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嘉靖三十三年三月辛丑朔，孝肃皇后忌辰，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裕陵。升工部左侍郎陶尚德为南京刑部尚书，巡抚辽东；升右副都御史江东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下诏发太仓银四千三百两，赈济上林苑蕃育等署的饥民。命石塘岭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叚堂任副总兵，分守通州。革去代府饶阳王充■的爵位，送往高墙禁锢居住。起初，充■多次因事情冒犯代王廷埼，害怕获罪，便假称陈述边防事务，先公开揭露镇守、巡抚官员的罪恶。皇帝因此逮捕并拷问巡抚何思、总兵徐仁等人。充■更加骄横，于是和代王互相上奏揭发。代王上奏说充■凶暴险恶，挟私欺凌尊长，还有毁坏销毁金册、占有吝惜罪囚、殴打侮辱公差等罪行。充■也掌握代王的隐私，多次上疏为自己申辩，言辞锋利而应答敏捷。前后到任的勘官都害怕充■的口舌以及他的党羽镇国将军俊桻等，始终不能裁决。到巡抚侯钺奏请夺去他的俸禄时，充■大怒，不肯承认出面，不说恭顺的话。皇帝于是派司礼监少监王臻前往审讯。王臻到达后，与山西巡抚、巡按及三司官会审，都认为充■不对。王臻派人核验追问原因，发现祖妃的金册果然失踪；而前后曾被充■压制侮辱的问官，以及逃亡的恶少藏在充■府中的人，到这时都揭发了充■在代府中的隐秘事情。只有侍卫左右与百姓争夺估税利益，以及霸占山场，代王不能禁止的其他事情，都是诬陷。王臻等人回来报告情状，并说大同是极边之地，宗室繁衍，风俗刁悍，所依赖的只是廷埼一人约束他们；而充■自负有才，认为结党足以煽动是非，动摇视听，多次与代王争执抗拒，烦扰冒犯皇帝。大案屡屡发生，连年不能平息；如果再让他施行自己的计谋，各王府都会仿效，事情将日益增多，将来留下的祸患不堪设想。”奏疏送入后，交三法司会审，三法司同意他们的意见。皇帝于是下诏公布充■的罪行，将他废黜并禁锢一年，夺镇国将军俊桻俸禄一年，又敕谕代王廷埼，命他改过守法。癸卯日，山东官军捕获济南盗贼李自名等四十多人，巡按御史刘锡上报此事，并说曹、濮兵备副使董德明、沂州兵备佥事任希祖等人的功劳可以抵罪；东平知州方弘静、千户陈公正，在贼寇潜伏境内时已经知情却故意放纵，罪行应当追究。兵部复核上奏，诏令免除董德明等人的罪责，将方弘静、陈公正交给御史审问。因为浙江发生兵乱和灾荒，暂停今年按例查核文卷。甲辰日，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屠大山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起初，吏部请以江西右布政方任代替应天巡抚彭黯，方任尚未上任便因服丧离职，于是又以江西左布政陈洙代替。适逢彭黯被弹劾获罪，皇帝命吏部重新推举忠诚谨慎、能够胜任的人上报。大学士严嵩说陈洙已经升任，皇帝说：“你说代替彭黯已经有人，却不知道他的人才和谋略能否胜过彭黯吗？况且现在地方危急，一天也不能放纵贼寇，又担心这个人路途遥远，不能很快到达，怎么办？你可以同尚书默共同详细商议。”默于是说：“苏松巡抚所辖一十二府州，地方遥远，不便兼辖；何况正值战事兴起，调兵转运粮饷难以责成一个人，请增设一名提督军务大臣，责成他剿灭贼寇，而命巡抚陈洙专门督理粮饷。”皇帝说：“总督和巡抚一同设置，不知道是否妥当，你们再与兵部会同详细商议后上报。”于是默等退下，又与兵部各位大臣商议，都说兵务和粮务分开办理不方便，不如依照近年浙江增设提督军务都御史的先例，令提督和巡抚合为一人，这样责任专一，才可以勉励取得成效。至于都御史陈洙，暂时命他回原籍等候补用。皇帝认为可行，于是改任屠大山到应天；应天巡抚兼任提督军务，从屠大山开始。因为南直隶太仓州、上海、华亭二县遭受兵乱，准许改征折色兑运米，分别办理。乙巳日，升江西左参政岑万为广西按察使；升刑部山东司郎中卢梦阳为福建按察司提学副使。丙午日，制造。大祀用的十二章衮服、弁服。命工部右侍郎陆杰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修《显陵》。当时太和山工程将要报告完工，于是又有《裬恩殿》的工程，派陆杰督理。丁未日，陕西宁夏卫发生有声的地震。兵部复核总督蓟辽等处都御史杨博的奏疏：易州、井陉、大名三道，都是重点防备边境的地方，但所属地区事务繁简、地势夷险各不相同，突然遇到警报，恐怕会顾此失彼。请从今以后专门把紫荆关划归易州道，倒马、龙故三关划归井陉道，把顺德府所辖关隘划归大名道，并将畿内及山西的府、州、县、卫、所分别划归各道。每年秋季防务，仍命井陉道暂驻曲阳，大名道暂驻顺德，以防备意外。下诏准许。戊申日。此前，民间流通的钱币粗劣混杂，通常三四十文才抵银一分。后来又掺杂铅铜，粗劣得完全没有形制，以至六七十文才抵银一分。奸诈伪造的人有时把纸片剪开夹在其中，最终无法辨认。这一年因给事中李用敬进言，才下诏区分私铸钱，只准本朝和前代制钱混合使用。凡嘉靖通宝钱，七文折合银一分。洪武等年号的钱以及前代杂钱中品质上等的，都按嘉靖钱的标准，七文折银一分；其余钱币根据质量高下，有的十文、有的十四文、有的二十一文折银一分。所有私铸的粗劣钱，全部禁止使用，触犯者依法处置。当时小钱流通已久，突然革除，百姓很觉得不方便。不久又从内库拿出钱发给文武官员作俸禄，不论年号新旧和钱币优劣，全部按七文折算。于是凡是用俸钱买卖的人，也都按七文的标准强行给付百姓，百姓更加骚动。适逢连年大灾荒，各地流民到京师求食，死者相互枕藉。议论此事的人都说，这是钱法不通造成的。于是御史何廷钰分条陈述时政的奏疏中提到此事，请求允许百姓使用小钱，以六十文折银一分。

译至于国库储存的旧钱用来发给百官俸禄，应当像前诏所说的那样，按钱币质量高低分等，不应全部以嘉靖钱作为标准。”奏疏交给户部复核，户部说：粗劣钱不是制度所允许的，应当禁止；如果官府下令使用它，就是打开私铸钱币的大门，把君主掌握的利益权柄借给盗贼。况且刚刚下达严禁命令，还不到一个月就更改，法令便失去信用，百姓也将不知如何行事。内库储存的钱，是通过门摊税课收入的，原本就是按七文折收，所以不应增加数额发给俸禄，只应责令税司每次收钱时务必挑选质量上等的。何廷钰所陈述的八件事，大多迂腐、散漫而琐碎，难以施行。起初奏疏交给户部后，过了很久没有复核。当时户部山西司郎中刘尔牧精明强干、记忆力强，熟悉钱粮旧例，尚书方钝非常信任他。何廷钰于是到刘尔牧那里催促他复核奏疏。刘尔牧性情自负轻慢，接待应酬不合礼数，何廷钰已经记恨在心。到复核奏疏时，何廷钰发现有关钱法的条款尤其抵触自己的意见，愤怒不能自胜，于是上疏揭发刘尔牧专断自用，不顾百姓的急难。此前皇帝告诫该部要节省财用，刘尔牧却说朝廷自己不爱惜财物，把钱财看得像泥沙一样。不节制的赏赐、没有名目的费用，无法一一列举。如今国库财藏已经紧迫困窘，既拿它借给光禄寺，又拿它输送给内府，却反过来责备户部节省，这是为什么？他的言辞涉及诽谤毁谤，毫无人臣之礼，请立即斥退他，以惩罚不敬。又请求一并治方钝的罪。皇帝大怒说：“朕取用太仓银还不到一百万，刘尔牧竟说朝廷把财物看得像泥沙？他所说的‘不节省、无名目’，其实是在诽谤朕修玄之事。光禄寺日常饮食用度，难道也有过量使用吗？小臣竟这样讥讽皇上，实在无礼！把何廷钰廷杖一百，罢职为民。方钝暂且宽免。钱法姑且按便利百姓的办法实行：以朕年号铸的钱，七文折银一分；洪武等年号的钱，十文折银一分；前代钱，三十文折银一分。实行十年后再议。但是，各种粗劣小钱因为起初禁令严厉，即使奉旨开放流通，最终仍不再使用，民间反而争相私铸。嘉靖通宝钱与制钱一同流通，一直到今天。” 己酉日，升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户部左侍郎杨行中为南京工部尚书，升国子监祭酒茅瓒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山西右布政使苏志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起初，兵部议定了犯罪军官子孙革除袭职资格的条例，已经奉旨施行。到了这时，腾骧左卫舍人乔应龙因为高祖千户乔顺在洪武年间被判死罪，按例应当革除袭职资格，于是自己上言说：“臣的祖先在国家开创之初，因随军征战而被处刑，与洪熙以后太平时期犯法获罪的情形不同，所以子孙几代都得以承袭。如今一旦革除，恐怕不是朝廷体恤、录用军功的本意。”奏疏送入后，兵部大臣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请求以乔应龙为例：凡军职因犯罪被典刑，或者被监禁后充军，如果是洪武、永乐年间已经承袭的，都仍按旧例；洪熙以后犯罪的，才查明革除。下诏准许。庚戌日，升光禄寺丞孙植为本寺少卿。免除苏州、松江二府三十三年应当派征的料价，改充海防军饷。辛亥日。皇帝谕示吏部、兵部：“朕想到连年自庚戌逆贼入侵以后，灾荒已经四年，百姓饥饿困窘到了极点，实在令人悲悯。如今救灾最重要的是体恤百姓、养护军队；这两件事如果用人得当，即使有忧患也不会造成祸害。吏部应令各个受灾地方的有司加意赈济抚恤；其中能够有方法地惠养百姓、劳绩显著的，奏报后提拔任用；贪婪残暴、祸害百姓的，处以重刑。兵部应令各边镇巡抚、将领安抚爱护军士，整顿军政，严密防备，务必按实际情况执行。如果有误事的，必定处罚，绝不赦免。”吏部于是上言救荒四件事：一是停止追征拖欠。说现在受灾地方虽然屡次奉到赈济借贷的诏令，但有司仍追征积欠而不停止，这无异于用一勺水去救原野大火，得到的补益抵不上损失。如今虽然不能把京师和边镇所有粮饷供给全部免除，但对于留存地方的以及拖欠多年的钱粮，应暂时停止征收，等到丰收之日再议。一是清理狱囚。说在饥荒困窘的年头，百姓连糊口都做不到，却又长期拘禁囚徒，责令他们缴纳赎金，这就是已经跌倒还要加重负担，是催促他们死亡的办法。现在应命令各地被诉讼拘系的贫民，凡原审认定有财力、长期监禁追赃的，一律改为发配后立即决断；或者按照稍有财力的条例减轻刑罚，不要使他们死在牢狱中，以免伤害和气。” 一是惩治贪污。说一尺丝、一斗粮都是百姓的脂膏，贪官往往假称公用，肆意搜刮无度，用来充实私囊；等到事情败露，反而可以按科罚条例送部降职任用，这是在教唆他们。现在应当严格禁止，凡是科罚所得，不论是否用于公用，都按贪墨论处；其中有巧妙避开科罚名目、却使里甲承受牵累的，也一并治罪。一是收敛暴横行为。说灾荒地区往往有恶少乘机抢劫掠夺，甚至使商贾不敢通行，乡里闭塞不出，给平民造成的祸害不小；何况失意无赖之徒结群谋乱，逐渐滋长就不可遏制。应令各地巡抚、巡按严格督促兵备等官依法捕捉，不要让他们蔓延。皇帝下旨：全部按议定的办法施行。壬子日，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陆杰去世。因为他督修显陵及太和山工程，下诏追赠工部尚书，按惯例赐祭并安葬。癸丑日，下诏镇守云南总兵官沐朝弼承袭黔国公爵位。起初，沐朝弼的父亲沐绍勋娶夫人李氏，没有儿子；妾贺氏生了朝辅、朝弼。沐绍勋去世后，朝辅承袭爵位，生有两个儿子：融巩，是夫人陈氏所生。朝辅去世时，融巩年幼，诏令准许融巩承袭爵位，优厚供给，并授沐朝弼都督佥事，代替他镇守其地。不久，融巩也去世，嫡母夫人李氏上奏请求让沐朝弼承袭爵位，事情交给巡抚、巡按官勘察核实后，获准。巡抚浙江兼管福、兴、泉、漳的都御史王忬，把三十二年九月以后倭寇两次侵犯兴化府南日旧寨，以及十一月以后泉州府官军出海在石圳澳、深泥湾等处剿杀贼船的事情上报，并叙述各文武将吏的功过，认为兴化知府董士弘、泉州知府童汉臣保障地方有功，应当表彰奖励；把总指挥张栋先败后有功，应该准许以功赎罪；千户叶巨卿、百户张餋正为国战死，应当抚恤。皇帝下旨：赦免张栋，不再追问；董士弘、童汉臣都赐给银币；叶巨卿、张餋正交给巡抚优厚抚恤。论南沙放纵贼寇的罪过，革除浙江提督海防副总兵汤克宽、备倭都指挥梁凤的职务，二人都戴罪立功。

译以通泰参将解明道代替汤克宽，以福建备倭都指挥卢镗代替梁凤。起初，贼寇从南沙出海，转而在嘉定、上海之间劫掠。汤克宽等不敢上前，只在贼寇入海时督率陆军、登岸时督率水军，所以总与贼寇错开，以观望来敷衍塞责。于是巡按御史孙慎奏请逮捕治罪。皇帝因为正值用人之际，姑且从轻处罚。甲寅日，武宗毅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康陵。升户部右侍郎卢绅为本部左侍郎，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升翰林院侍讲学士康太和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巡抚江西；升右副都御史蔡云程为南京兵部右侍郎。乙卯日，因为唐王宇温年满七十岁且有德行，赐敕书嘉奖晓谕。因为各地发生灾异、兵乱和饥荒，举行七日为百姓祈求保佑的醮典，命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溶等到各宫庙祭告，各地巡抚都御史祭告山川等神。陕西巩昌府发生地震。停止分理苏松等地海防、浙江按察司佥事董邦政的俸禄，命他戴罪杀贼。这是因为他擅自离开负责防守的辖区，导致贼寇猖獗，被巡按御史孙慎弹劾。下诏命福建巡按御史逮捕备倭都指挥张辉押送京城审问，停止分守嘉兴、杭州参将张淙的俸禄，命他戴罪杀贼；二人都是因为升任后返回原籍而被巡抚王忬弹劾。丙辰日，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张永明为河南按察使。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六千两，在陕西买马折给固原入卫的官军。丁巳日，议论开凿胶莱新河，派云南道御史何廷钰携带敕书前往察看。戊午日，未册封的妃子彭氏去世，追封为安妃，丧葬按惯例办理。己未日，海西、并建州、双城等卫女直都督阿台等来进贡马匹，按惯例设宴赏赐。庚申日，改任原任应天巡抚、右副都御史陈洙为江西巡抚。升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谢九仪为户部右侍郎，升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李玑为国子监祭酒。发太仆寺马价银以及补发缺官柴薪银三万五千两，其中河南一万五千两，在山东买马，以备各镇使用。下诏把被谪戍的副总兵梁臣留在蓟镇立功赎罪，因为总督杨博推荐他懂得军事。起初，尚书彭黯由巡抚升任，因为按内地巡抚的惯例不必等候接任者，便以此为辞；所以一听到任命消息就解下印信，坐等回避，受到谴责。御史徐栻于是说：“近来寇盗纷纷，各处都很忙乱，即使腹里地区也和边方没有不同。如果仍拘泥于旧规，径自准许官员解任，那么先任者既然踊跃地希望卸下肩上的负担，后任者又可能犹豫不前，这就会使地方只留下空有名义的官员，一旦突然发生其他祸患便没有依靠，不是广泛救济艰难、为百姓作保障的长远办法。现在应命各处总督、巡抚，不论边地还是腹地、远近各处，凡遇到升迁或因服丧应当离任的，都一律等候接任者，不得擅自离开。至于降调、革职的人，准许巡按御史酌情便宜行事，不在此例。”奏疏交给吏部复核，吏部认为可行，皇帝听从了。桂阳猺贼赵天通等人，因为同居民舒廷昌争夺田地，被关在蓝山县监狱，过了很久获释。文通于是聚集众人互相纠连，山贼一千多人作乱，抗拒并伤害官军。巡按御史朱瑞登将此事上报，并请求追究蓝山县知县古时俊错误释放重囚，以及守备郴州、桂阳的指挥俞钟瑞等不能防御的罪责。下诏令古时俊等各自停止俸禄，戴罪办事，同时命巡抚赶快筹划招抚和剿灭，不得拖延。南直隶续有二千多名贼寇从南沙登岸，分头劫掠苏州、松江各处，参将汤克■率军在采淘港将他们击败，斩首一百八十级。癸亥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欧阳德去世。欧阳德是江西泰和人，嘉靖癸未年进士。起初任六安州知州，调任南京刑部员外郎。适逢朝廷选拔有文才品行的大臣列入侍从，改任翰林院编修，充任经筵官。逐渐升任南京国子监司业，历任南京尚宝司卿、太仆寺少卿、鸿胪寺卿、太常寺卿。不久以太常寺卿掌管国子监事务，几个月后升任礼部左侍郎，改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充任《会典》副总裁，教导庶吉士。因母亲去世回乡服丧，服丧期间被起用为现任官，召入宫中值班，无殿阁职位。欧阳德气度宏大而纯正，勤勉讲学，致力于以真知和实践为主；引导后进唯恐来不及。他才干敏捷丰富，用于政务时，大都合乎事理和人情，所筹划的事情足以流传永久。他在礼部时，曾议论册立太子、二王婚礼以及裕王母康妃的丧仪，虽然有时与皇帝的意旨相违，但皇帝察知他持守正道，最终宽容优待了他。天下士大夫正仰望他的风采，适逢他因病去世，士人舆论非常惋惜。下诏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庄，按惯例赐祭并安葬。甲子日，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屠侨九年考满，下诏加授太子太保。乙丑日，升江西道御史李一瀚为江按察司佥事。苏州、松江的倭寇掠夺民船驶入海中，奔向江北岸，逼近通州、泰州等城，焚烧劫掠各盐场。其余贼众有漂流进入青州、徐州边界的，山东、辽东都为之震动。丁卯日，升吏部左侍郎王用宾为礼部尚书。庚午日，升工部右侍郎郭鋆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卢勋为工部右侍郎，升陕西左布政使唐时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参将俞大猷督率军队剿灭普陀山倭寇，我军有一半登山时，贼寇突然冲出乘机袭击，杀死武举火斌等三百多人。《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