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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四十四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963–1965 段

邻境诸臣,亦宜一体操习备御,有警听调,应授不许推托观望。京营选听征官军,令加意操练,下场马匹加意牧餋,以备调遣,有警即时奏闻。○己亥,升山东左参政刘思贤为狭西右布政使。○益王祐槟乞官其母弟张俨,上从之,命为所镇抚。○丙子夜,晓刻,金星犯鬼宿,东南星。○丁丑,南京大疫,军民死者甚众。巡按御史郑光琬以闻,命抚按有司加意优恤。○升吏部郎中江晓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戊寅赠故兴化府知府岳正为太常寺卿,正在先朝,曲翰林修撰,简入内合。寻以忠直忤权奸,谪戍。既召还史职,复。○譛出,知兴化府,遂致仕,卒。至是,户科给事中赵廷瑞言:“正高风直节,守正被害,宜加恤典。”故有是命。○户部尚书孙交言:京、通二仓粮米久贮,未免亏折,故计石加米三升。然放支不齐,岂容执一?臣等议欲以年为限,贮一年去所加米一升,尽三升而止。其早发未尽去者,俱入实额待用,乞著为例。从之。○追封韩府西德王融火□□,父镇国将军旭枞为西德王。从融火□□请也。○淮安、徐州、扬州等府州县大水,漂房屋六百家,溺死男妇八十余名口。○己卯,复除南京浙江道试监察御史刘颖于浙江道。○户部尚书孙交奉旨查核各宫庄田数。上览之,以其数视旧籍不同,且多讹字,令再查回话。户部主事林应騘奏曰:“部所进<▯▯锍-釒>,臣实司检阅之责,果有讹字,罪不可逭。若尚书孙交总领部事,检点难周。闻之中庸曰:‘尊贤则不惑,敬大臣则不昡。’今旬日之间,户、工二部相继回话,似非尊贤优老之意。”上谓其妄言奏扰,夺俸两月。○管理军器局太监吕通言:「兵部题准存留军匠二千九百四十七人,今惟一百九十一人应役,恐工作难就,军器缺乏,乞命在京各卫亟补。但无籍之徒易于散逸,今宜量裁虗数,计名责实。」从之。○庚辰,吏科都给事中李学曾言:「赏罚者,人君之大柄也。近来以藩旧乞荫子,以戚畹乞田宅,以官竖家人乞武阶职事,随所意欲,无弗遂者。事于内幸,与其家属有犯,或免提问,或不查宄。甚则夺法司所问,而委之锦衣卫镇抚司,使得以高下其手,则赏罚俱失宜矣。」「命令者,人君之大号也。近来批答未必尽由内阁票拟,臣下有所匡救,例曰『已有旨了』;有所论建,例曰『该衙门知道』。成命一下,百挽不回。所谓君出言自以为是,如不善而莫之违矣。比此皆非善道也。」「臣愿陛下慎之。凡有卖罚,必先敕该部议其功罪差等而后行,毋顺陈乞之情,毋容庇护之党。凡百命令,悉付内阁票拟,有未当意者,再令改拟精切,然后形诸批答。如此则大柄不彩,大号不苟。宗社大业可以永隆而无替矣。」<▯▯锍-釒>入,上以为妄言,命夺俸一月。○辛巳,升礼部员外郎杨崇为广东按察司佥事。○礼部左侍郎贾咏言:“迩者言官论列,皆以献庙八佾为过,似宜听纳。而陛下概曰‘有旨’,臣等闻命,惊惶上惧,仰答之无状,下畏职守之不专,义不容点。伏望收回成命,勿惮改更,使正统、本生两无所嫌,朝廷、王国等威有辨,庶皇上之纯孝无累,而臣等之责少塞矣。”上曰:“乐舞已定,宜设官管理。其祭服、祭器、舞生、斋郎各令所司备之。”○壬午,以明日中元节,遣恭顺侯吴世兴、安昌伯钱承宗、彭城伯张钦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中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及废后吴氏坟。命改广东按察司副使殴阳铎、山东按察司佥事高尚贤各提督学校。○赠阵亡兰州卫指挥佥事张瀛进一级世袭,仍命有令致祭。○逮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叶宽、员外郎翟璘下诏狱考讯。初,上赐都督同知陈万言宅于西安门,命工部亟与修葺。二部言其地逼近宸居,高广踰制,宜裁其半。旨未下,万言恐不全给,佯具<▯▯锍-釒>辞,且言丈量规画初皆宽、璘主之。上怒,遂有是命。○甲申,升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徐文溥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户部员外郎韩璒,山东按察司佥事。命定辽中卫昭都指挥佥事刘璘子朝勋袭指挥使,以璘阵亡故也。○乙酉,赐四川播州宣慰司宣慰使杨相母俞氏祭。相乞如文臣例守制,礼部议:土官无守制例。诏从部议。○丙戌。太宗文皇帝忌辰,遣恭顺侯吴世兴祭长陵。○丁亥,靖江王府庶人约邵乞其子经绚袭原职奉国中尉,不允。礼部议:经绚虽生在未革职之前,而约邵所犯罪重,故也。○戊子,升吏部左侍郎汪俊为礼部尚书,仍充史馆副总裁。○改南京工部右侍郎吴廷举为南京户部右侍郎。○赐封通议大夫南京吏部右侍郎罗用俊祭葬,如例,从其子南京吏部尚书钦顺请也。○工部尚书赵璜言:「郎中叶宽、员外郎翟璘俱受臣督率,议处陈万言赐宅事宜,至得罪下狱,实臣奉行无状,不宜累及二臣,乞宥之。

译邻近地区的各位臣子,也应一体操练,做好防御;一旦有警,听候调遣,应该授任的不得推托观望。命京营选出的听征官军特别用心操练,并特别用心牧养下场的马匹,以备调遣;有警情立即奏报。己亥日,升山东左参政刘思贤为狭西右布政使。益王祐槟请求授予他的同母弟张俨官职,皇上同意,命其担任所镇抚。丙子日夜间,拂晓时刻,金星侵犯鬼宿东南方的星。丁丑日,南京发生大疫,军民死亡的人很多。巡按御史郑光琬把情况奏报上来,命巡抚、巡按和有关官府特别用心优恤。升吏部郎中江晓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戊寅日,追赠已故兴化府知府岳正为太常寺卿。岳正先在先朝任职,曲意进入翰林,任修撰,被选入内阁。不久因忠诚正直触犯权奸,被贬谪戍边。后来召回,复任史职。又被谗毁出任兴化府知府,于是致仕,后来去世。到这时,户科给事中赵廷瑞说:‘岳正品德高尚、操守正直,坚持正道却遭受迫害,应当加以抚恤褒典。’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户部尚书孙交说:京仓、通仓的粮米长期储存,难免亏损折耗,所以每石加米三升。然而发放支用并不整齐,怎么能拘泥于一律办理?臣等议定想以年限为准,储存一年就减去所加米一升,减满三升为止。早期发放而尚未减去的米,都计入实额以备使用,请将此定为常例。皇上同意。追封韩府西德王融火□□,其父镇国将军旭枞为西德王。这是依从融火□□的请求。淮安、徐州、扬州等府州县发生大水,冲走房屋六百家,淹死男女八十余人。己卯日,重新任命南京浙江道试监察御史刘颖为浙江道监察御史。户部尚书孙交奉旨查核各宫庄田的数目。皇上阅览后,认为其中数目与旧籍不同,而且有许多讹误的字,命令重新查核后回奏。户部主事林应骢上奏说:‘户部进呈的奏疏,臣确实负有检查阅览的责任;如果有讹误的字,罪责不可逃避。若由尚书孙交总领部务,检查不可能周全。我听《中庸》说:‘尊重贤者就不会迷惑,敬重大臣就不会昏乱。’如今十天之内,户部、工部相继回奏,似乎不是尊重贤者、优待老臣的意思。’皇上认为他妄加言论、上奏扰乱,下令扣除俸禄两个月。管理军器局的太监吕通说:‘兵部题准留存军匠二千九百四十七人,如今只有一百九十一人应役,恐怕工程难以完成,军器会缺乏,请求命令在京各卫迅速补充人员。但没有名籍约束的人容易散失逃逸,现在应当酌量裁减虚报的数目,按姓名责令落实。’皇上同意。庚辰日,吏科都给事中李学曾说:‘赏罚,是君主掌握的重大权柄。近来藩王旧属请求荫补子弟,外戚请求田宅,宦官和宦官家人请求武职,凡是他们想要的,没有不能满足的。内廷宠幸之人的亲属犯法,有的免于提审,有的不予查究。甚至夺取法司正在审问的案件,交给锦衣卫镇抚司办理,使他们能够任意上下其手,这样赏罚就都失当了。’‘命令,是君主发布的重大号令。近来皇上的批答未必都经过内阁票拟;臣下有所匡正挽救,惯常回答说‘已经有旨意了’;有所论述建议,惯常回答说‘有关衙门知道了’。成命一下达,即使百般挽回也不能改变。这就是所谓君主一开口便自以为是,即使不妥善也没有人敢违抗。这些都不是好的办法。’‘臣希望陛下对此慎重。凡是要施行赏罚,必须先命有关部门议定功罪等级,然后实行,不要顺从陈请者的私情,也不要容许党羽包庇。凡是各种命令,都交付内阁票拟;有不合适的,就再命令改拟得明确周密,然后写入批答。这样,重大权柄就不会失当,重大号令也不会草率。国家的大业就可以长久兴盛而不衰败了。’奏疏送入后,皇上认为是妄言,下令扣除俸禄一个月。辛巳日,升礼部员外郎杨崇为广东按察司佥事。礼部左侍郎贾咏说:‘近来言官纷纷论列,都认为在献庙使用八佾舞是过错,似乎应当听取采纳。可是陛下一概说‘已有旨意’,臣等听到命令后,既惊惶又恐惧,对上无法作出恰当答复,对下又害怕不能专心履行职守,按义理实在不能缄默。希望陛下收回成命,不要害怕改正,使正统与本生两方面都没有嫌疑,朝廷与王国的威仪等级有所区别;这样或许皇上的纯孝不会受到牵累,而臣等的责任也稍能得到尽到。”皇上说:“乐舞已经确定,应当设置官员管理。祭服、祭器、舞生、斋郎,都命有关部门准备。” 壬午日,因为第二天是中元节,派恭顺侯吴世兴、安昌伯钱承宗、彭城伯张钦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和废后吴氏的坟墓。命广东按察司副使欧阳铎、山东按察司佥事高尚贤分别提督学校。追赠阵亡兰州卫指挥佥事张瀛晋升一级并世袭,仍命有关官府前往祭祀。逮捕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叶宽、员外郎翟璘,押入诏狱审讯。起初,皇上把西安门内的一处宅第赐给都督同知陈万言,命工部赶快修葺。工部、户部两部说,宅地逼近皇宫居所,房屋高大宽广超过制度,应当裁减一半。旨意尚未下达,陈万言害怕不能全部得到,假意具奏辞谢,并且说丈量规划最初都是叶宽、翟璘主持的。皇上大怒,于是有了这道命令。甲申日,升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徐文溥为广东按察司副使,任户部员外郎韩璒为山东按察司佥事。命定辽中卫昭都指挥佥事刘璘的儿子刘朝勋承袭指挥使,这是因为刘璘阵亡。乙酉日,赐四川播州宣慰司宣慰使杨相的母亲俞氏祭祀。杨相请求按照文臣的惯例守制,礼部议论说:土官没有守制的惯例。诏令同意礼部的议议。丙戌日。太宗文皇帝的忌辰,派恭顺侯吴世兴祭祀长陵。丁亥日,靖江王府庶人约邵请求让他的儿子经绚承袭原职奉国中尉,未获准许。礼部议论说:经绚虽然出生在约邵被革职以前,但这是因为约邵所犯罪行严重。戊子日,升吏部左侍郎汪俊为礼部尚书,仍充任史馆副总裁。改南京工部右侍郎吴廷举为南京户部右侍郎。赐封通议大夫、南京吏部右侍郎罗用俊祭祀和安葬的礼仪,照例办理;这是依从他的儿子、南京吏部尚书罗钦顺的请求。工部尚书赵璜说:‘郎中叶宽、员外郎翟璘都受臣督率,议定陈万言获赐宅第一事,最终获罪下狱,实在是臣奉行不当,不应牵累两位臣下,请求宽免他们。

以其罪罪臣<▯▯锍-釒>,下所司。」○录剿平山东强贼功,赏巡抚都御史陈凤梧,巡按御史朱节,河道侍郎李瓒,守巡官吕经等各银币有差。赠阵亡副千户张应文为指挥佥事世袭正千户,仍令有司致祭。○己丑,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周廷用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庚寅,刑部尚书林俊请老,因言方今圣明在上,朝多君子,而将归之言惟圣明纳焉。自古未有不亲大臣而能治者。我孝宗皇帝天启其衷,大臣如刘健、谢迁、李东阳、刘大夏辈,时赐宣召,幄前咨议,移时方退,乃叹曰:“岂知军民贫至是人,问安得太平如帝王时?”大夏对曰:“但事事皆如近日与台阁议当而行,久之自治。”孝宗信用其言,自是大治。今大臣如健如大夏者不少,陛下宣召,果如孝宗,事事皆与台阁议当而行,亦果如孝宗大治,未有不如孝宗者。若徒取文具,何禆政理?伏望圣明用臣之言,遂臣之去。上曰:“卿先朝耆旧,自召用以来,慎重法守,屡进谠言,新政之初,方切委任,何乃固求休退?”再览今奏,益见恳切忠爱,特从所请,给驿以归,仍加太子太保,有司月给食米三石,岁拨人夫四名,应用岁时以礼存问。○以旱灾免山东济南等府直隶德州等卫存留税粮有差。○山西大同前卫,天雨雹,杀禾稼。○辛卯,巡抚应天工部尚书兼都御史李充嗣上<▯▯锍-釒>,乞休。上优诏慰留,不允。○代府乐昌王聪涓、吉阳王聪注、漂阳王聪氵□軓,乞加封其生母夫人侯氏。诏从之,进封侯氏为代惠王次妃,不为例。命藩邸旧臣,锦衣卫故千户陈彝子林、百户王安子钺,俱世袭。○六科都给事中许复礼等言:锦衣卫袭职指挥使孙应奎,以戚畹之裔,既非军功,又经降级。正德中,乃夤缘复职,不当准袭。诏改袭正千户。○壬辰进封沈府永年王<▯彻-攵乚>橚祖母夫人叚氏为永年怀僖王妃,母夫人都氏为永年悼顺王妃。从王请也,因谕礼部:怀僖、悼顺俱系追封王爵,所生子女不得滥请进封。○甲午,礼科给事中刘冣言:「昨臣奏,太监崔文以左道蛊惑,圣心糜费内帑,圣恩浩荡,特从宽宥。臣谓崔文宜感恩悔罪,讵意复肆巧辩,以箱制言官,欲令臣遂一查筭侵欺帑银之数。天帑银属内府,虽司计之臣不能考其盈缩,今欲令臣查明,不过假难稽之事,以掩己过,投可乘之隙,以构臣罪耳。臣谓此风实不可长也。」上以冣不谙事体,率尔妄言,令调外任。都给事中李学曾等、御史郑本公等连<▯▯锍-釒>救角□羊,而给事中郑自壁、卫道、张远、陈时明,御史钟善乂各<▯▯锍-釒>力争。上怒其党护,并切责之,冣调广德判州官。○南京监察御史陶俨以南京应天等府旱灾,民多流亡失业,请大发内帑及余盐赃罚银两以备赈恤。又言今日之旱,未必无所感召,意者刑罚不公而恩赏太滥,内竖专政而外戚于宠,浮费末省而幸员未汰,与抑大臣未信用而群臣未协恭,直言不见用而国是有未定欤?望陛下痛加修省,克谨天戒,如汤之六事自责,如宣王之侧身修行,以弭灾致祥。上自采其畏天修德之言,而以敕济事,敕巡抚尚书都御史李充嗣行之。○南京兵科给事中鲁纶言:南京官吏军匠共九万四千三百七十九人,每月食粮九万八千二百石有奇。今计京储正四十五万余石,仅可供四月耳。恐食尽军饥,患生不测,乞照正德十四年例,量留江西运米及南京刑部诸衙门赃罚银以济。下户部议,尚书孙交言:漕运计程已过淮、徐,况系京仓四百万数,截留非宜。惟苏、松、湖州三府折色米角□羊京者,可量留十万,及各衙门赃罚在仓粮米间月支放。各处屡年应角□羊南粮,督令完纳。如催徵展转,无以济急,或将嘉靖三、四年苏、常诸府该运府部衙门粮米改拨一万石于南京,庶可少舒目前之乏。诏俱从之。○初,襄垣王府奉国将军聪氵□躬以凶暴革禄米四之一,遇赦复支;至是,复为巡按御史许宗鲁所奏,诏夺禄如初。○直隶监察御史谢汝仪条陈马政九事:一言宜计岁课驹,量为赏罚;一言群马兽医,精择其人;一言直隶隶计地牧马,而余地类为豪强所侵,宜拨补逃亡之户;一言河南、山东照丁餋马,而狡猾之徒类多隐没,宜清理以苏久困之民;一言保马拨借,眙害小民,请定里甲役马之数;一言季报烦数,请立循环文簿,半载一周;一言赴府倒文吏,缘为奸,请经自起角□羊;一言岁用马坐派既多,中外交病,宜少裁省。兵部议以为可,诏从之。○丙申宴朝鲜国进贺使臣崔汉洪等。○丁酉,荆王原烇以久病未痊,不能行庆贺祭祀礼,乞辞全禄,正给米餋膳。上曰:「王疾未愈,宜善调摄,常禄安可辞?礼仪仍令当顺王代行。」○都督同知陈万言以言者甚众具<▯▯锍-釒>辞所赐弟且乞贷叶宽翟璘。上曰:“宽璘俟所司问报,卿宜安心供职。”

译请把他们的罪责归到臣身上,交给有关部门办理。’ 记录剿平山东强盗的功劳,赏赐巡抚都御史陈凤梧、巡按御史朱节、河道侍郎李瓒、守巡官吕经等人银两、币帛,数额各有不同。追赠阵亡副千户张应文为指挥佥事,世袭正千户,仍命有关官府前往祭祀。己丑日,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周廷用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庚寅日,刑部尚书林俊请求告老,并趁机说:如今圣明在上,朝廷中多有君子,而臣将要归去的话,只希望圣明采纳。自古以来,没有不亲近大臣却能够治理好国家的。孝宗皇帝上天启发了他的内心,大臣如刘健、谢迁、李东阳、刘大夏等人,常常得到召见,在帷幄之前商议政事,过了很久才退下。孝宗于是感叹说:‘哪里知道军民已经贫困到这种地步,怎么能得到像古代帝王时期那样的太平?’刘大夏回答说:‘只要每件事都像近来这样,同台阁大臣议定妥当后实行,时间久了自然会治理好。’孝宗信任并采用了他的话,从此国家大治。如今像刘健、刘大夏这样的重臣并不少,陛下如果召见他们,果真像孝宗那样,每件事都同台阁大臣议定妥当后实行,也必然像孝宗时那样大治,没有不能达到孝宗时期效果的。若只是徒然采取文书形式,对政事治理有什么帮助?希望圣明采纳臣的意见,成全臣离去。”皇上说:“卿是先朝的老臣,自从召用以来,谨慎维护法令制度,多次进献正直的言论。新政开始之时,正要倚重任用,为什么竟然坚决请求退职?”皇上再次阅览这份奏疏,更加看出其中恳切忠爱的心意,特别准许他的请求,供给驿站车马让他回乡,仍加授太子太保;有关官府每月供给食米三石,每年拨给人夫四名,按需要及节令以礼节前往存问。因旱灾,免除山东济南等府、直隶德州等卫所存留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山西大同前卫下了冰雹,禾稼被打坏。辛卯日,巡抚应天府的工部尚书兼都御史李充嗣上疏请求退休。皇上下优厚的诏书慰留他,不准许退休。代府乐昌王聪涓、吉阳王聪注、漂阳王聪氵□軓请求加封他们的生母夫人侯氏。诏令同意,晋封侯氏为代惠王次妃,但不作为常例。命藩邸旧臣、锦衣卫故千户陈彝的儿子陈林、百户王安的儿子王钺,都世袭其职。六科都给事中许复礼等人说:锦衣卫袭职指挥使孙应奎,是外戚的后代,既没有军功,又曾经被降级。正德年间,他竟通过攀附权势恢复职务,不应准许他承袭。诏令改为承袭正千户。壬辰日,晋封沈府永年王<▯彻-攵乚>橚的祖母夫人叚氏为永年怀僖王妃,母亲夫人都氏为永年悼顺王妃。这是依从永年王的请求,于是谕令礼部:怀僖王、悼顺王都是追封的王爵,他们所生的子女不得滥行请求晋封。甲午日,礼科给事中刘冣说:‘昨天臣上奏,太监崔文用旁门左道蛊惑人心,使圣心为之耗费内帑;圣恩浩荡,特意从宽宽免了他。臣以为崔文应该感恩悔罪,哪里料到他又肆意巧辩,借箱制来压制言官,想让臣逐一查算侵吞欺骗帑银的数目。天帑银属于内府,即使主管财计的大臣也不能查考其盈亏,如今想让臣查明,不过是假借难以稽核的事情来掩盖自己的过错,寻找可以乘机利用的空隙来构陷臣的罪名罢了。臣认为这种风气实在不可助长。’皇上认为刘冣不懂事体,轻率妄言,下令调往外任。都给事中李学曾等、御史郑本公等接连上疏营救;给事中郑自壁、卫道、张远、陈时明,御史钟善乂也各自上疏竭力争辩。皇上恼怒他们结党包庇,一并严加责备,并将刘冣调任广德判州官。南京监察御史陶俨因南京应天等府发生旱灾,百姓多流亡失业,请求大量发放内帑以及余盐、赃罚银两,用来准备赈济抚恤。他又说:‘今天的旱灾,未必没有招致它的原因。或许是刑罚不公而恩赏过于滥施,宦官专权而外戚受到宠幸,浮费尚未减少而幸进冗员尚未裁汰,抑制大臣而未予信任,群臣又未能协力恭谨;也或许是直言没有被采用,国家大事还有未定之处吧?希望陛下痛切地自我修省,谨慎遵守上天的警戒,像商汤那样以六事自责,像周宣王那样侧身修行,以消除灾害、招致祥瑞。’皇上亲自采纳了他敬畏上天、修养德行的意见,并把赈济一事交给巡抚、尚书、都御史李充嗣办理。南京兵科给事中鲁纶说:南京官吏、军人和工匠共九万四千三百七十九人,每月粮食支出九万八千二百石有余。现在计算京仓储粮只有四十五万余石,只够供应四个月。恐怕粮食吃完、军队饥饿,发生意外祸患,请求依照正德十四年先例,酌量留存江西运来的米,以及南京刑部各衙门的赃罚银来救济。此事交户部议论。尚书孙交说:漕运按照行程已经过了淮、徐,况且这是运往京仓的四百万石粮数,不宜截留。只有苏州、松江、湖州三府折色米中应运往京城的部分,可以酌量留存十万石;各衙门所罚银两,则从仓储粮米中隔月发放。各地屡年应运往南京的粮食,督促令其完纳。如果催征辗转,来不及救急,或者把嘉靖三、四年苏州、常州等府应运给府、部衙门的粮米改拨一万石到南京,这样或许可以稍微缓解眼前的缺乏。”诏令全部同意。起初,襄垣王府奉国将军聪氵□躬因凶暴被革去禄米四分之一,遇到赦免后恢复支取;到这时,又被巡按御史许宗鲁奏劾,诏令照原样夺去禄米。直隶监察御史谢汝仪分条陈述马政九件事:第一,应该计算每年的马驹课额,酌量实行赏罚;第二,群马兽医应精心选择人员;第三,直隶应按土地数量计算牧马,而余下土地多被豪强侵占,应拨补给逃亡的户;第四,河南、山东按照丁口养马,但狡猾的人大多隐匿不报,应清查整治,以使长期困苦的百姓得到苏息;第五,保马拨借会贻害小民,请确定里甲应役养马的数目;第六,按季申报过于烦琐频繁,请建立循环文簿,每半年周转一次;第七,前往府中办理倒文的吏员,往往借机作奸,请改为经由本人直接起送办理;第八,每年按摊派使用的马匹太多,内外交困,应当减少裁省。兵部议论认为可行,诏令同意。丙申日,宴请朝鲜国进贺使臣崔汉洪等人。丁酉日,荆王原烇因长期患病未愈,不能举行庆贺和祭祀礼仪,请求辞去全部禄俸,只按规定供给米粮以奉养膳食。皇上说:‘王的疾病还没有痊愈,应当好好调养,常禄怎么可以辞去?礼仪仍命当顺王代为举行。’ 都督同知陈万言因为言官议论他的人很多,具备奏疏辞谢赐给其弟的宅第,并请求宽免叶宽、翟璘。皇上说:‘叶宽、翟璘等候有关部门审问回报,卿应安心供职。’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嘉靖二年八月戊戌朔○祭社稷,遣镇远侯顾仕隆行礼。○升狭西按察司佥事王汝舟为本省右参议,直隶保定府同知高杰为四川按察司佥事。○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府大水,没禾稼。○发太仓银三万两于延绥,从巡抚都御史周金请也。○己亥,改都察院左都御史金献民为刑部尚书,南京礼部尚书秦金为南京兵部尚书,礼部左侍郎贾咏为吏部左侍郎。升巡抚湖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天衢为南京工部右侍郎。○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刘忠上<▯▯锍-釒>谢存问,因陈正身致治之道,其要在于畏天命,奉祖训,正圣心,勤圣学,进君子,退小人,无以逸游而启荒纵之源,无以宴安而忘忧勤之念,无溺身色以敝精神,无嗜禽酒以昏心志,无以狂直触忌而为言路之罪愆,无以请谒阴行而致号令之中止,无听甘言以绝邪佞之诱,无纳谗口矣,防深厚之欺,惜赏赉以节民财,罢土木以苏民力,仍望皇上时御文华,召辅臣各授笔扎,令其<▯▯锍-釒>两京九卿长贰之贤能,各省巡按藩臬之卓异,且于九卿长贰及抚按藩臬来朝者,亦不时宁问其寮属贤否,军民利病,如辅臣例会萃群言,缮写三本,一留中备览,二本以付内阁吏部,此即古大臣夹袋之记,贤才人君书臣名于御屏,圣王清问下民之意也。上览疏褒其忠爱。○庚子进封(黄)[皇]亲寿宁侯张鹤龄为昌国公,加庆阳伯夏臣太子太保,封都督同知陈万言为泰和伯,给诰券世袭。授万言绍祖为尚室司丞。吏部尚书乔宇等言:「累朝皇太后戚属无生前封公者,惟寿宁侯张峦没后赠昌国公,今以父之赠而封其子,非制也。若万言之封伯,比峦已太骤矣。而子授尚□□玉,又峦诸子所无者。」祖宗之法俱在,「皇上当世守之以垂万世。」上报已有成命,命兵部授舍人蒋泰、蒋青、蒋昶俱锦衣卫千户,吴振武受俱百户。尚书彭泽等言:「泰等固皆戚畹亲属,但去年已封蒋轮伯爵矣,已荫蒋珊、蒋寿锦衣指挥矣,今一旦无故及又施泰等五员,恩典过滥,恐不可以示天下。」<▯▯锍-釒>入得报,有旨。○南京礼部尚书等官秦金等以灾异言:「皇上入继大统,以东昭德塞违,励精图治,动无过举,宜足致祥。顾自去岁迄今,灾变迭见,盗贼窃发,胡虏跳梁。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窃观陛下临御未几,政渐弗终。故天心仁爱,特示警惧。陛下登极一诏,百度咸贞,天下拭目,想望至治。比来举措多与诏旨背驰,百司罔遵,万民失仰,此诏令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听言如流,朝请暮报。比来事陟戚畹宦寺,虽九卿执奏,科道交章,皆曰有旨,此听纳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凡先朝传升、乞升等官,一切厘革。比来官戚之家、藩邸之臣,恩泽过滥,封科频烦,此慎惜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凡奸党巨恶,俱付都察院鞫问,刑部、大理寺拟平。比来輙下之镇抚司,台谏论到而不从,法司执奏而被诰,此任法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首命户部减御马坝上等仓场是年粮草之半,仍令科道官备查马匹、牛羊实数,以免冒滥,事方举行,人皆欣忭。乃因太监阎洪等言,遂寝查覆,此恤民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遣斥法王、佛子、国师、禅师人等,禁黜左道。比来误听,乃于禁严之地修设斋醮,连日不止,耗蠹财用,溷渎宫庭,此崇正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精明充盛。比来圣躬时或违和,天颜未能如旧,岂燕闲之地违餋心之道欤?此保□木一回□不能如初也。夫陛下初政所以清明者,政出公朝而左右不能预也。今政不能如初者,政在左右而公朝或不知也。臣等窃惟政不可一日不在朝廷,权不可一日移于左右。所谓政在朝廷者,非必皆其独运也,设公卿以代理之,台谏以紏察之,股肱有托,耳目有寄。即主委重于九鼎,国势安于泰山,自古帝五制御天下,操此术而已。」不然,则内庭外朝之势隔,而信任而所偏,宦寺女谒之情亲,而听受有不察,名曰总揽,而权实移于下矣。伏望皇上上忧天命,下悲人穷,思九庙付托之重,念万姓仰戴之勤,侧身思过,修德格天,使天人慰悦,和气流通,灾异潜消,休祯协应。<▯▯锍-釒>下礼部尚书汪俊等言金等之<▯▯锍-釒>,忠爱恳至,宜留神采纳。上是之,仍诚群臣交儆焉。○隆平侯张伟愿除禄米以抵纳赃,从之。○辛丑,升四川右布政使郑毅为浙江左布政使,凤荆府同知钟锡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南京应天府及滁州等处大饥,民死徙相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十。嘉靖二年八月戊戌朔日。祭祀社稷,派镇远侯顾仕隆主持行礼。升狭西按察司佥事王汝舟为本省右参议,升直隶保定府同知高杰为四川按察司佥事。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发生大水,禾稼都被淹没。从太仓拨银三万两给延绥,这是依照巡抚都御史周金的请求办理的。己亥日,改任都察院左都御史金献民为刑部尚书,南京礼部尚书秦金为南京兵部尚书,礼部左侍郎贾咏为吏部左侍郎。升任巡抚湖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天衢为南京工部右侍郎。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刘忠上疏谢恩,感谢皇帝对他的慰问,并趁机陈述端正自身、治理国家的道理。他说,关键在于敬畏天命、奉行祖训、端正圣心、勤于圣学、进用君子、斥退小人;不要因游乐安逸而开启荒淫放纵的根源,不要因宴饮安乐而忘记忧国勤政的念头,不要沉溺女色而损耗精神,不要嗜好禽猎和酒饮而使心志昏乱,不要因狂直触犯忌讳而使进言之路获罪,不要因私下请托而使号令中途停止,不要听信甜言蜜语而断绝对奸佞诱惑的防范,不要采纳谗言而失去防备深厚欺诈之心;应爱惜赏赐以节省民财,停止土木工程以休养民力。还希望皇上时常驾临文华殿,召集辅臣分别授予笔札,令他们分别上疏推荐两京九卿正副长官中的贤能之人、各省巡按和藩臬官中的卓异之人;对于九卿正副长官以及来朝的抚按藩臬官,也应不时询问他们属官的贤能与否、军民的利弊,如同辅臣一样汇集众议,缮写三份:一份留在宫中备览,两份交给内阁和吏部。这就是古代大臣记录人才的“夹袋”,也是贤才之名由君主写在御屏上、圣王清楚询问百姓情况的意思。皇帝看了奏疏,嘉奖他的忠诚和爱国之心。庚子日,进封皇亲寿宁侯张鹤龄为昌国公,加庆阳伯夏臣太子太保,封都督同知陈万言为泰和伯,发给诰券,允许世袭。授予陈万言的儿子绍祖为尚宝司丞。吏部尚书乔宇等人说:“历朝皇太后的外戚亲属中,没有人在生前被封为公爵;只有寿宁侯张峦死后追赠昌国公。如今因父亲死后的追赠而封他的儿子,不合制度。至于陈万言封伯,比张峦已经太过突然了。而且他的儿子又被授予尚宝司玉印官职,这是张峦的其他儿子都没有的。”祖宗的法令都在那里,“皇上应当世代遵守,使之传到万世。”皇帝答复说已经有成命。又命兵部授舍人蒋泰、蒋青、蒋昶都为锦衣卫千户,吴振武授为百户。尚书彭泽等人说:“蒋泰等人固然都是皇亲外戚的亲属,但去年已经封蒋轮为伯爵,又已荫封蒋珊、蒋寿为锦衣卫指挥。如今无故又施恩于蒋泰等五人,恩典过于泛滥,恐怕不能用来向天下示范。”奏疏送入后,得到皇帝的批复,有旨意下达。南京礼部尚书等官员秦金等人以灾异上言:“皇上入继大统以来,以东宫的德行彰明、堵塞过失,振作精神治理国家,所作所为没有过错,本来应当足以招致祥瑞。可是从去年到现在,灾变接连出现,盗贼偷偷起事,胡虏肆意横行。《诗经》说:‘没有事情不是有好的开端,但很少能有好的结局。’臣私下观察,陛下即位不久,政事渐渐不能贯彻始终。因此上天出于仁爱,特意显示警戒。陛下登极时颁布的诏书,使各种政事都归于正道,天下人拭目以待,盼望达到最高的治理。近来所作所为大多与诏旨相违背,各部门不遵守,万民失去仰赖,这是诏令不能像开始那样贯彻。陛下即位之初,听取言论像流水一样顺畅,早晨请示,晚上就答复。近来事情涉及外戚和宦官,即使九卿执奏、科道官交相上章,都只说‘有旨’,这是听取采纳意见不能像开始那样。陛下即位之初,凡是先朝传升、乞升的官员,一概整顿革除。近来官员、外戚之家以及藩王府邸的臣属,所受恩泽过于泛滥,封赏和升授频繁,这是谨慎爱惜名器不能像开始那样。陛下即位之初,凡是奸党巨恶,都交给都察院审问,由刑部、大理寺拟定公允的罪刑。近来动辄交给镇抚司,台谏官论劾到了也不听从,司法部门执奏反而遭到斥责,这是任用法律不能像开始那样。陛下即位之初,首先命令户部减免御马监坝上等仓场当年粮草的一半,仍命科道官查核马匹、牛羊的实际数目,以免冒领滥支,事情正要实行时,人们都欣喜。后来因为太监阎洪等人的进言,便停止了查核复查,这是体恤百姓不能像开始那样。陛下即位之初,遣斥法王、佛子、国师、禅师等人,禁止和黜退旁门邪道。近来错误听信他人,竟在禁令森严的地方修建斋醮,连续多日不停,耗费侵蚀财用,亵渎宫廷,这是尊崇正道不能像开始那样。陛下即位之初,精明充沛。近来圣体有时不适,天颜不能恢复如常,难道是在燕闲之地违背了养心之道吗?这是保养身体一事不能像开始那样。[原文“保□木一回□”疑有缺误,语义不明。]陛下初政之所以清明,是因为政令出自公朝,左右近侍不能预先干预。如今政事不能像开始那样,是因为政权在左右近侍手中,而公朝有时反而不知道。臣等私下认为,政权一日不可不在朝廷,权力一日不可转移到左右近侍手中。所谓政权在朝廷,并不是一定要由皇上独自运作,而是设置公卿代为处理,台谏官加以纠察,使股肱有所托付,耳目有所寄托。这样,君主的权威就重如九鼎,国家的形势就安如泰山。自古帝王治理天下,不过是掌握这一方法而已。”如果不是这样,内廷和外朝的势力就会隔绝,信任也会有所偏向;宦官和女宠的关系亲近,听取意见就会有所不察;名义上说是总揽政务,实际上权力却转移到了下面。伏望皇上上忧天命,下悲民穷,思考九庙所托付的重大责任,念及万民仰望拥戴的辛劳,谨慎自持,反省过失,修养德行以感动上天,使天人都得到安慰和喜悦,使和气流通,灾异暗中消除,吉祥征兆相互应验。”奏疏下发给礼部尚书汪俊等人,他们说秦金等人的奏疏,忠诚爱国之情恳切深厚,应当留心采纳。皇帝认为说得对,于是又告诫群臣相互警戒。隆平侯张伟愿意以俸禄米折抵所纳赃款,皇帝准许了。辛丑日,升四川右布政使郑毅为浙江左布政使,凤阳、荆州府同知钟锡为陕西按察司佥事。南京应天府以及滁州等地发生大饥荒,百姓死亡和逃徙,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