而土舍高仑、安正禄、庆各引兵督战甚力。兵部以闻,且谓提督尚书伍文定虽未亲战阵,然夷猓荡平,亦其先声所制。而御史刘臬、主事苗汝霖则尝奉使效劳者,均宜录叙。上然之,诏厚赉仑等,给之冠带。其失事诸臣准以功赎,见任者止夺俸三月。惟昭道、奎则以前多亡失,特令调用。而文定、臬、汝霖各赏银币有差。○庚午,天寿山守备太监刘岑奏:「七陵守护官军近为西关御史掣入校阅,根本空虚,虑有不测,请仍复旧规,毋令御史得校阅陵军。」兵部覆议:「岑近以隐占陵军致谴,问乃不自省改,诡词辩说,不宜听许。」上是之。○司礼监太监萧敬病故,其名下韩锡等为敬侄孙,指挥韺等乞恩升授兵部,请严禁绝以杜幸门。上嘉纳之,谕辅臣曰:“近以内官萧敬病故,伊名下韩锡等援例乞恩,具奏司礼监官持奏。朕曰:‘随你每看来,及将例来看。’朕惟成化、弘治年间虽有如此者,我祖宗未著为定例。朕先于扶安等亦有行者,亦是不能察。朕惟人臣之事君,生既与之禄官,死有祭葬,所待之恩未为甚轻,而亦有不知图报如草木者,又加如是之滥与,恐非体面所宜。本内票字乃是司礼监官擅拟,朕特与卿等商议,可革之否?勿得畏避。票来看待张少傅事毕,回来同奏。”已而锡等奏竟不行。○册谥大行皇后为悼灵皇后,礼部尚书欧阳必进以节付吏人,由掖门持入。御史李宗枢劾其不敬,诏夺俸四月。○云南寻甸等府新遭兵乱,民多失业,抚按官疏乞蠲赋以苏之。户部尚书邹文盛等言:“大军之后,委宜优处,请令彼处抚臣分别灾伤轻重以闻。其军储例难蠲免者,以布政使司应动钱粮补之。”报可。○刑部尚书胡世宁等言:重囚当枭示者,或于狱中病故,请如弘治年例,惟霜降以后、冬至以前,依律枭示。其庆贺、祭祷日期,许所司即时收瘗,以示钦恤之意。从之。○壬申时,甘州指挥使孙镗阵亡,无子。兵部奏,以其弟袭,升都指挥佥事。给事中夏言以为:“祖制阵亡升级,此为子继父者,言镗不得例升。”部臣以为然,因请更定死事军官袭职之制。凡弟侄承袭,亲伯叔兄职事,除祖父原有官职者炤旧承袭,加升。其伯叔兄弟自立军功,累至指挥使以上阵亡者,应袭之人止许承袭指挥使本身,加赠一级。系都指挥阵亡者,仍加祭一坛。从之。○诸军讨潞城青羊山贼陈卿等,平之。初,卿闻官兵四集,乃逼胁近山居民,籍记姓名,编成甲伍,简取骁锐,令其弟陈相、陈良等率七八百人守洪梯井脑等处,御河南兵。卿同弟陈奉、陈访等率千余人守李庄口,御山西兵。仍遣其党乘间掠河南、山西州县。是时,都御史常道、佥事陈大纲以山西兵驻潞城,副使牛鸾率山东枪手会之。都御史潘埙、副使翟瓒以河南兵驻彰德,总兵鲁纲统直隶兵驻潞州。十月甲辰,诸路并进。埙乃分兵为五哨,取三路入掩贼,不虞攻夺井脑,贼悉众争险,我兵奋击,大破之,追奔至莎草岭,毁安阳等巢。鸾以山东兵由潞城入,破贼锋于李庄东。其夕,瓒分兵夜发,直捣卿老巢,卿力战不支,乃分其众为三,瓒麾众追卿及于峦庄山,复败之,斩馘及招降甚众。随引兵攻神河小寨,破之,副贼殷得海等势孤,遂降。大纲以山西兵自北入,颇有斩获。卿窘迫无计,乃诣大纲营降。卿父琦及其妻子家属俱为山东兵所俘。于是各兵分搜诸贼党,斩获略尽,其被胁良民省发宁家者二千三百余人。道、纲、埙遂各以捷闻,诏兵部议功罪。兵科都给事中夏言等奏:诸贼本皆良民,因常道抚剿失宜,以致猖狂。及会剿之时,纲安坐潞州,未尝与贼会战,乃飞章告捷,诡为己功,宜议其罪。其他有功军吏,请遣给事中一员驰诣军所,会同抚按官分别以闻。上深纳其言,即令言往勘,据实以闻。○癸酉。先是,土鲁番屡寇甘肃,官军一败之于张钦堡,再败之于肃州,又败之于永昌。部议各以征剿番夷事,例行赏。巡按御史刘濂谓番夷猖獗,势等北虏,今官军斩获功次,亦当从先年深入哈密之例。上从其请,升赏永昌守备马云、肃州参将云冒等官军一百九十六人有差。○兵部覆巡视京营科道官王准等条陈营务事宜:一、明赏格,请令提督官将团营官军于春秋初操之时,逐一阅试,列为三等,就于本营操练支子粒等项银两,随宜给赏;

译起初,寻甸安铨叛乱时,参政黄昭道、副使周奎、欧阳席、参议黄祺、佥事邵炼、知府茅贡、都指挥方仲、金章、胡章等,都因贻误军机获罪,被御史弹劾。后来安铨被诛杀,黄昭道等所统领的部队擒获、斩杀的敌人多达数百人;土舍高仑、安正禄、庆各自带兵督战,也十分卖力。兵部把这些情况上报,并说提督尚书伍文定虽然没有亲自参加战阵,但夷人、猓人被平定,也有他先声制敌的作用。御史刘臬、主事苗汝霖也曾奉使效劳,都应记录功劳予以叙用。皇上认为对,诏令厚赏高仑等,赐给他们冠带。那些因失误获罪的大臣,准许用功劳赎罪;现任官员只夺俸三个月。只有黄昭道、周奎因为以前多次有失误,特令另行调用。伍文定、刘臬、苗汝霖各自赏赐银币,数额有差别。庚午日,天寿山守备太监刘岑上奏说:“七陵的守护官军近来被西关御史抽调去校阅,陵寝根本空虚,担心发生意外,请恢复旧规,不要让御史校阅陵军。” 兵部复议说:“刘岑近来因私自隐占陵军而获罪,受审后仍不自我反省改正,反而用诡辩之词申说,不应准许。”皇上认为兵部说得对。司礼监太监萧敬病故,他名下的韩锡等人是萧敬的侄孙,指挥韺等请求皇上施恩,升授兵部官职,请求严加禁止,以杜绝侥幸求进的门路。皇上嘉奖并采纳了这一意见,告诉辅臣说:“近来内官萧敬病故,他名下的韩锡等人援引旧例请求恩典,司礼监官员拿着奏章来奏报。朕说:‘随你们先看看,再把旧例拿来看看。’朕认为成化、弘治年间虽然有这种事情,但我的祖宗并没有把它定为成例。朕先前对扶安等人也曾这样办理,也是因为不能明察。朕认为臣下侍奉君主,活着时既然已经给他俸禄和官职,死后又有祭祀和安葬,所给予的恩典并不算轻;但也有些人不知图报,像草木一样,又加上这种滥行的恩典,恐怕不是体统所宜。本件票拟上的文字,是司礼监官员擅自拟定的。朕特地和你们商议,这种做法能不能革除?不得畏惧回避。等票拟拿来,张少傅的事情办完后,回来一同奏议。”不久,韩锡等人的请求最终没有实行。册立并赐谥大行皇后为悼灵皇后,礼部尚书欧阳必进把节交给吏人,由掖门拿入。御史李宗枢弹劾他不敬,诏令夺俸四个月。云南寻甸等府刚遭受兵乱,百姓大多失去生计,巡抚、巡按官上疏请求免除赋税来使他们恢复。户部尚书邹文盛等说:“大军经过之后,确实应当优厚处置,请命令当地巡抚分别查明灾伤轻重后上报。至于按军储旧例难以免除的赋税,就用布政使司应当动支的钱粮补足。”上报后得到批准。刑部尚书胡世宁等说:重囚中应当斩首示众的人,有的在狱中病死,请依照弘治年间的成例,只在霜降以后、冬至以前,依法律斩首示众。至于庆贺、祭祷的日期,允许有关部门及时收殓埋葬,以表示敬慎怜恤之意。皇上听从了。壬申日,甘州指挥使孙镗阵亡,没有儿子。兵部上奏,准许由他的弟弟承袭,并升为都指挥佥事。给事中夏言认为:“祖制规定,阵亡者可以因功升职;但这里是儿子承袭父亲的职务,孙镗不应按此例升职。”部臣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请求重新制定死事军官承袭职务的制度。凡是弟弟、侄子承袭亲伯父、叔父、兄长的职务,除非祖父原来已有官职,才照旧承袭并加升;如果伯、叔、兄弟本人建立军功,累升到指挥使以上后阵亡,应当承袭的人只准承袭指挥使本身的职务,并加赠一级;属于都指挥阵亡的,仍加祭一坛。皇上听从了。各路军队讨伐潞城青羊山的贼首陈卿等人,平定了他们。起初,陈卿听说官兵从四面集结,就逼迫附近山地的居民,登记姓名,编成甲伍,挑选勇猛精锐的人,命令他的弟弟陈相、陈良等率领七八百人,守卫洪梯、井脑等地,抵御河南兵。陈卿和弟弟陈奉、陈访等率领一千多人守在李庄口,抵御山西兵;又派党羽乘隙抢掠河南、山西的州县。当时,都御史常道、佥事陈大纲带山西兵驻扎潞城,副使牛鸾率山东枪手与他们会合。都御史潘埙、副使翟瓒带河南兵驻扎彰德,总兵鲁纲统领直隶兵驻扎潞州。十月甲辰日,各路军队同时进兵。潘埙于是把军队分成五哨,从三路进入偷袭贼军,没想到攻下了井脑,贼军全体出动争夺险要,我军奋力攻击,大败贼军,追赶败逃者直到莎草岭,捣毁安阳等巢穴。牛鸾率山东兵从潞城进入,在李庄以东击破贼军的锋锐部队。当天晚上,翟瓒分兵夜间出发,直捣陈卿的老巢;陈卿奋力作战不能支撑,于是把部众分成三队。翟瓒指挥军队追赶陈卿,在峦庄山追上,又打败了他,斩杀和招降的很多。随后带兵攻打神河小寨,将其攻破,副贼殷得海等势力孤立,于是投降。陈大纲率山西兵从北面进入,也有不少斩获。陈卿陷入困境,无计可施,于是到陈大纲军营投降。陈卿的父亲陈琦以及他的妻子、儿女和家属,都被山东兵俘获。于是各路军队分头搜捕贼党,斩杀、俘获几乎殆尽;被胁迫的良民中,查明遣送回家的人有二千三百多人。常道、陈大纲、潘埙于是分别把捷报上奏,诏令兵部议定功罪。兵科都给事中夏言等上奏说:这些贼人本来都是良民,因为常道安抚、剿捕失当,才导致他们猖狂。会剿时,陈大纲安坐在潞州,未曾与贼军交战,却飞快上奏报捷,虚称为自己的功劳,应当议罪。其他有功的军官,应当派一名给事中迅速前往军营,会同巡抚、巡按官分别查明后上报。皇上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立即命夏言前往勘察,据实上奏。癸酉日。此前,土鲁番多次侵犯甘肃,官军先在张钦堡打败他们一次,又在肃州打败他们一次,再在永昌打败他们一次。兵部议定,因各自征讨、剿灭番夷之事,依例行赏。巡按御史刘濂认为,番夷猖獗,势力相当于北方蒙古;如今官军斩获的功劳,也应当依照先年深入哈密的成例办理。皇上采纳他的请求,升赏永昌守备马云、肃州参将云冒等官军一百九十六人,等级各有差别。兵部复核巡视京营的科道官王准等所条陈的营务事项:一是明确赏格,请命令提督官在春秋两季开始操练时,逐一检阅、考核团营官军,列为三等,就从本营操练支用的子粒等项银两中,酌情给予赏赐;

如屡试渐退者,罚治老弱,退回原营,另行选补。其坐营官员教练有成效者,听点营科道官奏请升赏。一、慎推用,谓近来坐营将官迁转太骤,贤否无据,当迟以岁月,责其实效,量加月米一石,仍添给马匹草料,庶俯仰无累,而望外之心自息。一处调操,谓河南等处四都司调操兵马,春秋二季轮班上操,多为将领所鬻免,宜按籍稽查,务足实数,仍于各军到京之日,提督官精选壮卒,隶之团营;稍弱者,五军等营各属所部管束操练。其原领将官班满之期,听提督巡视等官核无奸弊,方许回卫。一、退老弱,请行移提督官员,备将各营军老弱不堪者,立限袭替;幼小者查验退回,无人顶替者,革回原卫官闲住,军当别差,另行选拨补。一、清官银,谓团营等营各有桩朋及子粒等银支用不一,侵渔莫考,请每营籍记出入之数,按季关白,以杜侵费。上从其议。○甲戌,许给京城巡捕官军衣鞋,仍令五年一给。既而,光禄寺厨役以例请,上不许。命以年例布花折银及本寺皮料银两量折与之。○乙亥,狭西河州卫奏送应袭番僧藏卜洛竹至京。礼部言其无三司会奏明文,及开具化导番僧实迹,于旧例有违。上特许洛竹袭授灌顶大国师,令移文该卫。自后起送番僧,务遵旧制行。○丙子,泰和伯陈万言乞诣大行皇后几筵致祭,许由西华门入。○礼部尚书方献夫因日讲尚书洪范上<▯▯锍-釒>曰:洪范九畴,五位居中,数亦居中,其象在天下则君居中,在人则心居中,故言人君正心之事,极者中正之的也。曰:皇建其有极者,即书所谓建中于民,易所谓中正以观天下,礼所谓王中心无为以守至正是也。曰: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云者,即书所谓民协于中,易所谓下观而化是也。君臣上下咸为中正之德,则和气充塞天地,而人无天札,物无疵疠,真德秀所谓尧舜之民莫不仁且寿者是也,是歛福锡民之义也。曰: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云者,是言臣下之化于中正,由在上者之作则也,即书所谓民心罔中,惟尔之中也。无朋比即下文无偏无党之义也。夫人之心莫大于好恶二者,而人主之职只是用人一事,故于用人言之:曰: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则锡之福云者,是即所谓嘉善而矜不能,无所偏党于其间也。曰:无虐茕独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有好于家,时人斯其辜,予其无好德,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云者,是善善恶恶,进贤退不肖,无虐茕独不之其所敖惰贱恶而辟焉者也,无畏高明不之其所畏敬亲爱而辟焉者也。箕子反覆言之不已,又自敷衍其义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是皇极之义,皆正心之事也。皇上诚能深体其义而力行之,正其好恶无偏无陂以立极于上,使臣下化之,亦正其好恶无党无偏而同归于极,将见朝廷正而天下治,诸福之物可致之祥无不毕至矣。盖洪范九畴固皆帝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而其体要只在此一畴。此一畴举,则八畴从之。宋儒胡宏言:“明君以务学为急,圣学以正心为要。”此之谓也。上批答曰:“卿所奏发明皇极正心之义,朕览之,具悉纳忠至意。”○丁丑,湖广巡抚朱廷声言:“各处土夷构讼求直者多,连年不决,开奸人诓索之门,辜远夷赴诉之念。而不才将官及勘事人员,往往贪嗜夷人财物,要求无已,至于激变。今当通行云贵川广镇巡官,将土官远近狱词分督所属,克期勘报。其将吏索取土官夷人猺獞财犯,该徒三年以上者,发边卫充军,俱炤禁例施行。”报可。○戊寅,南京刑部右侍郎王爌以母年九十有二,疏乞归餋,许之。○刑部覆巡抚保定都御史王应鹏奏:正德间新增问刑条例四十四款,皆深中情法,宜会官编入。得旨:内外问刑衙门但依《大明律》及弘治十三年条例行,不必再行编集。○刑部又覆都御史汪玉、汪鋐奏:故事,词讼罚纸,后有患其侵渔,议以谷代,而贪夫反得乘以为奸,宜仍旧罚纸入为公费。又祖制,军民犯法无力者发配,有力者纳赎而已。近乃妄增“稍有力”“稍次有力”之例,奸民猾吏上下其手,那富为贫,利不偿害,宜裁罢“稍次有力”之目,以定事体。从之。○己卯时,陵工方兴,计所费以钜万数。工部尚书刘麟称藏钱少,十不能给,一请借支天下明年工价之半,及原修清宁宫、世庙余银十余万两,以济急用,待后徵补。从之。○辛巳,云南岁办年例金千两,虽原定金数足色二百、九色三百、八色五百,而诓估搀银,其弊多端。

译如果多次考核而逐渐退步,就惩罚治理老弱人员,退回原营,另行选补。坐营官员教练有成效的,听凭点营科道官奏请升赏。一是慎重推用,是说近来坐营将官迁转过于迅速,贤能与否没有依据,应当延长考察时间,责求实际成效,酌量增加每月米一石,仍添给马匹草料,这样上下供给没有困难,而非分的希望自然会停止。一是处所调操,是说河南等地四都司调来的兵马,春秋两季轮班到京操练,多被将领卖通免除,应当按名册核查,务必达到实际人数;仍在各军到京当天,由提督官挑选精壮士卒,编入团营;稍弱的,分别由五军等营所属部队管束操练。原来领兵的将官轮班期满时,听凭提督、巡视等官查核没有奸弊,才准许回卫。一是退除老弱,请行文提督官员,责令各营把年老体弱、不堪任用的人限期替换;年幼的查验后退回;没有人替代的,革职退回原卫闲住,军士另行差遣,另行选拔补充。一是清查官银,是说团营等营各有桩朋、子粒等银,支用不一,侵吞情况无法考查,请每营登记出入数目,按季度申报,以杜绝侵吞浪费。” 皇上采纳了他们的议案。甲戌日,准许给京城巡捕官军发放衣服和鞋子,仍命令每五年发放一次。后来,光禄寺厨役按照惯例请求发给,皇上没有同意。命令用年例布花折算的银两以及本寺皮料银两,酌量折给他们。乙亥日,狭西河州卫上奏送应当承袭的番僧藏卜洛竹到京。礼部说,他没有三司会同上奏的明确文书,也没有开具教化番僧的实际事迹,与旧例相违。皇上特许洛竹承袭授为灌顶大国师,命令行文该卫。今后起送番僧,务必遵照旧制办理。丙子日,泰和伯陈万言请求前往大行皇后的灵位前祭奠,准许从西华门进入。礼部尚书方献夫因每日讲解《尚书·洪范》,上疏说:“《洪范》的九类大法中,五行之位居于中央,数也居于中央。它的象征用于天下,就是君主居于中央;用于人,就是心居于中央。所以说到人君端正内心的事情,‘皇极’就是中正的标准。” 他说:“‘皇建其有极’,就是《尚书》所说的‘在百姓中建立中道’,《易经》所说的‘以中正来观察天下’,《礼记》所说的‘君王内心无为而守持最正之道’。‘收集这五种福,用来广泛赐给他的百姓’,以及‘百姓因此向你的中道协调,把保守中道的福赐给你’,说的就是《尚书》所谓百姓与中道相合、《易经》所谓下民观看上者而受到教化。君臣上下都具有中正的德行,那么和气就充满天地,人不会遭遇天灾,万物不会发生疾病,这正是朱熹所谓尧舜时代的百姓没有不仁爱而且长寿的意思,也就是收集福气、赐给百姓的意义。‘凡是百姓,不可有放纵的朋党;人不可有结党营私的德行,只有君主建立中道’,说的是臣下受到中正之道的教化,源于在上位者树立榜样,也就是《尚书》所说百姓的心没有中道,只在于你建立中道。没有朋党,就是下文所说的无偏无党。人的内心没有比好恶两件事更重要的,而君主的职责只是用人这一件事,所以就用任人来说明:‘凡是百姓中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人,你就要记在心上;他们虽不完全符合中道,也没有陷入罪过,君主就应当接纳他们,安定他们的心色;说“我所喜爱的是有德之人”,你就赐给他们福’,这就是所谓赞美善人、怜悯无能者,在其中不偏不党。” 他说:“‘不要虐待孤苦无依的人,却畏惧地位显贵、声望高明的人;使有才能、有作为的人勉励自己的行为,使国家昌盛;凡是正直的人,先使他们富裕,然后使他们善于治理;你不能在家族中施加偏爱,这样的人就是罪人;难道我是不喜欢有德之人吗?即使你赐给他福,他也会把它变成你的祸患’,说的就是爱善、恶恶,进用贤能、退黜不肖。所谓‘不要虐待孤独者’,就是不要因为他们所处的地位低贱而轻慢、厌恶他们,从而偏向一边;所谓‘不要畏惧高明者’,就是不要因为敬畏、亲爱他们而偏向一边。箕子反复说明这些道理还不停止,又进一步发挥说:‘不偏不倚,遵循君王的义;不要任意偏爱,遵循君王的道;不要任意憎恶,遵循君王的道路。没有偏心,没有结党,王道广大;没有结党,没有偏心,王道平坦;不反常,不偏邪,王道正直。’这就是皇极的意义,都是端正内心的事情。皇上如果真能深刻体会这些道理并努力实行,端正自己的好恶,不偏不倚,在上面树立皇极,使臣下受到教化,也端正他们的好恶,不结党、不偏私而共同归于皇极,那么将会看到朝廷端正、天下治理,各种福气和吉祥的征兆都全部到来。《洪范》九畴本来都是帝王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但它的要领只在这一畴。这一畴举起来,其余八畴就会随之而行。宋儒胡宏说:‘明君把勤于学习作为急务,圣学把端正内心作为根本。’”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皇上批答说:“你所上奏的内容阐明了皇极和端正内心的意义,朕看过以后,完全明白了你纳忠进言的深意。” 丁丑日,湖广巡抚朱廷声说:“各地土夷因争讼而请求裁决的很多,案件连年不能审结,给奸人开了欺骗勒索的门路,也辜负了边远夷人前来申诉的愿望。而无能的将官和审勘案件的人员,往往贪图土夷的财物,无休止地索取,甚至激成变乱。现在应当通行文书给云、贵、川、广的镇守、巡抚官,将土官远近的诉讼案件分别督促所属官员,限期审勘上报。将吏索取土官、夷人、猺人、獞人的财物,若按法律应处徒刑三年以上,就发往边卫充军,全部照禁例施行。”上报后得到批准。戊寅日,南京刑部右侍郎王爌因为母亲年满九十二岁,上疏请求回乡奉养,皇上准许。刑部复核巡抚保定都御史王应鹏的奏请:正德年间新增的问刑条例四十四款,都深深切合情理和法律,应当会同官员编入法令。皇上批示:内外审问刑狱的衙门只依照《大明律》和弘治十三年的条例办理,不必再行编集。刑部又复核都御史汪玉、汪鋐的奏请:按照旧例,诉讼案件罚交纸张,后来有人担心由此发生侵吞,于是议定用粮食代替;但贪婪的人反而借机作弊,应当仍旧罚交纸张,收入作为公费。又按照祖制,军民犯法而没有财力的发配,有财力的只准纳赎。近来却妄自增加“稍有财力”“稍次有力”的条例,奸民和狡猾的官吏上下其手,把富人说成穷人,所获利益抵偿不了造成的危害,应当裁撤“稍次有力”这一类别,以确定办事的标准。皇上听从了。己卯日,陵墓工程刚刚兴起,估算所需费用以数万计。工部尚书刘麟说,库中藏钱很少,十成中连一成也无法供给,请求先借支天下明年的工价一半,以及原来修建清宁宫、世庙剩余的十多万两银子,以救急用,等以后征收补还。皇上听从了。辛巳日,云南每年办理的年例金为一千两。虽然原定金子的数量是足色金二百两、九成色金三百两、八成色金五百两,但其中欺骗估价、搀杂白银,弊端很多。

官为转输计,路费止用银三十六两。正德间,解官不胜内库需索,始派大户四名,加银二百八两,作验金批收使用。至是,巡抚都御史欧阳重疏言:「该局成造金册止用七成色,若依此数,岁可省银二千余。如足色必用,则以八色、九色者俱作七成色买解,亦可省银一千六百余。且岁输额金于户部转发乃库,而裁省大户岁派银两,庶疲民少苏。」部覆言:「内库交收岁有常规,今第严徇私横索之禁,而彼处无得加派大户,则浪费自省。」报可。○壬午,礼部尚书方献夫等上《悼灵皇后丧礼仪》。一、发引先期,闰十月十九日,太常寺奏斋戒。是日,敕命护丧大臣,敕把总内官,敕入皇堂内官内使匠作禁屠宰音乐,至二十二日止。各衙门分定送丧入山官员。一二十日早,百官及命妇俱缞服诣思善门外哭临,至发引日期俱免朝。一二十日,上位以发引并葬期告于奉先殿、奉慈殿、崇先殿,遣内侍官告几筵祭品行礼,俱如常仪。一二十日,遣官祭告各门及诸神庙。自几筵殿门至大明门以里各门并桥俱遣内官行礼。德胜门并桥、清河桥、沙河、安济桥、朝宗桥、关王庙、天将庙、灵济宫、城隍庙、东岳庙、真武庙俱遣太常寺官行礼。一送丧入山官员免辞步行至德胜门外骑,送至红门外步行至红门里望长陵叩头礼毕,步送至行殿还日朝见。一送丧官员行鸿胪寺多差序班,自大明门外至土城外一路序列惟谨。一设奠辞灵,二十日晚,内侍官陈设牲醴如常仪。上位祭一坛,宪庙皇妃祭一坛,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祭一坛,章圣慈仁皇太后祭一坛,淑妃祭一坛,庄肃皇后祭一坛,武庙皇妃祭一坛,皇妃祭一坛,淳安大长公主等祭一坛,内六尚女官暨宫人恭奉夫人高氏等祭一坛,内官内使共祭一坛。一发引二十一日,梓宫启行,先期一日,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提督执事者设大昇舆于午门里东,葬仪以次陈设于午门外至大明门外东。一启奠,内侍官陈设酒馔,遣内侍官行礼如常仪。执事者升彻去帏幕等物,拂拭梓宫讫退。行祖奠礼,是日百官除执事外俱缞服及应祭命妇丧服各送赴设祭处行祭礼。一祖奠,内侍官彻启奠,内执事官进龙輴于几筵殿下,设真神亭、帛舆、谥册舆于陛上。毕内侍官陈设酒馔,遣内侍官行礼如常仪。内侍官于梓宫前跪奏请:「悼灵皇后灵驾进发。」内侍先捧谥册,由几筵殿中门出,置舆内。次奉神帛,由中门出,安奉舆内,神帛箱置于后。次真亭安置讫,内侍捧铭旌,由中门出。执事官升捧起梓宫,内执事持翣,分左右障梓宫。降殿,内侍官于梓宫前跪奏请:「悼灵皇后梓宫升龙輴。」执事官奉登龙輴讫,以彩色帏幕障饰梓宫。遂启行,执翣者仍分列左右,内使擎伞扇,侍卫如常仪。仪仗、谥册舆、神帛舆、真亭、铭旌以次先行。宫眷皆哭,后随宫眷哭于帏内。梓宫至午门里东,内侍官跪奏请:「悼灵皇后梓宫升大昇舆。」执事者安置讫,行遣奠礼。宫眷立于梓宫之右,一遣奠,内执事官陈设牲醴,遣内侍官行礼如常仪。毕,内侍官于梓宫前跪奏请:「悼灵皇后灵驾进发。」司礼监官率仪卫、谥册舆等前行,宫眷俱还。执事舁梓宫,由午门左王门出。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提督葬仪等以次前行,至大明门左王门外,女乐前导,至清河止。沿途市巷军民男女人等辏集之处,遇梓宫至,皆跪俯伏举哀,候梓宫过。兴,梓宫在途并至陵,朝夕奠俱命护丧官行礼。大昇舆行,沿途每程预设校尉舁送,选委内官同锦衣卫官提督沿途止宿之处,预盖蓆殿一所,仍量盖小蓆房以贮仪仗等物。一路祭皇亲命妇及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妇于鼓楼迤西共祭一坛,公侯伯及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官员、耆老人等于土城外共祭坛,僧道官于清河共祭一坛,皇亲及驸马于沙河共祭一坛,文武官不系山陵执事及分送入山官员祭毕回。一至陵,执事官先陈龙輴于行殿门外,候大昇舆至,内侍官诣大昇舆前跪奏请:「悼灵皇后灵驾降舆升龙輴。」诣行殿,执事官奉梓宫,升龙輴,由中门入,护丧官由左门入,诣行殿上安奉讫。谥册舆等仍陈于前行,安神礼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内侍官引护丧官就位立,百官于行殿外序立。

译官府为转运计算,路费只需用银三十六两。正德年间,解送官员无法承受内库的需索,才开始派四名大户,并增加银二百零八两,作为验金、批收和使用的费用。到这时,巡抚都御史欧阳重上疏说:“该局制造的金册只使用七成色金,如果依照这个数目,每年可以节省银二千多两。如果一定要用足色金,那么把八成色、九成色金都按七成色金的价格买来解送,也可以节省银一千六百多两。而且每年输送的定额金由户部转发到内库,裁减大户每年摊派的银两,这样疲惫的百姓或许可以稍稍得到休息。”户部复议说:“内库交收每年有固定规程,现在只需严格执行禁止徇私横加索取的禁令,不准当地再加派大户,这样浪费自然会减少。”上报后得到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八两〕 壬午日,礼部尚书方献夫等呈上《悼灵皇后丧礼仪》。一、发引前的准备:闰十月十九日,太常寺奏请斋戒。这一天,敕命护丧大臣,敕命把总内官,敕令进入皇堂的内官、内使、匠作禁绝屠宰和音乐,直到二十二日为止。各衙门分别确定送丧入山的官员。二十日早晨,百官和命妇都穿缞服到思善门外哭临,直到发引日期都免于上朝。二十日,皇上把发引和安葬的日期告祭于奉先殿、奉慈殿、崇先殿,派内侍官到灵位前告祭,祭品和行礼都按通常仪式。二十日,派官员祭告各门和各处神庙。从灵位殿门到大明门以内的各门和桥,都派内官行礼。德胜门及桥、清河桥、沙河、安济桥、朝宗桥、关王庙、天将庙、灵济宫、城隍庙、东岳庙、真武庙,都派太常寺官员行礼。一、送丧入山的官员免除辞行礼,步行到德胜门外再骑马,送到红门外后下马步行,进入红门内,面向长陵行叩头礼;礼毕,步行送到行殿,回来后再上朝。一、送丧官员中由鸿胪寺多派序班,从大明门外到土城外一路排列,必须十分谨慎。一、设奠辞灵:二十日晚上,内侍官按照通常仪式陈设牲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日〕 皇帝祭一坛,宪庙皇妃祭一坛,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祭一坛,章圣慈仁皇太后祭一坛,淑妃祭一坛,庄肃皇后祭一坛,武庙皇妃祭一坛,皇妃祭一坛,淳安大长公主等祭一坛,内六尚女官和宫人恭奉夫人高氏等祭一坛,内官、内使共同祭一坛。发引定于二十一日。梓宫启行的前一天,司礼监、礼部、锦衣卫负责督办事务的官员在午门内东侧设置大昇舆,在午门外至大明门外东侧按次序陈设葬仪。先举行启奠礼,内侍官陈设酒馔,派内侍官依照通常礼仪行礼。执事人员登上撤去帷幕等物,拂拭梓宫后退下。举行祖奠礼。这天除执事人员外,百官都穿缞服;应当祭祀的命妇穿丧服,各自前往设祭处行祭礼。先举行祖奠礼,内侍官撤去启奠礼的陈设,内执事官把龙輴推进几筵殿下,在台阶上设置真神亭、帛舆、谥册舆。完毕后,内侍官陈设酒馔,派内侍官依照通常礼仪行礼。内侍官在梓宫前跪奏请示:“悼灵皇后灵驾启程。”内侍先捧着谥册,从几筵殿中门出去,放入舆中。接着奉出神帛,从中门出去,安放在舆内,神帛箱放在后面。随后安置真亭,内侍捧着铭旌,从中门出去。执事官上前捧起梓宫,内执事人员手持翣,分列左右遮护梓宫。降下殿来,内侍官在梓宫前跪奏请示:“悼灵皇后梓宫登上龙輴。”执事官奉梓宫登上龙輴后,用彩色帷幕遮盖装饰梓宫。于是启程,持翣者仍分列左右,内使擎着伞、扇,侍卫依照通常仪式随行。仪仗、谥册舆、神帛舆、真亭、铭旌依次先行。宫眷都哭泣,皇后随后在宫眷中哭泣。梓宫到达午门内东侧,内侍官跪奏请示:“悼灵皇后梓宫登上大昇舆。”执事人员安置完毕后,举行遣奠礼。宫眷站在梓宫右侧。举行遣奠礼时,内执事官陈设牲醴,派内侍官依照通常礼仪行礼。完毕后,内侍官在梓宫前跪奏请示:“悼灵皇后灵驾启程。”司礼监官率领仪卫、谥册舆等先行,宫眷都返回。执事人员抬着梓宫,从午门左王门出去。司礼监、礼部、锦衣卫负责督办葬仪等官员依次前行,到达大明门左王门外,由女乐前导,直到清河为止。沿途市巷中人群聚集的地方,梓宫到达时,军民男女都跪下俯伏哭哀,等梓宫经过后才起身。梓宫在路上以及到达陵墓后,早晚奠礼都命护丧官行礼。大昇舆出行时,沿途每一程预先设置校尉抬送,选派内官会同锦衣卫官督办沿途停宿处,预先搭盖一所蓆殿,并酌量搭盖小蓆房,用来存放仪仗等物。一路上,祭皇亲命妇以及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妇在鼓楼以西共同祭一坛;公侯伯以及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官员和耆老人等在土城外共同祭一坛;僧道官在清河共同祭一坛;皇亲和驸马在沙河共同祭一坛。文武官中不属于山陵执事以及分送入山的官员,祭毕返回。到达陵墓后,执事官先在行殿门外陈设龙輴,等待大昇舆到达。内侍官到大昇舆前跪奏请示:“悼灵皇后灵驾下舆登上龙輴。”到达行殿后,执事官奉梓宫登上龙輴,从中门进入;护丧官从左门进入,到行殿上安放完毕。谥册舆等仍陈列在前面,举行安神礼时,执事官照常陈设酒馔。内侍官引护丧官到指定位置站立,百官在行殿外按次序站立。

赞行四拜礼,赞奠帛,赞奠酒。护丧官以帛酒授执事者,各奠讫。赞读祝,读者立读,传赞,百官行四拜礼,举哀,哀止,焚弊帛祝文。赞礼毕。一是日,梓宫至行殿,遣官祭告后土,并天寿山。执事陈设酒馔如常仪。赞再拜,兴,酉□孚酒。读祝,再拜,兴。礼毕。同日遣官祭告七陵,执事官陈设酒馔如常仪。遣官各诣陵行礼,赞四拜,奠酒,读祝,四拜,兴。礼毕。一是日,送丧官员行礼毕,回护丧官候葬毕回。朝夕行奠礼,一十二月初三日安葬。是日及神主回京日,俱免视朝。在京各衙门先期分官前去送葬,禁屠宰音乐,至神主回京日止。一迁奠掩玄宫之日,行迁奠礼。执事官陈设酒馔,遣护丧官行礼仪同前。礼毕,内侍引护丧官诣梓宫前立。内侍跪奏请悼灵皇后灵驾赴献殿。执事官升奉迁梓宫赴献殿,候掩玄宫时至。内侍引护丧官诣梓宫前。内侍跪奏请悼灵皇后灵驾赴玄宫。执事官升奉迁梓宫进玄宫安奉讫。内侍奉谥册置于前,陈列冥器等毕,行赠礼。内侍官仍于献殿上设灵座,俟候奉安神主。一赠礼内,执事官陈设酒馔于皇堂门外,奉玉币案置香案前。内侍引护丧官就位立,赞奠酒。护丧官以酒授执事者,进奠。赞请进赠,执事官捧玉币进于护丧官之右,护丧官受玉币献毕,以授内执事捧入皇堂安置讫。举哀,哀止,赞赠礼毕。候内执事出,遂掩玄宫门,行享礼。执事官陈牲醴于玄宫前如常仪。内侍引护丧官就位,百官于陵下行礼如至陵安神仪。一题神主行享礼毕,内侍设香案于玄宫门外陈设酒馔如常仪,设题主案于香案前西向,护丧官就位北向立。内侍盥手出,主于案上题主官盥手西向题,主毕。内侍捧主置于神座,藏神帛于箱中,置其后。内侍跪奏请悼灵皇后神灵上神主,奏讫赞献酒。护丧官以酒授执事者进献,赞读祝。读者立读毕,举哀,哀止焚祝文。内侍启柜覆主讫,跪奏请悼灵皇后神主降座升舆。内侍捧神主升灵舆至献殿上,内侍跪奏请悼灵皇后神主降舆升座。奉神主即座讫,行安神礼如前仪。一掩玄宫毕,遣官祭谢后土天寿山。一神主将回京之日,遣官以葬毕告七陵,礼同祭告。一虞祭掩玄宫毕,先行安神礼讫。执事官陈设酒馔于神主前,内侍引护丧官就位立。赞行初献礼,赞奠帛,赞献酒。护丧官以帛酒授执事者,各奠于灵座前。赞读祝,读祝者立读。赞亚献献酒,终献献酒,举哀,哀止焚币帛祝文。赞礼毕,内侍官捧神帛箱埋于殿前屏处,洁地焚凶器于野。葬毕初虞至二虞至五虞俱在途,护丧官行礼。神主至京安神后,六虞七虞遣内侍官行礼。一神主还京葬毕,神主启行将还,内侍官于神主前跪奏请悼灵皇后神主降座升舆还京,奏讫俯伏兴于灵座上。奉神主升灵舆进行,仪仗侍卫如仪,护丧官后随。在途仍朝夕奠。一迎主,神主还先于城外置幄次,至日内执事备仪卫,教坊司备女乐鼓吹,设而不作。文武百官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出城奉迎。神主至入幄次,百官序列于前行四拜礼毕。神主进行,百官后从至午门外,仪卫等退,护丧官亦退至思善门。皇妃公主宫眷等迎神主于门内举哀,以次后随。神主至几筵殿内,内侍官于灵舆前跪奏请。悼灵皇后神主降舆,升座。兴,内侍官捧神主,安奉于灵座讫。内执事官陈设牲醴,如仪。上命内侍官于几筵行安神礼,如常仪。皇妃以下入拜位,举哀,行谒见四拜礼。毕,鸿胪寺引百官于思善门外行四拜礼。明日,百官行奉慰礼。一还京,虞祭。内侍官陈设酒馔,遣内侍官行礼,如常仪。以后虞祭礼皆同。一卒哭,虞祭后用刚日。自是罢朝夕奠。内侍官陈设祭品,行礼如常仪。时诸礼仪皆上亲自裁定,类从减损。如百官哭临及禁屠彻乐,当于发引三日之前。梓宫出,当于端门行辞祖礼,从午门等中门出。时哭临既止,一日辞祖,复从罢免。而梓宫命由左王门以出。于是礼科都给事中王汝梅等上<▯▯锍-釒>言:「天子有后,所以共承天地宗庙之祀,奉两宫之欢。如天之有地,日之有月。今皇后已□□七载,齐体至尊。生以礼归,殁不以礼葬,非所以重大伦,为万世法。请更议之。」上曰:「是所言亦系忠爱,但未审其轻重。思善门哭临逼近仁智殿,从减可也。午门等中门亦当避其所尊。陵地既远于列圣,则辞祖之礼不必渎也。且朕已祭告内殿矣。夫后尊则王益尊,朕岂不知?第有所压,不得不斟酌裁制耳。」既而给事中徐景嵩又言:「哭临辞祖二仪,臣固不敢轻议。若梓宫出门,乃万姓观瞻所系。王门之议,臣心实不敢安也。」诏如前旨。○吏部右侍郎徐缙三品未满考,援温仁和、董<▯王巳>例,乞诰命。上以其讲读效劳,特准与之。○甲申,兵部尚书王时中,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罗钦忠,各上<▯▯锍-釒>,称病乞休,俱不允。

译赞礼官宣布行四拜礼,宣布奠帛,宣布奠酒。护丧官把帛和酒交给执事人员,各自奠献完毕。赞礼官宣布读祝,读祝者站立诵读;传赞后,百官行四拜礼,举哀,哀止,焚烧弊帛和祝文。赞礼完毕。这天梓宫到达行殿后,派官员祭告后土以及天寿山。执事人员照常陈设酒馔。赞礼官宣布再拜,起身,酉□孚酒。读祝,再拜,起身。礼毕。同一天派官员祭告七陵,执事官照常陈设酒馔。派去的官员分别到各陵行礼,赞礼官宣布四拜、奠酒、读祝、四拜、起身。礼毕。这天送丧官员行礼完毕后返回,护丧官等到安葬完毕后返回。早晚举行奠礼,定于十二月初三日安葬。这天以及神主回京之日,都免于视朝。在京各衙门提前派官员前去送葬,禁止屠宰和奏乐,直到神主回京之日为止。迁奠并封闭玄宫之日,举行迁奠礼。执事官陈设酒馔,派护丧官行礼,仪式同前。礼毕,内侍引护丧官到梓宫前站立。内侍跪奏请示:“悼灵皇后灵驾前往献殿。”执事官登上奉迁梓宫,送往献殿,等待封闭玄宫的时刻。内侍引护丧官到梓宫前。内侍跪奏请示:“悼灵皇后灵驾前往玄宫。”执事官登上奉迁梓宫,进入玄宫安放完毕。内侍把谥册放在前面,陈列冥器等物完毕,举行赠礼。内侍官仍在献殿上设置灵座,等待奉安神主。一举行赠礼时,执事官在皇堂门外陈设酒馔,把玉币案放置在香案前。内侍引护丧官到指定位置站立,赞礼官宣布奠酒。护丧官把酒交给执事人员,进前奠献。赞礼官宣布请进赠,执事官捧玉币到护丧官右侧,护丧官接受玉币献上后,交给内执事人员捧入皇堂安置完毕。举哀,哀止,赞礼官宣布赠礼完毕。等内执事人员出来后,随即封闭玄宫门,举行享礼。执事官在玄宫前照常陈设牲醴。内侍引护丧官到位,百官在陵下依照到陵安神仪式行礼。一题写神主举行享礼完毕后,内侍在玄宫门外设置香案,照常陈设酒馔;在香案前设置题主案,面向西;护丧官面向北站立。内侍洗手出来,题主官在案上洗手,面向西题写神主,题写完毕。内侍捧神主放到神座上,把神帛藏入箱中,放在神主后面。内侍跪奏请示:“请悼灵皇后神灵登上神主。”奏毕,赞礼官宣布献酒。护丧官把酒交给执事人员进前献上,赞礼官宣布读祝。读祝者站立诵读完毕,举哀,哀止,焚烧祝文。内侍打开柜子,将神主覆盖完毕,跪奏请示:“请悼灵皇后神主下座登舆。”内侍捧神主登上灵舆,到达献殿后,内侍跪奏请示:“请悼灵皇后神主下舆升座。”奉神主登座完毕,举行安神礼,仪式同前。封闭玄宫完毕后,派官员祭谢后土、天寿山。神主将要回京的那天,派官员把安葬完毕之事祭告七陵,礼仪同祭告。举行虞祭时,封闭玄宫完毕,先举行安神礼。执事官在神主前陈设酒馔,内侍引护丧官到位站立。赞礼官宣布行初献礼,宣布奠帛、献酒。护丧官把帛和酒交给执事人员,分别奠献在灵座前。赞礼官宣布读祝,读祝者站立诵读。赞礼官宣布亚献、献酒,终献、献酒,举哀,哀止,焚烧币帛和祝文。赞礼完毕,内侍官捧神帛箱埋在殿前屏蔽处,在野外清洁地面焚烧凶器。安葬完毕后,初虞至二虞、五虞都在途中,由护丧官行礼。神主到京安神后,六虞、七虞派内侍官行礼。神主回京、安葬完毕后,神主启程将要返回京城,内侍官在神主前跪奏请示:“请悼灵皇后神主下座登舆,返回京城。”奏毕,在灵座上俯伏起身。奉神主登上灵舆前进,仪仗、侍卫依照仪式随行,护丧官跟在后面。途中仍举行早晚奠礼。迎接神主时,神主先在城外设置帷帐。当天,内执事准备仪卫,教坊司准备女乐鼓吹,陈设而不演奏。文武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出城迎接。神主到达并进入帷帐后,百官在前面排列,行四拜礼完毕。神主继续前进,百官跟随在后,到午门外,仪卫等退下,护丧官也退到思善门。皇妃、公主、宫眷等在门内迎接神主并举哀,依次跟随在后。神主到达几筵殿内,内侍官在灵舆前跪奏请示:“请悼灵皇后神主下舆升座。”内侍官捧神主,安放到灵座上。内执事官照仪式陈设牲醴。皇帝命内侍官在几筵举行安神礼,仪式照常。皇妃以下进入拜位,举哀,行谒见四拜礼。完毕,鸿胪寺引百官在思善门外行四拜礼。第二天,百官行奉慰礼。神主回京后举行虞祭。内侍官陈设酒馔,派内侍官照常行礼。以后各次虞祭礼仪都相同。举行卒哭礼,虞祭后选用刚日。自此停止早晚奠礼。内侍官陈设祭品,照常行礼。当时各种礼仪都由皇帝亲自裁定,大体上从简减省。例如百官哭临和禁止屠宰、停止奏乐,本应在发引前三天举行。梓宫出发时,本应在端门举行辞祖礼,然后从午门等中门出去。当时哭临已经停止,辞祖改在一天举行,也再次免除;梓宫又命令从左王门出去。于是礼科都给事中王汝梅等上奏说:“天子有皇后,是为了共同承奉天地、宗庙的祭祀,奉事两宫的欢娱;正如天有地、日有月一样。如今皇后已经□□七载,与至尊相配。生前按礼迎娶,死后却不按礼安葬,这不是尊重大伦、为万世立法的做法。请重新议定。”皇帝说:“你们所说的也是出于忠诚和爱护,只是还没有审察事情的轻重。思善门哭临逼近仁智殿,可以从简。午门等中门也应避开其尊位。陵地既然远于列圣陵寝,辞祖礼就不必烦扰了。况且朕已经在内殿祭告过了。皇后的尊位得到尊崇,君王也更加尊贵,朕难道不知道吗?只是有所牵制,不得不斟酌裁定罢了。”不久,给事中徐景嵩又说:“哭临、辞祖这两项礼仪,臣本来不敢轻易议论。若梓宫出门,关系到万民的观瞻。关于从王门出去的议议,臣心中实在不能安宁。”诏令仍按照先前的旨意执行。○吏部右侍郎徐缙未满三品考核年限,援引温仁和、董<王巳>的先例,请求颁给诰命。皇帝认为他讲读有功,特准许颁给他诰命。○甲申,兵部尚书王时中、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罗钦忠各自上奏,称病请求退休,都不准许。

○衡王祐椑奏求预择葬地,礼部覆无故事,报罢。○更定审编京城甲役之令。时京师官民杂处,十家之中免役者九。又以其近旁隙舍,主匿奸人,贫民至代为更繇,劳役不堪。御史王仪因请斟酌丁产,著为定例。其勋戚监局及文武各衙门,俱以等级优免。兵部会同都察院覆如仪议,从之。○丙戌,升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边贡为南京刑部右侍郎。○丁亥,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蔡天祐三年考满,录其子崇伟为国子生。○故南京刑部尚书陈寿孙仕真援例奏乞祭谥,上命加祭一坛。○戊子,大学士杨一清,尚书桂萼、李承勋各上<▯▯锍-釒>,称病不能步送大行皇后梓宫,欲先期候于祭所。上以一清年高,特免之,而许萼等先出城外候送。○时,悼灵皇后山陵犹未成,内官监太监傅平以方冬寒冱,请缓葬期,礼部亦以为言。上不许,令保定侯梁永福、侍郎何诏朝夕程督,务令速成。香殿可缓,姑缓之。○狭西固靖饥民数千人流入宁夏界中,都御史翟鹏恐其为变,上<▯▯锍-釒>以闻。户部议,请行狭西抚臣发所在预备仓粮,量为赈恤,仍免其赋役,以安集之。报可。○新建伯王守仁以讨平断藤峡诸寨捷闻,因自言用计招抚思田叛目卢苏、王受等,以夷攻夷,故所向克捷,而我军仅湖广掣还之兵八千人,深入三百余里,俘斩三千余贼,永除百余年来两广腹心之患,盖劳费不及大征十一,而成功倍之,此皆由我皇上乾纲内断,任人不疑,而廊庙诸臣咸能推诚举任,公心协赞,故已得以展布四体,共成此功,宜先行庙堂协赞举任之赏,次录诸臣御侮折冲之劳。兵部覆奏:「上曰:此捷音近于夸诈,有失信义,恩威倒置,恐伤大体,但各洞徭贼习乱日久,劳亦不可泯,王守仁姑赐敕奖谕有功人员,下巡按御史核实以闻。宣慰彭明辅等远调瘴乡,身亲陷阵,优加赏赉。官男彭宗舜、彭荩臣就彼冠带袭替。卢苏、王受既改过立功,先行军门犒赏,待始络无过,方与冠带。奏捷人赐新钞千贯,余赏不行。今后宜务实行事,以副委托。」○己丑初,给事中李鹤鸣、御史吴淮奏劾兵部尚书王时中狥私论功,滥赏失实。已得旨行勘,时中奏乞避位,因言鹤鸣等阴受怨家指嗾,极其诋毁。于是给事中刘世扬等言:时中每见弹劾,輙肆忿詈。昔年讼陈皋谟为人儧缺,今又诋鹤鸣等为人作鹰犬,词意纵慢,殊乖大体。且事已行勘,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时中乃不能待,欲以先发争强废格明旨<▯▯锍-釒>入。上切责时中,令还籍听勘。○户部覆给事中夏言奏,请量发官银二万两赈济山西、河南近日被掠贫民,从之。○庚寅立,皇考尊号碑,并御制新记文碑于显陵,及明楼悬额,俱命成国公朱麟行祭告礼。○赐故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李鐩祭葬,赠太保,谥恭敏。鐩,河南汤阴人,成化八年进士,历户、工主事,员外郎,郎中,选升鸿胪寺左右少卿,南京太仆寺少卿,历升光禄寺卿,工部左右侍郎。正德间,升本部尚书,忤刘瑾,致仕。瑾败,复起工部尚书,累加太子太保,以老乞归,卒于家。鐩在位四十年,虽屡经言官论劾,上以其历事三朝,筹边饬工,并效功绩,故加优恤云。○赐各卫所官军布花折银,以通济库见存本色不足充赏,故也。○辛卯。先是,悼灵皇后发引次日,上命经筵官俱吉服侍班。尚书方献夫等以为:山陵未毕,臣子之情,不忍遽尔从吉,请于经筵罢讲之后,仍令百官衣浅色衣朝参。上不许,曰:“朝廷礼仪,自有定制。卿等余哀未忘,许于退朝后行之。”无何,会遣官册封,故事当鸣鞭作乐,百官朝服侍班。献夫复言:“今新有皇后之丧,大乐一作,恐圣心增感,宜暂令辍乐。”上怒其违旨,命照旧行。○提督山陵太监傅平、上管工太监温玺等七十余人,请月给廪饩骑从如例。工部言:“弘治十八年例,山陵监督等官多不过三十人而已。”平所请太滥,请如前数裁省之。报可。○癸巳,礼部尚书方献夫、詹事霍韬言:「臣等皆广东人,备知诸猺为患多年。

译○衡王祐椑上奏请求预先选择葬地,礼部复议说没有先例,答复停止办理。○重新制定审查编定京城甲役的法令。当时京师官民杂居,十家中有九家免除差役。又因为附近有空房,房主窝藏奸人,贫民甚至代人承担更役,劳役不堪承受。御史王仪于是请求斟酌丁口和财产,制定为固定条例。勋戚、监局以及文武各衙门,都按照等级给予优免。兵部会同都察院复议,认为应依照王仪的意见,皇帝同意了。○丙戌,升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边贡为南京刑部右侍郎。○丁亥,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蔡天祐三年考核期满,录用他的儿子崇伟为国子生。○已故南京刑部尚书陈寿孙的儿子陈仕真援引条例上奏请求祭祀和谥号,皇帝命令增加祭祀一坛。○戊子,大学士杨一清、尚书桂萼、李承勋各自上奏,称病不能步行送大行皇后梓宫,想提前到祭祀处等候。皇帝因杨一清年事已高,特免除他的随行,并准许桂萼等先出城外等候送行。○当时,悼灵皇后的山陵还没有建成,内官监太监傅平因为正值隆冬严寒,请求推迟安葬日期,礼部也这样进言。皇帝不准许,命保定侯梁永福、侍郎何诏早晚督促工程进度,务必使其尽快完工。香殿可以缓建的,暂且缓建。○狭西固靖的数千名饥民流入宁夏境内,都御史翟鹏担心他们发生变乱,上奏报告此事。户部议奏,请命狭西巡抚从当地预备仓发放粮食,酌量赈济,并免除他们的赋役,以便使他们安定聚居。皇帝答复准许。○新建伯王守仁以讨平断藤峡各寨的捷报上报,趁机自述:他采用计策招抚思田叛乱首领卢苏、王受等人,以夷攻夷,所以所向克捷;而我军只有从湖广抽调回来的八千人,深入三百余里,俘获、斩杀三千余名贼寇,永远消除了两百余年来两广腹心地区的祸患。这次劳费不到大征的十一分之一,而功效却增加一倍。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上在朝廷内部独断乾纲,用人而不疑;廊庙诸臣也都推诚举荐任用,以公心协助赞成,所以得以施展才力,共同成就这项功劳。应该先奖励朝廷中协助赞成、举荐任用之人,再登记诸臣抵御外侮、制胜敌人的功劳。兵部复奏:“皇帝说:这份捷报近于夸大欺诈,有失信义,恩威颠倒,恐怕损害大体;但各洞猺贼长期习惯作乱,功劳也不能埋没。姑且赐给王守仁敕书,奖谕有功人员;交给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宣慰彭明辅等人被远调到瘴疠之地,亲自陷阵作战,应优厚赏赐。官男彭宗舜、彭荩臣就在当地加冠带承袭替代。卢苏、王受既已悔过立功,先由军门犒赏,等到始终没有过错后,才给予冠带。报送捷报的人赐新钞一千贯,其余赏赐不再施行。今后应务求实在办事,以符合委托。” ○己丑初,给事中李鹤鸣、御史吴淮上奏弹劾兵部尚书王时中徇私论功,滥行赏赐,失于核实。已经得到诏旨进行查勘,王时中上奏请求退职,并说李鹤鸣等人暗中受怨家指使,极力诋毁他。于是给事中刘世扬等人说:王时中每次看到弹劾,就肆意辱骂。从前他控告陈皋谟替人谋求缺额,如今又诋毁李鹤鸣等人为别人充当鹰犬,言辞和意思放纵傲慢,十分违背大体。况且事情已经在查勘,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王时中却不能等待,想靠抢先发难争强,废格明旨而上奏。皇帝严厉责备王时中,命他回原籍听候查勘。○户部复议给事中夏言的奏请,请求酌量发放官银二万两,赈济近日被掠的山西、河南贫民,皇帝同意。○庚寅,建立皇考尊号碑和御制新记文碑于显陵,并悬挂明楼匾额,都命成国公朱麟行祭告礼。○赐已故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李鐩祭葬,追赠太保,谥号恭敏。李鐩是河南汤阴人,成化八年进士,历任户部、工部主事、员外郎、郎中,选升鸿胪寺左右少卿、南京太仆寺少卿,历次升任光禄寺卿、工部左右侍郎。正德年间升任本部尚书,触犯刘瑾而致仕。刘瑾败后,重新起用为工部尚书,多次加授太子太保,因年老请求归乡,死于家中。李鐩任职四十年,虽然多次受到言官弹劾,皇帝认为他历事三朝,筹划边防、整饬工程,并且有功绩,所以加以优厚抚恤。○赐给各卫所官军布匹折合的银两,因为通济库现存的本色布匹不足以充作赏赐,所以这样办理。○辛卯。此前,悼灵皇后发引的第二天,皇帝命经筵官都穿吉服侍班。尚书方献夫等认为:山陵尚未完工,臣子的感情上不忍立即改穿吉服,请求经筵停止讲读后,仍命百官穿浅色衣服参加朝会。皇帝不准许,说:“朝廷礼仪自有定制。你们还没有忘记余哀,允许在退朝后这样做。”不久,适逢派官员册封,按旧例应鸣鞭奏乐,百官穿朝服侍班。方献夫又说:“如今刚有皇后丧事,大乐一奏,恐怕增加圣上的悲感,应该暂时停止奏乐。”皇帝因他违背旨意而发怒,命令照旧举行。○提督山陵太监傅平、上管工太监温玺等七十余人,请求按旧例每月发给廪饩和骑从。工部说:“弘治十八年的条例,监督山陵等官员最多不过三十人而已。”傅平所请求的数量太多,请按照以前的数目裁减。皇帝答复准许。○癸巳,礼部尚书方献夫、詹事霍韬说:“我们都是广东人,完全知道各猺族为患已经多年。

先曾调三省兵数十万人,动支官银数十万两,米数十万石,仅得田州安靖五十日。然我军失亡固已太半,而田思叛人与吊岩、新宁、白水诸贼相表里,时出劫掠,终莫得其要领。新建伯王守仁乘百年破敝之后,感圣明特起之知,不役一卒,不费斗栗,片言驰谕,而思田稽颡。虽舜格有苖,何以加焉?至于入寨断藤峡之贼,各鸟栖兽伏于深岩绝峒间,自我明开国以来,未有轻议征剿者。今一举荡平,如拉枯朽。因湖广之归师,不烦调遣,善一也。将思田之降众,得其死力,善二也。所诛者真积年渠恶,非他滥杀之比,善三也。因归师以讨逆贼,无转输之费,善四也。不役民兵,不募民马,而众皆不扰,善五也。元恶就诛,余党威服,得抚剿之宜,善六也。八寨平,诸贼可以渐次抚剿,而两广良民得安生乐业,善七也。徙建城邑,恶贼失险,计安经久,善八也。劳苦而功高如此,议者乃言守仁受命抚剿思田,不受命征八寨。又言筑城建邑非人臣所得专。

传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专之可也。』故周亚夫不奉救梁之诏,遂破吴楚;范仲淹筑大顺城以拒敌,期月奏功,当时且未闻有专制之嫌。况守仁又有便宜从事之旨乎?先是宸濠叛逆江西,诸臣誓死讨贼者,独王守仁与伍希儒、谢源三人而已。功成之后,乃为忌者所抑,不曰守仁初同贼谋,则曰满载金帛以归。当时大臣杨廷和、乔宇从中饰成其事,至今未白。夫国家论功有二道:有开国效功之臣,有定乱拯危之臣。开国之臣,成则侯也,败则寇也,虽勿崇焉,可也。惟祸变倐起,社稷安危,凛乎一发,效忠定乱之臣,则不可忘也。何也?所以卫社禝也。今忠如守仁,有功如守仁,一屈于江西,再屈于两广,兵部功赏未见施行,户部覆题,又行查勘,臣恐机会一失,大功难成,城堡不得修筑,逋贼复尔猖狂,为地方虑不浅,惟陛下察之。上批答曰:「所言已有旨处分,修建城邑防患事宜,其令守仁会官条画便宜上之,务在一劳永逸,勿贻后艰。」○昌化伯邵杰怨其叔萱争爵,收萱家人毕大伦等榜掠备至,禁之月余,又令家人张忠等逼夺故昌化伯蕙母何氏所管邵氏旧田宅。事闻,诏罚杰俸三月,诫其务遵国法,赡养何氏终身以全恩义,下忠等法司治之。○乙未,升光禄寺卿苏民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先是,养济院收养孤老,有诈称贫户滥给衣粮者,有故填空籍附之。实在者,穷民或转死不收,而奸吏至以起家肥厚。于是户部主事王松建议,请遣部属二员会同五城御史,严督所属,查系孤老无依者,给与衣粮。其间逃亡之数,一一籍记,以便豁免。而放粮有司,仍案录见在实数,唱名给领,不得令甲头总关致有乾没。从之。○海西夷人出羊哈等移文边将,称远贡饥寒,朝廷比来犒赏甚薄。巡抚辽东都御史潘珍上其事,兵部请行辽东镇巡官,省谕各夷恪修贡献,不得自生疑阻。县次续食,以时给发其应得宴赉,部寺官务令从厚,毋容下人侵牟,致生怨言,以失朝廷柔远之意。报可。○红盔直宿官军千五百人援嘉靖四年例奏求衣粮,兵部覆此系特恩,不可为例。上悯其侍卫寒苦,诏复与之,以后五年一给。○丙申,总督采木工部右侍郎黄衷称病乞休,不允。○丁酉。御制十六字箴曰:「卓尔之见,一贯之唯。学圣君子,勖哉勿伪。」出示辅臣,刑部尚书胡世宁因推广《上意》为<▯▯锍-釒>解。上之,上嘉纳焉。○总理河道侍郎潘希曾言:“漕渠庙道口以下忽淤数十里者,由决河西来,横冲庙道口之上,并掣闸河之水,东入于昭阳湖,以致闸水不复南流,而沛县飞云桥之水时复北漫,故也。今宜于济沛间加筑东堤,以遏入湖之路;更筑西堤,以防黄河之冲,则水不散缓,而庙道口可永无淤塞之虞。仍于黄河上流分浚赵皮寨、孙家渡二处,夫二水兼通,则横流以杀,而运道可保无虞矣。”工部覆奏,得旨允行。○戊戌,代府隰川王府辅国将军成钡微服诣凤阳高墙,视其故父庶人仕<▯土则>之丧,因上<▯▯锍-釒>自劾,乞负骸骨归葬;如必不可许,愿留止墓侧,岁时祭扫,以全父子私情。上悯之,许于仕<▯土则>葬所祭毕即归,后不为例。其该府辅导官及本城守卫官,仍下巡按御史治之。○兵部覆新建伯王守仁议处八寨猺贼便宜二事:其一,谓八寨之贼,每寨有众数千,首尾联络,为柳、庆诸贼渊薮,而周安一堡,正当八寨之中,宜筑城置戍,据其腹心,而移设南丹一卫于其间。盖宾州故有南丹卫军,坐食无所耕牧,若移彼就此,令与迁江八所狼兵掎角而守,分耕贼田,则柳、庆日重,而八寨可无它变。其一,谓断藤峡诸贼既平,正宜休兵散屯,招徕向化之民。惟五屯正当风门、佛子诸夷巢穴,最为要害,旧虽有千户所官兵,见存不满二日。宜设一镇,增筑高城,而设守备衙门,取回五百兵,分调哨守,其他所之兵及潮州调到协守者,归之原伍,避役逃亡者,以附近土寨目兵补之。诏如议行。○上与大学士璁议册立中宫,璁对天子有后,所以共承宗庙,不宜久虚。”

译此前曾调动三省数十万兵力,动用官银数十万两、米数十万石,仅仅使田州安定了五十天。然而我军伤亡本来就已经过半,田思叛人又与吊岩、新宁、白水等处的贼寇互相勾结,时常出来劫掠,始终没有抓住他们的要害。新建伯王守仁在经历百年破败之后,感念圣明特意起用他的知遇之恩,不劳用一名士卒,不费一斗粮食,只用片言飞驰传谕,思田人便叩头归服。即使是舜使有苗归服,又怎么能超过这件事呢?至于进入寨中的断藤峡贼寇,他们像鸟栖息、野兽潜伏一样藏在深岩绝洞之间,自明朝开国以来,从未有人轻易议论征讨剿灭他们。如今一举荡平,犹如拉倒枯朽之木。借用湖广归来的军队,不烦劳重新调遣,这是第一件好处;让思田降众发挥死力,这是第二件好处;所诛杀的是真正积年累恶的首领,不是滥杀其他人可比,这是第三件好处;借归师讨伐逆贼,没有转运粮饷的费用,这是第四件好处;不征用民兵、不征募民马,而民众都没有受到扰害,这是第五件好处;首恶被诛,余党畏服,取得了抚慰和剿灭相结合的适宜办法,这是第六件好处;八寨平定后,各处贼寇可以逐步抚剿,两广良民得以安居乐业,这是第七件好处;迁建城邑,使恶贼失去险要,谋划长久安定,这是第八件好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功劳如此卓著而劳苦如此之大,议论者却说王守仁奉命抚剿思田,并没有奉命征讨八寨;又说筑城建邑不是人臣可以擅自决定的。《传》说:“大夫出了国境,如果有能够安定国家、使社稷获利的事情,可以专断办理。” 所以周亚夫没有奉行救援梁国的诏令,终于击破吴楚;范仲淹修筑大顺城以抵御敌人,一个月便取得成效,当时尚且没有听说有人责怪他擅自专断。何况王守仁又有便宜行事的旨意呢?此前宸濠在江西谋反,发誓死战讨贼的诸臣,只有王守仁、伍希儒、谢源三人而已。功成之后,却被忌妒他的人压制;不是说王守仁起初与贼人同谋,就是说他满载金帛而归。当时大臣杨廷和、乔宇从中粉饰促成此事,至今还没有弄清楚。国家论功有两种情况:有开国建功之臣,有平定祸乱、拯救危难之臣。开国之臣,成功就是侯爵,失败就是寇贼,即使不加崇奖,也可以;唯独祸变突然发生,社稷安危悬于一线时,效忠平乱的臣子,却不能忘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用来保卫社稷的。如今忠诚如王守仁,功劳如王守仁,却一次在江西受到压抑,第二次在两广又受到压抑;兵部的功赏还没有施行,户部复议的奏题又要进行查勘。臣担心机会一旦失去,大功难以完成,城堡不能修筑,逃亡的贼人又会猖狂起来,这对地方的忧患不小,惟愿陛下明察。皇帝批答说:“你所说的事情,已经有旨意处理。修建城邑、防备祸患的事,命王守仁会同有关官员条列筹划便宜办法上报,务必要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不要留下日后的困难。” ○昌化伯邵杰因他的叔父邵萱争夺爵位,逮捕邵萱家人毕大伦等人,极力拷打,禁闭了一个多月;又命家人张忠等人强行夺取已故昌化伯邵蕙的母亲何氏所管理的邵氏旧田宅。事情被上报后,诏令罚邵杰三个月俸禄,告诫他务必遵守国法,终身赡养何氏以保全恩义;将张忠等人交给司法部门审治。○乙未,升光禄寺卿苏民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此前,养济院收养孤老,有人假称贫户而滥领衣粮,也有人故意把人填入空籍附在其中。真正的孤老中,穷民有的转眼死亡而无人收养,奸吏甚至借此发家致富。于是户部主事王松建议,请派户部官员二人会同五城御史,严格督察所属机构,查明确系孤老、没有依靠的人,发给衣粮。其中逃亡的人数,逐一登记,以便免除相关负担。发放粮食的有司,仍须按案记录现有实数,唱名发放领取,不得让甲头、总甲共同经手而造成侵吞。皇帝同意。○海西夷人出羊哈等给边将发文,称他们远道来进贡,生活饥寒,朝廷近来给予的犒赏很微薄。巡抚辽东都御史潘珍上报此事,兵部请命辽东镇、巡官员晓谕各夷,谨慎修行贡奉之礼,不得自行产生疑虑阻隔。按驿站继续供给食物,按时发给他们应得的宴饮和赏赐;部、寺官员务必从优办理,不得容许下属侵吞,以免产生怨言,失去朝廷安抚远方的本意。皇帝答复准许。○红盔直宿官军一千五百人援引嘉靖四年先例,上奏请求发给衣粮,兵部复议说这属于特殊恩典,不可以作为常例。皇帝怜悯他们担任侍卫而生活寒苦,诏令仍发给他们,以后每五年发放一次。○丙申,总督采木工部右侍郎黄衷称病请求退休,不准许。○丁酉。皇帝亲自撰写十六字箴言说:“卓尔之见,一贯之唯。学圣君子,勖哉勿伪。”拿出来给辅臣看,刑部尚书胡世宁于是推广阐发《上意》,写成奏疏解释。奏上后,皇帝嘉奖并采纳。总理河道侍郎潘希曾说:“漕渠从庙道口以下忽然淤塞数十里,是因为决口的河水从西面而来,横冲庙道口上游,同时牵引闸河之水向东流入昭阳湖,以致闸河之水不再向南流;沛县飞云桥的水又时常向北漫溢,所以造成这种情况。现在应当在济、沛之间加筑东堤,阻止河水流入湖中;再筑西堤,防止黄河冲击,那么水势就不会四散减缓,庙道口也可以永远没有淤塞的忧患。还应在黄河上游分开疏浚赵皮寨、孙家渡两处;两处水道同时疏通,就可以减弱横流,漕运通道也可确保无虞。”工部复奏,得到诏旨准许施行。○戊戌,代府隰川王府辅国将军成钡微服前往凤阳高墙,探视其已故父亲庶人仕<土则>的丧事,因而上奏自我弹劾,请求背负父亲遗骸归葬;如果实在不能获准,希望留在墓旁,按时祭扫,以保全父子之间的私情。皇帝怜悯他,准许他在仕<土则>的葬所祭祀完毕后立即返回,此后不作为常例。该府辅导官以及本城守卫官,仍交巡按御史查治。○兵部复议新建伯王守仁提出的处理八寨猺贼的两项便宜办法:第一,八寨的贼人每寨有数千人,彼此首尾联络,是柳州、庆远各处贼人的渊薮;而周安一堡正处在八寨中间,应当筑城设置戍守,占据其腹心,并把南丹一卫迁设到那里。宾州原来有南丹卫的军队,坐食而没有耕种放牧之地;如果把他们迁到这里,使他们与迁江八所的狼兵形成掎角之势共同防守,分给他们耕种贼人的田地,那么柳州、庆远一带会日益加强,八寨也可以不再发生其他变故。第二,断藤峡各处贼人已经平定,正应当休兵分屯,招徕归向教化的民众。只是五屯正处在风门、佛子等夷人的巢穴之间,最为紧要;旧有千户所的官兵,现存还不到两日的粮食。应当设置一镇,增筑高城,并设置守备衙门,调回五百名士兵,分派巡哨防守;其他各所的士兵以及从潮州调来协守的士兵,归还原来的编伍;逃避差役、逃亡的人员,用附近土寨的目兵补充。诏令依照议案施行。○皇帝与大学士璁商议册立中宫,璁回答说:“天子有皇后,是为了共同承奉宗庙,不应当长期空缺。”

上报曰:“卿昨以所问事宜为对,足见忠切。夫朕德无一线而动,多愆违,身承祖宗之位,遂使嫡配遽丧,储嗣延违未立,每思至此,实切忧惶。今之事则甚难为也。若待之圣母之至训,朕敢不从?然恐继而为弗祥。夫何谓也?凡人之为善为恶,出自性中来,间有迁恶为善者,今则艰获斯人也。况君子所配,必逑淑女,而人之君长之配,不可不慎择也。前者初婚之期,皆是宫中久恶之妇所专主而为,日夜言‘圣母’,‘圣母’未之察耳。今若又使与此事,则不如不必继立也。朕所爱者德与贤耳,非有偏宠尚色之私,此人岂知我‘祖’‘考’在天之灵知之也?如果择有德者继立,将不平之怨必作,讥诮之谗必来矣。卿等可通将昨引‘圣母’之训,并此抄一帖,密与同官议来,此帖亦抄一帖缴来。朕未属草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终。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五嘉靖七年十一月己亥朔,冬至。上御奉天殿,受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庆贺。诏免宴,赐节钱钞。○遣建昌侯张延龄、恭顺侯吴世兴、驸马都尉谢诏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大学士张璁有疾,上遣医视之,赐羊豕、酒米。○庚子颁明年大统历,礼部左侍郎李时言:“颁历必于十一月朔,今值冬至,百官行庆贺礼,乞于十五日颁给。”上曰:“颁历须在月初,方合古‘天子颁朔’之义,望日非所宜,当于冬至次日行之。”○辛丑,升太常寺少卿吴大田为光禄寺卿。○壬寅,以灾伤免大名府及所属州县正官朝觐。○以旱灾免湖广起运南京等项钱粮。○癸卯今,圣谕朕闻,皇后梓宫行殿处守护官军至今人马未给粮草,且前日大风猛烈,山间寒气尤甚,号哭称苦,有所不免。朕闻之若裂己肤,夫百姓皆是天民,当此严寒即动履亦难,乃朝夕身投草露。虽梓宫为重,而人命尤重也。尚书李承勋其会同内外提督官议,令更班轮役,少苏劳苦,合用粮草户部便处置给发,不许视常延调。朕又念贫军无衣无褐,何以支持?工部仍将在库胖袄裤鞋人给一副,以为紧急御寒之用。各将行过缘由具闻,务称朕存恤之意。○刑部尚书胡世宁<▯▯锍-釒>荐御史李润、范辂。当宸濠谋叛之日,皆能以节义自持,执法不挠。今润远调南京,而辂且罢归听勘,非所以崇奖直节,令臣下劝也。惟陛下稍加录用之。得旨,令吏部再加访核,斟酌推用。○巡抚江西都御史周广上<▯▯锍-釒>乞休,不允。○乙巳,以大同灾伤,粮草缺乏,诏户部发银二十万两给之,令趁时籴买。从巡抚都御史蔡天祐奏也。○赐故国子监祭酒鲁铎祭葬谥文恪。铎,湖广景陵人。以进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升国子监司业,进南京国子监祭酒,即移疾归。铎尝奉使夷邦,却金珠之馈。及在告,绝迹公门,日集后进之士,讲授经义。台臣文章荐之,不起。卒之日,贫不能葬。巡抚湖广都御史朱廷声为请恤典。故事,四品文臣例无祭葬赠谥。上以铎清节著闻,特令有司治葬,仍赐之谥,不为例。○丙午。上谕户部:「近因大同巡抚官奏称粮草缺乏,已命发银二十万给之。朕因思辽东、宣府、偏头关、狭西、延绥、宁夏、甘肃俱系边方,虏情叵测。若粮草不足,人马疲敝,缓急何所恃?凡此边民,皆我祖宗赤子,岂可不加悯恤耶?」户部行各巡抚查仓场实在之数,具闻。有告匮者,即为议补。军士月粮尽为给之。若视常延调,以致人心嗟怨,边备废弛,责有所归。○改刑部尚书胡世宁为兵部尚书。○巡抚顺天都御史汪玉劾奏:蓟镇参将马恺、杨鼎俱掊克军士,黩货无厌,法当重治。然恺方投间自适,鼎且坐营如故,贪墨罔禁,人将效尤。今参将如高时、白珩类囚循故事,漫无设施。若不正鼎、恺之罪,臣恐白珩必复为杨鼎,高时必复为马恺,其为边方病,非细故也。得旨:鼎、恺下巡按御史逮问,时珩新任未久,姑令策励供职。○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琼等言:「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献还哈密城池及诸所劫掠人马器械,累遣使求贡项,奉旨索有番文,臣译审其情,似出悔悟,伏冀圣度含弘,不责小夷之罪,许令照旧通贡。」兵部覆如琼议。上曰:「夷酋世济凶恶,始议闭关绝贡,法所宜然。迩者乞贡再三,朝廷以远夷不足深较,令镇巡官察其果有悔悟实心,责取真正番文具奏,方许通贡。今既译审无诈,准放入关,分为两运,遣官伴送来京,每运毋得过五六十人,余下人口存留在彼听候。仍定与往来期限,不许在途迁延骚扰。」琼仍会同镇巡等官,严督所属修饬边备,整理兵粮,加谨防御,未尽事宜悉听从长计处,或事有变更,势有窒碍,亦宜具实以闻。○丁未,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王崇献为太常寺少卿。○选授行人司行人李仁狭西<▯执皿>厔县知县王聘广东新会县知县周延俱为给事中,仁吏科,聘户科,延兵科。行人王衮江西万载知县虞守愚浙江青田知县方远宜直隶婺源知李士翱江西秦和知县张寅俱试御史,衮湖广道,守愚江西道,远宜山东道,士翱山西道,寅南京河南道。○以水灾免大名、广平、顺德、真定秋粮,有差。○大学士杨一清等言:「悼灵皇后仙逝,忽两月余矣。

译皇帝答复说:“你昨天就所询问的事情作了回答,足见忠诚恳切。朕的德行没有一丝可称,而且过失很多;身承祖宗之位,却使嫡配突然去世,储嗣迟迟没有册立。每想到这里,实在忧惧不安。如今这件事实在难办。如果等候圣母的训示,朕岂敢不遵从?然而又恐怕继而发生不祥。这是什么意思呢?凡人的善恶,都出自本性;中间也有改恶从善的人,只是如今很难得到这样的人。何况君子所匹配的,必定是淑女;作为人君,人君配偶的选择更不可不慎重。前次初婚的日期,都是宫中长期作恶的妇人专擅主持的,日夜说‘圣母’,只是‘圣母’没有察觉罢了。如今如果又让她参与这件事,那还不如不再册立皇后。朕所看重的只是德行和贤能,并不是偏爱美色的私心;这个人难道不知道我‘祖’‘考’在天之灵能够知道这些吗?如果选择有德之人继立,不平之怨一定会产生,讥讽诽谤也一定会到来。你们可以把昨天所引用的‘圣母’的训示和这份文帖一并抄录,秘密同僚商议后送来;这份文帖也抄一份缴回。朕还没有起草。”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终。《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五。嘉靖七年十一月己亥朔日,冬至。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的庆贺。下诏免除宴会,赏赐节钱、钞。○派建昌侯张延龄、恭顺侯吴世兴、驸马都尉谢诏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大学士张璁生病,皇帝派医生前去诊视,赏赐羊、猪、酒和米。○庚子,颁布明年的大统历。礼部左侍郎李时说:“颁历必定在十一月初一日,如今正逢冬至,百官要行庆贺礼,请求在十五日颁发。” 皇帝说:“颁历必须在月初,才符合古代‘天子颁朔’的含义;望日不适宜,应当在冬至的第二天举行。” ○辛丑,升太常寺少卿吴大田为光禄寺卿。○壬寅,因灾害减免大名府及所属州县正官入朝觐见。○因旱灾,免除湖广起运至南京等项钱粮。○癸卯,皇帝谕示:朕听说,皇后梓宫在行殿处守护的官军,到现在人马仍没有得到粮草;而且前几天大风猛烈,山间寒气尤其严重,号哭称苦的情况在所难免。朕听到这些,仿佛撕裂自己的肌肤。百姓都是上天的子民,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即使行动行走也很困难,却早晚亲身置于草露之中。梓宫固然重要,但人的性命更加重要。尚书李承勋应会同内外提督官员商议,改为轮班服役,使他们稍稍缓解劳苦;所需粮草由户部酌情处置发给,不许按照常规拖延调拨。朕又想到贫苦士兵没有衣服和粗布衣,凭什么支撑?工部仍应把库中的胖袄、裤子、鞋子每人发给一套,作为紧急御寒之用。各处将执行的缘由详细上报,务必体现朕存恤他们的心意。○刑部尚书胡世宁上奏推荐御史李润、范辂。宸濠谋反之时,他们都能以节义自守,执法不屈。如今李润被远调南京,范辂又罢职回籍听候查勘,这不是尊崇奖赏正直气节、使臣下受到劝勉的做法。惟愿陛下稍加录用他们。得到诏旨,命吏部再次访察核实,斟酌推用。○巡抚江西都御史周广上奏请求退休,不准许。○乙巳,因大同发生灾害、粮草缺乏,诏令户部发银二十万两给付,命令趁时购买粮食。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蔡天祐的奏议。○赐已故国子监祭酒鲁铎祭葬,谥号文恪。鲁铎是湖广景陵人。因进士身份改任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升国子监司业,进任南京国子监祭酒,随即因病请归。鲁铎曾奉命出使夷邦,拒绝金珠馈赠。到休假期间,断绝与公门的交往,每天召集后辈士人,讲授经义。台臣上奏推荐他,没有起用。去世时,家贫不能安葬。巡抚湖广都御史朱廷声替他请求抚恤恩典。按旧例,四品文臣没有祭葬、赠官、赐谥的规定。皇帝认为鲁铎清正节操著称,特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并仍赐给谥号,不作为常例。○丙午。○皇帝谕示户部:“近来因大同巡抚官上奏说粮草缺乏,已经命令发银二十万两给他。朕因此想到,辽东、宣府、偏头关、狭西、延绥、宁夏、甘肃都属于边方,虏情不可预测。如果粮草不足,人马疲敝,遇到紧急情况还能依靠什么?这些边地百姓都是我祖宗的赤子,难道可以不加怜恤吗?”户部命令各巡抚查明仓场现有的实际数目,详细上报。有报告缺乏的,立即议定补充。军士每月的粮饷务必全部发给。如果仍按常规拖延调拨,以致人心嗟怨、边备废弛,责任必有所归。○改任刑部尚书胡世宁为兵部尚书。○巡抚顺天都御史汪玉弹劾说:蓟镇参将马恺、杨鼎都剥削军士,贪图财货没有满足,依法应当严加惩治。然而马恺正借机自求安逸,杨鼎还像以前一样坐镇营中,贪污行为无人禁止,人们将会竞相效仿。如今参将如高时、白珩之类只是因循旧例,毫无作为。如果不治杨鼎、马恺的罪,臣恐怕白珩一定会再成为杨鼎,高时一定会再成为马恺;这对边方造成的祸害,不是小事。得到诏旨:将杨鼎、马恺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高时、白珩任职不久,姑且命令他们自我勉励,供职办事。○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琼等人说:“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献还哈密城池以及各处劫掠的人口、马匹、器械,多次派使者请求通贡。奉旨索取番文后,臣译出审察其中情形,似乎确有悔悟,恭请圣上宽宏大量,不责罚小夷的罪过,准许他们照旧通贡。” 兵部复议同意王琼的意见。皇帝说:“夷族首领世代积累凶恶,起初议定闭关绝贡,本来就是依法应当如此。近来他们再三请求通贡,朝廷认为远方夷人不值得过分追究,命镇、巡官员察看他们是否确有悔悟的实心,责令取得真正的番文,具奏后才准许通贡。如今既然译审没有欺诈,准许他们入关,分为两批,派官员陪送到京;每批不得超过五六十人,其余人口留在当地听候。仍然规定往来的期限,不许在途中拖延骚扰。”王琼仍会同镇、巡等官员,严格督促所属修整边备,整理兵粮,加强防御。其他未尽事宜全部听从长远筹划办理;如果事情有变化、形势有阻碍,也应据实具奏。○丁未,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王崇献为太常寺少卿。○选授行人司行人李仁、狭西<执皿>厔县知县王聘、广东新会县知县周延为给事中,李仁任吏科,王聘任户科,周延任兵科。行人王衮、江西万载知县虞守愚、浙江青田知县方远宜、直隶婺源知县李士翱、江西秦和知县张寅,都试任御史;王衮任湖广道,虞守愚任江西道,方远宜任山东道,李士翱任山西道,张寅任南京河南道。○因水灾,分别免除大名、广平、顺德、真定的秋粮。○大学士杨一清等人说:“悼灵皇后去世,忽然已经两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