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四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四。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初一日丙寅，南京科道官郑维城、杨顺等人交相上疏弹劾尚书夏邦谟，说他谄媚依附、贪婪暴戾，刚改任铨曹，不合众望。奏章交有关部门处理，夏邦谟上疏申辩，并请求退职，皇上不准。庚午日，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中官祭祀陵寝。辛未日，孝烈皇后将要到大祥祭期，按礼应当祔祭太庙。此前，礼部上奏请求把神主安奉在奉先殿东室，辅臣严嵩请求暂时在太庙东面、皇妣睿皇后神位之后设置位置。孝烈皇后安葬后，再在宪庙皇祖妣右侧设置帷帐，以遵从祔于祖姑的礼义。皇上都不准许，谕令遵照制度奉祧仁宗，按新的次序祔祭，排在朕的位次，不得扰乱礼制。严嵩又说：“臣等深切认为，君父在上，不敢立即谈论递次迁祧以便新神主安排庙次。只是臣见识凡庸，承蒙皇上谆谆告谕。臣想到仁宗日后必然要迁祧，只是如果从现在就举行，恐怕阴位不能处在阳位之上，还需要再议定办法。”皇上随后又秘密谕示：“昨天卿认为阴位不能处在阳位之上，那么就不必采用祔于祖姑的例子。何况现在已经不采用昭穆次序，又何必取法于此？直接祔在皇妣身旁就是了。”严嵩来不及谢恩，皇上的意思于是确定下来。皇上下敕谕礼部说：“朕认为帝王后妃相承，本来依据的是经常不变的道理；礼制根据义理创立，也要观察会通变通的适宜。朕的孝烈皇后具有美善的德行，长期端正地居于中宫，近来因宫廷内难，在危急时救助朕，她的功劳很大。朕永远怀念她辅佐护卫的忠诚，应当厚加推崇。近来她去世，转眼已满两年，按礼应当祔祭太庙。只是太庙九室都已满员，按正义就应当奉祧仁宗，因为皇后的位次就是朕的位次。现在暂且把神主收藏在皇妣身旁，每逢举行时享祭而轮到这一位次时，只设置神位、礼仪用品和祝文，不必实际祭告；这样或许在位次明确之后，情理和礼义都能协调。朕之所以这样急切地报答皇后的功劳，实在是仰承上天深厚的眷顾；凡属臣民，不得另眼看待。”于是命礼部选择日期，准备礼仪上报。这天礼部立即上报仪注：一、十一月十九日辰时举行祔享礼；一、派大臣一员行礼；一、提前由内府在慈孝献皇后神位旁设置奉藏孝烈皇后神主、神座及仪物；一、十六日由太常寺上奏斋戒三日；一、提前一日派大臣一员，按照常礼将孝烈皇后祔享之事告知太庙；一、当天派内命妇将祔享之事告知孝烈皇后的几筵；派内侍官一员捧神主，一员捧衣冠；一、当天太常寺官员恭敬前往太庙，按照时享礼设置牲醴，在左边第五位设置孝烈皇后附享神座，在太庙正面设置孝烈皇后谒庙拜褥。中锦衣卫在午门外设置仪卫，派遣官员以及五品以上文官、四品以上武官、六科都给事中、皇亲等按例应当陪祀的官员，各自穿好祭服，在太庙门外等候。当天早晨，内执事官在坤宁宫几筵前设置酒馔，在几筵前陈设孝烈皇后的衣冠，在宫阶上设置神主舆和衣冠舆。内命妇按照常礼告祭完毕，内执事官到几筵前跪奏，请孝烈皇后神主离座登舆，前往太庙祔享。奏报完毕，内侍捧着神主和衣冠从中门出去，安放在舆内。内侍按照仪式执掌伞扇，从右顺门、中门出午门，再从午门中门出去，仪卫按仪式导引随从，经端门中门、庙街门中门到太庙门外。仪卫的伞扇分别排列在庙门外左右两侧。太常卿引导行礼官到舆前，太常卿跪奏，请孝烈皇后神主下舆。内侍官捧着神主和衣冠从太庙左门进入，行礼官随后到丹陛下。将要登阶时，典仪唱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负责事务。唱迎神乐开始，唱孝烈皇后谒庙乐暂时停止。内侍官捧着神主和衣冠进入，行礼官跟随进入。捧衣冠的内侍官站在孝烈皇后神座旁，捧神主的内侍官捧神主跪着安放在拜褥上，行礼官跪在后面。内侍官暂时退下，太常卿跪奏孝烈皇后神主祔庙参拜。内赞官赞唱行五拜三叩头礼，行礼官代行跪拜完毕。捧神主的内侍官上前捧起神主，面向皇上站立，太常卿唱令赐座。内侍官捧神主和衣冠安放在座上，内遣官恭敬察看安置完毕，出去到遣祭位。乐声恢复，典仪唱四拜，陪祀官按照时享礼共同行祭礼。祭礼完毕，捧神主的内侍官捧神主到寝殿，安藏在慈孝献皇后身旁，行礼官随同进入恭敬察看安藏完毕，出去复命。此后每逢举行时享祭，轮到这一位次时，只设置神位、礼仪用品和祝文，不必实际祭告，都遵照敕谕办理。下诏同意礼部拟定的方案。壬申日，提督团营成国公朱希忠上奏：“团营原额战马十二万四千多匹，如今只剩四万多匹。这是因为草料发放误期，额定数量亏缺，以致倒毙损失很多。请酌情加以恩恤，以供给马匹饲料。”此事交户部议处。户部说：“饲养牲畜的方法，必须让马匹奔驰追逐水草，以顺遂马的本性，这样才能繁殖增多。因此永乐、宣德年间，马匹都在夏秋时放到牧场，同时命令采集青草，为冬春作准备。即使正统十四年北方敌人入侵，也只暂时发给马草两个月。这是先朝的旧规。后来因言官有‘草料全部支给，不必放牧’的建议，于是每年发放国库银两常常达到十八万，刍草粮食日益增加，马匹数量却日益减少，这种得失的原因是可以看清的。何况京畿草场已经足以放牧，所请求的饲料价格势必难以再增加。只有命令各仓场委派官员，每月发放草料务必按期足数，并上奏备案。”下诏照户部议案办理。因陨霜造成庄稼死亡，免除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以及前后阳和等卫、山阴马邑等所的粮草，数额各有不同。癸酉日，按例赐给锦衣卫指挥文龙的祖母郭氏祭祀、安葬及丧事费用，仍给坟地价格银四百五十两。郭氏是恭妃郭氏的母亲。甲戌日，起用退休的詹事府少詹事王用宾，仍任原职。乙亥日，升太常寺卿、掌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的李默为礼部右侍郎，改刑部右侍郎苏祐为兵部右侍郎，升顺天府府尹胡奎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命兵部尚书丁汝夔在不妨碍部务的情况下，提督团营。罢免贵州巡抚都御史李义壮，令其回原籍听候调遣。将提督清浪的右参将铁冠交湖广按察官逮捕治罪。因为总督张岳弹劾李义壮暗中阻挠用兵计划，多次耽误军务；铁冠贪图利益没有限度，造成重大损失并使军队蒙受羞辱，所以这样处理。

译戊寅日，朝鲜国王李峘派陪臣工曹参判李梦亮等前来祝贺冬至，进献马匹和地方特产，按例设宴赏赐。制敕：房办事太常寺卿周令任职九年期满，升通政使司通政使，仍照旧办事。此前，给事中胡叔廉等上疏举荐副总兵林春孙、勇参将田琦、麻隆、韩钦、吴鼎、游击王应岐等，认为他们的才能足以分别镇守一方；又说原任总兵刘渊、周益昌都因牵连获罪而被废弃，应该爱惜他们的才能，记录起用。因而谈到任用将领有三条原则：一是选求应当广泛，凡有人推荐都不要拘泥于品级，再命有关部门从千百人中略加拔擢其中优秀者，以备任用，使人知道自我激励；二是蓄养应当丰厚，过去将领无论大小，都必定蓄养敢死之士以供使用；往年边将都有养廉田地，近来议论裁革，请下给督臣议定恢复；三是控制应当严格，近年勘报拖延，使有罪者得以逃避诛罚；至于依法应当发往远方戍守的，却按情由改配近处，这是使人轻易犯法。应当命负责按察案件的人限期催促上报；对于应当谪发的人，根据情罪分别发往远近，使人知道惩罚。奏疏交【缺字】部议复，皇上同意。己卯日，赐给朝鲜国王二十九年《大统历》一【缺字】册。升兵科都给事中胡叔廉为应天府府丞。庚辰日，升湖广左布政使任辙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礼部祠祭司郎中张希举任广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辛巳日，升巡抚河南都御史彭黯为刑部右侍郎。兵部上奏：今年秋季八、九月间，敌人侵犯宣府、大同，冲破墙垣深入。大同方面抵达宁武，宣府方面抵达镇城，失守误事十分严重，应当严厉惩罚，以示创惩。只是各督镇、抚按上报的功劳和罪责互不相同，必须勘验明确以后，赏罚才能施行。假如让守边诸臣背负罪责继续任事，勘查上报来回必定要经过数月，不仅应当获罪的人可以拖延放纵，即使应当留任的人没有受到处分，也会惶恐不安，难以施展。应当一面勘查核实，一面先将情节和罪责明显的人参奏治罪，这样处理事务才稳妥方便。按此情况：大同参将麻隆、守备郑印、操守李霞，宣府守备杨铎、游击曹镇、参将赵臣，防守疏忽，祸害遗留给所守信地，都应当首先承担罪责；但赵臣带伤浴血作战，略有斩获，功罪相抵。大同总兵陈凤、宣府总兵赵国忠、山西总兵沉俊，有的巧于推避、消极防守，有的奔走仓促、失去部署。游击张腾、孙宝、焦泽，千把总陈淮，参将杜渐、马继先、吕勇、杜承勋，宣府守备任镇，都观望拖延，罪责相同；但张腾在宣府稍微奋力作战，情有可原。大同巡抚李仁不熟悉边务，不可再任；宣府巡抚李良，接替任职时间很短，还来不及谋划经营。总督郭宗皋号令不严，将领不听命。以及大同副总兵林椿援战不力，大同参将王怀邦、宣府参将孙时谦玩忽敌寇、使军队丧败，连同千总等官角【缺字】、羊学等五十一人，罪责各有不同。延绥游击徐仁、保定都指挥陈机、达官都指挥刘淮、杨璋、军门都指挥白钦，都从邻近镇前往援救，奋力作战并受伤；徐仁、杨璋部下又各有斩获，都请求分别加以赏罚。至于其他杀敌、伤亡、损失等罪状，应派科臣前往查明实情。皇上认为两镇失事严重，命锦衣卫派官员、校尉逮捕麻隆等五人赴京审讯治罪；停发郭宗皋俸禄，令其戴罪防守边境；革除陈凤职务，返回原卫所任差操；将李仁贬为边方杂职；李良、赵国忠、沉俊臣各降俸二级，孙宝等各降一级，暂且都留任办事；扣除林椿等人的俸禄半年；张腾等三人各扣四个月；将羊学等五十一人交按臣治罪；赐徐仁、杨璋各银二十两，陈机等三人在军门处给予赏赐；其余人员命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不必另派官员。壬午日。此前九月，三卫夷人和花当部落给敌人引路，侵犯辽东，进入沙河堡。敌军先派几名骑兵挑衅我军，备御张景福督军出战，遇到敌军伏兵发动攻击，张景福以及百户成策、李松等都遇害。我军死亡一百多人。分守宁前的左参将徐府畏惧敌人，引军躲避，敌人得意而去。到这时，按臣上疏列举此事，兵部议复，皇上下诏革除徐府职务，令其回卫所；扣除总兵李琦、巡抚蒋应奎俸禄各半年。张景福等人发给营葬银，数额各有不同，命有关部门查议抚恤典例，并将各军中为国战死者登记上报。癸未日，孝惠皇后的忌辰，派玉田伯蒋荣祭祀茂陵。孝烈皇后大祥祭，派驸马都尉谢诏祭祀。永陵的文武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因孝烈皇后祔享太庙，命英国公张溶到太庙告祭。升南京光禄寺卿郭鋆为顺天府府尹。提督京营成国公朱希忠上疏陈述营务六件事：一、营军缺员很多，应当由京卫负责补足；外卫所属军士由宪臣负责，按照名册征调，又招募辅郡的勇敢之人参加训练。一、营中马匹损伤超过一半，应当逐渐补给贫困军士；椿朋无力承担，请全部免除，不要以服役年限长短作为处罚依据；领马的官军按照旧例填给勘合，以核查马匹的存亡。一、先前曾从各营选取官军六千人演习火器，近来却停止了，应当恢复旧制。一、请从各卫寄操官军中选取一万二千人，发给弓箭，督促他们练习射箭；训练完成后分布到各营，轮流互相观摩学习。弓箭应选用先年团造的坚强可用之物，不足时则动支军器料银制造。一、请把各营士兵合并另分为三等：上等充任两厅团营的队伍，中等返回旧营继续训练，下等则责令轮换服役。一、外卫轮番入京的各军，按例用劄付核查其存亡，只是所列军数过去没有印记，必须取府印和营单送到京营，由科道官验核；数目与印记相同并加印后，送兵部复验，才能返回卫所。兵部说：辅郡军余和民壮已经全部摘选，可以不再招募椿朋；这是为了惩罚收养军士的懒惰。近来已经奉诏免除相关费用，军士困苦稍有缓解，所议按年限追罚一事应仍照近例办理，其余依照所请。工部也复议说：火器、弓箭应当按数制造发给。皇上批示准许施行。甲申日，孝烈皇后的神主祔入太庙，命驸马都尉邬景和行礼。乙酉日申时，金星在未位白天出现，共五天。丙戌日，起用原任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端廷赦，巡抚河南。升河南按察使陈耀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

译丁亥日，选授行人戴才、推官徐纲、知县李用敬，均为给事中：徐纲任吏科，戴才任户科，李用敬任工科。行人李逢时、推官裘仕濂、知县蔡扬金、成子学、李初元、胡世夔、邵稷、高镛、吉澄、赵宸、陈大宾，都试任监察御史：蔡扬金任浙江道，成子学任江西道，李逢时任湖广道，李初元任广东道，裘仕濂任广西道，胡世夔任河南道，邵稷任山东道，高镛任陕西道，吉澄任贵州道，赵宸任南京浙江道，陈大宾任南京江西道。巡按直隶御史张登高说：臣此前委派官员查核涿州仓库的钱粮，查出库役徐进表等侵吞库银九百多两，依法应判戍守边卫。臣认为知州王得良是掌印的正官，却没有察觉，实在可疑，所以再次发文驳问。徐进表自知罪重，不等事情结案，便逃到京师向锦衣卫申诉。陛下于是听从陆炳的话，逮捕王得良治罪。臣担心京城附近的顽民都来效仿，外地各级官吏便没有可以凭恃的东西了。请把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审理；如果事实证明徐进表与知州确有牵连，国法自有明文；如果徐进表是以伪造的情况逃避罪责，就更应严明法纪。皇上认为奏疏有回护之意，命锦衣卫逮捕张登高，送镇抚司审问清楚后上报。戊子日，因为冬至节，派定国公徐延德、驸马都尉邬景和、长宁伯周大经、惠安伯张镧分别祭祀八陵。命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中官分别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墓。己丑日，在圜丘举行冬至大祀天礼，事先察看祭牲，并奏告请太祖配享上帝。到这一天举行礼仪，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遂安伯陈鏸、大学士张治、学士李本、礼部尚书徐阶分别献礼。颁赐群臣节日钱钞，王府进贺人员和四夷朝贡使者，仍在阙左门设宴。庚寅日。皇上不临殿接受朝贺，群臣都在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停止举行庆成宴。吏部上报考察事宜：一、来朝官员租房居住，不得投靠依附权势之家和京官之家，也不得住在偏远地方；一、来朝官员不得与本部官员同巷毗邻而居；一、考察官员有向权势请求、请托的，按“不谨”论处；被黜退后造谣生事、妄行奏报的，依例参奏发往口外；一、每天早朝结束后，立即进入各蓆棚听候查审，到酉时才散；一、自入城至考察结束之日，都不得私下拜访亲友和馈送土产，听任缉事人员侦查逮捕；一、方面知府等官，各自约束所属官吏，听从本部查点；一、所带门隶，务必从简约束；一、蓆棚中府堂以上官员设在部门以内，州县等官设在部门以外；各官都自行准备，不许无籍之人包办搭建；一、每天早晨、中午两餐，只许手提壶榼进入；有置酒喧聚的，按“不谨”论处；一、来朝官员假借开报贤能与否，恐吓同僚以购买土产的，按贪污论处；一、司、府、州官责令所属租房、雇人供应器具的，按“不谨”论处；一、考察各属官员的优劣，务必秉公据实；有挟私中伤、徇情回护的，参奏罢黜；一、有人以捏造的词状奏告诈骗钱财的，依例定罪枷号，原词不予受理；一、有指称本部官员名义，或假称家人、亲属相互勾交通融、打点关说来骗取钱财的，枷号后发往烟瘴之地充军；一、有冒充缉事巡捕公差诈骗钱财的，准许捉拿送交法司枷号，发往边卫充军；一、有因私人仇怨、旧日忿恨匿名投递帖文的，依律从重论处；一、各官事情办完后，立即辞别赴任，不得在京城内外拖延居住，也不得经过家乡停留；一、在京城或途中娶妻纳妾，或为亲属、家人娶妻的，按“不谨”论处；一、来朝官员有指称造册征敛各属钱物的，按贪污论处；一、在京文武官员有以乡里亲故关系与来朝官员交往，或让家人往来的，听任缉事人员侦查逮捕。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写入诏榜，实地执行；严令厂卫侦察来朝官员之间的交往和馈赠。刑科给事中凌汝志又说：近年大小百官中，有上次考察后听调的，有被论罪回籍听候勘问的，有因事情被提审的，大都通过请托免于考察而重新任用。希望敕令部院立即查核上述人员，如有长期不到部、事情难以结案的，一律罢黜。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近年被弹劾、因事获罪的官员一并考察；年久未勘报的，具奏罢黜。工部尚书文明去世，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文明是锦衣卫人，正德丁丑年进士，历任刑部主事、员外郎、郎中，累升为应天府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南京刑部右侍郎，改任工部左右侍郎，升至现任官职。到这时去世。乙未日，命故武安侯郑纲的庶长子郑昆承袭祖先爵位。荫封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以旂的次子王籥为国子生，因为擒获、斩杀套虏有功。因水灾，湖广氵□丐阳、荆门等州县、卫所的秋粮分别予以免除。兵部复核巡按陕西御史刘仑的奏言：国初把投降的夷人分散安置，授予官秩和金牌，命他们按期交纳马匹，再用茶叶酬答，这叫作差发。近来金牌制度停止，原来领取金牌的各番也大多散亡，无法核查数额。如今考察近年纳马的各番，只有洮州卫列帀等三族按旧例应当补给；其余如河州卫子刚巴等七族、西宁卫昝帀等四族，近来都族众马多，可以承办差发，各自请求增加颁给金牌，酌量加授官秩，以维系他们的心。其他小族仍然发给勘合，以控制其部众。过去按三年一次互市，马匹多而泛滥；现在应改为每年举行一次，务必精心查验、数目相当，不要只求凑数。皇上降旨，命总镇、抚按诸臣商议后上报。调延绥总兵张达镇守大同。《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