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

译诚漂上奏说，孟奇倚仗势力横暴，故意纵容子弟欺凌殴打宗室以及从事其他违法之事。此事交给巡抚、巡按官会同勘查，过了很久仍未上报。诚漂又上奏，言辞牵连到按察使袁槟。世宗命司礼右少监萧洪、刑部郎中刘士奇、锦衣千户王诏会同巡抚、巡按官员上报议处。孟奇也听候逮捕审问。后来各官勘查上报，证明诚漂所奏都是妄言，但他的父子兄弟相继作恶，罪行恶迹相当明显。世宗特意宽免诚漂，命秦王告诫惩戒他。丁亥日，升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承勋为南京刑部右侍郎。戊子日，御史谢汝仪说：“近来给事中卫道、御史丘餋浩因进言触犯圣旨，不久又恢复了原职。天下没有人不称颂陛下极其英明。太监崔文欺骗皇上、擅自弄权，陛下立即下令罢免斥退，天下没有人不称颂陛下决断英明。可是御史张衮请求宽宥丰熙等人的罪过，陛下已经命令有关部门议定上报了，突然又撤销了这道命令。丰熙等人狂妄愚昧，罪过本来难以免除，陛下将他们贬谪，已经足以表示惩罚。人才难得，如果不趁现在赐还他们，恐怕随着岁月加深，死亡会接踵而来。即使陛下日后想怜悯任用他们，又怎么来得及呢？”御史乔棋论说内臣谷大用不应当召回，而陛下没有听从。谷大用的罪恶，不必借臣下的话来说明；他侥幸逃脱法网，已经不足以泄神人之愤。可是如今突然又和王堂先后被起用，实在恐怕这类人的根基会日益稳固，赏罚威权也会日益转移。陛下日后毅然除掉他们，还能做得到吗？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推行当初恢复卫道官职、罢黜崔文时的用心，宽宥丰熙等人，宽免张汉卿、郭楠、李楠等人并加以叙用；斥退王堂、谷大用，另选谨慎厚道的内臣充任使令。这样陛下的明断将与日月并耀，与天地相等，和古代帝王一样光荣了。奏章下交有关部门。” 都给事中张嵩、御史王朝用等人分别上奏，请求停止在狭西织造绒。不久，巡抚狭西都御史王宪、巡按御史郭登庸也说：“近来亦卜剌的残部盘踞在洮河沿边，已有套虏入侵的警报；甘肃又有回贼作乱的忧患。士兵因戍守和调发而疲惫，普通百姓因运输军需而困苦，各地都有人流亡，民心惊恐不安。如今又派官员织造，惊扰远近，公私双方都困窘，百姓没有办法自我生存，这是把他们逼成盗贼啊。”内外奏疏总共有十多件，都下发有关部门办理，有关官署知道了这件事。己丑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邬景和到泰陵祭祀。升任狭西苑马寺卿周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广荆门州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狭西泯州卫下了大冰雹。赐给晋王知烊《四书集注》《王篇》《广韵》各一部。辛卯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夏助到献陵祭祀。狭西红城子下冰雹，禾苗和豆类作物都被打坏。下诏严厉禁止西山戒坛和天宁寺给僧人授戒，也禁止男女混杂相处。于是命令都察院发布榜文，向天下各地普遍晓谕；违犯者一律不得赦免。壬辰日，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黄衷请求退休，没有得到允许。正德年间，因为保定、河间边境上盗贼很多，设置总兵官，统领军队二千名、马二千匹，负责防守巡逻。后来因为总兵官调动迁徙不固定，到这时，巡抚都御史何诏说：“河间是三辅的重要地区，如今虽然稍稍安宁，但事情难以预先料见。即使连续几年歉收，百姓大多流离迁徙，也应当考虑祸患、预先防备，应该留下军队和马匹作为准备。只是暂时停止发给月粮，等有警报时再议定处理办法。”皇帝下旨说：“除去多余的马匹，其余军马仍按旧制留下操练备战。” 甲午日，给事中张逵弹劾巡抚宁夏都御史林琦，认为他对庆府庶人台浤的事情不能追究，上奏请求引退避嫌。台浤从前曾曲意结党支持寘鐇，立志图谋一逞，幸亏张璇揭发了他，林琦又接着处理此事，正应当公开宣示恩德与威严，加以法令防范制止。如今他又不改悔，就应当查究逮捕他所犯的罪行，请求下诏治罪，哪里至于像这样缩头屏息、畏惧不前呢？林琦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因为台浤心怀险恶，担心他会像张璇那样罗织诬陷，却不知道如果对这样的小小嫌疑尚且如此介意，那么遇到国家的大事大害又将怎么办呢？林琦与张璇的人品高下，由此大体可以看出来了。请罢免林琦，另行委派能够任事的人前往。吏部复议说：“林琦一向没有大的过错，如果突然罢免，似乎很可惜。”皇帝下旨说：“命令林琦仍旧担任巡抚，务必尽心履行职务，不得推辞困难、躲避事务。” 升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伦为本院右副都御史。广东猺贼大肆劫掠肇庆府所属的州县，杀死守备李松等人。提督两广都御史姚镆把此事上报，因而弹劾分守参政李锐失职误事的罪责。皇帝下旨，命令李锐等人都停发俸禄、戴罪捕盗；事情平定后，再分别评定功罪，具奏上报。将原任河南府推官张珊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因为他滥用刑罚杀死巡检。乙未日，毛怜卫都指挥佥事出山等人入朝，进贡马匹，按惯例给予赏赐。夜间，月亮侵犯江天南第一星。丙申日，下诏加封金吾卫应袭指挥同知张雄为世袭指挥使，因为他的父亲张胜战死于贼中，他的兄长张英因劝谏武宗南巡被杖打致死。武定侯郭勋被御史张景华等人弹劾，自己上奏请求退职，并且说：“如今正是太平盛世，本来就应当任凭文臣施展作为。” 皇帝说：“卿家世代都有功勋，朝廷任命你掌管军政，怎么能因为别人的言论就突然怀疑自己、阻碍自己呢？应当更加用心操练人马。”没有批准他的辞职请求。丁酉日，服丧期满，重新授任翰林院编修孙承恩；病愈的御史李俨恢复原职。佥辽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同知崔世武掌管本都司事务。这天晚上发生月食。戊戌日，先前，内臣黄玉负责守备潼关，强行索取军民财物，数以万计；拷打审讯而致人死亡的也很多。各有关巡抚、巡按官员上奏弹劾后，朝廷派官员查验属实，奉旨命令黄玉到南京新房闲住。

译又有甲子库内臣赵纲向角□羊户索取财物，导致无辜者死亡；有关方面会同审查清楚后，依照法律议定罪名，最终却得到宽免。南京科道官员接连上奏，请求依法惩处他的罪行，皇帝都不听。于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颜颐寿说：“黄玉、赵纲等人所犯的罪恶，司法官署查验得并非不清楚，言官弹劾得也并非不切实。如果最终反而遂了他们的奸计，置之不问，就是让贪财杀人的人得以苟且容身，国法不能彰明，民心必然因此瓦解，这恐怕不是守成致治的良策。”皇帝认为此事朝廷既已作出处理，便责备颜颐寿不懂国家体统、违抗诏旨而屡次上奏，告诫他不要再谈论此事。庚子日，敕令提督三边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杨一清恢复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加少师，仍兼太子太傅，与费宏共同在内阁办事。不久，杨一清又以疾病为由再三辞谢。皇帝仍下优厚的诏书答复并褒奖他，不准辞职，催促他奉召赴任。赐给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桧祭祀和安葬的礼仪待遇，因为他巡抚宣府时有守边功劳。白天看见金星。辛丑日，刑部尚书赵鉴因病请求退休。皇帝认为赵鉴的言辞情意恳切，便下优厚诏书准许他退休，特意赏赐他乘驿车回乡致仕，又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四石，每年供给夫役六名。赵鉴入朝辞谢时，皇帝特意作诗一首，写在龙笺上赐给他，以此荣耀他的行程。满朝臣工都感叹羡慕赵鉴的归去，认为他有这样的奇遇。四川流贼成相金等人起事，官军将他们讨伐平定。壬寅日，改任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九叙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给事中沈汉说：户部郎中牟泰因为属吏徐宝侵吞盗取官银，被逮捕关进诏狱，牟泰也因此被责令调任外职。查考徐宝营求奸利之事，发生在牟泰任职以前；如今事情败露，是牟泰揭发了他，因此牟泰本来没有罪。假如交给司法部门审问处理，一定能够查明实情。沈汉于是又说：祖宗设置司法部门，是为了审理各种案件；即使是镇抚司审讯的案件，也一定要送到司法部门议定罪名。请求恢复牟泰原职，此后刑法都应遵守祖宗制度。这份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癸卯日，吏部尚书廖纪上奏请求退休，不准。岷府庶人彦泥及其妻子李氏因犯罪被发往高墙禁锢，请求让他的子女誉永等随同居住。礼官奉命议论此事，认为彦泥的子女是在他被革除爵位以前所生，是没有罪的人；如今若使他们陷入有罪之人的境地，将来就难以请求封爵。皇帝下旨说：誉栐等人仍留在本府，责成他们的亲属抚养。褒城王府辅国将军旭棎出城游猎，把教授赵润的儿子凤来绑进府中，并同他的父亲以及偕氵□颖的兄长旭榖等人对他们严刑拷打。韩王旭櫏把此事上报，偕氵□颖也揭发赵润的多项违法之事。都察院复议请求处理，皇帝下旨说：夺去旭棎三个月的俸禄，命韩王严厉责备他，并核查偕氵□颖等人的罪状上报。赵润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治。甲辰日，召用大学士杨一清。杨一清又上奏说：臣有幸处在清明的朝廷，早晚都在仕宦名籍之中。前些时候，正值近幸之臣干犯法纪，臣得以实现退居山林、优游养老的愿望。陛下即位后，起用臣统领三边，臣扶病赴任，本想期望称职、完成使命，却没有立下丝毫功劳，便突然蒙召返回内阁，已经具奏请求退休。但臣自己想到年老衰弱，既不能仰承圣上的恩宠，如果始终不说一句话就离开，上面辜负皇上的恩私，下面又违背众人的议论，这个罪过无法逃避。因此谨以五件事向陛下陈述：第一是圣学。陛下临朝以后，首先开设讲筵，不能说学习不勤奋。但君臣地位尊卑悬殊，臣下的话不能尽情表达，有时随时中止，难免一曝十寒；其中又有忌讳不敢进讲，即使只是依照文章解释字义，恐怕也未必合乎圣心。希望陛下每天临幸便殿时，时常召见询问，和颜悦色地听取；至于所讲的经史，务必通晓大义，援引古事证明今日，凡是可以作为效法或警戒的，都一定求得亲自体会并实行。第二是圣政。如今天下政务由六卿统领，而内阁重臣则同陛下参与机密政务；如果接见日益稀少，清问又不涉及他们，壅塞隔绝的弊端就容易产生。先朝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臣希望陛下时常召见阁臣，商议确定机务；对于都察院和六部提出的建议、台谏官的论列，也要常常赐见，亲自加以询问，让他们尽情进言。第三是听取进言。各位进谏的大臣稍微触犯圣怒，陛下就责问他们，有的下诏狱，有的戴械拘系押送入京，这不是彰明采纳劝谏而不违逆的道理。即使御史侯秩因为论说臣而获罪，臣的昏昧衰老确实如侯秩所说，也请求召回侯秩；今后有人进言，即使有时说得不正确，也请求皇上宽容优待，以鼓舞敢于进言的风气。第四是宽宥过错。近来参与议礼的臣子如丰熙等，各自拘守己见，挟持最初的主张，于是率领众人伏在宫阙之下。陛下发怒而将他们治罪，是应该的。他们背负罪名已经很久，悔悟也更加深切；有罪的人受到谴责后已经悔改，又重新收用他们，正是上天生杀并行、恩威相济的德行。希望敕令部臣查核那些被谪戍的人，命令他们活着回来；被罢职的人依次叙用；至于死在杖责之下的人，也请优恤他们的家属。第五是和衷。陛下召回旧臣，尊崇奖赏台谏官，朝廷内外都欣喜，说和衷之治又重见天日。自从大礼议兴起，大小臣工都想争胜，从此忠厚之道衰微，凌辱侵犯的风气兴起；专事矫饰高亢，喜欢攻击弹劾，猜疑日益积累，诽谤怨言纷纷产生，这很不是太平有道的景象。希望陛下虚心采纳意见，断绝壅塞闭塞的苗头，并且晓谕在位者以恭敬谦逊互相劝勉，不要重蹈季叔猜忌的习气。” 奏疏送入后，皇上说：“阅览卿的奏疏，完全看出你的忠诚和爱国之心，朕将一并看到施行。卿应当尽心辅佐，纠正朕的不足。”后来杨一清赴召到任，又上奏辞去少师，皇上下优诏褒奖答复，不准。养病中的翰林院学士方献夫上奏辞去少詹事的任命，皇上不准，催促他赴京供职。兵部养病主事霍韬上奏辞去少詹事兼侍读的任命，并且说：近年形成的弊病是，任翰林官的不能升任外职，任吏部官的不能改调其他部门，升任京堂官的又不经过吏部。人们动辄把这两个部门视为清贵要职，以至于翰林官不畏惧“陛下”而畏惧内阁，朝廷内外的臣工不畏惧“陛下”而畏惧吏部，百官把吏部作为趋附方向，吏部把内阁作为腹心。

译凡是五品以上官员，都应循序升至三品，随后调任外省参政及各部侍郎；六部尚书、侍郎中，有的留任兼任师傅等官，有的改任参政、布政、翰林；六品以下官员都调任外职，精通政务、熟悉正体的仍转任翰林；六部郎中、员外郎、给事中、御史，都补任郡首、佥事、参议、监司、守令，政绩特别突出者就升为卿、丞，有文学才华者升任翰林；举人、岁贡生也可以升任翰林。升任部院官不应拘泥于资格。皇上不准霍韬辞职，又催促他前来。他所奏请的内外官员迁转资格，命廷臣集议后上报。”}], 直隶保定府满城县降下像鸡蛋那么大的冰雹，损伤了庄稼。丁未日，礼部尚书席书说：“大学士杨一清既然晋升为少师，那么宫衔和殿名都应依次改转，不应仍兼任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 他于是指责费宏有吝啬欺骗之罪，请求敕令吏部改正。皇上说：“内阁加官，都是朕亲自裁定的，应遵照先前的旨意办理。” 吉王见浚上奏，请求把湘乡、醴陵以及安化、攸县的税课拨给自己，以供国用。户部复奏说，安化、攸县旧来没有税课司；湘乡、醴陵的税课又要用来支付官吏、旗军的折俸，似乎难以拨给。皇上全部命令拨给吉王。戊申日，改任太仆寺少卿汪玄锡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庚戌日，升都察院左都御史颜颐寿为刑部尚书。辛亥日，礼部说：“弋阳王拱樻获准祭祀他的祖先宁献王、惠王二人。这两位都是亲王，应当按照亲王的礼仪祭祀。但如今由郡王奉祀，似乎难以全部给予亲王的待遇。凡是乐舞、斋廊之类，应当减半供给。”皇上答复准许。工部复奏：修缮大真人张彦頨的府第，所需工料费用很多。与其加派给百姓，不如由官府供给。请敕令守臣会同派去的内臣程工备料，就在本布政司库银中支给；不足的部分，再由该府赎金、引钱补助。务必迅速办完，不要造成拖延，虚耗财力；仍应严禁州县借此向小民摊派。皇上全部听从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五。嘉靖五年六月壬子朔，礼部尚书席书眼睛有病，请假调治。皇上准许了，派中使前往慰问，赐给他酒和食物。不久又特意降下亲笔敕书，亲自作诗一首赐给他，以示慰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巡按直隶御史刘隅说：南京沿江的洲田多被豪强占种，却一概向南京工部缴纳芦课，应当命令核实。如果是新形成的洲滩，仍然缴纳芦课；如果土地适合种植五谷，就由户部按亩征科，以增加国家储备。皇上降旨，命户部、工部各派官员前往察看，确实适合耕种后才征科，不要虚增赋额而使百姓困苦。癸丑日，大学士杨一清说：“自古天子选择宰相，宰相选择一般官员，所以本朝内阁官员的升迁任免，都是由宫中另行降下亲笔敕书。至于加授师保之官、兼任殿学之职，全都出自圣上的裁决，内阁不敢专擅，吏部也不能参与。如今礼部尚书席书竟然对臣的兼官轻率地提出意见，想要敕令吏部改正。臣私下认为，他是不明白典章，而且发言过于轻率。况且君主驾驭臣下，在于听取他们的意见，不在于给他们增加俸秩；臣下遇到君主，在于实行自己的志向，不在于荣耀自身。如果意见被采纳、志向得以施行，即使官职没有增加，荣耀也已经很多；倘若事情与心愿相违，官秩越高，所受的责备和羞辱反而越重。像臣这样不肖，官位已经超过本分，陛下又加授我少师，仍兼任宫傅，臣恳切请求退避却未能如愿，正感到惭愧恐惧。席书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况且费宏在内阁办事已经很久，臣是从边外被召来才到京，即使官秩完全相同，也应当排列在他之下。席书说到这一点，大概是不知道臣。席书的学识才干和谋略，臣一向称许；但他的性情直率，任性而行，凡有所见，往往立即写入奏疏，不把话说尽就不停止，最终失去了大臣浑厚的体统。请陛下告诫他，不要越位轻率发言，以免损害治理的体制。”皇上说：“这件事已经有旨意了，卿只管安心辅佐政务，不必因为避嫌而过分争辩。” 甲寅日，选授行人程辂、陈守愚和知县邹架，俱为给事中。程辂任兵科，陈守愚任刑科，邹架任南京工科。知县端廷赦、张禄、蒋旸、吴仲，以及行人杨琰、任淳、石瓘、吴彦、王琇，俱试任监察御史。端廷赦任湖广道，张禄任福建道，蒋旸任江西道，吴仲任广东道，杨琰任山西道，任淳任广西道，石瓘任南京云南道，吴彦任南京江西道，王琇任南京湖广道。山西蔚州和广灵县降下冰雹，杀伤了庄稼。乙卯日，狭西岷州大崇教寺剌麻班丹夫参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照常例给予赏赐。山东沂州发生水灾。丙辰日，大学士杨一清提督狭西三边，上疏推荐管粮郎中林可沛，认为他能够胜任狭西方面的事务，专门办理粮饷，奏疏下交户部。到这时，狭西奏报送上粮册，只有林文沛筹划办理的部分最多。当时林文沛已经升任江西抚州知府，户部尚书秦金说，林文沛催征有办法，积储达到数百余万，确实有助于边疆储备。如今虽然已经离任，也应追录他的功劳。皇上嘉奖他的功劳，命令按现任官职加俸一级，等狭西两司有缺额时，就提拔任用他。直隶河间府各州县发生水灾。丁巳日，任南京刑部尚书聂贤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顺天府府尹闻渊为太常寺卿。升光禄寺少卿萧淮为太仆寺少卿。起初，吏部拟定都给事中黄重、郑自璧的姓名，皇上有旨令另行推举，于是任命萧淮。山西大同县降下雨冰雹，大小像鸡蛋，损伤了庄稼。庚申日，赐故太仆寺卿高嵩祭祀和安葬的待遇，仍荫封一子为国子生。高嵩原是兴府伴读。辛酉日，刑科给事中沉汉说：“善于谋求治理的人，法令还没有败坏时，守住它就可以了；更改它反而只会招致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