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二
众稍定,乃使副总兵时陈出城,令为奏乞宥巡按御史王官,以事闻。上咎文锦抚驭失宜,贾鉴督工严刻,激众致变,命兵部左侍郎李昆宣敕赦之。攻宣府都御史李铎,巡抚大同,命太监武忠代镇守,升都指挥桂勇署都督佥事代总兵,各趣令速往。仍令宣府镇巡官饬备观变,山西、保定镇巡官固守关隘,团营内外官选锋听征,计部预备粮草,俱以密敕行事。○甲午○以旱灾减免山东济南等府所属新城、蒲台、沂州、费县、莒州、胶州、宁海、茌平等州县及灵山、诸城等卫所夏税。○朝鲜国王李怿差陪臣汉臣府右尹方输等赍表文方物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袭衣彩叚绢布如例。○丙申○调吏部左侍郎何孟春于南京工部,以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贾咏署部事。○赠故都察院右都御史俞谏太子太保赐祭葬。○升署都指挥同知姜奭,署都督佥事,挂印充总兵官,镇守甘肃地方。命署都指挥佥事郝通充参将,提督巡捕。○丁酉○致祭先师孔子,遣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石珤行礼。○泰宁等三卫都督李来罕等差头目答卜歹等赍番文马匹贺,万寿圣莭赐宴并袭衣叚绢如例。○戊戌○祭 太社 太稷○己亥,敕太监黄伟、户部右侍郎王承裕、刑部左侍郎刘玉、锦衣卫指挥使王兰会勘席书赈济江北凤阳等府事。大学士费宏等以差官扰民,请行停止,不报。命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充副总兵,分守凉州地方。南京兵部侍郎席书言:“顷者学士豊熙等以议尊号忤旨,下诏狱。臣惟议礼之家,名为聚讼,两论相持,必有一是。陛下取其是者,而非者不深较焉可也。乞宥其罪过,俾得自新。”上曰:“卿言具见忠爱。豊熙等狂妄奏辨,已有旨处分。卿宜速来供职。”○通政使司经历李继光奏言:今日大同之变,由朝廷处置甘肃叛卒之少宽,故敢于纵遂如此。迺报至数日,至闻遣侍郎李昆往抚,未见别有奏画。臣愚谓骄将悍卒,法不容贷,恩威二柄不可少偏。乞敕兵部大会廷臣,妙选时望以充总制,假以重权,练简兵卒,讨逆除凶,以正国法。又追崇尊号,乃人子至情之不容已。群臣一时冒拂陛下,悉从重处,死者十余人,大臣纷纷去位,小臣苟黜自容。今日兵变,曾无一人进一疏、画一策者,则小大之臣志不固,气不扬,可见矣。乞将去位谪戍者追复,肆赦在位者委任宽假,各陈令边计,采择施行。<▯▯锍-釒>下所司。○辛丑,万寿圣节,遣会昌侯孙果、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祭七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养病兵部主事霍韬奏:陛下不以臣不肖,两召臣,臣复病困,不能趋赴。洪职有所宜言,不敢不一言之,以负知遇。窃谓大礼之议,两端而已,曰从正统之大义也,曰正天伦之大经也。徒崇正统,其币至于利天下而弃父母;徒重天伦,其弊至于小加大而卑踰。导故臣前日陋议,谓陛下宜称孝宗曰皇伯考,献皇帝曰皇考,武宗曰皇兄,此天伦之当辨者也。尊从之议,则姑在所缓;此大统之当崇者也。乃者廷臣议欲陛下上考孝宗,又从陛下兼孝献帝,此汉人二父之失也。献帝徽号既极尊宗,圣母尊称亦贰昭圣,此汉人两统之失也。大抵此礼本原既差,则愈议愈失矣。臣之愚虑,则愿陛下预防未然之失,毋重将来之悔而已。始者陛下尊昭圣慈寿皇太后为母,虽曰于礼未合,然宫闱之内亦既相安。今一旦改称,大有非人情所堪者。臣愿陛下以臣等建议之情,上启皇太后曰:「前日廷臣建议,乃仓卒未定之见,今质之天伦名分,委属未安。且孝宗有嗣,武宗无嗣,孝宗则下遗武宗矣。皇太后独不眷念武宗乎?」如此,臣知皇太后必忠心豫悦,乐从礼义之正,而无疑二之隙。万一未踰,亦得归罪臣等,加赐诛斥,然后委曲申请,务得其欢心。陛下于朝夕所以承迎其意,慰释其忧者,亦无所不用其极,庶几名分正而嫌隙消,天下万世无所非议。此臣愚虑者一也。昭圣之嫡嗣,武宗一人而已。武宗皇帝无嗣,庄肃皇后之属望已矣。臣愚虑惠陛下之事昭圣礼秩,虽极尊崇,然其势日轻;陛下之事圣母尊称,虽或未至,然其势日重。故今日执政大臣、礼官、科道惓惓乎以尊大。统母昭圣为诸者,盖预防陛下将来之失而追报,孝宗之职分也。臣尝伏读明诏云:「正统大义,不敢有遣。」臣知陛下尊事昭圣,严敬庄肃,真心实德,上质天地,旁孚鬼神,下信士庶矣。
译众人稍稍安定后,就派副总兵时陈出城,请他上奏请求宽宥巡按御史王官,并把事情报告朝廷。皇上认为张文锦安抚驾驭失当、贾鉴督促工程严厉苛刻,激起众人导致变乱,命兵部左侍郎李昆宣读敕书赦免他们。攻打宣府都御史李铎、巡抚大同,命太监武忠代替镇守;升都指挥桂勇署理都督佥事,代任总兵;各自催令迅速前往。仍命宣府镇、巡官整饬防备、观察事变;山西、保定镇、巡官固守关隘;团营内外官员选拔精锐听候征调;户部预先准备粮草;都用密敕办理。○甲午 ○因旱灾,减免山东济南等府所属新城、蒲台、沂州、费县、莒州、胶州、宁海、茌平等州县,以及灵山、诸城等卫所的夏税。○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汉臣府右尹方输等携带表文和方物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依照惯例赐给袭衣、彩缎、绢、布。○丙申 ○调吏部左侍郎何孟春到南京工部,掌管詹事府事务;吏部左侍郎贾咏署理吏部事务。○追赠已故都察院右都御史俞谏为太子太保,赐祭葬。○升署都指挥同知姜奭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地方。命署都指挥佥事郝通充任参将,提督巡捕。○丁酉 ○祭祀先师孔子,派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石珤行礼。○泰宁等三卫都督李来罕等派头目答卜歹等携带番文和马匹前来祝贺万寿圣节,依照惯例赐宴,并赐袭衣、缎、绢。○戊戌 ○祭祀太社、太稷。○己亥,敕令太监黄伟、户部右侍郎王承裕、刑部左侍郎刘玉、锦衣卫指挥使王兰会同勘察席书赈济江北、凤阳等府的事情。大学士费宏等认为派官员会扰民,请求停止这件事,皇上没有答复。命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充任副总兵,分守凉州地方。南京兵部侍郎席书说:“近来学士豊熙等因为议论尊号违背圣旨,被下入诏狱。臣认为议论礼制的人,名义上是聚集争辩,两种意见相持,必定有一方正确。陛下取用正确的一方,对于错误的一方不再深究,这就可以了。请求宽宥他们的罪过,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皇上说:“卿的话充分表现了忠诚和爱护。豊熙等狂妄上奏争辩,已经有旨意作出处分。卿应当尽快来任职。” ○通政使司经历李继光上奏说:今天大同的变乱,是由于朝廷处置甘肃叛卒时过于宽纵,所以他们才敢放纵发展到这种地步。奏报送到数日后,才听说朝廷派侍郎李昆前去安抚,没有看到另有奏议谋划。臣愚见认为,骄横的将领和强悍的士卒,法律不能宽贷;恩威两种手段不可偏废。请求敕令兵部召集朝廷大臣,精心选任有时望的人担任总制,授予他重大权力,训练选拔士卒,讨伐叛逆、铲除凶恶,以整肃国法。又追尊尊号,是人子至诚感情所不能停止的事情。群臣一时冒犯违拂陛下,都受到重罚,死者十多人,大臣纷纷离职,小臣即使被贬也只求自保。今天发生兵变,竟没有一个人进一篇奏疏、谋划一个策略,这就可以看出大小臣子的志气不坚定、气势不振作。请求把已经离职、被贬、充军的人追复原职,宽赦现在在职的人,委以任用并给予宽待,让他们各自陈述边防策略,选择采纳后施行。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辛丑,万寿圣节,派会昌侯孙果、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养病的兵部主事霍韬上奏:陛下不因臣不才,两次召用臣;臣又病困,不能赶赴任所。臣有职责应当说的话,不敢不说一句,以免辜负陛下的知遇。臣私下认为,大礼的议论只有两个方面:一是遵从正统的大义,二是端正天伦的大经。只尊崇正统,弊端会发展到为了天下利益而抛弃父母;只重视天伦,弊端会发展到以小宗凌驾大宗、尊卑越位。引导臣以前提出鄙陋的议论,就是认为陛下应称孝宗为皇伯考,献皇帝为皇考,武宗为皇兄,这是天伦关系应当辨明的地方。至于尊崇从宗统的议论,可以暂且缓办;这是大统应当尊崇的地方。近来朝廷大臣议论,想让陛下以孝宗为皇考,又让陛下兼称孝献帝,这就是汉人把两个父亲并列的错误。献帝的徽号已经极度尊崇,又使圣母的尊称与昭圣并列,这是汉人两个统绪并立的错误。大概这种礼制的根本一开始就错了,于是越议论越错。臣愚昧的考虑,只希望陛下预先防止尚未发生的错误,不要加重将来的悔恨而已。起初陛下尊奉昭圣慈寿皇太后为母,虽然说不完全合乎礼制,但在宫闱之内也已经相安无事。如今突然改称,大大有违人情所能承受的程度。臣希望陛下把臣等建议的本意,上奏告知皇太后说:前日朝廷大臣的建议,是仓促之间尚未确定的看法;如今按照天伦名分考察,确实不够妥当。况且孝宗有嗣子,武宗没有嗣子,孝宗在名分上又是武宗的先帝。皇太后难道唯独不怜念武宗吗?这样一说,臣知道皇太后一定会内心欣悦,乐意遵从礼义的正道,而不会产生彼此猜疑的隔阂。万一没有超过礼制,也可以把罪责归到臣等身上,再加以斥责,然后委婉地请求,务必取得她的欢心。陛下早晚承迎她的心意、宽慰解除她的忧虑,也应当无所不用其极;这样或许名分能够端正,嫌隙能够消除,天下后世也没有可以非议的地方。这是臣愚昧考虑的第一点。昭圣的嫡系嗣子只有武宗一人。武宗皇帝没有嗣子,庄肃皇后的希望也就断绝了。臣愚见认为,陛下侍奉昭圣的礼秩虽然极其尊崇,但其地位将会日渐减轻;陛下侍奉圣母、尊奉她的称号虽然或许还没有达到极致,但其地位将会日益加重。所以今天执政大臣、礼官、科道官恳切地要尊重大统,尊奉昭圣为母,是在预先防止陛下将来的过失,并追报孝宗的职分。臣曾伏读明诏说:正统的大义,不敢有丝毫违背。臣知道陛下尊奉侍奉昭圣,严肃敬重庄肃,真心实德,上可以质证天地,旁可以感通鬼神,下可以使士人百姓信服。
但恐给役左右之人不达圣意,妄生疑间,或以弥文小莭,遂构西宫之隙,此不可不早虑而预防之也。臣愿陛下以臣等建请之情,上启圣母曰:「昭圣慈寿皇太后,实大统嫡宗,至尊无对。」伏愿圣母时自谦抑,以示尊敬至意。庄肃皇后母仪天下,十有六年,圣母接见之仪不可轻乎。凡三始贺寿,圣母每至谦让,不敢受纳之意,俾宫闱大权一归昭圣,而圣母若无与焉,则天下万世称颂懿德,与天无极。万一圣母意犹未喻,亦得归罪臣等,加赐诛斥,然后委曲申请,务得允从,庶几宗统正而嫌隙消,天下万世无所非议。此臣愚虑者二也。至于将来典礼有因变处,权之宜有崇正守经之法则,陛下有讲读儒臣,有礼官职典,所宜预画,以备咨访,非臣所敢知也。<▯▯锍-釒>入,上深加其忠,仪促令速赴,召命用图治理,不必引疾固辞,有负简任至意。○壬寅,上御奉天殿,受朝贺,赐文武百官节钱,宴王府、四夷人等于阙左门。○升大理寺左少卿张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癸卯,命都指挥同知苏勇充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地方。○乙巳○遣户部官祭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命襄府阳山王祐褐大理府事,以襄王祐櫍无嗣,且患痼疾,从其请也。○礼部尚书席书以前历侍郎三年任满,会奉使赈济,无何又升今职,未及考绩,至是来京,具疏乞仍以三品补考,许之,免其引奏,复职。○改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王荩巡抚狭西。○丙午,显陵司香太监杨保言:「陵殿门墙规模狭小,乞照天寿山诸陵制更造。」工部尚书赵璜等言:「陵至当与山水相称,恐难概同。今殿墙已易黄瓦,但宜添设明楼石碑,及改司香衙门为神宫监,设置护卫曰『显陵卫』。其余未备房屋,应创新者另为添造,应仍旧者止加修饬,不必大为改作。」上从部议。○晋府西河王奇溯有孝行,其母尝病渴,王仰祝天,第中甘泉涌出,饮之病愈。又建醮祈祷,有双鹤飞鸣哓坛后。母卒,王哀毁骨立,宫墀古柏生奇花二朵,异香袭人,人以为孝感。至是,晋王上其事,下所司勘实,命敕奖谕。吏部议:致仕大学士毛纪辞封,改荫恩典,宜如大学士杨廷和、蒋冕例,诏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改任大同巡抚,都御史李铎以母丧辞职。诏以地方有事,令速赴任。铎赴,恳乞终制,不允。○复除病痊,翰林院编修伦以训原职。○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卢熙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以旱蝗灾减免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各州县夏税。○录青山口斩虏功,以总兵官马永斩获有名贼首,赐敕奖励,兼赉银币,其余有功官军各升赏有差。○兵部主事汪溱言:大同之乱,由边卒之骄;而边卒之骄,由朝廷威令之废。今陛下待乱贼以不死,固天地好生之心;然诸贼负必死之罪,安知其不宜朝廷用抚谕诱之哉?藉令一时悔祸,悉听抚谕,将并其首恶忠志不问耶?则何善其臣愚以为宜如给事中刘祺等奏,急命素有威望大臣一员,提兵万余,驰赴宣府,驻劄相机进止;或急发兵,即令抚谕侍郎节制,一以渐逼诸贼,一以防备他虞。仍申饬顺天、保定、山西等处镇巡官,各勒所部邻近地方屯驻,以备奔突。朝廷乃多降榜谕,明示祸福,令贼党将首恶尽数献出,余俱听降。贼党有能互相擒斩一人来降者,宥其罪;二人以上,与常人一体升赏。其常人能擒斩一人以上者,照虏首例升级。此虽于今日稍有劳费,然足以伸朝廷既弛之威,绝诸镇异日无穷之患,则劳与费在所不论矣<▯▯锍-釒>。上诏兵部议处以闻。○丁未,中宫千秋莭命妇朝贺,宴王府进贺官于关左门。○改广西按察司佥事,唐胄提督学校。○录蓟州洪山口斩虏功,参将吕昌、指挥马雄等各升赏有差。命武定侯郭勋谏选奋武等十二营官军一万二千员名,以坐营官署都督杭雄、张輗,都指挥刘淮、焦伦充参将操演,听征。仍命太仆寺挑选寄养马匹,备给。○戊申○升广西道御史郑洸琬,大理寺署左寺副陈大纲,俱为按察司佥事。洸琬湖广,太纲四川。○兵部左侍郎李昆承诏,曲舍大同军士事毕,乞回。因言:文锦筑堡守险,实为边镇建不拔之功。惟其刚愎自用,不恤群臣,以致激众生变。彼之一身,诚不足情,而国家百五十年纲纪法度废怀之耻,至不可雪,痛恨可言。为今之计,惟在急罢情所不顺者,以慰其心。敕新任镇巡官公同议拟,共济王事。又言:文锦骨发暴露,妻子流离,乞加收恤。得旨:地方事宁,李昆准回部。其所论建,下所司议行。○庚戌○升大理寺右少卿徐文华为左少卿,左侍丞袁宗儒为右少卿,浙江按察司提学副使何塘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礼部左侍郎吴一鹏等奏:大理一事,讲及三年,众议虽有同异,而皆断自圣衷,正统本生,昭然不紊。
译只是担心在左右供役的人不能理解圣意,妄自产生疑间,或者因为增饰礼文的小节,便构成西宫之间的嫌隙;这是不能不及早考虑并预先防范的。臣希望陛下把臣等请求的本意,上奏告知圣母说:昭圣慈寿皇太后确实是大统的嫡宗,是至高无比的尊长。伏望圣母时时自我谦抑,以表示尊敬的至诚。庄肃皇后母仪天下十六年,圣母接见她的礼仪难道可以轻忽吗?凡是三次开始祝贺寿辰,圣母每次都谦让,不敢接受,使宫闱大权全部归于昭圣,而圣母仿佛不参与其中,那么天下后世都会称颂您的美德,与天地同样无穷无尽。万一圣母仍未明白,也可以把罪责归到臣等身上,再加斥责,然后委婉地请求,务必取得她的同意;这样或许宗统可以端正,嫌隙可以消除,天下后世没有可以非议的地方。这是臣愚昧考虑的第二点。至于将来典礼遇到变化,应当根据情况采取尊崇正统、遵守常经的原则,陛下有讲读儒臣和掌管礼典的礼官,应当预先筹划,以备咨询访问,这不是臣敢于知道的。奏疏送入后,皇上深深赞许他的忠诚,立即催促他赶快赴任,说召用他是为了谋求治理,不必借口疾病坚决推辞,以免辜负选任他的深意。○壬寅,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赐文武百官节钱,在阙左门宴请王府人员和四夷人士等。○升大理寺左少卿张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癸卯,命都指挥同知苏勇充任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地方。○乙巳 派户部官员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命襄府阳山王祐褐代理大理府事务,因为襄王祐櫍没有子嗣,而且身患痼疾,这是依从他的请求。礼部尚书席书先前历任侍郎三年,任期届满时适逢奉命出使赈济,不久又升任现职,尚未来得及考核政绩。到这时他来到京城,上疏请求仍按三品官补行考核,朝廷准许了,免去引奏程序,恢复其职务。改任巡抚河南的右副都御史王荩为巡抚狭西。丙午日,显陵司香太监杨保说:“陵殿的门墙规模狭小,请求按照天寿山各陵的制度重新营造。” 工部尚书赵璜等说:“陵墓应当与山水形势相称,恐怕难以一概相同。现在殿墙已经改用黄瓦,只应增设明楼、石碑,并把司香衙门改为神宫监,设置护卫,称为‘显陵卫’。其余尚未完备的房屋,应当新建的另行增造,应当保留旧制的只加修整,不必大规模改建。”皇上采纳了工部的意见。晋府西河王奇溯有孝行。他的母亲曾患口渴病,王仰面向天祈祷,府第中便涌出甘泉,母亲饮用后病愈。他又举行醮祭祈祷,有两只仙鹤在坛后飞翔鸣叫。母亲去世后,王悲哀过度,瘦得只剩骨头;宫墙台阶旁的古柏开出两朵奇花,异香扑人,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到这时,晋王上报此事,交给有关官员查勘核实,命令下敕奖谕。吏部议称:致仕大学士毛纪推辞封赠,改用荫恩,应该依照大学士杨廷和、蒋冕的先例。于是诏令荫授一子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改任大同巡抚的都御史李铎以母亲丧事为由请求辞职。诏令说地方有事,命他迅速赴任。李铎前往后,恳请服满三年丧制,皇上不准。病愈后,复除翰林院编修伦以训为原职。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卢熙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因旱灾和蝗灾,减免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所属各州县的夏税。登记青山口斩获敌人的功劳。因总兵官马永斩获有名的贼首,赐敕书奖励,并兼赐银币;其余有功官军各按等次升迁、赏赐。兵部主事汪溱说:大同的叛乱,是由于边军士卒骄纵;而边军士卒骄纵,是由于朝廷威令废弛。如今陛下对叛乱贼人不处死,固然体现天地好生之心;然而这些贼人犯有必死之罪,怎么知道不应当由朝廷使用抚谕、诱导的办法来处理呢?即使他们一时悔过认罪,全部听从抚谕,难道连他们的首恶和忠于叛乱者也不追究吗?那么我认为,应该像给事中刘祺等所奏,请立即命一名素有威望的大臣,率领一万多兵马,驰赴宣府驻扎,视情势决定进退;或者紧急调兵,便命负责抚谕的侍郎节制,一方面逐渐逼迫各贼,一方面防备其他意外。仍应申令顺天、保定、山西等处的镇守、巡抚官员,各自约束所属部队,驻扎在邻近地方,以防贼人奔突。朝廷于是多次下榜文晓谕,明白说明祸福,命令贼党把首恶全部献出,其余人一律听其投降。贼党中如果有人能够互相擒获或斩杀一人前来投降,就宽赦其罪;擒斩二人以上的,和普通人一样升迁赏赐。普通人能够擒斩一人以上的,按照斩获敌首的先例升级。这件事虽然眼下稍有劳费,却足以重振朝廷已经松弛的威严,杜绝各镇将来无穷的祸患,那么劳费就不必计较了。上诏令兵部议定处理办法后上报。丁未日,中宫千秋节,命妇入朝祝贺;在关左门宴请王府前来进贺的官员。改任广西按察司佥事;唐胄提督学校。登记蓟州洪山口斩获敌人的功劳,参将吕昌、指挥马雄等各按等次升迁、赏赐。命武定侯郭勋拣选奋武等十二营官军一万二千员名,任命坐营官署都督杭雄、张輗,都指挥刘淮、焦伦充任参将,负责操练,听候征调。又命太仆寺挑选寄养的马匹,准备供给。戊申日。升广西道御史郑洸琬、大理寺署左寺副陈大纲,都为按察司佥事。郑洸琬任湖广,陈大纲任四川。兵部左侍郎李昆奉诏,处理曲舍大同军士的事情完毕,请求回部。他因而说:文锦修筑堡垒、据险防守,确实有为边镇建立不可动摇功业的功劳;只是他刚愎自用,不体恤群臣,以致激起众人而发生变乱。单论他本人,实在不值得同情;但国家一百五十年来纲纪法度废弛的耻辱,已经到了无法洗雪的地步,痛恨之情哪里说得尽。如今的对策,只在于赶快罢免那些不合众人心意的人,以安慰他们。应敕令新任镇守、巡抚官员共同商议拟定办法,一同成就王事。他又说:文锦尸骨暴露,妻子儿女流离失所,请求加以收葬抚恤。皇上批示:地方事情平定后,准许李昆回兵部。他所提出的建议,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庚戌日。升大理寺右少卿徐文华为左少卿,左寺丞袁宗儒为右少卿,浙江按察司提学副使何塘为南京太常寺少卿。礼部左侍郎吴一鹏等上奏:大礼一事,讨论已经三年,众人的意见虽有同有异,但都由圣上亲自裁断,正统和本生的关系,清楚明白而不混乱。
大诰再颁,臣民胥庆。乃给事中陈光妄谓陛下生于孝宗殁后三年,即位于武宗殁后二月,无从授受,其言甚为不经。臣等谨言:《春秋》以受命、受宗为正统,故隐公元年不书即位,谓其上无所承,内无所授,故削之,所以明继统授受之大义也。今陛下承武宗之遗诏,奉昭圣之懿旨,正合《春秋》尊一统之义。而洸谓孰从授受,是以陛下为不得受命正始之召矣。洸又慨伤寿安皇太后丧礼不为三年而为十三日之服。臣等愚昧以为,恭穆献皇帝既压于孝宗而不得遂迎餋之情于居藩之时,今我皇上亦制于正统而不隆居丧之礼于登极之日,礼与情一而已矣。故当时礼官有十三日之意者,拟之三年则不敢断,以期服恐不足,正孟轲所谓“欲终之而不得,虽加一日愈于己者”,亦不为无见矣。洸又设譬谓家相强执其主以为人后,夫陛下天授神武,礼乐威福,孰非己出,岂臣下所得而强执之哉?其为此言,谓陛下何如主也?若不痛惩,窃恐人人效尤,大礼之议更无虚日,而圣聪亦不胜烦渎矣。<▯▯锍-釒>入留中者久之。至是,姑得旨以前侍郎席书所进《大礼考》议员外郎方献夫《大礼论》主事张璁、桂萼前后三奏,并南宁伯毛良等<▯▯锍-釒>俱下礼部,令集群臣博考论礼再议以闻,戒勿仍前执悖。○南京吏部尚书杨旦等言:璁、萼学识颇僻,心术奸回,徒以一言偶合,腊升清秩,非所以示大公于天下。方献夫屡陈有疾,臣等未暇论之。望将萼、璁放归田里,献夫准令餋病。<▯▯锍-釒>奏,上曰:录用贤才,出自朝廷,璁等所言实典礼之正,何以谓之偶合,且不究。○辛亥○调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刘文庄,巡抚河南。○南京国子监祭酒崔铣以灾异自陈求退,因言近日主事张璁等以献议迁超大学士蒋冕、尚书汪俊以执议见忤,修撰吕楠、编修邹守益、御史马明衡、段续、陈相、吏部员外郎薛蕙,俱以议礼或从摈斥,或下诏狱。夫皇上求备礼于本生至孝也,然当详稽礼意,大顺通情,独任己情,亦曷有极?夫人之愿有子孙者,气相传焉,而弗与形俱斩,故绝世者人之大统也。先王本其气之所由来,取同宗者为之后。若夫帝统必以长,一统序也。祖训继绝必以弟,防立幼也。陛下为弟而长,正当继祖而考孝宗视故,必降于所生,斯谓之后。若与所后等耳,犹弗后也。臣究观议者,其文则欧阳脩之余,其情则乘望意向,求胜无已,悍者危法左使以激怒,媚者附灾贺两以动听。明诏再颁,彼犹异议。夫子事父母,闻者渐尊之者矣,尊而忽改,是以为无系重轻而忽且益之也。且议者非臣子与,就令所言当,乃其分非有元功寨论,胡为赏以官?恐侥幸之徒踵接而至矣。臣闻天子得四海之欢心以事其心,不闻之于三四人者之同而赏,是自章其为私昵而已。夫守道为忠,忠则多拂;希旨为邪,邪则叛道。蒋冕、汪俊宿学旧听,吕楠等乘时竭忠,非敢有他。今冕等罢,则忠日疏;易者宠,则邪日富。一邪乱邦,况可便富哉?望无轻正统,无拂群情,无恃威可作,无谓已可纵。审斯四者,庶于圣孝无亏,灾异可弭。故辨忠邪乃今日之急务也。疏入,上览之不悦,令铣致仕。○释高墙庶人奇潡还邠州。先是潡以主使杀人坐罪幽禁,至是其子表才□屑诉奏。刑部覆议,罪有可原,故释之。○甲寅,宪宗纯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彭城伯张钦祭,茂陵。○升山西按察司蔡天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升兵部左给事中黄重、户科左给事中刘穆、刑科左给事中郑自璧、兵科右给事中李锡俱为都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赵汉、刑科给事中韩楷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曹怀、张嵩、周琅、户科给事中解一贯为右给事中。汉吏科、重怀俱户科、韩楷一贯礼科、自璧兵科、锡嵩刑部、琅工科。○升山东道监察御史,为河南按察司副使。○升兵部署郎中事主事万潮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校。○给事中陈洸奏:近日一礼之臣,大肆欺罔,甚至跪门叫哭,致伤国体。
译《大诰》再次颁布,臣民都为之庆贺。可是给事中陈光妄称陛下出生在孝宗去世后三年,即位在武宗去世后两个月,没有受命授受的依据,他的话非常荒谬。臣等谨言:《春秋》以受命、受宗为正统,所以隐公元年不书即位,是说他在上面没有承接的正统,在国内没有接受授受的依据,因此删去即位之文,用来彰明继承统绪、接受授受的大义。如今陛下承接武宗遗诏,奉行昭圣皇太后的懿旨,正合《春秋》尊奉一统的道义。而陈光所说的‘从谁接受授受’,就是把陛下说成没有接受正统、开始即位之命的人。陈光又为寿安皇太后的丧礼没有服丧三年而只服十三日感到悲伤。臣等愚昧地认为,恭穆献皇帝既然受孝宗压制,在居藩时不能实现迎养孝宗的心愿,如今皇上也受正统礼法制约,在登极之日不能隆重举行居丧之礼,礼和情本来就是一回事。当时主张服十三日的礼官,若拿它和三年丧相比,尚不敢断定;若说服期年,又恐怕不足,这也正是孟轲所说的‘想要服丧到终期却做不到,即使多服一天也胜过自己’的意思,并非全无道理。陈光又设譬说,仿佛家臣强行拘执其主人,使他作为别人的后嗣。可是陛下是上天授予的神武,礼乐、威福哪一样不是出自陛下自己,哪里是臣下能够强行拘执的呢?”},{ 他发表这样的言论,是把陛下当作什么样的君主呢?如果不严厉惩处,我私下恐怕人人都会仿效,大礼的争议将永无停息之日,而圣上的听闻也将不胜其烦、屡遭亵渎。这份奏疏呈入后,留在宫中很久。到这时,才姑且得到圣旨:将前侍郎席书所进的《大礼考》、议员外郎方献夫的《大礼论》、主事张璁和桂萼先后所上的三道奏疏,以及南宁伯毛良等人的奏疏,一并交给礼部,命令召集群臣广泛考究礼制,再次议论后上报,并告诫他们不要仍像从前那样固执悖逆。南京吏部尚书杨旦等人说:张璁、桂萼的学识颇为偏僻,心术奸邪反复,只因为一句话偶然符合圣意,便骤然升任清要官职,这不是向天下显示大公之道的做法。方献夫多次陈说自己有病,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议论他。希望将桂萼、张璁放归乡里,准许方献夫养病。奏疏上呈后,皇上说:“录用贤才,出自朝廷;张璁等所说的确实是礼典的正理,怎么能说是偶然符合圣意呢?”并且没有再追究。辛亥。调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刘文庄,改任巡抚河南。南京国子监祭酒崔铣以灾异为由自陈,请求退职,于是说:近来主事张璁等人因为进献议礼之说而获得超常升迁,大学士蒋冕、尚书汪俊因为坚持议论而触怒圣意;修撰吕楠、编修邹守益、御史马明衡、段续、陈相,以及吏部员外郎薛蕙,都因议论礼制而有的受到排斥,有的被关入诏狱。皇上要为本生父母完备礼制,这是出于至孝;然而应当详细考察礼意,使一切合乎常情,若只任凭自己的感情,又哪里会有止境?人们希望有子孙,是因为气脉可以相传;若不让形体一同传续而中断,便会绝后,这正是人伦的大统。先王推究这种气脉的来源,所以从同宗中选择后嗣。至于帝王的统绪必须由长者承继,这是为了使统序有条理。祖训说继承绝嗣必须选择弟弟,是为了防止立幼子。陛下以弟弟身份而继承大统,正应当继承祖宗而奉孝宗为考;按照这个道理,必然要降低对生父的尊崇,才能称作后嗣。如果把生父与所后之父同等对待,仍然等于没有真正立后。我仔细考察那些议论者,他们的文章不过是承袭欧阳脩的余绪,他们的用心则是迎合某种希望和意向〔此处文意有疑〕,一味求胜,没有止境;强悍的人危言违法,借此激怒皇上;献媚的人则附会灾异和祥瑞,以此打动圣听。圣旨已经两次颁布,他们仍然提出异议。孔子侍奉父母,听到父母命令时,逐渐懂得尊重;既然尊重却忽然改变,便会被认为不知亲疏轻重,反而还要增加尊崇。况且这些议论者难道不是臣子吗?即使他们所说的正确,也只是他们的本分,并没有元勋那样的功劳,为什么要用官职赏赐他们?恐怕侥幸求进的人会接踵而来。我听说天子应当取得四海之人的欢心来奉事自己的亲心,没听说只因三四个人意见相同便加以赏赐;这样做只是自行表明他们是受到偏私亲近而已。坚守正道就是忠,忠臣往往多有违拂;迎合旨意就是邪,邪行便是背叛正道。蒋冕、汪俊是久负学问、长期任职的旧臣,吕楠等人趁此时机竭力尽忠,并不敢有其他意图。如今蒋冕等人罢免,忠臣之言就会日益疏远;改变原则的人受到宠幸,邪党就会日益壮大。一个邪人已经足以扰乱国家,何况还可以让他们因此富贵吗?希望不要轻视正统,不要违拂群情,不要倚仗威势而任意作为,不要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放纵。审慎对待这四件事,也许对圣上的孝心就没有亏损,灾异也可以消除。因此,辨别忠邪是今天最急迫的事务。奏疏呈入后,皇上看了很不高兴,命令崔铣退休。释放被禁锢在高墙内的庶人奇潡,送还邠州。此前,奇潡因被判定为主使杀人而获罪幽禁。到这时,他的儿子表才〔原文“□屑”有缺字或讹误〕上诉陈奏。刑部复议后认为罪行有可以宽宥之处,所以释放了他。甲寅日,宪宗纯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钦到茂陵祭祀。升山西按察司蔡天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升兵部左给事中黄重、户科左给事中刘穆、刑科左给事中郑自璧、兵科右给事中李锡,一并为都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赵汉、刑科给事中韩楷任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曹怀、张嵩、周琅,户科给事中解一贯任右给事中。赵汉任吏科,黄重、曹怀俱任户科,韩楷、解一贯任礼科,郑自璧任兵科,李锡、张嵩任刑部,周琅任工科。升山东道监察御史为河南按察司副使。升兵部署郎中事主事万潮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提督学校。给事中陈洸上奏说:近来主持议礼的一些臣子,大肆欺骗蒙蔽,甚至跪在宫门前呼叫哭喊,以致损伤国家体统。
皇上虽罪谴数人,犹未尽其党。如大学士费宏持本生之议,而主其决;礼部左侍郎吴一鹏助王俊之忿,而抗廷论。以杨廷和心腹而得司马者,兵部尚书金献民也;往复内阁而强毛纪等已出跪者,礼部右侍郎朱希周也。侍郎汪伟以汪俊亲弟而居吏部,是谓朋奸。尚书赵鉴承毛纪风旨,而欲置桂萼于狱,是为此党倡率跪门,高声叫哭,则礼部郎中余才、吏部郎中刘天民附和。礼官妄排正论,则吏部员外郎薛蕙、给事中郑一鹏之数臣者,皆为邪党,乞亟赐诛谴。臣又防得致仕南京兵部尚书廖纪之清介,服满南京礼部尚书邵宝之正守,皆尝因议礼而见忘于权奸。服满吏部右侍郎胡世宁之刚明,餋病祭酒鲁铎之德学,致仕都御史林廷玉之才略,皆素以名望而见嫉于邪党。餋病南京吏部郎中姜清、兵部员外郎梁焯、御史马津,服满监丞蔡宗兖,致仕参政王济,朝贺到京,参议方鹏、佥事李阶,皆卓然有见而达此礼者也。原任左给事中今升参议熊浃,原任都给事中今升参政邵锡,原任御史今升副使张瀚,皆建议此礼而被外迁者也。乞将廖纪等急赐起用,姜清等行取来京,方鹏、李阶即留京改用。仍乞敕谕廷臣自滋以往,务和一德,开诚布公,共图政理。章下所司,于是大学费宏、尚书金献民、赵鉴、侍郎汪伟、吴一鹏、朱希周俱上<▯▯锍-釒>其致仕。上谓宏曰:卿累朝旧臣,才望素著,召用以来,尤效勤劳,多事之除,方隆委任,岂可偶因人言,辄求休退?宜即出供职,仍令鸿胪寺官宣谕朕意。献民等亦皆以优诏留之。○乙卯○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贾咏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内阁。内阁办事,咏<▯▯锍-釒>辞,不允。○改南京吏部尚书杨旦为吏部尚书。○升云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黄衷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地方。○荫兵部右侍郎郑岳子泓为国子监生。○戊午,命署都指挥佥事鲍国掌河南都司事。○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相差长官令孤爵贡马进贺,赐彩叚钞锭如例。○己未○升吏部右侍郎汪伟为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孟春为吏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右寺丞毛伯温为左寺丞,原任工科都给事中石天柱为右寺丞。○升浙江左参政李珏为山西按察使。○荫大学士贾咏子萱为国子监生,以前任考满恩也。○则安陆州祠祭署奉祀蒋荣,四品服色从荣,以凤阳奉祀例请也。○庚申○升翰林院侍读湛若水为南京国子监祭酒。○辛酉,命宜川王府辅将军秉捣管理府事,仍令其子惟爈以镇国中尉奉王祀。○升云南按察司按察使梁材为贵州左布政使,调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吴山为浙江左参政。○荫故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周诏次子璘,中书舍人,习字出身。先是,诏以藩邸旧劳,以荫长子理,送监读书。至是,诏妻陈氏复援例陈乞,上特许之。○给事中陈洗请照先朝事例,凡遇大事,陛下亲御文华或武门,宣诏多官,序立于前,令其次第敷陈事理,躬察可否,面赐裁决,庶无宽延岁月、依阿犹豫之弊。奏上,报闻。○开发淮浙长芦运司额盐十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引,于延绥听都御史周金召商上纳粮料,以备客兵支用,仍禁势要奸商占穴□禼冈利者,从该部议也。○以旱灾减免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及各卫所夏税。○诏免大同缘事总兵官朱振赃罪,与革任副总兵林宽、都指挥关山俱起送叙用。初,镇城之变,振等为叛卒所劫,实有劝谕镇定之功。侍郎李昆、御史王官言:「振宜行昭雪,并加录用。」兵部如议上请,从之。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二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三嘉靖三年九月壬戌朔○癸亥○以礼部左侍郎吴一鹏兼翰林院学士,专管内阁诰敕,仍掌詹事府事。○复除山西道监察御史林有孚原职,命提督南直隶学校。○巡抚都御史刘麟言:天津三卫新增地亩多舄卤硗确,不足以辨子粒,请皆罢免。户部言:屯田旧额仅千余顷,弘治中虽增五倍,而所减子粒视旧亦三之二,势不得尽蠲,请下抚按及兵备副使验实奏处。从之。○甲子,命故伏羌伯毛锐子江承袭祖爵。○荫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子和入监请书。○升广东右参政葛浩为云南按察司按察使,狭西副使姚文渊为布政司右参政。○令天下罪囚应议折赎者,皆输粟预备仓,以需赈济。○永福长公主请宝坻、武清县地千余顷,事下户部尚书秦金等。言公主前已给有庄田,未及旬月,复有此情。若戚里之家互相仿傚,则尽畿内之地,不足以供之。且所请地今堪未报,难以处给。上命亟勘实以闻。○给番僧通慧净觉国师完卜锁南列思巴诰命。○锦衣卫革职百户随全、光禄寺革职录事钱子勋希旨言:「献皇帝梓宫宜改葬天寿山。」
译皇上虽然责罚了几个人,却还没有把他们的同党全部处理。比如大学士费宏支持本生父母之议,并主持作出裁决;礼部左侍郎吴一鹏助长王俊的愤怒,抗拒朝廷的议论。以杨廷和为心腹而得以掌司马之职的,是兵部尚书金献民;往返内阁,强迫毛纪等人已经出面下跪的,是礼部右侍郎朱希周。侍郎汪伟因为是汪俊的亲弟弟,却身居吏部,这叫作朋比奸邪。尚书赵鉴承接毛纪的意旨,想把桂萼置于狱中;作为这一党带头跪在宫门前、高声叫喊哭泣的人,则是礼部郎中余才、吏部郎中刘天民。礼官肆意排斥正论,吏部员外郎薛蕙、给事中郑一鹏这几位臣子,都是邪党,请求立即加以诛罚谴责。臣又查知,致仕的南京兵部尚书廖纪清廉耿介,服丧期满的南京礼部尚书邵宝操守正直,都曾因议礼而被权奸遗忘。服丧期满的吏部右侍郎胡世宁刚正明察,养病的祭酒鲁铎有德有学,致仕的都御史林廷玉有才干谋略,都一向因声望而受到邪党的嫉恨。养病的南京吏部郎中姜清、兵部员外郎梁焯、御史马津,服丧期满的监丞蔡宗兖,致仕的参政王济,前来京城朝贺;参议方鹏、佥事李阶,也都卓然有见识,通晓这项礼制。原任左给事中、现升任参议的熊浃,原任都给事中、现升任参政的邵锡,原任御史、现升任副使的张瀚,都是因为建议实行这项礼制而被调到外地任职的人。请求将廖纪等人立即起用,命姜清等人赴京任用,方鹏、李阶立即留在京城改任。仍请求下令晓谕廷臣,从今以后务必同心同德,开诚布公,共同谋求政事治理。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后,于是大学士费宏、尚书金献民、赵鉴、侍郎汪伟、吴一鹏、朱希周都上奏请求致仕。皇上对费宏说:“卿是历朝旧臣,才干声望一向显著,自召用以来尤其勤劳,如今多事之际,正要隆重委任,怎么可以偶然因为别人的言论,就动辄请求退休?应当立即出来供职,并命鸿胪寺官员宣谕我的意思。”金献民等人也都因皇上优厚的诏书而被挽留。乙卯。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贾咏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办事。在内阁办事一职上,贾咏上奏辞谢,皇上不准。改任南京吏部尚书杨旦为吏部尚书。升云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黄衷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地方。荫授兵部右侍郎郑岳的儿子郑泓为国子监生。戊午日,命署都指挥佥事鲍国掌管河南都司事务。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相差长官令孤爵进贡马匹入朝祝贺,按惯例赐给彩缎、钞锭。己未。升吏部右侍郎汪伟为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孟春为吏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右寺丞毛伯温为左寺丞,原任工科都给事中石天柱为右寺丞。升浙江左参政李珏为山西按察使。荫授大学士贾咏之子贾萱为国子监生,这是因先前任满考核合格所受的恩典。安陆州祠祭署奉祀蒋荣,按凤阳奉祀的先例,请求给予四品服色。庚申日。升翰林院侍读湛若水为南京国子监祭酒。辛酉日,命宜川王府辅国将军秉捣管理王府事务,仍命他的儿子惟爈以镇国中尉身份奉祀宜川王。升云南按察司按察使梁材为贵州左布政使,调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吴山为浙江左参政。荫授已故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周诏的次子周璘为中书舍人,出身为习字。此前,诏令因其在藩邸时的旧日劳绩,荫授其长子周理,送入国子监读书。到这时,周诏的妻子陈氏又援引先例陈情请求,皇上特别准许了。给事中陈洗请求按照先朝事例,凡遇重大事情,陛下亲自驾临文华殿或武门,召集多名官员,让他们依次站在面前,命其按次序陈述事情原委,亲自察看可否,当面给予裁决,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拖延岁月、依违阿从和犹豫不决的弊端。奏疏呈上,皇上答复知道了。开支淮浙长芦运司额定盐引十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引,听从都御史周金在延绥召集商人交纳粮料,以备客兵支用;仍禁制权势显要和奸商占据穴□禼冈利之处。这是依从有关部门的意见。因旱灾,减免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以及各卫所的夏税。诏令免除大同因事获罪的总兵官朱振的赃罪,并让革职的副总兵林宽、都指挥关山一同起送,重新叙功录用。起初,镇城发生变乱时,朱振等被叛卒劫持,实际上有劝谕并稳定局势的功劳。侍郎李昆、御史王官说:“朱振应当予以昭雪,并加以录用。”兵部按此意见上奏请求,皇上同意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二。《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十三。嘉靖三年九月壬戌朔。癸亥日。任命礼部左侍郎吴一鹏兼任翰林院学士,专门管理内阁诰敕,仍掌管詹事府事务。病愈后,复除山西道监察御史林有孚为原职,命其提督南直隶学校。巡抚都御史刘麟说:天津三卫新增的田地大多盐碱贫瘠,无法缴纳粮税,请求全部免除。户部说:屯田原定额数只有一千多顷,弘治年间虽增加了五倍,但所减免的粮税与旧额相比也达到三分之二,势必不能全部蠲免。请下令抚按及兵备副使查验实际情况后上奏处理。皇上同意了。甲子日,命已故伏羌伯毛锐的儿子毛江承袭祖先爵位。荫授南京兵部右侍郎席书的儿子席和入国子监读书。升广东右参政葛浩为云南按察司按察使,升狭西副使姚文渊为布政司右参政。命天下罪囚中应当议定折赎的,一律缴纳粮食到预备仓,以备赈济之用。永福长公主请求赐给宝坻、武清县土地一千多顷,此事交给户部尚书秦金等处理。秦金等说:公主此前已经获得庄田,不到十天,又提出这样的请求。如果外戚之家互相仿效,那么把京畿以内的土地全部拿出来,也不够供给。况且所请求的土地目前尚未勘报,难以办理拨给。皇上命令立即查勘核实后上报。赐给番僧通慧净觉国师完卜锁南列思巴诰命。锦衣卫革职百户随全、光禄寺革职录事钱子勋迎合圣意说:“献皇帝的梓宫应当改葬天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