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

译一、祭祀前期，太常寺拟具奏本上请，恭请皇帝确定派遣官员的职名。被派遣的官员接受命令，报名谢恩，按通常仪式斋戒住宿。前一天，被派遣官员以及分献、陪祀官员各自在祭所斋戒。当天提前，太常寺按照图式仪制陈设。坛下内壝正中设置被派遣官员的拜位，坛上避开皇帝拜位、靠近北陛处设置被派遣官员的读祝位。典仪、赞引官的位置设在被派遣官员拜位的南面。赞引官引导被派遣官员、分献官和陪祀官各穿法服，在坛壝外面向南站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掌管事务。赞引官引被派遣官员从内壝右侧灵星门进入，赞礼官指引其就位。被派遣官员就位后，典仪唱“瘗毛血迎神”，奏乐，乐止。赞礼官唱四拜，被派遣官员和众官员都行四拜礼，起身站直。典仪唱“奠玉帛”，奏乐，赞礼官引导登坛。被派遣官员从坛西陛登上坛，来到皇祇香案前，赞礼官唱跪、插笏，被派遣官员插笏。司香官捧香在被派遣官员右侧跪下，赞礼官唱上香，被派遣官员三次上香完毕。捧玉帛官在被派遣官员右侧跪下捧玉帛，被派遣官员接受玉帛并奠献完毕，赞礼官唱出笏。赞引官引他到太祖神位前，仪式相同。赞礼官指引其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奏乐，斋郎抬着祭品到来。赞引官指引登坛，被派遣官员再次从坛西陛登坛到皇祇神位前，赞礼官唱进笏、进俎，被派遣官员进笏、进献俎；然后出笏，随引导到太祖神位前，仪式相同。赞礼官指引其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赞礼官指引登坛。被派遣官员从坛西陛到皇祇神位前，赞礼官唱插笏。捧爵官在被派遣官员右侧跪下捧爵，被派遣官员接受爵，赞礼官唱献爵。被派遣官员献爵完毕，赞礼官唱出笏。赞礼官指引到读祝位，被派遣官员退到读祝位，赞礼官唱跪，被派遣官员和众官员都跪下，乐暂止。赞礼官唱读祝，读祝官跪下读祝文完毕，乐声重新响起。赞礼官唱俯伏、起身、站直，被派遣官员和众官员都俯伏、起身、站直。引导到太祖神位前，赞礼官唱插笏。捧爵官在被派遣官员右侧跪下捧爵，被派遣官员接受爵，赞礼官唱献爵。被派遣官员献爵完毕，赞礼官唱出笏。赞礼官指引其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式与初献相同，只是不读祝文。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式与亚献相同。乐止。赞引官指引复位，被派遣官员复位。赞礼官唱四拜，被派遣官员和众官员都行四拜礼，起身站直。典仪唱“送神”，奏乐，赞礼官唱四拜，被派遣官员和众官员都行四拜礼，起身站直。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自到瘗位”，奏乐。赞礼官宣布礼毕，乐止。赞引官依次引被派遣官员和众官员退出。太常寺在神所准备福胙，礼成后奏报进献，奉皇帝制令批准。兵部左侍郎潘希曾去世。潘希曾是浙江金华县人。弘治十五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兵科给事中。他触犯刘瑾，刘瑾假传诏令在朝廷上杖打他，削除他的名籍，使他成为平民。刘瑾被诛后，恢复官职。历任升迁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太常寺官、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南赣军务。升任工部右侍郎，不久兼任佥都御史，总理河道漕运工程。工程完成后，诏令增加尚书的服色和俸禄。后来改任兵部，转任左侍郎，到这时去世。潘希曾清廉敏捷、质朴正直，任职时尽心竭力，不求声誉。遇到事情有法度，在南赣多次消灭大盗。后来治理水患，修筑长堤，疏浚支河，漕运于是畅通。他淡泊于升迁，任南京太常寺官总共六年，担任少卿又经过三次考核，并不因长期滞留而介意，具有大臣的风范。诏令追赠兵部尚书，按惯例赐予祭葬。癸丑日，选授太常寺博士王昺、行人周汝员、冯震、蔡叆、柯乔、宋茂熙、白贲、曾守约、李实、杨爵、李凤、张子立、杨春芳，以及知县沈一定、王桥、邹尧臣、蒋瑜，均试任御史理刑。王昺、沈一定任河南道，周汝员、蔡叆任浙江道，冯震、柯乔任贵州道，宋茂熙任云南道，白贲任广西道，曾守约任江西道，李实、王桥、邹尧臣任狭西道，杨爵任山东道，李凤、张子立任湖广道，杨春芳、蒋瑜任福建道。增设湖广襄阳府吕堰递运所。起初，浙江北新关监税主事叶瑞与浙江左布政使顾璘有嫌隙。等到布政司呈报委派杭州府通判刘坎前往共同收税时，刘坎礼节不恭，叶瑞怀疑这是顾璘故意安排的，于是不等候接替者，擅自离去。巡按御史端廷赦把这件事上报。端廷赦原本就怨恨顾璘，借此一并揭发顾璘挪用库银、纵容亲戚故旧进行货物交易的情状，案件交都察院查勘。顾璘不久因其他事情退休离职，他所揭发的那些事情也被查明是诬陷。于是都察院复核说，顾璘和叶瑞都应革除此前罪责，而且顾璘已经退休，应该免于治罪。端廷赦诬陷弹劾顾璘，依宪纲应当反坐抵罪，只是他已经升任，请求宽免他。皇帝批示说，端廷赦挟带私怨诬告上奏，不应因为升官就置之不问，姑且从轻罚俸半年。今后巡按官如果有人重蹈这种弊端，抵罪不赦。顾璘、叶瑞按拟定意见处理。甲寅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昌化伯邵杰祭祀泰陵。因夏至将举行大祀方泽，派武定侯郭勋代为告请，使皇祖配享太庙。升迁并赏赐在狭西板井滩、新兴墩抗击虏敌、取得战功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军贺俊、魏杰等一百四十一人。乙卯日，裁撤山西太原府管粮通判一员。丙辰日，此前曾下诏精选天下岁贡生员，不专门以廪粮多少深浅作为标准。不久，因御史胡明善、佥都御史史道进言，此事被搁置不办。但各主管部门奉行文书，前后标准各不相同。到这时岁贡生员到达京城，有的按四人陪考的惯例，有的按通学会考的惯例，有的按考列一等、年资深的廪膳生员的惯例，有的按正贡、陪贡二人考取的惯例。礼部上报这些情况，于是请求廷试。皇帝说：“祖宗设立贡法，是务求得到品行厚重、通晓经书、能够作文的人，按惯例选取入贡。后来却以廪粮多少作为资格，导致年老而庸劣的人充塞正途。此前已经有明确旨意，这次各项贡到的生徒姑且准许收考。以后只应查照此前旨意施行。” 丁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戊午日夏至，在方泽大祀地神，派武定侯郭勋代替惠安伯张伟，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和尚书夏言分别祭祀岳镇海渎等坛。己未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祭祀献陵。实授狭西道理刑知县王朝用为本道监察御史。升四川按察使刘淑相为本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译庚申日，提督南赣都御史陶谐奏报：近来各处徭役繁重，河夫、机兵、打手、富户、力士等名目很多。在审查编定里甲时，又有旷丁银两以及供应费用等，十分不合常规。请求通行天下，罢免这些名目，让百姓休养生息。仍命主管部门均衡徭役、平定赋税，编审时不得任意征求。对于在法令之外作奸犯科的，依法论罪，不得宽免。户部复核奏报，皇帝同意。辛酉日，升四川布政使司左参政杨淳为本省按察使。壬戌日，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琼上奏说：“臣此前议论对待榆林方面的虏敌，只需用精兵扼守，绥德地势险要狭窄，调固原援兵三千人就足够了。但主管者过度谋划，竟至于调京营、宣大、宁固的兵一万八千人前往，供应费用浩大，每天计算耗费六千金，使内地困顿。如今虏敌已经退去，请求撤回京军，遣散各路调来的兵和招募的兵，专门责成本道军队据险防守。”奏章下交兵部，会同兵科都给事中张润身也这样进言。兵部议论说：“近来得到狭西副使陆杰揭发的文书，既然虏敌形势如此，确实应当撤回军队。”皇帝说：“既然敌势稍有缓和，赵镇所统领的京军全部命令撤回；宁固、狭西、宣大的军队，命总制唐龙根据缓急斟酌处置，不得耽误事情。”不久，尚书王宪因为王琼的奏疏言语侵犯了自己，上奏说：“现在敌寇刚退，议论者就责怪劳师费财没有益处，却不想想当初本镇孤悬、没有防备的可忧之处。调兵遣回固然应该，但所招募的勇敢之人不过三千人，根本不足以补充原有军队的缺额。臣请求留下他们不要遣散，并命守臣更加严格整备武备。”皇帝说：“撤兵既已有成命，其余按所议办理。”王琼的奏议也是筹划边防、考虑国家大事，不必自己区分彼此。癸亥日，建州左卫都督方巾认为钦赐的金带太轻，愤怒地辞行。当天便在御前投递番文陈述情况，交礼部让内监核实。金和铢两种金带的分量本来相同，只是历朝所制的鞓胎有轻有重罢了。于是礼部大臣认为方巾傲慢无礼，不能助长，请求革除三名伴当以示薄惩，并一并治罪陪送官。皇帝同意。派吏科左给事中陈侃为正使，行人司行人高澄为副使，前往琉球册封已故中山王尚真的儿子清为中山王。狭西岷州等地的番族，讲堂等寺的剌麻番僧绿竹劄石等，大崇教等寺的剌麻番僧班丹尖咎等，法藏等寺的剌麻番僧绿竹尖制等，各自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赏赐。狭西西安府同州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工部侍郎黎奭说：四月二十二日奉旨把献皇帝的神床安放在显陵香殿暖阁，祭告礼成后，西方出现祥虹。当时正遭受旱灾，第二天上天便下了大雨。这确实是先帝盛德至善留下的恩泽，也是皇帝尊亲大孝感通天地的结果。奏疏送入后，皇帝知道了。甲子日，秦王惟焯奏报，他的审理里副蔚宗寿任职已经六年，请求增加正五品的服色和俸禄。有关部门复核，皇帝批示说：王府辅导等官员，按照先年奏准的事例，必须能够遵守正道、直言规谏，任职年久而没有过错，才允许上奏保举。命巡按御史核查宗寿的政绩情况上报。巡抚云南都御史顾应祥奏报，已经剿平昆阳、新兴的强盗，部议把功劳归给御史毛凤韶、左布政使陈轼。皇帝批示，分别赏赐毛凤韶、陈轼等人币帛和钞。黔国公沐绍勋准许以功劳赎罪，因为盗贼很多，是由于沐绍勋庄户的缘故。乙丑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何鳌为四川布政使司左参政。己巳日，吏部说：“往年有诏令，让群臣各自访求所在地方怀有奇才异能、隐居山林的人，秉公推荐，以备录用。到今年已经一年多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到来，请命令各地抚按官严格限定期限催促此事。仍命两京五品以上文臣以及科道官各自推荐所知人才，具奏上报。”上报后获准。直隶淮安府刮大风、下雷雨，掀翻房屋、倾覆船只，伤害了人。庚午日，户部复核南直隶巡按御史方日乾所说的两件事：一是说南京屯军按惯例没有月粮，士卒一旦遭遇灾害伤损，能够自我存活的很少；应当用本衙门因赎罪所得的钱粮积储谷物，并核查过去收入的赎罪粮，储存在仓中备用，不得挪作其他费用。一是说南京镇南等卫的田地多有坍塌淹没，免除赋税就会损失税额，征收又会使军户困苦；应当把免税一半的地方用来补充荒田，另外以粮七百余石和升科营房等地的粮二百余石抵足原额，并免除那些坍没田地的科税。上报后获准。升迁并赏赐在狭西河桥等地抗击虏敌、取得战功的官军鲁瞻等七十五人。太仆寺卿何栋说：奉旨勘察河患，经过真定、河间、保定、顺天等府地方，查得河患的大要有两处：一是滹沱河发源于山西浑源州，汇合各山的水向东流向真定，从晋州紫城口向南流入宁晋泊，汇合卫河后入海，这是原来的河道。只是晋州地势西高南低，因为紫城口冲决，河水向东漫溢，束鹿、深州等地大片成为洪水淹没之区。现在要堵筑这个决口，必须从藁城县张村到晋州修筑坚固堤岸，筑堤十八里，高三丈，宽三十丈，多用桩木，密植榆树，务必做到坚固厚实，足以抵御急流，然后疏浚河道三十多里，阻挡水流向南，使它回到原来的河道。一是鸭河、沙河、磁河都发源于山西五台山，汇合各支河的水，到唐河蔺家圈合流，流入河间府东南的任丘、霸州、天津后入海，这也是原来的河道。只是河间府地势东南高、东北低，因为蔺家口冲决，河水向东北漫溢，肃宁、新安等县遭受淹没。现在要堵筑这个决口，估计长六十多丈，疏浚旧河道，从刘家口到陵城淀，估计三百多里。总计这两项工程，工程量很大，遗民正忙于求生，官府钱库又因已经发放赈济而枯竭，而且大水将要到来，开工很困难。两季麦子遍布田野，任其被水践踏十分可惜，大工程不能立即议定，宜先命府、州、县官员因地修浚，以免除暂时的水患；等到斟酌处理、财力有余后，再兴办前面两项工程。又查得涿州有胡良河，从拒马河分流，向东流入涿州，进入浑河；

译良乡有琉璃河，发源于磁家务，潜入地下，到良乡东面流入浑河，这些都是原来的河道。近来因为浑河泥沙壅塞，堵住了两河下游，于是平地被淹没，水势漫延达数千余顷。查得下游堵塞的泥沙只有四五里长，用力颇为容易，估计费用不多，应当赶紧疏浚。臣请求把胡良河交给涿州知州张经纶，把琉璃河交给兴州中屯卫指挥李思恭，各给夫役一千名，责令他们在月底报告完工。凭这两位臣子的才力，一定能够办成。工部复核奏报，皇帝批示准许施行。癸酉日，升工科都给事中赵汉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兵部车驾司员外郎邬阅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兵科都给事中张润身上奏说：近来选用将军，期限限定在三个月，所以距离较近的地方能够参加选任，而山东、山西、河南、狭西稍远，来不及响应诏令。现在所选的五百名人才，有些并不合适。请求以后把选任期限限定为六月。皇帝批示说：将军是充任侍卫的，必须体貌丰伟、膂力强壮才可以。此次选任没有等各省人员到齐，违背规定而徇私，这一点很明显。并且不追究下令者，命科道官会同驸马都尉和锦衣卫秉公复选，不合格的罢免。今后有缺额，主管部门还要等各路人员到齐后汇总选任，谁敢重蹈这次的弊端，科道官就弹劾治罪。丙子日，原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方献夫奉召到达京师，诏令晋升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原有散官和尚书服俸照旧，与辅臣张孚敬等在内阁办事。方献夫上奏疏辞谢，皇帝下优厚的诏书嘉奖答复，但没有批准。方献夫因为尚未当面接受皇帝恩命，过了几天还不敢视事，皇帝派宦官到他的私宅催促他，方献夫才到内阁。皇帝对他说：“你昨天奉召赴京，因为连日阴雨没有参加朝见，所以今天朕命你入阁办事，希望能够符合召用你的本意。辅导君主的职位，以接受规谏为职责，难道没有可以用来辅助我的忠言，非要寄托在封章奏疏上，才可以随事陈述吗？现在把原先赐给你的银印发给你使用，使你能够承受朕的命令。”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嘉靖十一年六月戊寅朔。己卯日，户部复核监察御史张惟恕的奏疏：“国家屯政旧制原本最为明白详细，近来疆界混乱冒占，册籍不清，田地归入豪强之家，赋税却加在贫苦军户身上，完全违背划定疆界、分设屯田的旧制。应当趁弊端刚开始败坏之时，参照民田黄册的制度，让各主管部门以十年为期限，凡屯田的顷亩和每年收入全部登记在册。凡有卫所土地相互混入以及军民私自交易的，就把承佃人的姓名登记在册，按照土地确定赋税法则，每人发给一张凭券，以此作为逐步收取赋税的依据。十年以后，再进行查验审定即可。”皇帝赞同他的意见。不久，巡按河南御史方钝也这样进言，户部于是请求通行天下，趁今年大造之年改造实际征收的小册，分别清理、查核、拨正，永远作为定规。皇帝同意。辛巳日，升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祁鹤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御史李循义奉命巡按江西，船上失火，印信和批文全都烧毁了。皇上上疏自劾，请求待罪。皇上认为水火灾害难以预料，罚他停发俸禄三个月，另行补发批印。壬午日，因灾荒，分别减免顺天、保定、河间等府的田粮。下诏发太仓库银二千两，赈济上林苑监所属四署的人户；同时停止征收十年以前拖欠的税赋，等到丰年再带征。甲申日，下诏册封已故诚意伯刘基的第九世孙刘瑜为诚意伯，赐给诰券，准许世袭；每年供给禄米七百石，其中本色米三百石，折色米四百石。户部复议湖广巡抚凌相的奏请：湖广食盐产地广大，但盐引税收没有考核，年课损失很大，应该命令盐□都在布政司查验盐引后发给，每年征收其税课，用来补助边费以及王府禄粮的不足。每季末登记上报，巡抚、巡按核查其收支，皇上批准了。巡抚应天都御史陈轼奏报擒获海寇龚禄、张林等，请求升赏各位立功人员。这时江海盗贼遍地都是，朝廷屡次下旨催促剿捕。巡抚都御史张璇被罢职为民，革去操江广宁伯刘泰的职任。下诏给魏国公徐鹏举以及巡江御史等官，责令限期彻底平定消灭盗贼。不久，安庆江中的群盗又四处劫掠过往船只，擒住了经过此地的按察使等官员。巡江御史冯恩把此事上报；当时兵部正奉严旨查究并参劾提督操江及各地方官的罪过，尚未复奏，恰逢陈轼的奏章送到，兵部请求依照拟定意见行赏。皇上降旨严厉责备诸臣玩忽盗寇之事，仍停发徐鹏举、陈轼、冯恩，以及兼管操江的都御史万镗和守备地方等官的俸禄，命他们戴罪自效，事情平定后再议功罪。因此，擒获海寇的人员最终置而不录。乙酉日，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源清，因为监生徐琰私下揭发他数件失职之事，便上章为自己申辩，恳切请求退休，没有获准。戊子日，增设狭西按察司副使一员，即升本布政使司右参议魏纶担任，等候出师时任用。这是听从总制兵部尚书唐龙的请求。庚寅日，礼部奏道：“如今天下岁贡生员参加廷试而不中式的，共有五十九卷。近来本部遵奉诏书议定处理生徒的办法，其中规定：廷试有一名以上生员不中式，提学官受提问；有五名以上，提学官降级任用。随后奉圣旨，命巡按御史会同提学官以及布政、按察二司官员秉公考选起送贡生。这一条例定于嘉靖十年，各提学官从嘉靖十一年开始执行。如今考核黜退的生员，只应按照嘉靖十一年应贡者来追究各提学官的罪责。御史既然也会同二司官考试，也应分担相应的处罚。今后的事务，再听臣等从长议定。”皇上降旨说：“岁贡生员廷试不中有五名以上的，各提学官都依照现行条例降一级别任用。其余未尽事宜，再行议定上报。”于是礼部又说：“提学官贡士既然不能专门负责，罪罚就应当分担。况且一名以上便受提问，五名以上便降级，似乎立例过于严厉。臣恐怕提学官害怕获罪，必然会有不敢起送贡生的地方。偏远地区和下等县邑最终会没有贡生，学校政务废弛，教化的根本也会阻塞，这不是立法应有的结果。现在各处按察司提学官应当降级的，咨送吏部；应当逮捕治罪的，以及南北直隶提学官、辽东参与考试的各位御史，都参劾送交都察院，并从嘉靖十一年开始，一律遵照明确条例，以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