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卷之四百七十七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第四百七十七卷〔原文“卷之”重复〕 嘉靖三十八年十月戊戌朔日，钦天监进呈明年的《大统历》，颁发赏赐给文武百官。举行时享祭，太庙派驸马许从诚代行。原任南京工部左侍郎、现为平民的程文德去世。程文德是浙江永康人，嘉靖己丑年进士第二名，授任翰林院编修。因以编修身份声名显著，弹劾吏部尚书汪鋐，接连被关入诏狱，贬为信宜典史。历任兵部主事、郎中、广东按察司提学副使、南京国子监祭酒、礼部侍郎，后来改任吏部。不久加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教导庶吉士，选编玄文。程文德一向讲习理学，所撰文章不合皇上旨意。适逢推举南京吏部尚书，皇上怀疑程文德想逃脱不经之奉，特旨调回原职。程文德上疏辞谢，劝皇上享受安静和平之福。皇上更加愤怒，认为这是诽谤讥刺，削除名籍，贬为平民。到他去世时，贫穷得没有钱办理殓葬。程文德笃实好学、修养品行，被称为儒者；但他喜欢谈论当世事务，往往迂腐空疏而难以实行。虽然他曾经自认为自己的学问还没有得到实际运用，但有见识的人并不这样认为。后来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恭。增设广东广宁县，隶属肇庆府。此前，提督两广都御史王钫、巡按御史潘季驯等上奏：“近来揆梅、扶黎等巢，是四方亡命之徒聚集的渊薮，纠集盘踞、四处抢劫，屡屡成为地方祸害。虽然不时加以剿荡，却很快又聚集起来，大概是由于山峒深远偏僻，奸盗容易藏匿，才造成这种情况。如今正值大军平定之后，应当制定地方善后措施，请在潭圃地方开设县治，分割四会县大平、相榄、大圃等地的十一图归属该县。设置县官，建立儒学，按照裁减旧例办理，用来凭借险要守卫要地，防御遏制夷族首领。仍在龙口水设置屯田千户所，调四会后千户所的官军，以及肇庆二卫中、前二所的屯军到那里屯田防守。把金溪巡检司迁到双车圃，以控制龙口以东，并在南绥辅一带集中增派士兵；把扶溪巡检司迁到扶落口，以防守龙口以西，并在鹭鸶坪集中增派士兵作为辅助。全部改属新县，以便镇压管理。”诏令全部准许，赐县名为广宁。总督都御史张松上奏：大同遭受灾害，宗室禄米缺乏，请暂借该镇今年的主兵银四万两，并催促河东、山西每年运送的钱粮，一并发放，等国库银两到达后再补还。户部议复，报告说可以。巡按御史孙用上言：居庸关南口原先设置抽分官，每年支取【缺字】税银七百两，送交隆庆卫，与原先编定的均徭一同供给。近来因为宣府、大同荒歉，商贩不通，无法抽税，才开始征收关军票银来代替。今岁稍微丰收，商货出入渐多，应当议论恢复征收税课，以节省各军票银的费用。户部复议，同意了。因水灾，分别免除顺天、河间、保定、永平等府以及大同镇的税粮。己亥日，孝洁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到陵寝祭祀。议论八月间蒙古军侵犯土木、守臣不能防御之罪：革去参将赵臣任的职务，把总阎镇、百户萧钺都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治罪；佥事张时降级调用；总兵李贤戴罪杀敌并有功；游击王孟夏等阵亡；游击董国忠、守备安国、中军官张宝行，由按察官详细查明事实后上奏。巡抚应天都御史翁大立说：“盐城参将杨尚英生长在海滨，擅长水战；苏松参将蒋环防御扬州，擅长陆战。请把杨尚英调任苏松，把蒋环调任盐城。”上报获准。辛丑日，升山西道御史黄季瑞为大理寺右寺丞。山东沂州发生地震。修理恭仁康定皇帝陵寝的香殿、厨库等处。壬寅日，总督浙江、直隶、福建军务的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胡宗宪，因为给事中罗嘉宾等弹劾他不称职，便以生病为由请求解除职务，皇上用优厚的诏书抚慰挽留他。查核整治边防储备，工科左给事中梁梦龙弹劾原任巡抚延绥都御史王轮、原任兰州管粮郎中陈灿，认为二人贪婪放纵、不称职，应当罢免。佥事王用贤等人总管办理事务却毫无法度，也应一并追究治罪。下诏革去王轮职务闲住，陈灿贬为平民，王用贤等命巡按御史查明后具奏。癸卯日，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翀任满三年，荫封他的儿子高兖为国子监生。总督湖广、四川、贵州军务的侍郎石永上奏：本年三月间，恶苗攻打劫掠营哨，杀死官军；防守清溪堡的千户武安邦防备松弛、没有勇气，几乎使全军覆没；守备镇筸、沅州的指挥使史淮，参将李明元等都欺上瞒下、贻误援救。下诏将武安邦等交给按察官逮捕审问。甲辰日，因旱灾免除直隶、苏松等府的税粮，并将应运粮食改为折色，分别办理，仍命有关官府赈济。山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艾梓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北东路。乙巳日，旌表北直隶等地义夫一人、节妇五人、烈妇八人。丙午日，升浙江左布政使陈仕贤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因灾害免除浙江杭州、嘉兴、湖州、金华等府的税粮，并将本年起运的粮米改为折色，分别办理。辛亥日，升浙江右布政使吴桂芳为本司左布政使。壬子日，派武安伯郑昆等为正使，持节；派翰林院修撰唐汝楫等为副使，捧册册封赵府翊鏴为洛川王、高氏为洛川王妃；册封载土【缺字】兑为襄邑王，载堂为广安王，徐氏为广安王妃；周府袁氏为周王妃，勤烰为内卿王，苏氏为内乡王妃，王氏为浦江王妃；益府载土【缺字】睘为安东王，郑氏为安东王妃；载【缺字】为舒城王，载土【缺字】集为阜平王，李氏为阜平王妃；载壤为铜陵王，张氏为铜陵王妃；唐府宙棨为荡阴王；代府鼐钧为新宁王；德府翊鐖为堂邑王，翊鑅为利津王；载土【缺字】座为泰安王，董氏为临胊王妃；沈府珵坦为保定王，李氏为安庆王妃；荆府杨氏为德安王妃；吉府翊铉为谷城王，张氏为龙阳王妃；载垿为遂昌王，载【缺字】为嘉定王，载墋为景宁王；晋府表相为西河王，孙氏为鲁府阳信王妃。

译癸丑日，命神枢营佐击将军吕渊充任左参将，分守宣府、独石、马营；命湖广都司署指挥佥事常勋充任左参将，提督四川叙泸坝底；命延安游击将军王升充任参将，分守延绥西路。乙卯日，诚孝昭皇后的忌日，派恭顺侯吴继爵到献陵祭祀。丙辰日，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刘焘为本省按察使。因灾害，分别免除福建兴化、福州二府所属州县的税粮。拨发太仓银二万两，用于蓟镇储备客兵的粮食和草料。戊午日，荫封阵亡的温州府同知、追赠右参议黄钏的儿子文烨为国子监生。因灾害，分别免除辽东广宁、定辽左等二十五个卫所的屯粮。提督两广侍郎王钫说：广东肇庆府泷水、阳春等州县，黄三坑附近铁场、石人等巢的夷寇梁德业等，以及猺贼盘永贤、刘世正等，依仗险要聚众作乱，流窜抢劫已有多年，官兵多次征讨都不能取胜。近来倭寇已经平定，调来协同剿贼的兵力刚刚到达，我计划与知府卢璘出兵征讨夷徭，没想到顺着督率的前军秘密进攻鹏巢，擒获了有名的首恶，余党四散【缺字】逃，地方因此安宁。谨列举上报诸臣的功劳和罪过，请求分别赏罚，以显示惩戒和劝勉。兵部复议。皇上下令：升佥事殷从俭俸禄一级，赏原任佥事经彦采、分守参政吴桂芳各银十两；知府卢璘等准许赎罪；千户谢一奇等交给按察官逮捕审问。兵部郎中徐善庆奉敕令查勘蓟镇各营、补充训练土兵，回来后详细报告蓟镇各区土兵名额削减、营伍单薄衰弱的实际情况，于是列举上报玩忽苟且、废弛职务的诸将罪状。他说，分守马兰谷的参将黄演、昌平游击将军方振、三屯营坐营指挥柴良弼补充训练没有功效，应当降级；分守太平寨、署理参将事务的李珍，分守镇边城的参将张钦，通州游击崔经，先前的过失不能赎免，应当从重处罚；分守建昌副总兵马芳、分守密云副总兵袁正、分守石门参将佟登、分守墙子岭参将黄龙，训练相当精良，应当奖赏；署都指挥、镇守昌平的副总兵祝富已经补足军队，大宁领班都司曹勋善于抚恤轮班军队，应当恢复原来的级别。下诏方振、柴良弼各降署职二级，李珍等夺俸半年，黄演降俸一级，马芳等由军门奖赏，祝富、曹勋准许恢复原级。提督两广侍郎王钫说：倭贼从水陆登陆进犯，攻打包围城邑，官兵与他们交战，前后擒获、斩杀一百七十三名，夺回被掳的男女，战果可称满意。余党全部逃走。对于一时获得战功和发生失误的诸臣，请求分别赏罚。兵部复议，得到圣旨：赏王钫及丰润伯曹松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知县林丛槐十两；海道副使林懋举等准许赎罪；参议田扬扣俸两个月；知县李奇俊等免予追究；署都指挥孙敖等交给按察官逮捕审问。己未日，未册封的杨氏去世，赐号为常嫔，按惯例祭祀安葬。修理。孝陵工程完工，下诏赏魏国公徐鹏举、临淮侯李庭竹、守备太监何绶、南京兵部尚书张鏊、工部尚书潘恩各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右侍郎林庭机银十五两、纻丝一表里；南京吏科给事中归大道等各银十两；营缮司署郎中陈瑞龙升一级，虞衡司署郎中丁自申等各升俸一级。其余人员都分别给予赏赐。辛酉日，因为瑞雪以及秋季祥瑞接连降临，下诏司法部门停止今年行刑。壬戌日，乐平王府庶人偕涵有罪，赐死；将他的儿子辅国将军旭【缺字】降为庶人。偕涵暴虐凶狠、不孝，幽禁他的母亲，并把她殴打致死。旭【缺字】也淫乱凶暴，与他相互助长，抚按官奏报了他们的罪恶，因此这样处理。癸亥日，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刘景韶为按察使，仍管理淮扬海防，这是按照平定寇乱的功劳叙功登记。甲子日，赐沈王恬烄书堂匾额，题名为“修业”。江西抚按官何迁等说：闽浙征调广东军队，千总刘凤、杜朝用纵容军队焚烧抢掠，督押守备伯永福等人结党相互勾连、索取财物，请求加重惩罚，以杜绝后患。皇上下令按察官将刘凤、杜朝用逮捕押送京城；伯永福以及土夷头目等，交给各按察官逮捕审问。总督胡宗宪等说：崇明三沙的倭贼流窜突袭江北，参将丘升身经百战，多次建立奇功，临危时奋勇作战，最终死于刀箭之下。如果一概按照阵亡的等级处理，实在有不尽合理之处，请求厚加抚恤，以慰藉忠魂。佥事熊桴前罪应当惩处，但后来的功劳足以赎罪，请求宽免他的罪责。又说：今后对于因战事死亡的臣下，有功而且能够为国战死的列为第一等；虽无功劳但能够忠于职守的列为第二等；勤勉而没有功劳可记录、只是恰逢不幸死亡的列为第三等。有的如果贻误战机、败坏事务，即使本人已经死亡，仍须公开夺去功名，请确定因战事死亡者的条目，制定统一的轻重标准。兵部复议，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丘升比照宗礼的事例，追赠都督同知，荫封一子为指挥佥事，世袭其职。其余战功，等查明后在祖职基础上承袭；在其死亡之处建立祠堂，按时祭祀。熊桴免予追究。大玄都殿工程完工，下诏内官监太监袁亨荣加恩二等；樊英加恩一等；镇远侯顾寰、工部尚书欧阳必进、雷礼、都督陆炳各赏银五十两、纻丝二表里；工部侍郎卢勋、张舜臣各赏三十两；兵部侍郎刘采、殷学各赏二十两，均给纻丝一表里；工部右侍郎徐杲升任左侍郎，仍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锦衣卫指挥严鹄、工科右给事中刘畿、狭西道御史苟頴各升俸禄二级，仍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工部郎中周贤宣升俸一级；吴遵晦等各赏银五两。乙丑日，总督蓟辽、保定军务的兵部尚书杨博说：“蒙古首领辛爱等纠集套虏，环绕驻扎在边境外，往来窥伺。如今正当撤兵之时，恐怕蒙古军会乘机进犯。”议定将延绥游击常龄一营的官军再留一年；原游击叶兰、宁夏游击万国的两营官军暂时留下防备春季，其余军队全部撤回释放，以体恤长期戍守的士兵。皇上同意了。已经召杨博回兵部办理事务，恢复原任兵部尚书许论的职务，由他兼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代替杨博。《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