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五百七十六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89–2091 段

诚漂奏奇恃势暴横,故纵子弟欺殴宗室及诸不法事,下抚按官会勘,久不报。漂复具奏,词连按察使袁槟。上敕司礼右少监萧洪及刑部郎中刘士奇、锦衣千户王诏会抚按官报论。孟奇亦听逮问。已各官勘报,诚漂所奏俱妄,而其父子兄弟相率为非,罪恶颇著。上特宥漂,敕秦王戒饬之。○丁亥,升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承勋为南京刑部右侍郎。○戊子,御史谢汝仪言:「近者给事中卫道、御史丘餋浩以言忤旨,寻复其官。天下莫不诵陛下之至明。太监崔文罔上擅权,輙赐罢斥。天下莫不诵陛下之英断。乃御史张衮请宥丰熙等罪,陛下既命部臣议上矣,俄而复已之。夫熙等狂愚,罪固难免,陛下谪之已足示罚。人才难得,若不及今赐环,恐岁月狝深,死亡踵至。纵陛下他日欲怜用之,将何及乎?」御史乔棋论内臣谷大用不当召还,而陛下不听。夫大用罪恶,不假臣言,幸逃法网,不足以泄神人之愤。而一旦与王堂先后起用,诚恐此辈根据日固,威福日移。陛下他日毅然去之,其可得乎?伏望陛下推昔者复卫道、黜崔文之心,宥丰熙余,宽张汉卿、郭楠、李楠等而叙用之;退王堂、谷大用,而别选内臣谨厚者以充任使。则陛下之明断将并日月,侔天地而匹休古帝王矣。章下所司。○都给事中张嵩、御史王朝用等各<▯▯锍-釒>请停狭西织绒。已而巡抚狭西都御史王宪、巡按御史郭登庸亦言:“迩者亦卜剌残贼盘踞洮河沿边,有套虏之警;甘肃有回贼之虞。战士疲于戍调,齐民困于转输,所在流亡,人心汹惧。而今复遣官织造,惊动远迩,公私俱困,民无以自存,是驱之而为盗也。”内外<▯▯锍-釒>皆十余俱下,所司知之。○己丑,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邬景和祭泰陵。○升狭西苑马寺卿周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广荆门州地震,声如雷;狭西泯州卫大雨雹。○赐晋王知烊《四书集注》《王篇》《广韵》各一部。○辛卯,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都督夏助祭,献陵。○狭西红城子雨雹杀禾菽○诏严禁西山戒坛及天宁寺受戒僧人,并男女相混者。因令都察院给榜,遍谕天下,犯者罪无赦。○壬辰,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黄衷乞休,不允。○正德时,以保定、河间境上多盗,设总兵官,部军二千名,马二千匹,防逻。后以总兵迁徙不常,至是巡抚都御史何诏言:「河间为三辅重地,今虽稍宁,然事难逆睹。即频岁不登,民多流徙,思患预防,宜留军马为备,第暂罢给月粮,候有警时议处。」得旨:「舍余马匹,其如旧存留操备。」○甲午,给事中张逵劾巡抚宁夏都御史林琦,以庆府庶人台浤事不能问,<▯▯锍-釒>欲引避。夫台浤昔年曲党寘鐇,志图一逞,幸张璇发之,琦乘其后,正宜宣谕德威,加法防制。今复不悛,则当按捕所犯,请诏治之,奚至缩息畏惧如是哉?琦之心无他,特以台浤心恶,虑其摭诬如张璇故事,不知如此小嫌尚尔介意,则当国家大利害且如之何?琦之与璇,人品高下概可见矣。请罢林琦,而委能任事者以往。吏部覆言:「琦素无大过,一旦遽罢,似为可惜。」得旨:「令林琦仍旧巡抚,务尽心职业,不得辞难避事。」○升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伦为本院右副都御史。○广东猺贼大掠肇庆府所属州县,杀守备李松等。提督两广都御史姚镆以闻,因论分守参政李锐失事罪。得旨令锐等俱住俸戴罪捕贼,事宁之日分别功罪具奏。○发原任河南府推官张珊边卫永远充军,以淫刑杀巡检故也。○乙未,毛怜卫都指挥佥事出山等来朝,贡马,给赏如例。○夜月犯江天南第一星○丙申,诏加金吾卫应袭指挥同知张雄世袭指挥使,以其父胜死贼,兄英谏武庙南巡,杖死故也。○武定侯郭勋为御史张景华等所论,自劾求退,且言:“即今太平盛世,固当任文臣所为。”上曰:“卿世有勋劳,朝廷任以兵政,岂宜因人言遽自疑阻?宜益用心操练人马。”不允辞。○丁酉,复除服阕,翰林院编修孙承恩病痊,御史李俨原职。○佥辽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同知崔世武掌本都司事。○是夕月食○戊戌,先是,内臣黄玉守备潼关,勒取军民财物以万计,拷掠人致死者众,各该抚按参奏,委官验实,奉旨令南京新房闲住。

译诚漂上奏说孟奇倚仗权势、暴横不法,故意纵容子弟欺辱殴打宗室以及其他违法之事。此事交给抚按官会同查勘,却很久没有上报。诚漂又具奏,言辞牵连到按察使袁槟。皇上敕令司礼右少监萧洪、刑部郎中刘士奇、锦衣千户王诏会同抚按官上报议处。孟奇也听候逮捕审问。各官查勘上报后,认定诚漂所奏都是虚妄的;但他的父子兄弟相继作恶,罪行相当明显。皇上特意宽免诚漂,敕令秦王告诫约束他。丁亥日,升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承勋为南京刑部右侍郎。戊子日,御史谢汝仪说:“近来给事中卫道、御史丘餋浩因言论触忤圣旨,不久便恢复了官职。天下没有不称颂陛下极其英明的。太监崔文欺骗皇上、擅作威权,陛下立即下令罢斥,天下没有不称颂陛下决断英明的。可是御史张衮请求宽免丰熙等人的罪,陛下已经命令部臣议覆上奏,不久却又停止了这件事。丰熙等人狂妄愚昧,罪过固然难免,陛下贬谪他们已经足以表示惩罚。人才难得,如果不趁现在赐还他们,恐怕随着岁月日久,死亡会接踵而来。即使陛下日后想怜悯任用他们,又怎么来得及呢?御史乔棋论奏内臣谷大用不应召回,陛下却没有听从。谷大用的罪恶,不需要臣下多说;他侥幸逃脱法网,已经不足以宣泄神人之愤。如今又突然与王堂先后起用,实在担心这类人的根基一天天牢固,威福一天天转移。陛下日后毅然除去他们,还能办得到吗?伏望陛下推广从前恢复卫道、罢斥崔文时的心意,宽免丰熙的余罪,宽恕张汉卿、郭楠、李楠等人,并按次叙用;罢退王堂、谷大用,另外选用谨慎厚重的内臣来充任差使。这样,陛下的英明决断将与日月并耀,与天地相等,和古代帝王一样享有盛誉了。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 都给事中张嵩、御史王朝用等分别上奏,请求停止狭西织造绒服。不久,巡抚狭西都御史王宪、巡按御史郭登庸也说:“近来亦卜剌这个残暴盗贼盘踞在洮河沿边,又有套虏入侵的警报;甘肃还有回贼作乱的忧虑。战士因戍守调动而疲惫,百姓因运输粮饷而困苦,各地百姓流亡,人心惊惧不安。如今又派官员织造,惊扰远近,公私都陷于困窘,百姓无法自存,这是把他们驱赶去做盗贼。”内外奏疏共十多件,都下交有关部门办理,有关部门知道了这件事。己丑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邬景和祭祀泰陵。升狭西苑马寺卿周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广荆门州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狭西泯州卫下了大冰雹。赐给晋王知烊《四书集注》《王篇》《广韵》各一部。辛卯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夏助祭祀献陵。狭西红城子下冰雹,打死禾苗和豆类作物。诏令严格禁止西山戒坛、天宁寺为僧人授戒,也禁止男女混杂。于是命都察院发布榜文,遍告天下,违犯者罪无赦免。壬辰日,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黄衷请求退休,不准。正德年间,因为保定、河间边境上盗贼很多,设置总兵官,统辖军队二千名、马二千匹,负责防守巡逻。后来因为总兵官调动迁徙不固定,到这时巡抚都御史何诏说:“河间是三辅的重要地区,如今虽然稍稍安宁,但将来的事情难以预料。即使连年歉收,百姓大量流徙,也应考虑祸患、预先防备,应该保留军队和马匹作为防备,只是暂时停止发给月粮,等有警报时再议处。”得到圣旨:“除去多余的马匹,其余军马仍按旧制留存操练备战。” 甲午日,给事中张逵弹劾巡抚宁夏都御史林琦,认为他对庆府庶人台浤之事不能查办,奏疏中请求引退避嫌。台浤从前曾暗中勾结寘鐇,图谋放手一搏,幸亏张璇揭发了他,林琦随后接办,正应当宣扬朝廷恩德威严,依法防制。如今他又不改悔,就应当按察逮捕其所犯罪行,请求诏令治罪,怎么至于像这样屏息畏惧呢?林琦的心里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台浤心地险恶,担心他像张璇那样罗织诬陷;却不知道连这样的小嫌疑都介意,那么面对国家的大利害又将怎么办?林琦与张璇的人品高下,由此完全可以看出。请罢免林琦,派遣能够任事的人前往。吏部复议说:“林琦一向没有大的过错,如果突然罢免,似乎可惜。”得到圣旨:“命林琦仍任原职巡抚,务必尽心履行职责,不得推辞困难、躲避事务。” 升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伦为本院右副都御史。广东猺贼大肆劫掠肇庆府所属州县,杀死守备李松等人。提督两广都御史姚镆将此事上报,并论奏分守参政李锐失职误事之罪。得到圣旨,命李锐等人都停发俸禄、戴罪捕贼,事情平定后分别将功罪具奏。将原任河南府推官张珊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因为他滥用刑罚杀死巡检。乙未日,毛怜卫都指挥佥事出山等人来朝,进贡马匹,按惯例给予赏赐。夜间月亮侵犯江天南第一星。丙申日,诏令加授金吾卫应当承袭指挥同知张雄为世袭指挥使,因为他的父亲张胜战死于贼中,他的兄长张英因劝谏武宗南巡被杖打而死。武定侯郭勋被御史张景华等人论劾,自己弹劾自己请求退职,并且说:“如今正是太平盛世,本来就应当任凭文臣施展作为。” 皇上说:“卿家世代有功勋,朝廷任命你掌管兵政,怎么能因为别人的言论就突然怀疑自己、阻碍自己呢?应当更加用心操练人马。”不准他辞职。丁酉日,服丧期满,重新任命翰林院编修孙承恩;病愈的御史李俨恢复原职。佥辽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同知崔世武掌管本都司事务。这天晚上发生月食。戊戌日,此前,内臣黄玉镇守潼关,勒索军民财物达数万,拷打并致人死亡的很多;有关抚按官分别上奏弹劾,派官员查验属实,奉旨命他到南京新房闲住。

又甲子库内臣赵纲需索角□羊户致死无辜,俱会勘明白,依律议拟,竟从宥免。南京科道官交章请正其罪,俱不听。于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颜颐寿言:「黄玉、赵纲等所犯过恶,法曹按验不为不明,言官参劾不为不切。若竟中其奸,置之不问,是黩货杀人者得以苟容,国法不彰,民心自角□羊,殆非守成致治之良图也。」上以兹事,朝廷既以处断,责颐寿不谙国体,抗旨屡奏,戒勿复言。庚子,敕提督三边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杨一清复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加少师,仍兼太子太傅,与费宏同内阁办事。已,一清复引疾固辞。上仍优诏答褒,不允,趣令赴召。○赐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桧祭葬,以巡抚宣府边功故也。○金星昼见○辛丑,刑部尚书赵鉴以疾乞休。上以鉴情词恳切,优诏许之,特赐驰驿致仕,仍令有司给与月米四石,岁夫六名。鉴陛辞,上特制诗一首,书于龙笺赐之,以宠其行。举朝臣工咸叹羡鉴之归,有此奇遇也。○四川流贼成相金等起,官军讨平之。○壬寅,改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张九叙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给事中沉汉言:户部郎中牟泰以属吏徐宝侵盗官银,逮系诏狱,因责外任。按宝为奸利事,在泰未任之前,今事败而泰发之,是泰固无罪也。使下法司问理,必得其情。因言:祖宗设法司以理庶狱,即镇抚司所鞫,亦必赴法司议拟。乞复泰原职,自后刑法宜悉遵祖制。章下所司。癸卯,吏部尚书廖纪<▯▯锍-釒>乞致仕,不允。岷府庶人彦泥并妻子李氏以罪发高墙,乞以其子女誉永等随住。下礼官议:以彦泥子女在未革爵前所举者,乃无罪之人,今使陷于有罪之地,将来难以请封。得旨:誉栐等仍留本府,责所亲属抚餋之。褒城王府辅国将军旭棎出城游畋,缚教授赵润子凤来入府,与其父偕氵□颖兄旭榖等拷掠备至。韩王旭櫏以闻,偕氵□颖亦讦赵润诸不法事。都察院覆请,得旨:夺旭棎禄三月,命韩王切责之,并核偕氵□颖等罪状以闻。赵润下巡按御史逮治。甲辰,召用大学士杨一清复<▯▯锍-釒>言:臣遭际清朝,夕尘仕籍。顷当近幸干纪之时,获遂山林优老之愿。而陛下嗣服,起臣三边,臣扶疾就任,期称任使,未有尺寸,遽蒙召还内阁,业已具奏乞休。但自惟衰残,既不能仰承圣眷,若终无一言以去,则上负恩私下干物议,其罪莫可逭矣。谨以五事为陛下陈之:其一曰圣学。陛下临御,首开讲筵,学匪不勤矣。但势分尊严,臣言不得自尽,或随时作辍,不免一暴十寒。而中有讳忌,不敢进讲,即随文训诂,恐亦无当于圣心。惟日临便殿时廑召问,和颜色以受之,而其所讲经史,务鬯晓大义,援古证今,诸可为法可为戒者,必求体认而行焉。其二曰圣政。今天下政治领于六卿,而内阁重臣则与陛下参预密勿,接见日疏,清问勿及,则壅阏之患易生。先朝事可鉴也。臣愿时召阁臣□确机务,而院部建明,台谏论列,亦每赐宣见,亲加质问,听其尽言。其三曰听言,诸进谏之臣少触圣怒,陛下即诘责之,或下诏狱,或械系入京,非所以明从谏弗咈之义。即御史侯秩以论臣蒙谴,臣之昏眊诚如秩所言,乞召秩还,而嗣有言者,虽或未中,乞赐优容,以作敢言之气。其四曰宥过,属者议礼诸臣若丰熙等,各狥己见,挟持初说,乃率众伏阙陛下怒而寘之罪,宜矣。其抱罪既久,悔悟以深,有罪而谴责之已悛,而复收之,正上天生杀相济之德也。幸敕部臣按其谪戍者,令其生还,落职者以次叙用,而死于棰楚者,亦为优恤其家。其五曰和衷陛下召还旧臣,崇奖台谏,中外忻忻,谓衷之治再见天日。自大礼议兴,而大小臣工各欲求胜,自是忠厚之道微,凌犯之风起,务矫伉喜攻讦,猜疑日积,而谤讟烦生,殊非太平有道之象。愿陛下虚怀纳听,绝壅闭之萌,而因谕在位以恭逊相师,毋蹈季叔猜忌之习<▯▯锍-釒>入上曰:览卿<▯▯锍-釒>,具见忠爱,朕且俱见之施行。卿宜尽心以匡朕不逮。已一清赴召至<▯▯锍-釒>辞少师上优诏褒答,不允。○养病翰林院学士方献夫<▯▯锍-釒>辞少詹事之命,上不允,趣令赴京供职。○兵部餋病主事霍韬<▯▯锍-釒>辞少詹事兼侍读之命,且言:迩年流毙官翰林者不迁外任,官吏部者不改别曹,升京堂者不由吏部,人輙以二官为清要,以至翰林不畏「陛下」而畏内阁,中外臣工不畏「陛下」而畏吏部,百官以吏部为趋向,吏部以内阁为腹心。

译又有甲子库内臣赵纲向角□羊户索取财物,致使无辜者死亡;有关官员会同查勘清楚,依法拟议处理,最终却宽免了他。南京科道官交相上奏,请求按罪惩治,都没有被听从。于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颜颐寿说:“黄玉、赵纲等人的罪过,法司查验并非不清楚,言官的弹劾也并非不切实。如果竟然让他们的奸谋得逞,置之不问,就是让贪财杀人的人得以苟且容身,国法不能彰明,民心也会因此离散,这恐怕不是守成致治的好办法。”皇上认为这件事朝廷已经作出处置,责备颜颐寿不懂国家体制,抗旨屡次上奏,告诫他不要再说。庚子日,敕令提督三边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杨一清恢复吏部尚书,任武英殿大学士,加少师,仍兼太子太傅,与费宏同在内阁办事。不久,杨一清又以疾病为由坚决辞职。皇上仍下优厚诏书答复并褒奖他,不准辞职,催促他赴召。赐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桧祭葬之礼,因为他巡抚宣府时有守边功劳。金星在白天出现。辛丑日,刑部尚书赵鉴因病请求退休。皇上认为赵鉴的情由和言辞恳切,降下优厚诏书准许他退休,特赐乘驿马回乡,并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四石、每年供给夫役六名。赵鉴入朝辞谢时,皇上特意作诗一首,写在龙笺上赐给他,以此荣宠他的归行。满朝臣工都感叹羡慕赵鉴能够归乡,竟有这样的奇遇。四川流贼成相金等起兵,官军将其讨平。壬寅日,改任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九叙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给事中沉汉说:户部郎中牟泰因为属吏徐宝侵盗官银,被逮捕关入诏狱,因而受到责罚,被派任外职。考察徐宝进行奸利活动,是在牟泰任职以前;如今事情败露而由牟泰揭发,牟泰本来就没有罪。假如交给法司审理,必定能够查明实情。于是他说:祖宗设置法司来审理各种案件,即使是镇抚司审讯的案件,也一定要送法司议拟。请求恢复牟泰原职,以后刑法都应遵循祖制。奏章下交有关部门。癸卯日,吏部尚书廖纪上奏请求退休,不准。岷府庶人彦泥及其妻李氏因获罪发往高墙,彦泥请求让他的子女誉永等随同居住。此事交礼官议论:彦泥的子女是在革除爵位以前所生,是无罪之人;如今若使他们陷入有罪之地,将来难以请求封授。得到圣旨:誉栐等仍留在本府,责令其亲属抚养。褒城王府辅国将军旭棎出城游猎,把教授赵润的儿子凤来捆绑带入府中,并与其父以及偕氵□颖的兄长旭榖等人将他严刑拷打。韩王旭櫏把此事上报,偕氵□颖也揭发赵润的各种违法行为。都察院复议请求,得到圣旨:夺去旭棎三个月俸禄,命韩王严厉责备他,并核查偕氵□颖等人的罪状上报。赵润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甲辰日,召用大学士杨一清,他再次上奏说:“臣有幸处在清明的朝廷,早晚列名仕籍。近来正值受宠幸的近臣干犯法纪之时,我得以实现归隐山林、优游养老的愿望。陛下继承皇位后,又起用我统领三边;臣扶病赴任,希望能够胜任陛下任使,却没有做出一点成绩,突然又蒙召回内阁,已经具奏请求退休。但我想到自己衰老残弱,既不能仰承圣恩,如果最终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去,向上辜负恩宠,向下又招致舆论非议,这个罪过就无法逃脱了。谨以五件事向陛下陈述:第一是圣学。陛下即位后首先开设讲筵,学习不能说不勤奋。但君臣尊卑悬殊,臣下的言论不能尽情表达,有时又随时中断,难免一曝十寒。讲学中还有忌讳,不敢进讲,即使只是依照文字解释,也恐怕不合圣心。希望陛下每天到便殿时,常常召见询问,和颜悦色地听取意见;至于所讲的经史,务必通晓大义,援引古代来证明今天,凡是可以作为法则、可以作为警戒的,都一定要体会认识并付诸实行。第二是圣政。如今天下政务由六卿总领,而内阁重臣则与陛下共同参与机密政务;如果接见日渐稀少,清楚地询问也不涉及他们,就容易产生壅塞隔绝的弊病。先朝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臣希望陛下不时召见阁臣,询问、核实机务;对于院部提出的意见、台谏的论列,也应经常赐见,亲自加以质问,听取他们把话全部说完。第三是听取言论。各位进谏的大臣稍微触犯圣怒,陛下就责问他们,有的下诏狱,有的戴械押送入京,这不是表明听取劝谏而不违拒的道理。即使御史侯秩因为论说臣而受到谴责,臣确实昏昧衰老,正如侯秩所说,请求召回侯秩;以后有进言的人,即使有时说得不准确,也请陛下宽容对待,以培养敢于直言的风气。第四是宽宥过错。近来议礼诸臣如丰熙等,各自坚持己见,挟持最初的主张,竟率领众人伏在宫阙之下,陛下发怒而把他们治罪,是适宜的。他们获罪已经很久,悔悟也更加深了;有罪而加以谴责,既已悔改,又重新收纳他们,这正是上天生杀相济的仁德。希望敕令部臣查核那些被谪戍的人,令他们生还;被罢职的人,依次叙用;至于死于鞭笞杖责的人,也请优恤他们的家属。第五是和衷。陛下召回旧臣,尊崇奖赏台谏,朝廷内外都欢欣鼓舞,说和衷之治再次见到天日。自从大礼议兴起,大小臣工都想争胜,从此忠厚之道衰微,凌犯之风兴起,务求矫饰高亢、喜欢互相攻讦,猜疑日积月累,诽谤怨言不断产生,实在不是太平有道的景象。希望陛下虚心采纳意见,断绝壅塞闭塞的萌芽,并因此告谕在位大臣,以恭敬谦逊相互劝勉,不要重蹈季叔猜忌的习气。奏疏送入。皇上说:“阅览你的奏疏,完全看出你的忠诚爱护之心,朕将一并见诸施行。” 卿应当尽心竭力,匡正朕的不足。不久,杨一清赴召到达后,上奏辞去少师,皇上下优厚诏书褒奖答复,不准。养病中的翰林院学士方献夫上奏辞去少詹事的任命,皇上不准,催促他赴京任职。兵部养病主事霍韬上奏辞去少詹事兼侍读的任命,并且说:近年形成的弊病是,任翰林官的不升任外职,任吏部官的不改任其他部门,升任京堂官的不经过吏部;人们往往把这两个部门的官职视为清贵重要,以至于翰林官不畏惧陛下而畏惧内阁,朝廷内外的臣工不畏惧陛下而畏惧吏部,百官把吏部当作趋附的方向,吏部把内阁当作腹心。

必五品以上循至三品,即迁外省参政及各部侍郎;凡六部尚书、侍郎或留兼师傅等官,改除参政、布政、翰林;六品以下俱调外任,练达正体仍转翰林;六部郎中、员外、给事、御史俱补郡首、佥事、参议、监司、守令,政绩卓议即擢卿丞,有文学者擢翰林,而举人、岁贡亦得以擢翰林。升部院不宜泥其资格。上不允韬辞,且趣之来。其所奏内外官迁转资格,令廷臣集议以闻。○直隶保定府满城县雨雹大如鸡卵,伤禾稼。○丁未,礼部尚书席书言:“大学士杨一清既晋少师,则宫衔殿名皆当递转,不宜仍兼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因指费宏靳恡欺罔之罪,乞敕吏部改正。上曰:“内阁加官,皆朕自裁定,宜遵前旨行。”○吉王见浚奏求湘乡醴陵及安化攸县税课以资国用户部覆言安化攸县旧无税课司而湘乡醴陵□税坐备官吏旗军折俸似难拨给。上悉命与王。○戊申,改太仆寺少卿汪玄锡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庚戌,升都察院左都御史颜颐寿为刑部尚书。○辛亥,礼部言:「弋阳王拱樻得祭其祖宁献、惠二王。夫二王,亲王也,宜祭以亲王之礼。但今以郡王奉祀,似难全与。凡乐舞、斋廊之类,当半给之。」报可。○工部覆奏:缮治大真人张彦頨府第,工料不赀,与其加派于民,不若取给于官,乞敕守臣同所遣内臣程工庀材,即于本布政司库银支给,不足则该府赎金引钱佐之,作速办完,毋致迁延虚耗财力,仍严禁州县不得指此科派小民。上皆从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五嘉靖五年六月壬子朔,礼部尚书席书有目疾,请假调治。上许之,遣中使临问,赐之酒馔。寻又特降手敕,亲制诗一章,赐慰之。○巡按直隶御史刘隅言:南京沿江洲田多为豪强占种,概输芦课于南京工部,宜令核实。果新生洲滩,仍输芦课;若地可艺五谷者,户部计亩起科,以广国储。得旨令户、工二部各差官往视,果堪布种方为起科,毋虚增以病民。○癸丑,大学士杨一清言:“自古天子择宰相,宰相择庶僚,故我朝内阁迁除,皆从中特降手敕。至于师保之加,殿学之兼,悉出渊里,内阁不敢专,吏部不得与。今礼部尚书席书乃以臣之兼官,轻有拟议,欲敕吏部改正。臣窃其典章之未明,而发言之太易也。况人君之御下,在听其言,不在加其秩;人臣之遇主,在行其志,不在荣其身。若使言听志行,官虽不加,而其荣已多;倘或事与心违,官秩愈崇,而责辱愈甚。如臣不肖,位已踰涯,陛下更加以少师,仍兼宫傅,恳避未谐,方切愧惧。书安得为此言?且费宏供事内阁已久,臣以阃外被召方来,纵使官秩尽同,亦当序出其下。书言及此,盖不知臣也。书之学识才猷,臣素称许,但其性气直率,任情自遂,凡有所见,辄形奏牍,不尽其说不止,终失大臣浑厚之体。乞戒谕之,毋出位轻言,以伤治体。”上曰:“此事已有旨矣,卿第安心辅政,不必引嫌深辩。”○甲寅,选授行人程辂、陈守愚知县邹架俱为给事中。辂兵科,守愚刑科,架南京工科。知县端廷赦、张禄、蒋旸、吴仲行人杨琰、任淳、石瓘、吴彦、王琇俱试监察御史。廷赦湖广道,禄福建道,旸江西道,仲广东道,琰山西道,淳广西道,瓘南京云南道,彦南京江西道,琇南京湖广道。○山西蔚州及广灵县雨雹杀禾稼。○乙卯,狭西岷州大崇教寺剌麻班丹夫参等来朝,贡马,给赐如例。○山东沂州水○丙辰初,大学士杨一清提督狭西三边,疏荐管粮郎中林可沛可任狭西方面,专理粮饷事,下户部。至是,狭西奏进粮册,惟文沛所经画居多。时文沛已升江西抚州知府,户部尚书秦金言文沛催徵有法,积贮至数百余万,允济边储。今虽去任,亦宜追录。上嘉其功,令以今职加俸一级,俟狭西二司有缺,即擢用之。○直隶河间府州县水○丁巳,以南京刑部尚书聂贤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顺天府府尹闻渊为太常寺卿。○升光禄寺少卿萧淮为太仆寺少卿。初,吏部拟都给事中黄重、郑自璧名,上有旨另推,乃以命淮。○山西大同县雨冰雹,大如鸡子,伤禾稼。○庚申,赐故太仆寺卿高嵩祭葬,仍荫一子为国子生。嵩,故兴府伴读也。○辛酉,刑科给事中沉汉言:“善图治者,法有未敝,守之可也,更之适足以召乱而已。

译必须从五品以上逐级升到三品,然后才升任外省参政及各部侍郎;凡六部尚书、侍郎,或者留任兼任师傅等官职的,改任参政、布政、翰林;六品以下的官员都调任外职,精通政务体制的仍转任翰林;六部郎中、员外郎、给事中、御史,都补任郡首、佥事、参议、监司、守令,政绩卓著、议论认可的就提拔为卿、丞,有文学才华的提拔为翰林;举人、岁贡出身的人也可以提拔为翰林。升任部院官不应拘泥于资格。皇上不准霍韬辞职,又催促他前来。至于他所奏请的内外官员升迁调转资格,命令廷臣集议后上报。直隶保定府满城县下了鸡蛋大的冰雹,损伤禾稼。丁未日,礼部尚书席书说:“大学士杨一清已经晋升少师,那么宫衔、殿名都应当依次转授,不应仍兼任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 他于是指责费宏吝啬欺罔,请求敕令吏部改正。皇上说:“内阁加授官职,都是朕亲自裁定的,应当遵照先前的旨意施行。” 吉王见浚奏请取得湘乡、醴陵以及安化、攸县的税课,用来资助国用。户部复议说,安化、攸县过去没有税课司,而湘乡、醴陵的税课又要用来抵补官吏、旗军的折俸,似乎难以拨给。皇上命令全部给与吉王。戊申日,改任太仆寺少卿汪玄锡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庚戌日,升都察院左都御史颜颐寿为刑部尚书。辛亥日,礼部说:“弋阳王拱樻可以祭祀他的祖先宁献王、惠王。这两位王是亲王,应当以亲王的礼仪祭祀。但如今由郡王主持祭祀,似乎难以全部按照亲王礼仪。凡乐舞、斋廊之类,应当减半供给。”上报后得到批准。工部复奏:修缮大真人张彦頨府第,所需工料数额很大;与其加派给百姓,不如由官府供给。请敕令守臣会同派去的内臣核定工程、备办材料,就从本布政司库银中支取;不足部分,再由该府赎金、引钱资助。要尽快办完,不得拖延,虚耗财力;仍要严禁州县借此向小民摊派。皇上全部听从。《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六十四终。《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六十五。嘉靖五年六月初一日(壬子),礼部尚书席书眼睛有病,请假调治。皇上准许,派中使前往慰问,赐给酒食。不久又特地下手敕,亲自作诗一首,赐给他以示慰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巡按直隶御史刘隅说:南京沿江的洲田大多被豪强占种,却一概向南京工部缴纳芦课,应该命令核实。如果是新形成的沙洲滩地,仍然缴纳芦课;如果土地可以种植五谷,就由户部按亩数征收赋税,以增加国家储备。得到圣旨,命户部、工部各派官员前往查看,确实适合耕种后才征税,不得虚增以使百姓困苦。癸丑日,大学士杨一清说:“自古天子选择宰相,宰相选择众僚属,所以我朝内阁官员的升迁任命,都是由宫中另降手敕。至于加授师保官职、兼任殿阁学士,全部出自圣裁,内阁不敢专擅,吏部也不得参与。如今礼部尚书席书竟然因为我兼任的官职,轻率地提出议论,想要敕令吏部改正。我私下认为这显示他不明典章,而发言又过于轻率。况且君主驾驭臣下,在于听取他们的言论,不在于增加他们的品秩;臣下侍奉君主,在于实行自己的志向,不在于荣耀自身。如果言论被听取、志向得以施行,官职即使没有增加,所得到的荣誉也已经很多;如果事情违背心愿,官秩越高,责任和羞辱反而越重。像臣这样不肖,职位已经超过限度,陛下又加授少师,仍兼任宫傅,臣恳切请求退避却未获准,正感到惭愧恐惧。席书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况且费宏任职内阁已经很久,臣是从边外被召来才到这里,即使官秩完全相同,也应当排列在他之下。席书说到这里,大概是不知道臣。席书的学识才略,臣一向称许;但他的性情直率,任凭心意行事,凡有所见,便写入奏牍,不把话说尽就不停止,最终失去了大臣浑厚的气度。请求告诫他,不要越职轻率发言,以损害治国体制。”皇上说:“这件事已经有旨意了,卿只管安心辅政,不必因嫌疑而过分争辩。” 甲寅日,选授行人程辂、陈守愚,知县邹架,都任给事中。程辂任兵科,陈守愚任刑科,邹架任南京工科。知县端廷赦、张禄、蒋旸,行人杨琰、任淳、石瓘、吴彦、王琇,都试任监察御史。端廷赦任湖广道,张禄任福建道,蒋旸任江西道,吴仲任广东道,杨琰任山西道,任淳任广西道,石瓘任南京云南道,吴彦任南京江西道,王琇任南京湖广道。山西蔚州及广灵县下冰雹,打死禾稼。乙卯日,狭西岷州大崇教寺剌麻班丹夫参等人来朝,进贡马匹,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山东沂州发大水。丙辰日初,大学士杨一清提督狭西三边,上疏推荐管粮郎中林可沛,说他可以任狭西方面官,专门办理粮饷事务,奏疏下交户部。到这时,狭西上报运送粮食的账册,其中大多是林文沛筹划办理的。当时林文沛已经升任江西抚州知府,户部尚书秦金说林文沛催征有办法,积储达到数百余万,足以接济边境粮储。如今他虽然已经离任,也应该追记功劳。皇上嘉奖他的功劳,命令按照现任官职加俸禄一级,等狭西二司有缺额时,即行提拔任用。直隶河间府所属州县发大水。丁巳日,任命南京刑部尚书聂贤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顺天府府尹闻渊为太常寺卿。升光禄寺少卿萧淮为太仆寺少卿。起初,吏部拟定都给事中黄重、郑自璧的名字,皇上有旨另行推举,于是任命了萧淮。山西大同县下雨夹冰雹,冰雹大如鸡蛋,损伤禾稼。庚申日,赐故太仆寺卿高嵩祭葬之礼,并荫补一子为国子生。高嵩,是已故兴府伴读。辛酉日,刑科给事中沉汉说:“善于谋求治理的人,法律还没有败坏,就守住它即可;改变它只会招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