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嘉靖十四年十月己丑朔，当时在奉先殿按时合祭祖宗列圣，在崇先殿按时祭祀皇考；派西宁侯宋良臣、驸马都尉谢诏、彭城伯张钦分别祭祀七陵，长陵伯周大经祭祀景皇帝陵以及哀冲太子坟墓，玉田伯蒋荣祭祀悼灵皇后陵，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升祭金山等坟。○辛卯，巡抚应天右副都御史侯位上疏推荐原任太常寺卿魏校、太仆寺卿汪玄锡、右副都御史于偡、汪珊，请求赐召任用。当时魏校、汪玄锡已经根据此前的诏旨停止任用，部臣请求召用于偡、汪珊，皇帝同意。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奉命祭告祖陵，因而献上《祖陵颂》十章，诏令将他的颂文留下供皇帝阅览。○壬辰，荫南京太仆寺王崇献的儿子儆为国子生。晋府宗室奇湄、奇决等十人越过关隘进入京城，到午门驰道俯伏上奏，被巡视皇城的科道官弹劾，诏令夺去他们两年的俸禄。辅导官、守门人员、经过的军卫和有关官府，都交给各巡按御史逮捕审问。记录平定辽阳、广宁乱军的功劳，升御史曾铣为大理寺右寺丞，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原先派遣的侍郎林庭昻、巡抚任洛、太监王纯、游击史俊各赏银十两、一表里；苑马寺卿杨最、都指挥赵奇等各升一级；右参议高登俸禄升一级；其余人员分别赏赐。○癸巳，起用原任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如圭，以原官总理河道。正一真人张彦頨上奏请求免除寄庄的徭役，户科参劾并搁置了他的奏疏。户部说：“张彦頨私自奏请使用印信，不合常例，而且没有说明数量多少，应当交付复查勘验。”皇帝下旨说：“正一大真人的身份，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免除徭役，皇祖已经有恩旨，有关官府不许违抗命令，使你们受到羞辱欺凌；只要知道卖力奉公、持守正道，姑且不再追究。”兵部复核御史沈应阳条陈的江防事宜：一，请在各坊村建立保甲，每五家编为一保，凡有盗贼，十家连坐；乡中每十家设置一座楼，楼上各悬一面鼓，盗贼出现便敲击，邻近各楼都应声响应，捕盗人员一并赶来，使盗贼无处藏身；一，长江上的盗贼如果不多设置巡船，并精选军民兵丁，就不能捕获。如今府同知负有巡捕职责，却多半经营其他事务，应当移文吏部：凡选授本地同知，必须注明负责巡捕，并命操江都御史督率所属官员。皇帝听从了。○甲午，诏令剥夺六科都给事中董进第、王□□、正潘大宾、曾汴、周昆、戴继，十三道掌道御史王祚、张敕、戴铣、曾孔化、蔡叆、方涯的官职，全部降为平民。此前，吏部尚书汪鋐离职，左侍郎霍韬等人说：“大臣由朝廷廷推，这是国家的旧例。唯独冢宰作为百官表率，不同于其他大臣。所以近年以来，桂萼、方献夫、王琼、汪鋐等人，都是由皇帝特别简选，不必经过推举，只听皇上裁定任命。”皇帝下旨说：“你们说得对，古道如今已经不同了。朕没有明察之才，所任用的人也未必称职，何况人们常说现在事事不如过去。你们姑且依照旧例推举任用。”过了几天，霍韬等又请求推举。皇帝说：“你们说的确实是当今人心不同；那就遵照前旨，会同推举，确实把众人所说的人列名上报。”霍韬等于是推举原任吏部尚书罗钦顺、礼部尚书夏言、户部尚书梁材、刑部尚书唐龙、兵部尚书王廷相。皇帝全部没有采用。此时，科道官每人举荐一名自己所知的人上报。董进第等因而惶恐地说：“冢宰是百官共同瞻仰的人；威权和恩赏，是朝廷的大权。何况陛下圣明，朝廷大臣中没有被皇上记在心上的人，这不是我们臣下所敢妄加议论的。”皇帝看了奏疏后大怒，说：“皇祖设置言官，是作为朝廷的耳目，希望借此扩充见闻、避免闭塞蒙蔽、纠正官府弊政而有利于百姓。” 近来你们对任何事情都不进言，依附权势、畏惧强势，忘记道义、辜负君主，肆意结党，只专门指摘君主的过错，排挤陷害忠良。比如汪鋐被说成佞臣，朕早就知道，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达到大恶的程度，所以优待他，并不是偏爱这个人。近来听说朕同几位大臣谈到此事，你们便暗中窥探朕的意图，乘机加以陷害，又借大礼之事进行中伤，这并不是真正为君主、为百姓着想。等到命令你们在奏疏中列名推举一名官员时，你们又猜疑君主、心怀忌妒，悖逆傲慢，完全没有人臣之礼。六科和十三道的掌印官，全部剥夺官职，降为平民，永不录用；其余人姑且留任，各自想办法尽到职责。如果再有人重蹈覆辙，罪无可赦。”补授故刑部尚书韩邦问的孙子韩济世为国子生。○记录大同安子坪战功，升迁、赏赐官军孙麒等九十五人。○乙未，任命江西按察司提学佥事李舜臣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安南国叛人武严威、武子陵等逃亡，居住在云南边界的水尾州，同八寨长官司副长官珑彻、教化三部长官司土舍张泽等人相互往来。不久，安南国人急于捕捉武严威等人，便移文八寨。武严威怀疑珑彻有二心，后来诱骗并擒获了他。黔国公沐绍勋及抚按官查明情况，到这时上报朝廷，并且说珑彻身为中国的职官，却被贼人困住，不应置之不问。武严威等本来就是一定要诛杀的贼人，但他们逃窜居住在交趾境内，进攻十分困难。张泽等人虽然有私下勾通的迹象，但逼迫过急恐怕会引发变乱，于是把防守、抚慰和晓谕等事宜上报兵部。兵部复奏请依照沐绍勋等人的意见，命各府、州、县、卫、所严密派兵守住关隘，阻止他们奔突，不许进入境内；晓谕珑彻的妻子儿女，谨慎守护印信，约束所属部众，不得惊慌疑惧；仍派人宣示朝廷的恩威，明白告知利害，设法取回珑彻，依照国家法典处理，一切都斟酌办理，不得轻率挑起事端。皇帝同意了。○己亥，升福建按察使夏邦谟为广西右布政使。○庚子，南京兵部尚书刘龙请求退休，皇帝准许，命他乘驿站车马迅速回乡。刘龙先前任御史时，曾被曾翀等人弹劾，皇帝下旨召回京城任用。不久，南京礼部科给事中曾钧又弹劾他。刘龙上奏章为自己申辩，于是列举曾翀、曾钧挟私报复的情状，请求离职。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壬寅，升吏科左给事中李充浊、工科左给事中王庚、刑科左给事中田濡、兵科右给事中戚贤，全部为都给事中。祯充浊、田濡都依照本科序次，户科王庚，兵科戚贤，工科。因西苑收获谷物，赏赐户部侍郎张云、郎中张玩，羊和酒各有差等。命忻城伯赵武兼任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

译○甲辰，起用原任江西按察司佥事汪应轸，恢复原职，负责提调学校。○乙巳，刑部登记上报重囚一百五十人，请求执行刑罚。皇帝说：“你们这些官员自称执掌法律，却专门滥施私恩，大大破坏公义。去年因为郊祀日期临近，三十天内暂缓行刑，为什么又要等到这个时候才会同审理、请求下旨？明年应在霜降以后立即奏请。如今暂且免除行刑，把这些人全部严加禁锢。”赐予故吏部尚书杨旦祭祀之礼，杨旦依照常例办理。杨旦是福建建安县人，大学士杨荣的曾孙。弘治三年中进士，历任吏部主事、郎中，后任太仆寺、太常寺少卿；因触犯刘墐，被贬为温州知府，稍后升任浙江提学，调任顺天府尹、南京礼部右侍郎，又改任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不久以右都御史总督两广，讨伐平定徭、獞，升任南京户部尚书、南京吏部尚书，又改任吏部尚书，尚未赴任便因病坚决辞职，退休后死于家中。○丙午，修建的启祥宫等宫殿完工。诏令武定侯郭勋加授太子太师，礼部尚书夏言俸禄升一级，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工部侍郎甘为霖俸禄升一级；锦衣卫指挥使陆松升为署都督佥事；指挥佥事陈寅、指挥同知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主管工程的科道官田濡、魏有本俸禄升一级，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营缮司郎中郭秉聪升为光禄寺少卿，仍照旧督理工程。郎中蒋应奎等人升迁、赏赐各有差等。又命赏赐已经离任的工部尚书林庭木昂、尚书汪鋐各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启祥宫，是皇考出生的旧宫。起初，皇帝又因为文祖修建钦安殿祭祀真武神，下诏增修环绕宫墙，建造天一门以及大内左右各宫，并进一步修缮，到这时全部完工。皇帝亲自撰写祭文，在内殿告祭列圣；仍穿皮弁服，在钦安殿祭祀真武神。二十一日，穿常服在启祥宫祭祀皇考，都命文武大臣陪祭。服丧期满，起用翰林院侍读学士许成名，恢复原职。抚治郧阳等处都御史王学夔说，安陆州原来所属的辖区已经载入敕书，如今升为承天府，是否应当仍像过去一样由他管辖？于是移文兵部请示。得到圣旨：承天府由直隶巡抚管辖。○戊申，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费宏去世。诏令追赠太保，谥号文宪，依照常例祭祀、安葬，派官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费宏是江西铅山人，成化丁未年殿试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弘治年间，改任左赞善，在东宫侍奉毅皇帝，后来升为右谕德兼侍讲。正德初年，因旧日讲学之恩升任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充任日讲官。历任礼部左、右侍郎至尚书，仍照旧负责讲学。不久入内阁，与李东阳、杨廷和等辅政。当时各地群盗猖獗，逐一被削平，皇帝下诏记录辅臣功劳，授予他的儿子官职，并升他为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宁王朱宸濠请求恢复护卫，当时钱宁在朝中为内援，并且收受贿赂、替他在皇帝面前说情，费宏料定他必然叛乱，坚持不予批准。朱宸濠深恨费宏，便设计倾陷他，费宏离职。皇帝即位后，亲自下诏召费宏，升为少保，入阁修撰辅佐新政的功劳，封伯爵，荫封其子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费宏恳切上疏辞免。当时水灾旱灾接连发生，费宏条陈救荒十项措施，皇帝嘉奖并采纳。又免除拖欠赋税，太仆寺马价减半十五，以轻赍银的盈余供给漕运士卒。议定安抚大同叛卒之策，也都是费宏谋划的。武宗实录修成后，升为少师兼太子太保。皇帝曾经作《咏春》以及歌咏四时景色的诗，命费宏和诗。皇帝亲自为诗集作序，命名为《咏春同德录》，在题署中称费宏为“内阁掌参机政辅导首臣”，他当时任职的地位就是如此。○丙戌，献皇帝实录修成，费宏升为华盖殿大学士，享受正一品俸禄，赐御制诗一章。丁亥年，费宏因病请求离职，两次上疏，皇帝赐他乘驿车回乡。等到大学士张孚敬离职，皇帝想起用旧臣，亲自下敕书把费宏从家中起用。费宏到京，在便殿见皇帝，皇帝亲自慰劳他，赐给银印一枚，印文为“旧辅元臣”。皇帝时时召他入见，秘密商议、奏对，都称心满意。不久费宏去世，皇帝为他停止上朝，给予的恤典十分优厚，诸位大臣没有能与之相比的。费宏恭敬谨慎、谦逊自抑，熟悉国家旧制，能够持重而顾全大体，因此三次入掌政府，始终以功名著称。己酉年初，即嘉靖十三年八月，皇帝告诉内阁，想选补九嫔，说已经请示过圣母。圣母和大学士张孚敬、李时会同尚书夏言上奏说，这是关系国本的大事，不能停止，请照往年事例，派官员到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广泛选取贤淑女子，以备选补。皇帝只命在京城内外选取。到当年三月，有关官府上报民间女子的姓名籍贯。皇帝说：“所选女子如果不教给她们诗书，就同一般被召入宫侍奉皇帝的女子没有区别。应当命令她们的父母负责教导，等过了夏秋，再从容办理。教养时间长了，也许能养成善良的性情，从而得到贤淑之人来辅佐朕。”到这时，礼部请求依照前旨办理，选择日期等候入选进宫。皇太后选定并留下了一些人。皇帝说：“这是圣母慈爱的命令，让朕亲自选择来补充九嫔；先留下考察，仍须等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册封。”于是就在这一天选入宫中。○庚辰，吏部因科道官员缺额，上疏请求选取内外官员考选，并改授主事、评事等官。得到圣旨：给事中、御史是朝廷的耳目之官，近年所选多是轻浮浅薄的新进之士，行事轻率妄为，有损政体。命令下次考选改授时，务必选用敦厚老成、熟悉政务体制的人，不得滥用。吏部又说：改授官员的俸禄应照改授后的官品发给，考满也应从改官之日算起，不得借前任资历补足后任考满年限。皇帝同意了。升户科右给事中俞潮妥为吏科、工科右给事中蔡文魁为户科、礼科右给事中高擢本为刑科、刑科右给事中邢汝默为兵科，全部升为左给事中。当时吏部拟任给事中杨僎、李进为刑科、工科左给事中，皇帝认为他们尚未先升为右给事中，不准许。○辛亥，巡按山西御史余光上疏推荐原任右副都御史张润、苑马寺卿侯纶、南京狭西道御史景溱。

译吏部说：张润被剥夺官职还没有多久，请召回任用。侯纶、景溱的请求依准办理。划出四川川南道所属的卭、雅、眉三州八县，建昌等六卫十所，以及天全、黎州七个土官衙门，设立上川南道。任命建昌兵备副使胡仲谟兼任分巡，督粮右参议李瑜兼任分守。这是听从巡按御史邹尧臣的请求。○壬子，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的右副都御史侯位，因为母亲夏氏年满一百岁，请求回乡侍奉赡养。皇帝不准许，诏令有关官府慰问他的母亲，仍赐米三石、绢二匹。户部因应天、苏松等府遭受旱灾，分别免除存留税粮；又议定将南京各卫仓粮折征十六万石，每石征银六钱，解送南京户部，并用来发放官军月粮；仍留下浒墅关一年的粮银，用于赈济河南开封等府的灾民；议定改兑临清仓米五万石、德州仓米六万石，每石各折银六钱；其余石桥以及臣盈等仓的米豆，酌量原价高低，每石各减银一钱；当年存留的钱粮仍依照常例免除。皇帝全部同意。○甲寅，把《五伦书》《性理大全》《四书五经集注》各一部颁发给南京国子监。又诏令南京国子监监丞、博士、助教等官，每年发给本色俸米，全部依照弘治十年事例，每石折银七钱，定为常例。这些都是听从祭酒费采的奏请。○乙卯。此前，嘉靖十三年七月，蒙古军大举窥伺马池。宁夏总兵王效、延绥副总兵梁震等抵御他们。于是定边营以东的乾沟，梁震指挥伏兵攻击蒙古军。蒙古军转向固原，狭西总兵刘文、参将崔天爵不能擒获贼人，于是分兵劫掠安定、会宁二县。窥伺鼠湖的一千多蒙古军，被王效击败。到了沙湖以及安定、灵州，又多次击败他们。各将领大获战功，但各处城堡也有许多残破。总制唐龙上报他们的功劳，巡按张鹏则把罪状奏闻。皇帝派给事中戚贤前往，会同巡按御史查勘核实。戚贤先查勘上报的狭西战事，说蒙古军进入安定、会宁二县后，杀人抢掠最为惨重，刘文的罪责最重。不过他指挥的士卒只有八千人，却面对八九万气势正盛的蒙古军，仍能兼程冒险，奖赏督促偏裨将领，斩获也有一百二十七级；虽然损失死亡很多，也应当以战功抵偿罪过。参将霍玺、孙仁以下，各人的功劳和罪过有不同等级。又查勘延绥、宁夏二镇，说总兵梁震、王效起初没能在蒙古军入境以前加以阻止，但梁震在乾沟的战斗、王效在鼠湖、沙湖、安定的胜利，也足以振扬国威。梁震在灵州之战中使蒙古军感到惭愧，王效凭八百名孤军抵御一万多蒙古军，更是奇功。统计王效部实际斩首一百五十八级，梁震部九十九级；又说总制尚书唐龙、总兵张凤、巡抚都御史于桂、张文魁等人的功劳都可以记录。奏疏下交兵部议复，皇帝下旨：刘文、继宗、霍玺、孙仁暂且夺职闲住。王效、梁震、张凤各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唐龙赏银四十两、彩币三表里，并荫封一子为太学生；参将刘潮、史经等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黄臣、于桂、张文魁各赏银十五两、彩币一表里；其余人员的犒赏、赎罪、议罚各有等级。不久，御史周铁说，延绥自嘉靖十三年闰二月以来，官军有三次大捷，原先议定的升迁赏赐没有完全体现他们的功劳。兵部再次议复，皇帝下旨：唐龙、于桂等各升俸一级；张凤升为右都督；王效、梁震各升一级；其余人升迁赏赐各有差等。○丙辰，隶属宣府膳房堡等处因战功升迁、赏赐官军姚浩等五十七人。○丁巳，表彰四川孝子李应麒等三人、节妇高氏等十七人、烈妇边氏一人，这是听从御史邹尧臣的奏请。《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 嘉靖十四年十一月戊午朔，皇帝驾临奉天殿。钦天监进呈明年的《大统历》，颁发赏赐给群臣。又特别赏赐辅臣李时、礼部尚书夏言以及讲官谢丕等人，数量各有差等。裁减云南楚雄府儒学训导二员。○癸亥，升南京国子监祭酒费采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克封为南京工部右侍郎。○甲子，命固原游击都指挥佥事蒋存礼充任洮岷河参将，起用原任庄浪参将都指挥佥事芮纲为兰靖参将。○乙丑，吏部拟议选取两京主事等官以及在外推官等官，补任科道官员；又请求将试卷糊名，分别排列次第进呈，等待皇帝亲自决定铨选补授。得到圣旨：近来科道官员多用非其人，借公事报私仇，颠倒是非，以致动摇国家大政。考选固然必须文章义理平正通达，更应考察他们平日的存心和行为；果真端方朴实，而不是阴险奸诈、诡谲异常的人，才可以任用。只依照公开的通常考选办法处理试卷，不必糊名进呈。南京的官员已经办理。起复病愈的通政使司提督誊黄右通政赵廷瑞，恢复原职。诏令将淑女曹氏册封为端嫔。礼部奏报仪式程序：提前由太常寺准备香、脯、醢、酒、果，在奉先殿、奉慈殿、崇先殿祭告，翰林院准备祝文。前一天，鸿胪寺在奉天殿设置节案和册案，节案在左，册案在右；在丹墀内设置放置节、册的彩舆；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锦衣卫按照朔望仪仗设置仪仗。当天早晨，内官在宫中设置端嫔受册位，在受册位北面设置节册案，节案在左，册案在右；又在节册案前设置香案。到册封日期，皇帝穿常服为端嫔举行册封，依照常仪祭告三殿。礼毕，皇帝改穿皮弁服，驾临华盖殿。鸿胪寺官员、执事官各穿朝服行礼完毕，奏请升殿。导驾官引导皇帝升座，文武百官各穿公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的正、副使各穿朝服入内就拜位。鸣赞官赞礼，行四拜礼，起身。传制官跪下，奏请传制。执事官抬起节册案，从殿左门出去，放在御道中央。传制官从左门出去，宣称有制；鸣赞官赞礼跪下，正使、副使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