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五

译皇帝说：“朕思考卿等所说的话，出于忠诚恳切、至诚至意，不应停止的只是派使者远行，未免扰动百姓。可以分别派遣道士携带香帛、幡和祝文前往，命当地守臣竭诚行礼。卿等可以到地祇坛祈告，仍然在太庙占卜。”礼部议定后上奏。于是礼部尚书夏言等人说：“古代遥望祭祀山川，是因为山川在远方，不能亲自前往祭祀，所以迎请其神灵，遥望着按等级祭祀。近来皇上开始建造地祇坛，以尊崇阴祀，从岳镇海渎到远近的名山大川，没有不加以怀柔的。在这里祷告，正合乎古人望秩、望衍的意义。但是古代望祀的礼仪，山川一同举行；如今辅臣的请求只涉及岳镇。臣私下认为，海渎山川显现祥瑞、施展灵验，与岳镇功劳相同，何况基运翔、圣神烈、天寿、纯德诸山，又是祖先安妥神灵之地，就像水木的本源和枝流一样，所依赖的祈祷礼仪似乎不可缺少。请每坛简选命令一位大臣主持祭祀，令勋戚和文武重臣同样陪同祭祀，以共同表达感通神灵的诚意。”皇帝仍想在太庙中举行占卜，这是他尊祖敬神的深厚心意；但是太卜掌管占筮之人的书籍已经失传，而且天子所用的龟必须千岁，蓍草必须九尺，又不能仓促取得。如今姑且只整修举行望秩之祭，以祈求百神保佑，那么继承光明的喜庆，自然应当在尚未占卜时就得到诚信的征验。臣等谨遵圣谕，根据古代典籍撰拟仪式条文呈请御览。诏令同意他们的请求，于是命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王琼、汪鋐、夏言到坛分别祭祀。壬辰日，剥夺原任南京礼科给事中郑庆云的官职，令其闲居；因为他请求告退后没有等待命令，便擅自回去了。等到服丧期满，他又不赴京领取勘合，所以受到处分。中军都督府佥书、署都督同知杨宏因病请求致仕，准许了。甲午日，通政使陈经因皇帝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请求暂时免除御门宣读奏章。诏令免朝十日。乙未日，祭祀历代帝王，派大学士李时代替大学士翟銮，尚书王琼、汪鋐、夏言分献。辽东管粮、署理郎中事务的主事寇天与上奏弹劾镇地连年遭受灾害，米豆价格暴涨，请求将本年春、夏两季官军的月粮酌量增加折色。宁前、锦义、广宁、海州、开原、叆阳等城堡，每份粮增加银二钱，料增加银一钱；辽阳、铁岭、中固、泛河、抚顺等地，每份粮增加银一钱，料增加银五分。等到秋收后停止。诏令准许。丙申日，刑科给事中徐俊民上疏说：国家的根本，没有比留都更重要的；南北的咽喉，没有比漕运道路更紧急的。如今这两项都是重大任务，关键在于任用适当的人。我私下看到河道都御史李绯，漕运政务没有整顿，束手无策；操江都御史张璇，任性而不合规矩，任意作威作福。仅仅被他杖打致死的指挥等官员，就有近十人。因此百姓不得安宁，聚集起来成为盗贼，沿江抢掠，几乎有近百艘船。请求更换这两人，以使地方安定。得到圣旨：李绯旷废职守，令其闲住；张璇滥用刑罚、肆意虐害百姓，特意贬为平民。升山东右布政使边宪为南京应天府府尹。户部复议给事中王玑等人提出的清理库藏四项建议：第一，编派人员，以杜绝包揽。他说，内库钱粮拖欠很多，弊端在于包揽；应当编派商人，凡遇到折色钱粮，责令按次办理交纳；即使本色物品被拣退，也令其按公平估价贴补更换，这样包揽的弊端就可以革除。第二，更换库夫，以断绝内外勾连。他说，各库库夫有“大管事”等名目，勾通内外，弊端不止一端，应当每年更换一次；有占役生事的，援引旧例发遣。第三，区分折色，以防欺诈。他说，各省解送来的物料大多折色，但批文中仍称本色，名实不相符，奸弊容易产生；应当规定各省凡解送折色物料，必须明确开列折征数目，不得一概称为本色，公然相互欺骗。如原本属于本色而解送户挪移改变的，听任巡视科道官从重究治。第四，精细拣选，以惩治虚冒。近年京库物料大多粗滥恶劣，不堪供用，应当令经收官员严格拣选；其中有混杂、不合标准达到二成以上的，将原物罚贮在广盈库，解送户由法司逮捕审问，并且令其赔补，这样冒充合格物料的人就不敢作奸。诏令按照议定意见办理。山西平阳发生地震。给事中秦鳌上奏四项事务：第一，专门委任监管节慎库的官员。按季度轮流派差，职责不一，请求命吏部选任一名官员专门管理，以三年为期限；委派官员协助管理的，半年更换一次。第二，慎重考核工部四司的物料和节慎库银两，各自建立文簿记载实际情况；对于新收、开除，也以三年为期限，派官员查核盘点。各厂委派的官员升迁时，查明钱粮后才准许离任。第三，详细规定支放。凡四司发帖支取节慎库银两，必须明确写明为某事支取某人的银两若干，发给某人，一看便知。所需物料，先支用各司现有储存的，全部用尽后才准许召集商人购买办理。四司银两还应分别储存在四个库室中，以防挪移侵盗的弊端。第四，便利制造。皇上使用的器皿等物，都在南京各监局制造办理；每年使用的砖料在临清烧造，运输频繁，骚扰十分严重。请求将各省物料全部归集京师，皇上使用的物品全部归工部办理，临清砖厂的事务移到天津附近地方，这尤其是一劳永逸。奏疏送下工部议复：委任、考核、支放三项都应依照所拟办理；只是南京制造器皿、临清烧砖是沿袭已久的旧规，似乎难以立即更改，请下令查核议定。皇帝听从了。丁酉日，锦衣卫逮捕南京御史马扬、乔英、陈洙、李某、刘宗仁、李松、何宏、佘勉学、陈府、宋宜至，诏令送镇抚司审问。戊戌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仪宾周钺祭祀陵寝。给事中刘玑等人认为内府管理库藏的宦官多有违法谋利行为，请求每三年进行一次考察。礼部议定后上报这份奏章。皇帝说：“内官不必考察；今后如果有人敢于索取、侵吞克扣、在收支出纳上刁难，就令监收科道等官员指名弹劾上奏。” 因旱灾，湖广武昌、汉阳、黄州、德安、荆州、岳州、襄阳、承天、永州、长沙、宝庆、辰州等府的税粮分别予以免除，免除数量各有差等。

译刑科给事中徐俊民上疏请求重新制定田赋，说如今圣明的皇帝在上，锐意追求太平；但礼乐没有兴盛，风俗没有敦厚，是因为田赋不均，百姓的生养没有得到完成。就现在的田赋来说，有从官府接受土地、每年缴纳租税的，称为官田；有江水泛滥、沟渠田埂被淹没的，称为坍江；有百姓流亡、死亡断绝，田地荒弃但粮额仍然保留的，称为事故。贫苦百姓租种官田，每亩缴纳租粮三斗，也有五六斗的，甚至有一石以上的；坍江、事故两项所形成的虚粮，由里甲包赔，有的一二石，有的数十石，有的达到一百多石。民田的价格是官田的十倍，穷困百姓既不能置办，而官田粮额又重，常常因官府追求足额征收而受害；再加上坍江、事故的虚粮，又苦于摊派缴纳和追逼催索，官府鞭打年年不断，没有安宁之时。奸猾的富户和胥吏却还诡寄田产、挪移粮额，并把轻税田分摊为重税田。这些正是小民的疾苦、民间凋敝日益加重的原因。臣请求制定均粮限田制度，将郡县田粮按照各地原有数额通融均派，不论官田、民田，合并为同一等级；坍江、事故的粮额全部蠲免，旧日熟田和新开垦田地一律起科征税。其中分为三等：肥沃的为上等，沿山、近海以及位于湖腹的为下等，肥瘠相半的为中等。上等全征本色，中等一半折收，下等全部折收。仍仿照一夫百亩的意思，上等富户每人不得超过一千亩，中等富户五百亩，下等富户二百亩；各自听任以百亩供给自己，其余多出的田地，每亩酌量增加输边之税，也按三等区别征收。一人恰好只有一百亩的，免除其输边税；除此以外，其余每户限以五十亩；官宦另外加给圭田五十亩，凡有多余田地的，一律加税。这样，田地多寡有节制，税负轻重相宜，贫富相安，公私都能充足，积储充盈而边疆有了防备。奏章下发户部复议，户部说：各地疆土制度不同，民间习俗也各有宜忌，仓促之间难以更改旧制；应当令各省巡抚、巡按会同守巡官，仔细筹划其中便利之处，奏报后再定。皇帝批准。己亥日，升狭西按察使杨守礼为山东右布政使，江西按察司佥事吴瀚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庚子日，赐故南京礼部尚书江澜补谥“文昭”，这是依照其子、应天府尹江晓的陈请。诏令用通惠河脚价银五千两，修筑天津以北耍儿渡、黑龙口、桃花口等处的决口。辛丑日清明节，派建昌侯张延龄、恭顺侯吴世兴、安仁伯王桓祭祀七陵；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景皇帝陵；驸马都尉谢诏祭祀悼灵皇后陵。壬寅日，赐郑王厚烷《四书》《五经》《性理大全》各一部。这是听从郑王的请求。命都察院张榜禁止在金山、玉泉、七冈山、红石山、瓮山、香峪山、寨口等属于陵寝京城龙脉的地方造坟、建寺、采石、烧灰。癸卯日，服丧期满起复。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珍以原官提督操江；升大理寺左少卿戴时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发放太仓银十三万五千多两，用于补还狭西修补边防时借支的款项，这是听从总制唐龙的请求。甲辰日，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于桂为狭西按察使。命宁阳侯陈继祖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乙巳日，诏令补铸银质图书一方，赐给大学士李时。因为考核延误。圜丘的磁砖出现延误，逮捕江西饶州府知府祁敕，交法司审问，降为边方杂职。丙午日，升南京大理寺卿潘旦为南京吏部右侍郎。起初，李廷相因服父母丧离开吏部，三次推举人选，皇帝都没有采用。到这时因都御史刘节和潘旦的请求，才开始任用潘旦。广东阳春西山的贼寇赵林花、黎广深等人攻陷高州府，大肆掠夺后离去。巡按御史吴麟将此事上报，并弹劾总兵官、咸宁侯仇鸾，巡抚都御史林富以及参将、司府等官员失职误事的罪责。诏令停发仇鸾、林富等人的俸禄，戴罪督兵剿捕，务必迅速消灭贼寇，以安定地方。丁未日，兵部说：“南京江面盗贼横行，官吏不能治理，请更换操江官员；广宁伯刘泰也请求下令告诫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巡视等大臣，责成他们以捕捉盗贼来证明自己。” 皇帝认为他说得对，革去刘泰的任职，令其闲住；其余人戴罪捕贼。命工部增加制造佛朗机铳，发给十二团营演习。戊申日，诏令录取会试中的武举人林春等三百二十名。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提督南赣汀漳的右副都御史陶谐上疏说：地方守令升迁太快，百姓没有得到福祉，请求从今以后行取知县，必须以六年为期限。对于科道诸臣中抗争议论而违背圣旨的人，请求稍加宽容。知府以上官员中请求退休、养病等类，有才能力量尚且可以任用的，请求简选任用。吏部复议说：进士出身的知县任满六年后行取，多有龃龉，不能实行；其余依照陶谐所说。得到圣旨：两京科道官缺员很多，法司目前正在逮捕审问的人，应当立即拟定罪名具奏。知府以上官员中堪以任用的，也列名上报。升太仆寺少卿许宗鲁为大理寺左少卿。直隶巡按御史徐汝圭上奏说：近来京畿地区遭受荒歉，特别承蒙皇恩发放钱财赈济抚恤；但是有关官府执行时常常没有良好的发放办法，有的拿银色折换，有的减少数目，有的开报遗漏，有的拖延到时候之后才发放。等到领取时，又有奸徒冒名顶替，吏胥借机索取，里甲扣除，债主抢夺，名义上是赈济饥民，实际上只是让豪强获利。应当敕令各地巡抚、巡按官严格督促有关官府用心筹划，将应当赈济的丁口按照累贫、次贫、极贫分为三等，酌量带领随从，亲自到各乡分别赈给。如有里胥侵吞冒领等弊端，从重治罪。此外，可以劝导富民借贷救济，不必责令他们拿出粮食；只对于年老、幼弱、衰疲、残病而不能领取赈济的人，劝导富民就近收养，并根据收养人数多少折免徭役；收养一百人以上的，授予冠带，并且为其在乡里表彰。事情结束后，核查有关官府的勤惰，分别予以奖赏或惩罚，这样或许可以使荒政得到落实，使圣上的恩泽下达到最基层。皇帝认为所说的多可实行，交户部依照徐汝圭的意见复议。皇帝说，这些赈济事务议定处置后，应立即下达到有关巡抚、巡按，并派遣郎中前往推行，不得把它看成徒具形式的文书，只是照例应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己酉日，是昭圣皇太后的圣诞日，诏令免除命妇入宫朝贺，在午门宴请文武群臣；各王府派来的奏贺人员，照旧例宴请赏赐。

译召张孚敬这位大学士还朝。他奉命启程后，先具疏文驰马报谢说：“臣恭敬地隐居山中，突然听到皇上的使命，拜读御书，催促和训诫劝谕，情意十分恳切。皇上又谕示说，您勤于侍奉圣母，心意至为诚恳；只是顾念臣下庸陋愚钝，怎么当得起这样的恩遇？臣呜咽感泣，伏在地上不能起身。臣私下反省，早年承受委托，却丝毫没有成效，而且对事务的关键十分昧于了解，以至于获罪。仰赖皇上的圣慈，没有加以诛杀或放逐，还赐臣归乡。不久又承受召命，估量自己的才干不足，按过去的过失应当辞免。想到圣恩如同上天生养万物，臣不能报答，死也罪有余辜。又仰赖圣母降下慈恩，圣谕告诫恳切，臣不但不敢辞谢，也不忍辞谢。”臣仓促拜受诏命，连夜赶路，计算行程需一个多月，终于得以朝见皇上，谨先上奏致谢。行至丹阳和德州时，听说皇上因病免于临朝，又具疏文飞驰奏报皇上的起居，皇上都用优厚的诏书答复并让他知道。《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五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六 嘉靖十一年三月庚戌朔日，是孝肃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庆云侯周瑛祭祀裕陵。因献皇帝所制的《含春堂诗》、傅训三篇、御书大篆、皇上所制的《祖诗》《敬一四箴》《钦天记颂》以及内府书籍，赏赐给尚书王琼、王宪，这是依从他们的请求。壬子日，升户科都给事中蔡经为太仆寺少卿。因庄浪发生灾害，诏令总督唐龙、巡抚赵载核实灾情并赈济。癸丑日，礼部上奏说：“王府庆贺的奏疏，历朝都有固定格式。凡是给皇帝的表文，惯例称‘圣旦’，奏疏称‘万寿圣节’。皇太后地位低于太皇太后时，表文惯例称‘令旦’；不低于太皇太后时，也称‘圣旦’，奏疏称‘圣节’。给皇后的表文惯例称‘寿旦’，奏疏称‘令旦令节’。如今各王府所上的奏疏错用了尊称，有违名分，请将尊称的格式明白谕告各王，以后不许违反错用。”皇上批准了。赐巡抚狭西副都御史刘天和的母亲太恭人秦氏祭葬之礼，因为刘天和有边疆功劳。海西呕罕氏河等卫的女直都督禇羊哈等人入朝进贡，照例宴请赏赐。湖广武昌府发生地震。裁撤江西吉安府吉水县税课局大使一员。命安乡伯张坤驻坐团营，统领立威营。赐故都督同知夏助祭葬之礼，照旧例办理，因为他的儿子夏时贤承袭授任指挥使。甲寅日，原任太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张孚敬奉召抵达京城。诏令晋升他兼任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其余官职照旧。张孚敬上疏辞谢。皇上说：“卿巡视四郊，能够竭尽勤勉忠诚，辅佐赞助朕躬，朕多赖卿匡正辅弼。现在加恩并没有超过常典，卿应立即接受朕命，尽心供职，不要推辞。” 丙辰日，奉圣夫人刘氏去世，特诏令按照侯伯夫人的礼制办理安葬，又加祭四坛，赐给坟地一处，附设坟田五顷。这位夫人是皇上的乳母。命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陈璠提督操江事务。丁巳日，升南京光禄卿冼光为南京大理寺卿。戊午日。庄肃皇太后下令：‘令旦免除命妇入宫朝贺，宴请各王府人员。’ 己未日，升提督南赣汀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陶谐为兵部左侍郎兼左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此前，总督两广军务的兵部右侍郎林富两次上疏请求离任。当时广东盗寇尚未平定，皇上怀疑林富有所规避，便交给巡按御史核查实情上报。于是吏部说：林富既然等待勘察，必须等勘察结果送到后再派人替代，恐怕会耽误军务，请按照成文、叶相任事的先例，预先派官员代任。因此有了这道任命。靖江王朱邦薴多次请求禄米，想要全部支领本色米。户部认为这不符合近来的惯例，不予批准。靖江王请求得更加坚决，并且要求亲自到宫阙上奏。户部说：郡王的禄米，自弘治十六年议定裁减后，本色、折色各支一半，这一制度已经实行很久了。靖江王却妄自请求，言辞又傲慢无礼，完全不合藩臣的体统。皇上于是严厉谕告朱邦薴，禁止他上奏烦扰朝廷，并命巡按御史逮捕他的辅导等官治罪。辛酉日，命武定侯郭勋迎接皇地祇神牌，奉安在北郊。这一天，经筵开讲。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李时，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宪，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汪鋐，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翟銮，户部尚书许赞，刑部尚书王时中，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蒋瑶，通政司陈敬，大理寺卿周期雍，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潮，翰林院学士席春，侍读学士吴惠、郭维藩，侍讲学士廖道南、蔡昂，担任殿试读卷官。壬戌日，广平府教授张时亨因进呈表文来到京城，上疏说：“皇考既然拥有天下，请改定庙号，称为宗；仍请从皇上诞生之年起追改钟祥天号，以表明皇考承受天命的事实。他又想让皇上效法古人刻木像的做法，制作皇考圣像，早晚侍立在旁，以决定处理万机；还请求让圣母改穿帝王服饰，正位于内庭，皇上行太子之礼，参与裁决政事。他反复写了数千字，全是荒诞无稽的话。礼部参奏他的罪行，诏令交给法司逮捕审讯。张时亨当时已经离京，于是命当地巡按御史提问审理。认为张时亨有心病，诏令革职闲住。狭西左布政使汪珊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山西右布政使张衍庆改任南京光禄卿。升吏科左给事中魏良弼为都给事中，工科右给事中王守为左给事中；礼科左给事中董进第、兵科给事中高金、刑科给事中陈侃，都升为右给事中。魏良弼改任吏科，董进第改任礼科，高金改任户科，陈侃改任兵科，王守改任刑科。礼科给事中李仁因为上疏论救户科给事中孙应奎，被交给锦衣卫逮捕，押送镇抚司拷问。后来，法司议定杖刑，以赎刑方式处理，恢复原职。诏令仍罚俸一年。癸亥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康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