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十六
」其如所请,乃命以是日遣成国公朱希忠告于南郊,驸马都尉谢诏献太庙门贺,候启典后行。○壬戌,南京兵部右侍郎丁以忠以病乞致仕,许之。○诏南京户部,每遇大造黄册毕日,将新旧户口田粮之数,汇成一帙,进览。○总督蓟辽侍郎杨选言:各边将帅必威令素行于士卒,而后可责其御虏。近日奸夫滑戍,各阴求严将之短,浮言籍籍,眩惑视听。甚则远方入卫之兵,往往自负客兵,镇抚而下,即有藐视抗衡者。请自今严造谤之诛,重阃外之权,仍将主客兵一体训练。有梗令者,并以军法治之。至于边兵防御,惟务依墙列守,不知各区墙外类多扼塞之地,宜于此相机设伏。而潘家、喜峰口外有滦河之险,若□□鲁缮堡墙五百余丈,复置临河敌台一座,以据形胜,斯亦拒虏之长策也。又言:顺天抚臣职理兵马粮饷,而蓟镇之饷,抚臣咸不得闻。自今宜以主兵粮饷责之管粮郎中,收放客兵粮饷责之兵备道,召买稽之郎中。其每月出入之数,悉令该库官揭报巡抚。年终主兵会计郎中,巡抚同<▯▯锍-釒>客兵会计,巡抚总督同<▯▯锍-釒>。遇有赢缩协心计处,查盘之际,彼此磨勘。仍于巡抚敕书添载催徵屯粮事宜,令与屯田御史会同督理,著为令<▯▯锍-釒>。下所司覆议,从之。○户部覆御史徐爌条陈盐政事宜,一行盐地方,河南南阳一府,原属淮北,后改河东,滁州来安全椒,原属淮南,今改淮北,殊非旧制。但南阳改属已久,原议淮盐兼卖,以致两地构讼,历年不已,乞行两巡盐御史会查当何所属,或相兼货卖,务在归一。其滁州三州县仍属淮南便,一掣盐之时,巡盐御史选委府佐县官,各依颁降铜铊以平为则,不许过刻招怨,违者以酷论。一南京掣盐过期阻坏盐法,乞行管石灰关御史,每年务四季称掣,勿过仲月,永为定规。一各处有司销缴退引,岁不及十之三四,乞通行各司府,每半年一缴,查无滞积方许升迁给由。御史复命之日,以十分为率,不及三分者参究。一淮扬之间私贩盛行,乞行巡盐御史严督所司缉捕,定限议罚。其池河驿官盐不许私税,开封一府硝盐不许出城货卖,陈州、汝宁等处不许刮土煎烧,违者治该管官罪。一仪真批验所掣过引盐,令商人经纪照淮北事例,分定甲乙先后,以次发卖,如有越次争先者,许诸人首告,坐以重法,仍没入盐货。一各处所获私盐官发盐行变卖,夤缘兴贩,影射不止,乞行各府州县于便□处所建立仓廒收贮,遇有淹消盐引给□掣卖,银两转角□羊运司类输本部济边。一两淮旧有灶丁六万余人,今流冗颇众,宜谕令复业,免其二年之课,三年半办,四年全办,仍量给草荡,尽蠲公私宿逋,如有豪家占匿者,听三月之内自首免罪。
译和二祖是凭圣德招致祥瑞,如今这是上天眷顾、圣亲喜悦的明显征兆,并不是朕所招致的。”皇上同意他们的请求,于是命令当天派成国公朱希忠到南郊祭告,派驸马都尉谢诏向太庙进献并代为祝贺,等启典之后再举行。○壬戌日,南京兵部右侍郎丁以忠因病请求退休,准许。○下诏南京户部,每逢大造黄册完成之日,将新旧户口、田粮的数目汇编成一册,进呈皇上阅览。○总督蓟辽侍郎杨选说:各边将帅必须先在士卒中一向实行威严号令,然后才能要求他们抵御虏寇。近来有奸邪之徒扰乱戍务,各自暗中寻找严厉将领的短处,流言纷纷,混淆视听。严重时,远方入卫的士兵往往自以为是客兵,镇抚以下的官员中,便有人轻视并抗拒与之抗衡。请从今以后严惩制造诽谤者,重视边镇以外将领的权力,仍将主兵、客兵一体训练。有违抗命令者,一律按军法治罪。至于边兵防御,只知道依靠墙垣排列驻守,不知道各处城墙外大多是可以扼守的险要之地,应当在这些地方相机设伏。潘家、喜峰口外有滦河的险阻,如果□□鲁修缮堡墙五百余丈,再设置一座临河敌台,占据地势险要之处,这也是拒御虏寇的良策。又说:顺天巡抚的职责是管理兵马粮饷,但蓟镇的粮饷,巡抚都不能过问。从今以后,主兵粮饷应责成管粮郎中管理,收发客兵粮饷应责成兵备道管理,召买之事由郎中稽核。每月收支数目,都命有关库官向巡抚揭报。年终主兵方面由会计郎中办理,巡抚会同<▯▯锍-釒>客兵会计,巡抚、总督共同<▯▯锍-釒>报。遇有盈余或亏缺,协同筹划处理;查盘时,双方相互磨勘核查。仍应在巡抚敕书中增载催征屯粮事宜,命巡抚与屯田御史会同督理,作为定令<▯▯锍-釒>报。下交有关部门复议,皇上同意。○户部复议御史徐爌所条陈的盐政事务:行盐地区中,河南南阳一府原属淮北,后来改属河东;滁州所属来安、全椒原属淮南,如今改属淮北,这显然不合旧制。只是南阳改属已经很久,原先议定淮盐兼卖,导致两地争讼,多年不止。请命两巡盐御史会同查明应属何处,或者允许兼卖,但务必统一。滁州三州县仍属淮南较为方便。每次掣盐时,由巡盐御史选派府佐、县官,各依颁发的铜铊以平衡为标准,不许过分刻削以招致怨恨,违者按酷吏论处。南京掣盐超过期限,妨碍盐法,请命管理石灰关的御史每年务必按四季称掣,不得超过仲月,永远定为规条。各处有司销缴退引,每年不及十分之三四,请通行各司府,每半年缴纳一次;查明没有积滞后,才准许升迁、给由。御史复命之日,以十分为标准,不到三分的要参奏究治。淮扬之间私盐贩卖盛行,请命巡盐御史严督有关部门缉捕,规定期限议定处罚。池河驿的官盐不许私自征税;开封一府的硝盐不许出城贩卖;陈州、汝宁等处不许刮土煎烧。违者治有关主管官员的罪。仪真批验所掣取超过引额的盐,命商人经纪依照淮北旧例,分定甲乙先后,按次发卖;如有越次争先者,准许任何人首告,按重法治罪,并没收盐货。各处查获的私盐由官府发给盐行变卖,但因私下请托而兴贩、借名影射的情况仍未停止。请命各府州县在方便□处建立仓廒收贮,遇有淹损、销蚀的盐引,交给□掣卖,银两转角□羊运司汇总缴入户部,用来接济边防。两淮旧有灶丁六万余人,如今流亡闲散者很多,应当晓谕他们恢复旧业,免除两年盐课,第三年缴纳一半,第四年全部缴纳;仍酌量拨给草荡,并把公私拖欠的旧债全部免除。如有豪强之家侵占、隐匿灶丁,准许在三个月内自首免罪
一灶丁正粮之外加派杂差,殊非优恤之意,宜为区分,民灶原田以二十年黄册为准,如灶卖灶田者,止令办粮如旧例。如已有灶田又买民田者,灶田仍得免差,民田三百亩内止编银差,三百亩外另议。如绝无灶田而新置民田者,亦令如灶田例。如既有灶田及本县民田,又买隔县民田者,许隔县编为力差。其免丁各以户头为据,止免户长一名,生员之家亦照见行事例,于民田议加优免,报可。○癸亥,韩府宗室以索借禄粮不遂,欧伤平凉知府邵大爵,抚按官以闻。
译。灶丁正粮之外又加派各种杂差,实在不是优恤之意,应当区别办理:民灶原有田地以二十年黄册为准;如果灶户卖掉灶田,只令其照旧例缴纳粮税。如果已有灶田又购买民田,灶田仍准免除差役;民田三百亩以内只编派银差,三百亩以外另行议定。如果完全没有灶田而新置民田,也令其按灶田的例办理。如果既有灶田和本县民田,又购买邻县民田,准许由邻县编派力差。免除丁役各以户头为依据,只免户长一名;生员之家也照现行事例,在民田方面议定加以优免,皇上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癸亥日,韩府宗室因索取借支禄粮未能如愿,殴打并伤害平凉知府邵大爵,抚按官将此事上报。
诏降为首奉国将军旭柱、融炕为庶人,夺奉国将军旭枕、镇国中尉旭枚□旉、旭枫、旭木□夜、旭楧、融火□立、融火□离、谟<▯土戋>禄米各二月,发庶人融<▯火业>、融火□允闲宅禁住,仍令巡按御史逮问该府辅导官及拨置为奸者。大爵调用。○甲子,升广东程乡县知县徐甫宰添注广东按察司佥事,以御史叚顾言荐,其督捕巨盗林朝曦有功也。○乙丑,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指挥佥事文承武祭陵寝。○夜望月食云隐不见○丁卯雪百官上表贺○乙亥,户部覆御史颜鲸言漕运六事:一、议改折。太仓见贮本色米不供二岁之用,请将明年二月分官军月粮,每石给银五钱;工作班军每月米四斗,给银二钱。一、议职掌。每年正、二月间,令漕运都御史专驻淮安,与总兵官一体经理运事,俟春汛至日方赴扬州。其漕运参将权轻,不便弹压,宜量假锦衣卫职衔。一、议羡余。各该运官但有漂流粮米,所在官司速为具奏,务在交粮之前到部,以便收受,仍劄付通仓坐粮郎中。凡运官呈角□羊轻赍银两,候粮运毕日,即将羡余二分给军,以示优恤;但有漂流挂欠,不得一概混给。一、议监兑。各监兑主事与巡按御史严查有司过限无粮、大户私囤、插和军船、过期不到、官旗故意刁难等毙,径自逮问,每年俱于四月内类奏。一、议升迁。凡把总、指挥等官,必待粮运已完,查无挂欠,曾经保荐者,方准送兵部推升,其余不得朦胧咨送。一、参迟误。浙直应留轻赍银岁终未至,乞行巡按御史按治如律。报可。○以倭寇犯福清县,罢副总兵杨缙回卫闲住。下参将黎鹏举,巡按御史问。○丙子,诏浙江巡抚都御史严查水陆兵饷之数,及累年督抚委用将吏有无克减状,以闻。○命故彰武伯杨儒男炳袭爵○巡抚延绥都御史孙慎类奏:十月中,诸将出边,先后斩虏共一百八十三级,请录总兵赵岢、副总兵张琮、徐仁、参将许忠、刘定、游击李希靖、周池、牛秉忠、指挥史臣等功。<▯▯锍-釒>下部覆,得旨:岢升都督同知,慎荫一子为国子生,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仁等各升二级,琮等各赏银二十两一表里;希靖、定时方革职戴罪,自劾俱复原职,仍各赏银二十两。○宣大督抚官江东等劾中路参将吴嵩,有勇而狂,与北西路参将周邦、游击刘元勋等十三人各不职,宜罢。得旨:将官以战为职,吴嵩虽性气粗豪,既称勇敢,其令总督官戒谕省改。周邦等下,御史闻奏。○丁丑,锦衣卫逮胡宗宪至,请旨处分。上曰:“宗宪非嵩党,自御史皆朕升用,任事已八九年。三呈上玄锡瑞,近上玄秘,皆致一手,字数载无言。伊过近自邹应龙初,亦未专为国,群邪朋害,大臣罢斥者不少。既知诸人欺君,何俱不早言?今日乃言之不已。宗宪不白慎,致招奏扰。但王直原本兵议,示获者五等封官,今却加罪。后来复谁与我任事?其释令闲住。”○礼部类奏,四方灾异,诏修省如例。○初,淮王厚焘以白鴈进,有白金文绮之赐。岁余,始遣人谢恩,又表文失格。礼科劾奏王违慢,无藩臣礼。诏降敕切责王,而令巡按御史治其辅导官罪。○夺原任漕运把总梅三锡指挥韩哲等八人职。时三锡、哲已升任。三锡漕运都御史,章焕尝荐之;哲巡仓御史,张胆尝荐之。至是皆以贪污,巡按御史颜鲸所劾。吏部因查其前后举劾互异,乞并戒荐者。有诏:「自今抚按奏举文武官,务在公当,不得狥情滥举。」○戊寅○以大祫告,太庙、祧庙遣驸马都尉李和、安平伯方承裕行礼。○巡抚湖广都御史方廉私馈兵科给事中丘橓银五两,橓白奏之,因并论南京兵部尚书李遂、两广总兵官陈王谟、锦衣卫南司管事指挥魏大经,先后进用,俱以重贿得之,乞并罢斥。上曰:“朕禁私馈,方廉乃敢故违,其冠带闲住。后有再犯者,罪之。”遂等吏兵二部参看以闻。已而部覆,遂功多,其过可略;王谟等果不职,当罢。得旨,遂令尽心营务,居职如故;王谟革任,大经下法司逮讯之。○法司类奏天下矜疑重因之数,刑部十五人,南京刑部二人,北直隶九十八人,南直隶七十七人,浙江二十二人,江西四十六人,福建十八人,湖广五十二人,河南七十二人,广东二十七人,狭西五十人,山东十九人,四川一百人,山西九十六人,广西十六人,云南十七人。○己卯○行大祫礼于太庙,命驸马都尉谢诏代。○岁暮祭告。内殿命驸马都尉许从诚代。○以正旦节遣清平伯吴家彦、成安伯郭应乾、彭城伯张熊、玉田伯蒋荣分祭八陵。都指挥同知王极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孝洁皇后及哀冲、庄敬二太子各陵坟。
译下诏将带头者奉国将军旭柱、融炕降为庶人;夺去奉国将军旭枕、镇国中尉旭枚□旉、旭枫、旭木□夜、旭楧、融火□立、融火□离、谟<▯土戋>的禄米各二个月;将庶人融<▯火业>、融火□允发往闲宅禁居;仍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该府辅导官以及拨置、教唆作奸者。邵大爵改任他职。○甲子日,升广东程乡县知县徐甫宰,添注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因为御史叚顾言推荐他,且他督捕巨盗林朝曦有功。○乙丑日,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派指挥佥事文承武祭祀陵寝。○夜间观测到月食,但云层遮蔽,未能看见。○丁卯日下雪,百官上表庆贺。○乙亥日,户部复议御史颜鲸所陈漕运六事:第一,议定改折。太仓现存的本色米不够两年使用,请将明年二月分发给官军的月粮改为每石发银五钱;工作班军每月米四斗,发银二钱。第二,议定职掌。每年正、二月间,命漕运都御史专驻淮安,与总兵官共同管理漕运事务,等到春汛到来时才前往扬州。漕运参将权力太轻,不便弹压,应酌量授予锦衣卫职衔。第三,议定羡余。各有关运官只要有粮米漂流,所在地官司应立即具奏,务必在交粮前送到户部,以便接收,并发文给通仓坐粮郎中。凡运官呈报角□羊轻赍银两,等粮运完毕之日,即将羡余的二成发给军士,以表示优恤;但如有漂流、拖欠,不得一概混同发给。第四,议定监兑。各监兑主事与巡按御史严查有司逾期无粮、大户私自囤积、掺杂军船、过期不到、官旗故意刁难等弊端,直接逮捕审问,每年都在四月内汇总上奏。第五,议定升迁。凡把总、指挥等官,必须等粮运完毕、查明没有拖欠,并且曾经有人保荐,才准送兵部推升;其余不得含混咨送。第六,参劾迟误。浙江、直隶应留的轻赍银到年终仍未送达,请命巡按御史依法律查办。皇上批准。○因倭寇侵犯福清县,罢免副总兵杨缙,令其回卫闲住。将参将黎鹏举交给巡按御史审问。○丙子日,下诏浙江巡抚都御史严查水陆兵饷的数目,以及历年督抚委用将吏有无克扣、减少的情形,具奏上报。○命已故彰武伯杨儒的儿子杨炳承袭爵位。○巡抚延绥都御史孙慎汇总上奏:十月间,各将领出边作战,先后共斩虏一百八十三级,请记录总兵赵岢、副总兵张琮、徐仁、参将许忠、刘定、游击李希靖、周池、牛秉忠、指挥史臣等人的功劳。<▯▯锍-釒>交兵部复议后,皇上旨意说:赵岢升为都督同知,孙慎荫封一子为国子生,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徐仁等各升二级,张琮等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李希靖、刘定当时正被革职戴罪,自我弹劾后都恢复原职,仍各赏银二十两。○宣大督抚官江东等弹劾中路参将吴嵩,说他勇猛但狂妄;又说北、西路参将周邦、游击刘元勋等十三人都不能胜任职务,应当罢免。皇上旨意说:将官以作战为职责,吴嵩虽然性情粗豪,但既然称得上勇敢,就命总督官告诫他,使他省悟改过。周邦等人交御史查问奏报。○丁丑日,锦衣卫将胡宗宪逮捕到京,请求皇上定夺处分。皇上说:“胡宗宪不是严嵩的党羽;御史都是朕提拔任用的,他任职已经八九年。三次呈上玄锡瑞,最近又呈上玄秘,都是他一手办理;这几年却从未进言。他的过错近来从邹应龙开始,也并不是专心为国,群邪结党陷害,大臣被罢斥的也不少。既然知道这些人欺骗君上,为什么都不早说?如今才不停地说。胡宗宪不为慎重计,导致招来纷纷奏扰。不过,王直原来的兵部议案,明明表示俘获敌人者分五等封官,如今却反而加罪。以后还有谁肯替我任事?释放他,令其闲住。” ○礼部汇总上奏四方灾异,皇上下诏依惯例修省。○起初,淮王厚焘进献白雁,获赐白金、文绮。一年多以后,他才派人谢恩,而且表文格式又不合规定。礼科弹劾上奏淮王违慢,没有藩臣应有的礼节。皇上下诏严厉责备淮王,并命巡按御史治罪他的辅导官。○夺去原任漕运把总梅三锡、指挥韩哲等八人的职务。当时梅三锡、韩哲已经升任:梅三锡任漕运都御史,是章焕曾经推荐的;韩哲任巡仓御史,是张胆曾经推荐的。到这时,两人都因贪污获罪,被巡按御史颜鲸弹劾。吏部于是查出他们前后被推荐、被弹劾的情况互相矛盾,请求连同诫责推荐者。皇上下诏说:“今后抚按官推荐文武官员,务必公正恰当,不得徇私滥行推荐。” ○戊寅日。○因举行大祫礼,向太庙、祧庙祭告,派驸马都尉李和、安平伯方承裕代行礼仪。○湖广巡抚都御史方廉私下送给兵科给事中丘橓银五两,丘橓将此事据实上奏,并因而一并弹劾南京兵部尚书李遂、两广总兵官陈王谟、锦衣卫南司管事指挥魏大经,说他们先后得到任用,都是靠重金行贿取得的,请求一并罢免斥退。皇上说:“朕禁止私下馈送,方廉竟敢明知故犯,令其戴罪闲住。以后再犯者治罪。”李遂等交吏部、兵部参看后上报。不久两部复议说,李遂功劳很多,其过错可以从略;陈王谟等确实不能胜任,应当罢免。皇上旨意说,命李遂尽心办事,仍照旧任职;革去陈王谟职务;魏大经交法司逮捕审讯。○法司汇总上奏天下应当矜恤、疑案重审的人数:刑部十五人,南京刑部二人,北直隶九十八人,南直隶七十七人,浙江二十二人,江西四十六人,福建十八人,湖广五十二人,河南七十二人,广东二十七人,陕西五十人,山东十九人,四川一百人,山西九十六人,广西十六人,云南十七人。○己卯日。○在太庙举行大祫礼,命驸马都尉谢诏代行。○年末举行祭告。在内殿命驸马都尉许从诚代行。○因正旦节,派清平伯吴家彦、成安伯郭应乾、彭城伯张熊、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都指挥同知王极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座陵墓。
○是岁天下户口田赋之数,户九百六十三万八千三百九十六,口六千三百六十五万四千二百四十八,田地四百三十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四顷七十亩有奇,米一千八百二十一万四千七百七十四石有奇,麦四百六十二万五千八百二十一石有奇,草二千五百九十万三千四百三十三束有奇,丝绵七万三千一百七十二斤有奇,绢三十二万四百五十九疋有奇,绵花绒二十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九斤有奇,布十二万三千二百六疋有奇,土苎六十五斤有奇,户口钞一千七百五十五万六千五十锭有奇,杂课钞六百五十八万七千七百五十八锭有奇,盐课盐二百二万二千七百二引有奇,盐课银一百三十二万三千八百一十一两有奇,茶课茶五十六万八千九百一十九斤有奇,屯田籽粒三百七十一万五百八十一石有奇,屯地银一十四万七千七百六十五两有奇,新增牧地银一万一千五十八两有奇,年例金二千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漕运米四百万石,内改折一百三十六万七千三百八十九石有奇,实运米二百六十三万二千六百一十石有奇。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十六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十七嘉靖四十二年正月庚辰朔,命成国公朱希忠行拜天礼于玄极宝殿,文武群臣各具朝服于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免宴。赐节钱钞,王府进贺人员及四夷朝贡使仍宴于阙左门。○升燕河营副总兵署都指挥使佟登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山西。○壬午,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清平伯吴家彦祭,景陵。○癸未立春,顺天府官进春,命司礼监捧入。○乙酉时享,太庙遣公徐延德代。○庚寅修理芦沟桥兴工○初,大学士徐阶以内阁缺人,请补。上令廷推之。阶以为未可。至是,上问阶曰:“同官可增,谁堪其任?”阶曰:“知臣莫若君,臣不敢妄对。”上曰:“君知臣,惟尧、舜与我、太祖耳。知之真,乃用之当。若昨嵩,朕所自简,而不才至此。此官虽无相名,实有相职。相必君择,古之正理。廷推固非道,但后世宫生之主不知人。”马阶曰:“尧用四□,后乃加放殛。太祖用李善长、胡惟庸,后乃以罪诛。皇上始知嵩之才而用之,后因其听子贪纵而斥遣之,皆大圣人之事,无损于明。”上曰:“卿言四□惟庸之类,非尧、太祖不知臣者,由彼不终慎也。尧为圣帝,太祖夫何事不知,然且如此。后世宫生内长,一事不知者,安可及其万一,能无误任耶?嵩罪非听子,乃故纵之,害国戕民焉。”○壬辰,诏夺伊王典楧禄米三之二,革其卫卒下长史等官于按臣逮问,夺镇巡官胡尧臣、李守仁俸各半年。初,上命河南守臣以诏书切责典楧,令其亟毁踰制宫垣,典楧不奉诏,屡<▯▯锍-釒>自辩。
译○这一年天下户口、田赋的数目是:户九百六十三万八千三百九十六,口六千三百六十五万四千二百四十八,田地四百三十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四顷七十亩有奇,米一千八百二十一万四千七百七十四石有奇,麦四百六十二万五千八百二十一石有奇,草二千五百九十万三千四百三十三束有奇,丝绵七万三千一百七十二斤有奇,绢三十二万四百五十九疋有奇,绵花绒二十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九斤有奇,布十二万三千二百六疋有奇,土苎六十五斤有奇,户口钞一千七百五十五万六千五十锭有奇,杂课钞六百五十八万七千七百五十八锭有奇,盐课盐二百二万二千七百二引有奇,盐课银一百三十二万三千八百一十一两有奇,茶课茶五十六万八千九百一十九斤有奇,屯田籽粒三百七十一万五百八十一石有奇,屯地银一十四万七千七百六十五两有奇,新增牧地银一万一千五十八两有奇,年例金二千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漕运米四百万石,其中改折一百三十六万七千三百八十九石有奇,实际运输米二百六十三万二千六百一十石有奇。《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十六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十七 嘉靖四十二年正月庚辰朔,命成国公朱希忠在玄极宝殿代行拜天礼,文武群臣各穿朝服到皇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免除宴席。赏赐节日钱钞,王府进贺人员及四夷朝贡使仍在阙左门设宴。○升任燕河营副总兵、署都指挥使佟登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山西。○壬午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景陵。○癸未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命司礼监捧入。○乙酉日举行时享,派公徐延德到太庙代行。○庚寅日,芦沟桥修理工程开工。○起初,大学士徐阶因内阁缺少人员,请求补充。皇上命廷推人选。徐阶认为不可。到这时,皇上问徐阶:“同僚中可以增加谁,谁能担当这个职务?”徐阶说:“最了解臣下的莫过于君主,臣不敢妄作回答。”皇上说:“了解臣下的,只有尧、舜和我、太祖。真正了解,才能任用恰当。比如昨天的严嵩,是朕亲自选用的,却无能到这种地步。这个官职虽然没有宰相的名义,实际上具有宰相的职责。宰相必须由君主选择,这是古代正理。廷推固然不是正道,但后世宫中生长的君主不了解人才。”徐阶说:“尧任用四□,后来才加以放逐、诛杀。太祖任用李善长、胡惟庸,后来才因罪诛杀。皇上起初知道严嵩的才能而任用他,后来因他听任儿子贪纵而斥退他,这些都是大圣人的作为,并不损害圣明。”皇上说:“你所说的四□、胡惟庸之类,并不是尧、太祖不了解臣下,而是他们没有始终谨慎。尧是圣帝,太祖又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却仍然如此。后世宫中长大的君主,连一件事也不了解,哪里能赶上他们万分之一,怎么能不误用人呢?严嵩的罪过不只是听任儿子,而是故意放纵他,因而危害国家、残害百姓。” ○壬辰日,下诏夺去伊王典楧三分之二的禄米,革除其卫卒,并将长史以下官员交给按察官逮捕审问;镇巡官胡尧臣、李守仁各停俸半年。起初,皇上命河南守臣用诏书严厉责备典楧,命他立即拆毁超过制度规定的宫墙,典楧不奉诏,多次上<▯▯锍-釒>为自己辩解。到这时,又被言官弹劾,礼部议定应削减爵禄并处罚。皇上也恼怒伊王罪恶累积而不悔改,因而责备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