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嘉靖二十六年五月辛亥朔，升锦衣卫指挥佥事徐礼为本卫指挥使，仍带俸。壬子日，拨太仆寺寄养的马一千五百匹，供大同官军使用。总督陕西三边侍郎曾铣奏报：“延绥一镇每年派征的粮税，以及京运年例银都不够使用，何况近年历年派征的积欠很多，最终难以办完。请求将原来收存在库中的事例银二万五千多两，转拨给该镇供应军饷；仍将开纳事例在该镇准许实行。”户部议覆，同意了。癸亥日，命东官厅后哨参将徐府充任左参将，分守广宁前屯等处。兵部复核总督陕西三边侍郎曾铣的奏报：正月一日，敌人侵犯永昌，副总兵萧汉抵御，战败。后来又夺取庄民朱英等人的斩获首级，冒功遮掩罪责。游击王勋拥兵自卫，守备黄福传报不及时，备御指挥孙朝等抵抗敌人而损失军队，指挥沈振等没有设置守备，都应当逮捕审问。巡抚都御史杨博、总兵官仇鸾也应从轻处罚。诏令萧汉、王勋都革去职务，听候勘问；孙朝、沈振等停俸三个月；杨博、仇鸾都免予追究。甲寅日，改南京太仆寺卿张忠为太仆寺卿，升大理寺右少卿方钝为本寺左少卿，升左寺丞阎邻为右少卿。此前，巡抚大同都御史詹荣奏报，该地拖欠王府禄粮银将近三十万两，每年正额又不足银四万三千一百多两，请求拨河东运司引盐补给，或者改派内地没有王府的州县办理缴纳。又说太原、平阳土地肥沃而粮税较轻，大同土地贫瘠而粮税较重，应当通融均匀派征，以免偏重地加害下户，交下户部议覆。积欠的粮禄最终难以议定补给办法；至于正额不足的数目，已经先拨存积盐银五万两，现在再借山西布政司没有妨碍的官银五万两补给。关于均匀派征的事情，立即命令大同、山西抚臣商议处理，务必寻求长久可行的办法，或者还有变通的办法和约束，各自奏报。报请批准。通山王府辅国中尉英火□蒦殴打并伤害叔祖越关，冒犯法纪，奏报后诏令禁锢在凤阳高墙。升吏部文选司郎中黄＜▯棥心＞官为太仆寺少卿。丙辰日，总督陕西三边侍郎曾铣奏报：边地守令所负的责任非常重大，请从进士、举人、监生中选择年富力强、才干强敏的人选任补缺。对称职的人特别加以奖赏提拔，同时谨慎选用监司作为表率，限定期限到任，以便预先准备秋防。吏部复议，依从他的意见。皇帝说：“近来西北边防多事，兵备、守巡及有司官员的职任极其重要。今后务必选择人员来充任；政绩卓异的，准许总督等官随时奏报保举升迁；没有才能而败坏事情的，也立即考核罢免。两广、四川、云贵等接近夷人的地方，也采用这个例子。”该部于是将南北边地官员的选用、升迁事项另立资格，奏报皇帝。随后吏部拟定并上奏选用、升迁资格：凡边地守令，应当综合考虑待选进士、举人、监生所任地方的远近，选取年龄、精力相称者相互搭配任用，不得专门按照岁贡援例以及告选远方者一概授官；各兵备、守巡中正管边境的官员，务必选择有才干者任用，不得因为才能力量不足而改调官职。其中有能够专心尽力，平时安抚百姓有方，遇到变故又能建立功劳的，不论是守令、二司等官，都听凭巡抚、巡按随时推荐；本部斟酌任职年限和劳绩，遵照嘉靖八年明旨破格超擢；仍责成巡抚、巡按官用心甄别，按照实际情况奏报，每年年终具奏并填写册籍送交吏部查考。” 得到圣旨，准许实行。户科左给事中查秉彝说：“我国统一天下，守卫边疆在于防备四夷，但总是把边饷作为忧患。今年拨太仓银，明年拨内帑银，却还说不够，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兵马、钱粮的数目，户部、兵部之间彼此抵牾而不能相通；转运、输送、综合核查的规章，又有内外相互牵制、首尾横向分裂而不能贯通的地方。所以每逢秋防，边军请求兵粮，本部就请求按察、伏司农等议定转运，只认为各自尽到自己的职责罢了，竟不思考解决办法和核查方法，作为善后之计。比如各边管理粮饷的郎中，京官专门奉敕由巡抚、巡按稽查；其中有不方便的地方，按例每五年派科道官查盘，却只凭他们造送的文册办理出纳，完全没有考核。近来刘栋、刘珂、褚宝的事情就是明证。应当交给户部议定约束办法；至于召买、发放等应办理的事项，也应当制定规格，使他们不得挪移出入，这样积久的弊病才能逐渐革除，边储也才能逐渐充裕。”交给户部议覆：边地粮饷郎中任期满后，本部要严格加以考察，恢复其职务；如果有人放纵恣意、不加检点，听凭巡按御史查访属实后弹劾。召买、发放都有旧例，应当再次申明告诫，使其不得有所逾越；仍须备造文册，按季度呈报本部，以便凭此磨勘。如有侵吞、破坏、侵渔等情形，立即参奏治罪。议案上报后，皇帝批准。巡按贵州御史萧端蒙说：“贵州是四川、湖广、云南三省的交通要道，使者、客商往来几乎没有空闲时候；军队和夷人贫困，供应十分困难。因此分条上奏处理驿站的五件事：一，禁止使者、客商夹带商货；二，制定供应需求的限制；三，革除冒用、滥发关文的弊端；四，充实驿站人员；五，议定协同接济。”兵部复议后，得到圣旨，全部准许实行。丁巳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泰陵。戊午日，内苑先蚕坛进献蚕茧并缫丝。户部尚书王杲任满六年，派宦官带着赏赐的羊、酒、钞贯前往，并加授太子少保。兵部复核辽东巡抚、巡按官于敖、张铎勘报的情况：广宁前屯地处商贾往来的冲要，请设置税课司，收取商税，用来补充军队买马、抚慰夷人、修筑边防等费用。金州各岛造册登记的木材，都取自木边以外，请在江沿台堡设置巡检司，以革除贩木的弊端。报请批准。命右军都督府署都指挥佥事周于德充任总兵官，提督江淮等处巡捕，分守宁夏西路；命左参将署指挥佥事刘承勋充任右副总兵官，分守凉州西官厅；命右哨参将署都指挥佥事罗文豸充任副总兵官，分守辽东。庚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

译升四川寺卿。此前，大学士夏言为一品官，按考核规定荫补一子为中书舍人，因没有儿子而没有接受这项恩命。到这时，请求让继孙朝庆承受荫补。皇帝认为夏言辅政多年，忠诚勤勉、功劳显著，考满后的荫补恩典可以留待他有儿子时再办，于是收授朝庆为尚宝司丞。给事中杨思忠弹劾山海关守备诸以宝，令其罢职斥退；兵部尚书陈经告诫李康民并逮捕审问。又说京师凭借关系请托的奸人很多，也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禁止并缉捕。当时诸以宝已经因边粮一事，按照另外的圣旨降职任用。吏部、兵部议覆，得到圣旨：诸以宝先前任职方司时有劳绩，现在依照先前圣旨降职任用；李康民免于逮捕，革职，不再叙用。执法秉公的事情在于兵部尚书；如果再次招致人言并且确有其事，一定依法处置。内外武臣中凭借资财谋求升进的，命有关部门擒捕治罪。陈经因而上奏请求退休，不准。命固原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吴鼎充任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命广宁中屯卫署都指挥佥事赵国忠充任西官厅听征右哨参将。壬戊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献陵举行祭礼。诏令释放被禁锢在高墙的宗室俊檖及其家属七人。癸亥日，起用原任兵部右侍郎侯纶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大同镇抚官詹荣、周尚文把修筑丫角山、弘赐等堡的工程计划上报。共修边墙一千零四十丈，修筑敌台一千座，征用山西、大同两镇军队八万人，从五月开始，到九月完工。皇帝说：“修筑边墙工程巨大、役使人员众多，巡抚、镇守诸臣务必用心督率，以求坚固长久；对出力的军夫仍要特别加意抚慰劳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四十丈〕 甲子日，诏令所选宫女三百家全部收充女户，每家供给粮食并各赏银五两、叚一匹。命镇远侯顾寰佥书右军都督府事务。丁卯日，升吏部右侍郎刘储秀为本部左侍郎，改礼部右侍郎、掌国子监事务的王道为吏部右侍郎。升广东左布政使胡松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升工科左给事中齐誉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罗崇奎为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徐餋正、吏科给事中张汝栋、户科给事中李珊都为右给事中。齐誉、罗崇奎改属兵科，徐餋正属户科，张汝栋属刑科，李珊属工科。命陕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陆恩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此前三月中旬，套虏因草木返青而靠近边塞驻牧，零散骑兵来往侵掠，居民不敢上山砍柴。总督侍郎曾铣正在聚集军队、修缮边塞，敌人前来骚扰，于是挑选精锐士卒督率他们出战，共斩首二十七级，生擒一人，脱脱虎，其他被箭石杀死的敌人很多，缴获马、牛、骆驼和夷人器物达数千计。敌人把营帐逐渐迁往北方，间或派轻骑入境劫掠，曾铣又督率各军驱逐他们，敌人于是远迁，不再靠近边塞。曾铣把捷报上报，并列举各臣的功过，说论功劳则参将李珍、韩钦和游击陈言等为第一，陕西总兵官王缙、延绥副总兵李琦等次之，原任副总兵陶希皋、参将傅钟、彭杲等又次之。阵亡的千户郑稍、百户徐相，死于战事，应该记录功劳；参将李朝栋、游击魏民、高秉元的罪责应当从轻处罚。巡抚都御史谢兰、李士翱，原任都御史、现已削籍的张问行，巡按御史盛唐，副使方远宜、纪资，参议张铁、佥事贾枢的功劳也应当叙录。交给有关部门复议，认为曾铣首先建立的功劳尤其应当优厚奖赏。皇帝嘉奖他的功劳，诏令升曾铣俸禄一级，仍赐银四十两、文绮三表里。谢兰、李士翱、盛唐也各升俸禄一级，赐银二十两、一表里。张问行命令戴冠束带闲住；方远宜、纪资、张铁、贾枢等各赐银十两。李珍等、王缙等分别赏赐银币，数量各有不同。郑稍、徐相各让其子承袭升二级，李朝栋等各升俸禄一级。戊辰日，升大理寺右寺丞冯天驭为本寺左寺丞，山东道监察御史黄绶为右寺丞。庚午日，升福建右布政使周延为广东左布政使。壬申日，吏科左给事中何云雁因为考选台谏官，请求敕令吏部对所有应选大臣用心咨询访察，秉持公正加以选择核查，以宋臣司马光所说的“不爱富贵，重惜名节，晓知治体”三件事作为选用标准，不要因为毁誉而决定任用或罢免。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命有关部门慎重进行考选。此前嘉靖二十五年，敌人十万骑兵于七月二十五日从宁塞营进入，侵犯延安、庆阳、保安、安化、合水、环县等处，杀掠男女八千零四十四人。各军抵御而不能击退，总督侍郎曾铣派参将李珍夜间出塞劫袭敌人的营帐，斩敌一百十一级，生擒敌人一名。敌人听说后才逃走。到这时，巡按御史盛唐勘报各臣功罪：将士不听命、应当逮捕治罪的，副总兵李琦革职；副总兵冯大纶等逗留、应当追究的；新任总兵官王辅买功、应当执法降职的；应当谪戍的；千户陈烈等失误军纪、应当降职处罚的；把总指挥杨武革职；游击龙登、指挥王谟、方良辅等功劳可以赎罪的；宁夏总兵官李义、副总兵黄振、参将刘承勋等属于此类；捣毁敌巢、击退敌人而有功的，是原任参将李珍；罪责可以原谅的，是原任巡抚都御史、现为平民的张问行，巡抚都御史谢兰，副使方远宜；功劳应当首先论定的，是总督侍郎曾铣；应当次等论定的，是参议赵一中、佥事刘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四十四人〕 奋力作战而死于战事、应当追赠官职并建立祠庙的，是指挥崔桂。得到圣旨：这次失事情节较轻，如今正值秋防用人之际，姑且从宽。李琦等免于逮捕，连同王辅一起戴罪立功，等秋防结束后，命总督、巡按官核实清楚具奏。陈烈等免于谪戍，各降三级任用。杨武、龙登、王谟等各降一级，方良辅等分别停俸。李义等都准许以功赎罪。立即在陕西地方推用李珍，仍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张问行等都予以宽宥。曾铣任职不久就建立捣毁敌巢的奇功，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赵一中、刘志各赏银十两。崔桂不必建立祠庙，准许加级追赠官职，仍赐祭。拨给锦衣卫正千户任惠的妻子王氏造坟银三百二十两。王氏是顺嫔的母亲。癸酉日，命老营堡游击将军孙嫔光充任左参将，分守山西东路。丙子日，夏至，在方泽举行大祭地礼。

译祭祀前，检视牲畜，派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行礼；到这一天举行礼仪时，都命英国公张溶代行。太祖配享。戊寅日，起初，户部、兵部会同议定拨银三十七万两，修筑宣府、大同边墙，工程已经上报完工。到这时，又想重新修筑。户部还没有来得及查核已经修筑的具体地点，就复议说：“往年宣府、大同两镇修边拨银很多，工程完毕后，总兵周尚文请求把修筑剩余的银两犒赏军夫。臣认为，事情办完以后有剩余，功劳完成以后才有赏赐；既然有剩余就都拿来赏赐，这说明边墙都已经修完，可以不用再修了。如今又奏请拨取先前的数目，而且奏疏中说修过的边墙低矮单薄，不能用来保障，必定要重新修筑。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当时朝廷拨银，本来就不是想修成低矮单薄的墙来节省，也不是想留下余银来赏赐军夫。可是低矮单薄最终却不追究，那么边墙什么时候才能依靠，工程什么时候才能完工？其中耗费、侵蠹的弊端，很难保证一定没有。这件事应当严加核实，并且仍要敕令督抚诸臣为国家爱惜钱财，以后不得再借口重修而任意浪费。”议案上报后，皇帝批准。到这时，总督翁万达等说：“去年修筑的是大同东路、宣府西路和西阳河等最为冲要的地方。现在所议修筑的是大同西路、中路、北路，宣府中路、北路、东路三路，是衡量地势冲缓而分先后进行，原本不是重复修筑。但臣等耳目心思有所不及，耗费侵蠹的弊端，确实不能避免。” 请求命令部属官员二人稽核钱粮出纳，并查核往年的工程费用。”户部复议说：“修边不是本部掌管的职务，禁止革除奸弊也不是司官的职责，所请不能准许。”皇帝说：“两镇修筑边墙将近八百里，请求拨银只六十多万两，边臣的规划已经很详细，不同于从前无事之年每年耗费国库银一百多万两的情况。你们不看详细的奏章，轻率地题覆，虽然用意在于节省，但所说并不符合事实，以致边臣有这样的奏报。部臣不必派遣督抚等官，应当尽心共同办事，不必过分自我怀疑、阻止。该司官罚俸一个月。” 己卯日，改南京太常寺卿欧阳德为太常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降庆成王府辅国将军表协及其子奉国将军知火□殳为庶人，禁锢在高墙。因为他们杀死一家中四名并非死罪的人，所以获罪。《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