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译皇上说：“曹嘉等人挟带私怨，结党营私，故意标新立异以邀取民心，颠倒混淆是非，使忠良受到猜疑，因而贻误国家，应各自再贬往远方。”吏部拟定曹嘉为茂州判官，阎闳为蒙自县县丞，史道为兰州金县县丞，皇上听从了。于是给事中孟奇、御史芦焕、吴铠、胡效才分别上奏说：“三位大臣不应远谪，请仍按先前意见改调。”奏章都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撤革崞县阳武峪巡检司，改设在石州青龙渡。兵部尚书彭泽因被弹劾而请求致仕，皇上颁下优厚诏书挽留，不准。夜里二更，月亮犯五车东南方的星。戊申日。建州左卫女直都指挥同知扣你赤等进贡马匹。巡抚甘肃都御史陈九畴弹劾红城子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张瑾不称职，诏令革去任职。陈九畴请求以兰州卫指挥佥事彭睿代替张瑾。彭睿是兵部尚书彭泽的弟弟，彭泽说应当避嫌，诏令另行推举人选代替。女直撤剌卫都督佥事都鲁花请求赐给大帽和金带，兵部说他约束部落有功，诏令赐给他。发生旱灾，命顺天府祈雨。换发鸿胪寺进出关防，以及中、西、南三兵马司、顺天府都税司、大兴县递运所、阳榖县、卫州府、永豊仓的印记。巡抚延绥都御史姚镆建议，请把已故礼部侍郎河东薛瑄列入孔庙从祀，诏令交礼部议论。云南府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己酉日。国子监祭酒赵永再次请求致仕，不准。记录新安堡斩获敌人的功劳，升定辽后卫指挥使王伦为都指挥佥事，其余人按功劳分别升级。庚戌日。巡按云贵御史熊允[缺字]说：永宁、赤水、毕节、鸟撒四卫缺额军士很多，请申明军政条例：逃亡三次者斩，并连坐其邻里；有关官府清查军籍不及三分之一者，分别降职或罢免。又说云贵属于穷困边远地区，请顺应夷情，凡应发往远方戍守的军士，全部调发到两省缺军的卫所；各卫所还应稍微增加月粮，以抚恤驿站军兵。兵部复议，全部依议施行。合并浙江金华县双溪水马所和驿站，铸发一枚印记。御史朱豹说：过去预备仓长期废弃，遇到灾年便无所依赖，请按照宣德、天顺年间的条例，以守令官任期考核时积谷的多少评定优劣。户部复议，同意施行。御史向信说：大通桥到张家湾原有广利等八闸，如今应当修复，以减轻百姓陆路运输的劳苦。济宁到临清处处有浅滩，其中长蒲、靳家口尤其严重，应在[缺字]处修建闸门，按时蓄水和泄水。工部议定，命河道侍郎察看地势后酌情办理，同意。中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陈万言认为所赐宅第靠近教坊，上奏辞谢，获准；命兵部改赐西安门外第一处宅第。辛亥日。兵科都给事中许复礼等说：山东流贼起初在颜神镇，不过几十名骑兵而已。镇守、巡抚官员没有立即捕杀他们，等到他们杀死巡检、劫持指挥，仍然藏匿不报；后来贼势蔓延，窥伺东兖，抢掠运河，流窜劫掠河南、南北直隶，焚烧杀伤极其惨重，竟没有一人尽力进攻贼寇。巡抚都御史陈凤梧等反而荒谬地欺骗朝廷，动辄报告说贼已平定。归德堰厢城之战中，凤阳留守颜恺率指挥赵泰等三十多名官员、八百多名官军，全部被贼杀死；亳州知州颜木、兵备佥事郭震、归德守备廖泾都战败，损失辎重一百五十多辆。若不是御史任洛上奏，朝廷从何得知？如今幸而事情平定，请将赏赐之事交给四省巡按御史详细勘察：谁有功而无罪，谁有罪而无功，谁功过相当，谁功劳稍少而足以赎罪，谁罪过稍少而不足以掩盖功劳，都列明上报，以便据此赏罚。况且赏罚应当取信于人，也应当迅速；如果拖延日久，那么人情[缺字]，如今江西功罪至今查勘未完，这正是舆论纷纷的原因。当时御史俞集等也这样进言。皇上全部听从。云南曲靖府发生地震。壬子日。兵部尚书彭泽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了他。改任南京吏部尚书罗钦顺为礼部尚书，升户部左侍郎秦金为南京礼部尚书，升四川左布政使张琏为顺天府府尹。癸丑日。固安县百姓张惠等九百人自行阉割，求取任用。礼部说他们违反规定，上奏扰乱朝廷，命令各笞打一百杖，驱逐回乡，并仍敕令都察院张榜严加禁止。御史戴继光弹劾南京协同守备、保定侯梁永福违法。兵部请将此事交付法司，兵部又请交法司审勘，命令剥夺梁永福三个月的禄米。右军都督府管府事、武靖伯赵弘泽因所属部队逃军人数过多，被夺去两个月的禄米。甲寅日。清明节，派恭顺侯吴世兴、彭城伯张钦、安昌伯钱承宗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内臣祭祀恭让章皇后陵以及废后吴氏的坟墓。因为武宗毅皇帝的忌辰，派安昌伯钱承宗祭祀康陵。这一天举行大祥祭，把神主奉安在太庙，派安昌伯钱承宗行礼。升吏科左给事中俞敦、刑科左给事中张翀为都给事中；升吏科右给事中李学曾、刑科右给事中黄臣为左给事中；升吏科给事中于桂、兵科给事中汪思为右给事中。俞敦任吏科，张翀任刑科，于桂任礼科，李学曾任户科，汪思任工科。陕西宁夏发生有声响的地震。乙卯日，皇帝驾临奉天殿，策试举人李舜臣等人。诏书说：“我认为，自古以来的帝王想要成就天下的治理，必须顺应时势，审度事务，创立制度、制定法律，以处理天下的各种事务。

译但世道有升有降，政务也随之有所因袭、有所革新。唐、虞、三代之所以达到和乐兴盛、安泰和平的盛况，卓然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都完整记载在各部经典中，这里姑且举其中的大端来讨论。例如制定礼乐，明察历法，整治疆域、治理天下，设置各级官职，区分徭役、制定赋税，兴办学校、培养士人，以及选举、考核官员的方法，战争和刑罚的治理；这些制度的建立有根本，推行有次序，难道可以逐一指出其实际情形来说明吗？后世称为善于治理的，有汉、唐、宋三代；它们开国创业、守成治国时，也有许多英明的君主和贤能的统治者，但考察它们所成就的治功，终究比不上古代，这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治理天下的道理本来就不能专靠法制吗？我曾看过先儒的论述，其中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必先在上面确立纲纪来维系，然后在下面形成风俗来推动。’如果这句话确实如此，那么君臣之间的转变、振兴和举措，应该没有比这更紧要的了。三代以前的情形，没有什么可议论的。自汉以来，纲纪的张弛、风俗的淳厚与驳杂，也有可以谈论的吗？还是说这两者相互依存而形成，又难道不是各有其来源吗？仰念我太祖高皇帝开始创建华夏，建立宏大的制度；太祖文皇帝安定国家，继承并阐述大统。历代圣主相承，鉴戒于既成的法宪，使之更加隆盛而不衰，经过一百五十多年，道德教化融洽，政治清明，大概接近古代帝王的盛治了。我继承并守护祖宗的宏大基业，统治亿万百姓，早晚都恭敬戒惧，谋求革新治理，但功绩成效尚未达到，和气也没有应验，这其中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呢？事情一定要考察古代，然后才能验证因袭和革新的适宜之处；治理一定要端正根本，然后才能不紊乱先后次序，这是统治天下的人应当懂得的。现在我想振作精神、积极作为，希望教化推行、风俗美善，继承并恢复我祖宗的旧制，向上追法上古的治理，应该怎样做才可以呢？诸位诸生都学通古今，明白五经，请你们应当提出办法来弥补我的不足；各自竭尽力量回答，不要空泛，不要简略，我将采纳实行。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蒋冕，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毛纪、费宏，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乔宇，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彭泽，掌詹事府事、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石瑶，户部尚书孙交，刑部尚书林俊，工部尚书赵璜，都察院左都御史金献民，大理寺卿郑岳，通政使司左通政张瓒担任读卷官。当时杨廷和的儿子杨惇会试中式，杨廷和辞谢免任读卷官，诏令说不必回避嫌疑。山东乐安县盗匪唐经、刘笼等人起事，寿光县知县孙峻因邻近境内发生变乱，预先选编勇士加以防备。不久，孙峻侦知盗贼将要侵犯寿光县，便秘密召集所选的士卒作为正兵，又调集市民作为疑兵，夜间袭击盗贼巢穴，将其包围。孙峻平日号令严明，亲自督率士卒，拼死作战，于是擒获并斩杀唐经等二十九人，追捕擒获二十多人，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巡抚都御史陈凤梧上奏报告他的功劳，命令赏赐孙峻银币，并提升他为兵部主事。丙辰日。户部尚书孙交再次因病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御史秦钺说，近来因为套虏征兵以及辽左军饷不足，已经把两淮正德十五年的余盐七万九千多引，全部发往绥靖辽东，实行开中。余盐本来不允许开中，只令本□缴纳盐价，输送户部，以接济边疆。这是御史卢楫的奏疏所说：先朝把这件事著为法令，确实对国家的赋税有益。因为本□自行缴纳，每引计银一两；各边开中，每引只收银八钱。况且正盐是母盐，余盐是子盐。正盐需要守候支取并搬运，等待时间长、费用多，所以愿意开中的人少。余盐的勘合一到，立即就可以支取、获得赏赐，所以愿意开中的人多。如今如果舍弃母盐而只求子盐，余盐就没有来源可以积存了。请把辽东开中的盐引改派为嘉靖元年的正额；以后申明此前的旧例，令本□自行缴纳余盐的价钱，谨慎不要开中，这样或许上面有确定的法令，下面有确定的遵守。户部复议说：两边的盐引已经发出，姑且把淮北积存到七万九千多引的余盐，发给所中□人，以完全兑现承诺。以后一律按照以前的旧例办理。皇帝认为此议正确，下令余盐留存，由本□缴纳盐价、输送户部，以接济边疆。工科左给事中安磐说：“长期干旱、风沙蔽天，灾变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难道是陛下的圣明有所蒙蔽吗？天旱难道是陛下的恩泽没有下达到最基层吗？开年以来，宫中没有听到亲自向上天祈祷求雨的诚意，外廷也没有下诏征求言论，这不是承受天地、养育万民的做法。请陛下早日御临经筵，询问辅弼大臣，节制宫中的宴饮庆贺和赏赐，亲自奉行俭约，为万民作表率。命令六部及各衙门分别陈述所掌事务中哪些可以实行、哪些可以改革，一并交付公议，使政令没有乖违冲突，百姓没有叹息怨恨，那么和气自然会回来，灾害也可以消除。”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丁巳日。建州左卫女直都指挥乃哈等三十二人前来朝贡马匹。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说：两京内府查出遗失铜符十三面，弹劾内使纪通等人，并请求按照原有编号铸造补发，具疏上奏。交付法司议处：遗失的铜符应当补造，以便于宿卫；请一并追究主管典守和负责守卫的各官罪责。皇帝认为这个意见正确，命令逮捕纪通审问，其余人因事隔年久，姑且赦免。戊午日。赐进士姚涞等四百一十人及第，出身各有差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人〕 巡抚延绥都御史姚镆说：从前逆瑾刘瑾擅权，尚书韩文等因进谏获罪，此后便没有人敢进言，只有给事中刘莅、评事罗侨公开直言。等到钱复再次制造祸乱，危害不比刘瑾小，也没有人敢迎击他的锋芒，只有布政使方良永、给事中张原公开直言。这四位大臣可以说是独自奋发、坚守孤忠的人。如今圣明更化，方良永仅仅升为都御史，最终供养闲住，而刘莅等还没有得到特别擢升，这不是用来激励天下人的办法。诏令交给吏部议处。羽林等卫缺少卫士一千人，兵部请求交给团营选补，同意。庚申日。在礼部赐进士宴，命成国公朱辅主持宴席。因为武宗皇帝刚过大祥之祭，免去簪花和奏乐。司礼监右监丞王敏请求将宛平县民田一顷三十四亩作为顺义郡主的坟园，户部说不合制度，不应给予。皇上听从户部的意见。辛酉日。御史谢汝仪说：北直隶、山东、河南的种马，自先帝南巡时被横加征发，大半已经耗损。

译臣近来奉命督捕，百姓竭尽力量设法办理，已经补足；但巡抚都御史周季凤等借军事需要而便宜调用，使损耗更加严重。现在命太仆寺寺丞核实数目，仍让各巡抚出钱购买补充。况且《会典》记载，凡州县借调种马以及卫所私自乘用的都有禁令，唯独没有巡抚不得擅自使用的条文。如今应明确敕令巡抚，非奉诏不得擅自使用，这样或许能统一马政、节省民力。又保定卫指挥刘深奉檄讨伐流贼，领取马六百多骑，事情紧急时没有全部交还，主管者反而扣留其中一半，前往紫荆关。这是强横违法行为，应逮捕治罪。兵部复议请求。皇上说：所调种马由各寺丞分别前往核实并补足；郡县有紧急军务，巡抚官应事先筹划防备，不许擅自调取。刘深逮捕审问。南京神乐观失火，御制圣旨碑文两道全都毁坏。南京巡视御史史梧上奏请求修省，诏令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御史朱豹说：过去登极恩诏规定，狱中囚犯如果因赃罪长期羁押，应审查罪情轻重，予以释放遣返；各部门不能奉行皇上的恩德旨意，囚犯仍像原来一样关押，很多人因此瘦弱而死。请重新申明诏旨，命天下巡按御史委派官员分别审理各囚犯；凡应当释放的，直接按照恩例先行释放，然后再奏报，以重视民命、挽回天灾。诏令交都察院详察。壬戌日。赐状元姚涞朝服、冠带，赐各位进士宝钞。恢复任用原任江西道监察御史杨枢，改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御史许宗鲁说：近来御史曹嘉把朝廷大臣列为四等，给事中毛玉弹劾他违背成宪、暗中邀取人心，于是使圣明误将曹嘉调往外任。当初曹嘉任吉士时，曾与同馆生员进谏，请求停止先帝巡游，遭廷杖，几乎被打死。皇上登极后，怜悯他因忠言而被贬斥，召回台中。既因他的言论而赏赐并召用他，又因他的言论而厌恶并赶走他，天下后世将如何评价？毛玉过去议论江西之事，放过首恶却排挤陷害王守仁；如今又竭力摧挫曹嘉。让这样的人在皇上身边，不是国家的福气。请任用曹嘉、斥退毛玉，以彰显圣明包容直言、斥逐奸佞的美德。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四川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加渴瓦寺都纲那洛思坚粲等入朝进贡方物。[缺字]佛朗机国人别都卢侵犯广东，守臣将他擒获。起初，别都卢凭借巨舰和锋利的兵器，劫掠满剌加诸国，在海外横行；后来率领部下疏世利等一千多人，驾五艘船攻破巴西国，于是侵犯新会县西面的草湾。备倭指挥柯荣、百户王应恩率领官军截击海上来敌，转战到稍州，向化人潘丁苟首先登船，众军一同进攻，生擒别都卢、疏世利等四十二人，斩首三十五级，俘获被掠的男女十人，缴获其船两艘。其余贼人米儿丁甫、思多减儿等又率三艘船接战，放火焚烧先前缴获的船只，百户王应思战死，其余贼人也逃走。巡抚都御史张岭、巡按御史涂敬将此事上报，都察院复奏，皇上命在当地处死这些人，并割下首级示众。南京御史林若周说，近来山东盗贼很多，都是镇守内臣残暴虐待、横征暴敛造成的，请从今以后罢免遣散天下镇守内臣，并命抚按官治罪那些参与随从的军伴违法之人。诏令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刑部尚书林俊等会审认为，都督刘晖的罪行应当按结交朋党、扰乱朝政之罪，依法处斩；又说刘晖的罪行与许泰等相同，许泰免死，众人都愤恨，如今应当斩刘晖以向天下谢罪。皇上命令重新议处。癸亥日，皇上亲临经筵，第二天举行日讲。升文选司郎中苏民为太常寺少卿。补注服阕的光禄寺少卿杨钦为原职，因为他到吏部报到已经一年多，却没有空缺职位。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何天衢所辖地区盗贼很多，他引咎请求致仕，不准。南京刑部尚书赵鉴以年老请求致仕，命令恢复供职。毛怜等卫女直都督木哈尚等一百三十四人入朝，进贡马匹，赐给彩缎、币帛、衣服、宝钞，数量各有差等。礼部左侍郎贾咏等因久旱和风霾上奏请求修省，皇上认为有理，命停止斋醮以及一切不急需的兴建工程，派定国公徐光祚、武定侯郭勋、镇远侯顾仕隆、惠安伯张伟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不久又诏告礼部说：“严重旱灾已经持续很久，风霾不止，二麦还没有抽穗，秋季作物也还没有播种，朕心中惶恐不安。凡是政令有缺失之处，军民的利弊疾苦，以及有应当兴办或革除的事项，内廷各部门都要据实办理；有应当奏请的，详细奏报，不得隐讳。户部议定救荒的预备措施，抚按官督促所属官员访察民间疾苦，加意存问抚恤，减省刑罚，减轻赋税，整顿武备，修举荒政，尽心尽职，以符合朕敬天勤民的至意。”于是给事中章侨上奏说：“陛下高居清静之上，却把万机事务交付在奏章之间，空文太多，未必都经过圣明阅览。臣下能够接触圣颜，不过是早朝片刻而已。奏天门奏事，只是徒供观看听闻的形式；文华殿讲读，也完全没有询问答难之言。请依照祖宗旧例，早朝退班后，允许百官依次在门前上奏事情；经筵日讲时，赐下清问；对于机密大臣经常召来询问答对；仍选取十多名儒臣，轮流入值便殿，以备咨询访问。这样君臣之间情意相通，壅塞蒙蔽不再发生，灾害自然可以消除。”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追录开原松山堡斩获达虏的功劳，升职赏赐有功及阵亡官军王纲等五百四十八人，各有差等。兵部尚书彭泽说：“团营的军队羸弱，应该赶快选拔训练。臣年老多病，不能兼管此事，请专门任命一名大臣主管此事。”又说，宣大、山西的边务，近来命侍郎臧凤提督，但没有称为总制，这不是用来加重事权的办法，应当改发敕书授予他。团营听征军，应命武定侯郭勋轮流严格训练，以备征调。侍郎李钺总制狭西三边，声名功绩颇为显著，任职时间长便能取得成功。天下兵备官是一方军事政务所寄托，必须慎重选用有才干的人，以备各边。巡抚的升擢，不应只按年资，也不应只任用谨慎柔顺之人。”皇上命彭泽兼管营务，不必推辞；臧凤依照原敕提督狭西事务；李钺暂且召回朝廷，其余全部按照彭泽的建议施行。甲子日。升山东右布政使王车[缺字]、四川右布政使林茂达，都为本省左布政使；江西右布政使蒋曙为湖广左布政使。起初，礼科都给事中朱鸣阳说：“震濠及其叛党既已诛杀，原先获罪的妻子儿女应当有所处置。

译正好瑞昌荣安王妃袁氏申诉她的子孙宸潽、拱樛等蒙受冤屈，而晋府庶人表榍又请求进入高墙，代替父亲承担奇潡的罪名。”皇上都交给法司，法司回复说：“高墙中的庶人很多，请法司一并查明各人罪情轻重，再作处理。”不久，总漕都御史俞谏上奏说，高墙中的庶人有的已经被拘禁到三四代，遗留下的家属日益增加，情形实在可怜，而且供给费用很大，也不是凤阳能够办理的，于是全部交给廷臣会议。刑部尚书林俊等复议说：已成银等五人、徽煠二人的家属以及庶人奇潡，应放回各藩，由各藩约束管理，衣粮、婚配仍按高墙的规定办理。成钻等[缺字]以及寘鐇的亲属罪行严重，不可赦免；朱宸濠亲属的罪情，请专门派官员前往江西会同勘察。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命给事中、刑部郎中各一人奉敕，与镇守、巡抚、三司会同办理，赶快审核核实，以便处理；其余庶人仍照旧。又敕令凤阳守备太监加意优待抚恤，不得克扣衣粮，以免辜负朝廷怜恤的至意。工部主事徐曰忠监督征收龙江、瓦屑坝的竹木税，他的任期到此将要由人接替，工部请求再留任一年，获准。山东郯城县降霜，损伤麦苗。乙丑日。改南京户部尚书杨旦为南京吏部尚书。户部说，应天、凤阳、湖广、江西发生灾害，请暂时免除刷卷，皇上同意。巡抚宁夏都御史张润说：宁夏等五卫的屯田有因河水冲毁的，请求免除租税。其中盐碱地过去征米一斗二升的，改为减征地税，征豆六升。户部复议请求，皇上批准。起初，翰林院编修孙承恩、礼科右给事中俞敦奉诏携带彩币，前往晓谕并赏赐安南国王黎晭。他们走到龙州时，得知其臣陈暠叛乱，黎晭遇害，国人拥立黎晭的侄子譓为王。他的臣子莫登庸又叛乱，驱逐了譓，道路不通，使臣无法进入安南。他们返回到梧州时，俞敦病重将死，孙承恩上奏报告情况。总督两广都御史张嵿等人的奏章也到了，礼部复议。皇上命孙承恩回京，夷方事务命镇守、巡抚官查勘后上报。追录清阳堡俘获敌人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杨铎等六百四十八人，各有差等。戊辰日。起初，国子监祭酒鲁铎因病两次请假，皇上就在他家乡改任他为南京国子监祭酒。鲁铎称病请求致仕，没有获准。到这时他又上奏章，极力请求致仕，皇上同意，敕令有关部门等他病愈后再奏请任用。己巳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东岳泰山之神。翰林院检讨边宪服丧期满，仍补任原职。此前，四川坝底参将何卿请求发兵诛讨芒部叛夷陇政、支禄等，诏令各镇守、巡抚官议处。于是巡抚四川都御史许庭光请求发汉、土兵二万五千人，命贵州参将杨仁等率领，接受何卿节制，相机进剿；又秘密谕令土舍陇寿以及安抚却坐等各寨首领作为内应。贵州镇守、巡抚官都御史杨沐等说：土舍陇政、土妇支禄阿黑罪当诛杀，近来假装请求安抚而听从招抚，却暗中命贼党劫掠我方周泥站、七星关之后，虽然表示悔过，最终仍未真正畏服。应敕令川、贵两省镇守、巡抚官先集合兵粮，准备征讨，然后放松檄文禁令，晓谕他们。如果确实诚心畏服，献出首恶，遣返流民，撤兵请命，才可以释放他们的罪责；否则，就命参将何卿率领所集兵力全部剿灭，不得赦免。其守备指挥陈武等应逮捕审问。兵部复议请求，皇上认为有理。诏令两省镇守、巡抚官会同议处，不得坚持己见。陈武等暂且不要逮捕，命他们杀贼赎罪，事情平定后全部查核功罪上报。四川太平长官司土官黄道说：都掌蛮出没于附近地区，造成祸患，猡罗人十分猖獗。本司地处万山险峻的蛮寨之中，请求修筑城堡以作防备。诏令下达所属部门知悉。庚午日。授第一甲进士姚涞为翰林院修撰，王教、徐阶为编修。升江西按察使曾大有、湖广按察使杭淮、右参政郑毅，均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曾大有仍任江西，杭淮任山东，郑毅任四川湖广。道察御史李镇任广东布政使司左参议。辛未日。户部上奏说：国家命令番夷进纳马匹，以茶叶作为酬报，这叫作“差发”。这并不是因为中原确实没有良马，才想向番夷购买；也是因为番夷是中原的藩篱，所以用这种办法羁縻他们罢了。自从金牌制度废止以后，私下贩运盛行，各番即使不交纳马匹也能得到茶叶，边地官吏不能禁止，反而私自委托所属抽收马税；而且贩茶者不走天全六番的旧道，私自开辟小路通往嗒葛，松茂、黎雅一带的私贩尤其多。从此茶禁日益松弛，马政日益败坏，边境也一天天多事。现在应当严禁私茶：陕西由巡茶御史负责，四川、湖广由守巡兵备负责。凡买来的茶叶尚未出售的，要查验茶引；已经出售的，要缴回茶引并截去票角。所有茶引都由南京户部印发，郡县不得擅自印制；严厉革除私税，全部归入批验茶引所茶课司征收。总镇、守备的家人、头目以及豪强贩茶者，由巡抚、巡按论劾，绝不宽赦；仍应依据《大明会典》和律例所载，重申并张榜公布。皇帝同意了。巡抚山西都御史胡定说：敌军骑兵将要到来，而雁门、宁武、偏头门的马匹很少，请求向太仆寺借马交给兵部，请给马八百匹。皇帝同意了。兵部复核提督军务都御史俞谏所上报的平定流贼功劳等次。皇帝命令勘察上报总兵官鲁纲、巡抚都御史周季凤功劳较高，先赏赐银两和彩币；从太仓发银四万两，赈济受害地区以及阵亡而尚未安葬的人，由官府负责掩埋；对死于节义、忠义的人，核实后奏请处理。木星、金星都在白天出现。降霜，禾苗被冻死。《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四。《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