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译近来却渐渐不如当初。起初处理事情常常独自决断，如今外戚和身边的人有时能够暗中改变、私下假借圣意，这是第一种渐变。起初处理事情常常咨询大臣，如今礼貌虽然隆重，但每日上奏渐渐疏远，这是第二种渐变。起初废止各种不合经典的淫祠，如今却逐渐议论恢复，这是第三种渐变。起初屏除玩物爱好，如今教坊各司有时能够以新声巧技进献，这是第四种渐变。起初每天阅览章奏，如今有时忽然不亲自处理，动辄凭借身边人决定可否，这是第五种渐变。冗余的粮食供给和冗余的费用，起初诏令严厉裁革，如今腾骧勇士不加核实，这叫冗食；御马的实际数目不能稽查，这叫冗费，这是第六种渐变。起初裁革锦衣卫冒滥的军职，如今大臣和近侍因为迎合而封爵，锦衣卫世袭荫官，藩王府邸的旗校全都补入亲军，冒滥到了这种程度，这是第七种渐变。起初宦官犯罪，一概依法惩处，如今一两个犯法，满朝都加以议论，最终却免死而只罚金，以后还要拿什么惩罚，这是第八种渐变。起初有过失的宦官全都不得任用，如今镇守、守备之职逐渐设法更换，求幸之门又重新打开，这是第九种渐变。起初皇上采纳谏言如同流水，如今政事有不便之处，言官上奏，竟直接批示“ 不准”；奸恶罪行尚未得到正法，却直接回答“有旨”，这就是傲慢拒绝他人进言，是第十种渐变。” 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益王朱祐槟上奏请求清江镇税课局的课钞，未获批准。起初，虏寇进入陕西响水沟等堡，逮捕千户李杰、百户魏泰和高真，追究他们的功级；都指挥佥事刘戡交由巡按御史审问，判定他们守备没有设置，应当降职充军。皇上认为李杰等人所辖部队没有大的损失，宽免了他们，各自扣罚俸禄三个月。己酉，下诏两京国子监和各省提学官修补残缺的经史，禁止书坊擅自任意改窜，采纳广西副使刘节的建议。因南直隶、江西、浙江、湖广、四川发生旱灾，诏令各抚按官研究办理荒政，积储粮食预作准备，务必使贫困百姓都得到实际的恩惠。御史韩奕请求修复西安门验粮厅，各地进献的上供物品，听任户部派官员在这里验看合格后再进呈收纳，像过去那样办理。诏令停止执行，不要采纳；只命令上供物品全部缴纳实物，不得轻装携带，临时购买替代品，以免滋生弊端。有关仓库与科道、部属官员共同验收；凡揽头和押解官有违法者，参奏后从重追究。因虏寇驻扎牧马于球厂，诏令参将詹冕、时春各自选派所部士兵五百人，以巡边为名，屯驻黄花镇。武定侯郭勋督率各营，约束军队等待敌人，并告诫不得出境挑起事端。逮捕济宁管闸主事陈嘉言，交付诏狱审理。起初，太监温祥携带册宝前往安陆州，回来后诉说陈嘉言欺侮他。皇上震怒，命锦衣卫官校将陈嘉言逮捕。起初，易州副使田登因为小事逮捕山厂的人员，管厂侍郎沈冬魁上奏说他越权侵夺，并且请求退休。皇上留下冬魁，认为他不懂事体，剥夺俸禄两个月。○庚戌日，宗室奇泈、致柷等人分别因为上奏请求领取禄米，私自来到宫阙之下。皇上下令派官员护送他们回去，敕令晋王、辽王严格加以约束；责令有关部门迅速征收他们拖欠的禄米发给他们。各辅导官以及在途中失察而容留他们的人，都依法逮捕审问。○辛亥日，两广蛮寇连年不得安定，镇守、巡抚官都御史张嵿等请求发给军饷、补充兵员，调兵征讨剿灭，交兵部复议。皇上责备张嵿等人松懈防备、轻视敌寇，妄自杀人冒充功劳，以致贼患蔓延，给地方留下祸害；命各位臣子同心协力、顾全国家，储备粮饷、训练军队，因势相机剿灭，并限期分别查明功罪上报。○壬子日，广西巡按御史张钺弹劾按察司副使姚鹏犯有贪赃罪，诏令革去职务，成为平民，仍依法逮捕审问。○癸丑日，御史沈灼上奏陈述四种渐渐形成的弊端：一是经筵停止讲学；二是诘问责备言官；三是多次逮捕有关官员；四是偏信宦官。他又说：“朝廷的刑狱案件，内廷交给刑部、都察院处理，外廷交给巡按、按察司和锦衣卫官校处理；不是机密重大案件，不应轻易派人逮捕。”他的意思是指主事陈嘉言，却又误把陈嘉言写成了李嘉言。皇上对他结党包庇而发怒，把他交给吏部，摘取他所误写的内容上报。吏部议论说：“沈灼的本意是效忠，只是言辞涉及轻率，临写奏章时偶然写错，不足以深究罪责，应当宽宥他，以彰显圣德。”于是剥夺俸禄三个月。○起初，顺天府府尹万镗分条提出抚恤百姓疾苦的五件事：一是清查铺户，以均衡买办。他说，两京铺户每十年清查一次，如今已经超过期限，应当清查；请按照正德初年的牌甲法办理，近来被革除的投托、滥免之人，全部编入铺户。二是专门选派官员，以均衡赋役。他说，州县上报的均徭册籍大多不能按期完成，而且各地有轻有重，不能划一；请委派府佐中的贤能者二人，分赴各州县，专门督办此事。三是发放公家储存的财物，以均衡重大费用。他说，康陵营造供应以及神马寄养，都依靠昌平一州办理；霸州、东安等九州县的协助尚未到，而昌平代为供给十分紧迫，请发放府中储存的皇店课银补充；不足时再用茶引折银补足，并免除各州县的追补。四是普遍征收解送，以均衡雇役。他说，京班皂隶的费用取自保定等七府以及山东、山西、河南三省，而京差官长班却只向顺天一府征办，百姓负担尤其困苦，应改为按照京班的办法征收。五是免除夫役钱，以均衡恩例。他说，运输柴薪与采办柴薪本来是同一件事，如今既然停止采办，运输夫役的钱也应一并免除。奏疏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只有长班一项难以按照请求改为征收，于是仅在本府每年解送兵部的余银中灵活拨用，代为雇役；运输柴薪的夫役钱，已经征收的照数解纳，尚未征收的，连同七府一并免除。其余各项都可以实行，诏令按照议定的办法执行。○因提督巡捕参将桂勇捕盗有功，赐给银两和彩币。命兵部一并核查前后功劳等次，年终上报。○甲寅日，升南京太常寺卿吴一鹏为礼部右侍郎，南京国子监祭酒汪伟为南京礼部右侍郎。○诏令御用监每年征收物料，按照弘治年间的例子办理。

译此前，工部议定并上奏弘治以前的旧例：每年定额征收浙江金箔二千贴、河南水胶二千五百斤、黑铅五百斤、山东椵木五百丈、檀木二十根、山西大甘锅三千个、广东白圆藤五百斤、陕西明羊角二百角、羊毛五百斤、苏州府白长节猫竹三百根、大名府细铜丝三百斤、矾红土五百斤、河间府瀛沙三千斤、土硝四百斤、永平府滦州榜纸三千张、炉甘石一万斤、顺天府青甘土五百斤、水和炭三十万斤、工部石灰五万斤、易州山厂木柴和炭各二十万斤，约相当于正德年间十省定额的八九成。不久，该监上奏要求征派的物料又有花梨木、花楸木等，这些都是奉钦依裁减节省的数目；工部大臣复申前议，请求厘定改革，皇上同意了。○乙卯日，诏令确定武举考试格式：骑射中四箭以上，步射中两箭以上，策论仍照旧。考中者不再分列等第，一律升任署理官职二级。○南京都御史胡瓒、御史董云汉议论说：南京江操的赏赐犒劳，兵部公库钱财不足；而法司每年报送的赎工罪囚徒，向权势要人缴纳每月钱财，对公用没有补益。应准许他们每月缴纳银三钱，每年将其中三分之一拨给操江，发给上元、江宁两县储存的钱粮，用来充作赏赐。又说，江口军士白天操练、夜间守卫，于是租屋居住，应当加以存恤；可用罪人没收入官的财产增修铺舍，估量能够容纳一万人居住军士。工部复议请求交南京工部议处，执行后上报批准。○丙辰日，升山东道监察御史黎龙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开原修筑边防工程完工，皇上嘉奖镇守、巡抚等官员；都御史李承勋等人勤劳有功，各赐银两和彩币，并命巡按御史查验后上报。○兵部议定：各营卫逃避操练的官军，第一次、第二次逃操者，军人照例责罚发遣，官员降一级，发回原来军伍操练，死后仍准许其子孙承袭祖职；逃操三四次以上以及盗窃官马后逃跑者，不论官员还是军士，都照例办理；京卫调往外卫，外卫调往边卫，官员降二级，永远按照所调之处任职，降级带俸承袭。各坐营官、将领以及各卫掌印官，按照一年中逃跑人数的多少作为赏罚依据，并限期在当月追补缺额。诏令准许，著为定例。○起初，正德年间，大批蒙古军入侵兰州，指挥张瀛和所属总旗施二都奋力作战而死。张瀛奋勇当先，敌军剖开了他的胸膛。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到这时，兵部议定分别按照定例追赠官职并准许世袭。皇上认为正确，又命有关部门祭祀张瀛。○丁巳日，户部核议御史王琳、安陆州知州王槐的奏言：安陆是皇上兴起的地方，应当优待当地百姓；所施加的恩泽，尤其应先施于藩王府的佃户。查得庄田每亩征税银八分，是民田的三倍，佃户负担十分困重。如今应按照民田的税额起征，仍然留下不缴，用来供给祭祀和修缮陵墓。安陆卫军应当调往广西戍守的，大多会因瘴气死亡，应留守城池、护卫陵庙，免除调发。本州及京山县百姓每年应征起运、兑给军士的花绒和禄米，留给守陵、守府以及州卫官军旗校发放俸给；再用其他府州县原来应供给藩王府禄米的粮物代为解送。每年办理的其他物品，酌量减去十分之五，以表示优待抚恤。皇上说：“可以。”各庄佃户今年的田税免除十分之三，其余年份照旧，只是留下不缴。○广东贼人方甘同等人下海通番，劫掠居民，势力非常猖獗。按察使汪镕此前任海道副使时，率兵将他们捕获。事情上报后，诏令提升汪镕俸禄一级，赐给银两和彩币。方甘同等人依法斩首示众。○任命大宁署都指挥佥事朱卿充任右参将，分守燕河营。○通州群盗白天横行，拦路抢夺官军的马匹。给事中张原将此事上报，诏令严厉责备守备、兵备等官员，仍命他们限期捕尽盗贼，以赎前罪。○己未日，中元节，派安仁伯王桓、安昌伯钱承宗、长宁伯周大经祭祀七陵；彭城伯张钦祭祀景皇帝陵；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起用祭酒鲁铎任南京国子监官职，恢复任命南京太常寺卿王承裕为原职。○分守宁夏中路左参将杨义因罪被逮捕审问，协守贵州兼提督清浪右参将高勋因病请求退休；诏令庄凉备御都指挥佥事苗銮充任左参将，代替杨义；普安守备署都指挥佥事杨仁充任右参将，代替高勋。○庚申日，诏令赐给尚书林俊诰命。林俊先前任都御史后退休，因为他的儿子林达考核成绩优良，进升为二品阶。后来起用为尚书，恰逢覃恩，按品级相同的惯例不能再次颁给诰命，皇上特意下诏赐给他。○南京给事中陈江等人说：侍郎吴廷举过去遭遇逆瑾刘瑾，甘愿承受枷锁，忠贞刚劲的气节至死不改；如今年纪和精力尚未衰退，却多次请求退休。陛下顾念老成之臣，不要吝惜温和的诏旨，应勉强挽留他，使他长久任职。圣朝即使看不到他施展才能的功绩，也自然可以坐视奸邪之气消退。”奏疏交给吏部。○升赏庄浪卫捕获功劳官军哈贵等二十六人，各有差等。○辛酉日，桑人等大小十三族番人，板的肖等大亦辖等大十四族番人，恶巴等人前来进贡物品和地方特产，赐给彩币、绢、钞，各有差等。○东川军民府署印舍人禄庆多次违误进贡期限，上诉说＜棘火＞苗人阻塞道路，不能到达。皇上命令给所派遣的阿贯等人减半发放赏赐，交抚按官核查此事，仍征收补足贡马。○壬戌日，是太宗文皇帝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英国公张仑祭祀，长陵也举行祭祀。○南京户部右侍郎蒋恭请假扫墓，获准。○恢复增设直隶武清县主簿一员，采纳了巡按御史王琳的请求。○命令武职方面有缺额时，仍按照惯例推举两人上报。○甲子日，大同军士报告粮饷不足，聚众喧闹，想要作乱。

译提督侍郎臧凤、巡按御史张钦逮捕首恶张的祥等人，上奏请求依法处置。兵部复议说：“宣府、大同两镇粮饷长期缺乏，近来户部会同奏请发运的银米才刚到，查处尚未周全，以致军士争相呼喊。按照实际情状论罪，最终仍应加以抚慰处置。”皇上特命法司会议，认为：“近年以来，主将因循敷衍，政事多有姑息，骄兵因此成为祸患。在福建便侵犯守臣，在陕西便侵犯巡抚。大同兵素来强悍，自从逆贼朱宸濠擅自调兵之后，更加狂悖。如果不予重惩，恐怕会使乱事更加滋长。应当按照臧凤、张钦所说办理。”议案上报后，诏令将首倡祸乱的五人杀戮示众，其次等人调往极边戍守，其余一律晓谕令其安居。镇守、巡抚等官员统辖约束不严，暂且宽宥。○由于福建古田县矿贼成为祸患，诏令严厉责备有关官员，命令预先筹备粮饷，选调浦城民兵会同剿灭。○乙丑日，因皇亲蒋轮的儿子蒋荣，任命为安陆州祠祭署奉祀。○诏令陵户、坟户全部恢复其丁役。起初，太监杨阅等人为各户奏请此事，案件交户部议论，户部认为陵户、坟户只恢复三丁，已载入《会典》。如果全部恢复，那么京城百姓投充者会很多，各种繁重徭役和遗留负担将转嫁给下户，不便。皇上认为陵寝之事极为重要，特准全部恢复。○当天夜里，南京刮起大风，下起暴雨，雷电震动，居民房屋直到四更才停止受灾。○丙寅日，传旨升锦衣卫副千户于海为本卫指挥佥事，仍带原俸。于海是奉圣夫人刘氏的丈夫。○丁卯日，赐给已故御史冯颙、主事刘天麒谕祭。这两位大臣在正德年间都被逆瑾刘瑾诬陷迫害，冯颙自缢而死，刘天麒被贬为贵州驿丞，后来也死了。到这时，吏部奏请恢复他们的官职，并请求优厚抚恤，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起初，岷王府南渭王嫡长子膺金□罢，因事被废为庶人；他的儿子彦淤，是乳妇尹妙贵奸通所生，按例不得请求册封。事情已经奏准，命令庶长子膺金□只承袭王爵。到这时，彦淤去世，他的嫡母胡氏派妇人郑氏私自到宫阙上奏，说彦淤有儿子誉梡，应当承袭王爵，却被侄子彦滨谋划夺取。彦滨就是膺金□只的长子。礼部查勘核实了情况，皇上下诏派宦官护送郑氏回王府，交给王亲郑昇，并将该府辅导官、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法司议定宸濠叛乱时江西各官失节之罪，区别轻重上报。左布政使梁辰、都司马骥判处死罪。右布政使胡濂、右参政刘斐、都指挥佥事王＜王已＞白昂、都指挥同知许清、右参政程杲、左参议许效廉、佥事赖凤、王畴，贬谪戍边。副使唐锦革职为民，右参议杨学礼闲住。同知张禄、知县徐志道降为边方杂职。通判张云鹏、推官王诩、县丞钱惠各降二级。诏令批准。○戊辰日，初次设置平溪卫学。湖广平溪、清浪二卫的军籍生员过去附属于贵州思州府学，到这时平溪请求自行设学，皇上准许了。○御史郭楠因暑月停止经筵讲学，请求利用退朝的空闲时间临御宫门，召见访问大臣，像祖宗旧例那样。谈话稍微涉及陈嘉言的事情，皇上对郭楠发怒，诘问责备他，剥夺俸禄两个月。○己巳日，直隶巡按御史张钦说：“大同镇城以北一百多里，都是平原空旷地带，原有宣宁、水口、黑山三座堡垒，应当修缮，增加兵力、设置将领，分别守卫那里。” 兵部复议，请求派提督侍郎会同镇守、巡抚官员查勘，具文奏报，皇上准许。○这一天，南京发生暴风雨，江水涌出泛滥。郊社、陵寝、宫阙、城墙、吻脊、栏杆都被毁坏，拔起树木一万多株。大江中的船只漂流沉没了很多。直隶凤阳、扬州、庐州、淮安等府同日刮大风、下暴雨和冰雹，河水泛滥上涨，毁坏官民房屋和树木，淹死的人和牲畜无法计算。○庚午日，诏令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临洮府和巩昌府，福建、江西、赣南、漳州三府，广东、广肇二府以及有警情州县的正官，免于朝觐，依从各巡按御史的奏请。○鸿胪寺左寺丞翟宗仁任职九年期满，升为本寺左少卿。○提升徽州府知府张芹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因户部尚书孙交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封他的儿子孙京入国子监读书。○此前，各内臣犯法，多次诏令免于逮捕审问，只交司礼监治罪。于是刑部尚书林俊等人说：“宫中和府中应当合为一体，各内臣所犯的罪，应交法司，明确判定其罪。若罪罚不当，自然应当罢免；违法的官员，不应当罢免法司。”这是祖宗的法令。皇上上报后传下旨意。○广西巡按御史张钺弹劾刑部尚书张子麟私下交结宸濠，收受他的重贿，锻造罗织胡世宁的案件，又重新写定狱辞，在署名奏启中说：“臣以报答宸濠来满足私交，按法律应当处死。” 张子麟申诉辩解说自己冤枉，案件又交都察院查勘核实。○辛未日，此前，兵部主事霍韬议论科道官员穿着便服接受诏旨，属于大不敬。给事中安磐等人因此弹劾霍韬欺骗蒙蔽，说霍韬先前议论大礼而获罪于名教，恐怕言官揭发他的奸行，所以罗织细小事由，意在倾轧排挤。皇上把双方都置之不问，只告谕各官谨守礼仪，不要在细微之处懈怠。○兵部因为套虏多次入侵，议定处置延绥、宁夏二镇失职官员。并且如今秋高气爽，敌情难以预测，防备应当预先做好。请先集中二镇精锐，排列守卫敌虏进入的要道，并命所属迅速收拢堡垒，设置坑堑，操练火器，命陕西会同出兵协助；再以甘肃兵作为援军。诏令按照议定办法执行。○起初，御史王秀等人说：“近来派官校逮捕一名高唐州判官，天下都惊疑不安。” 不久，又逮捕了一名主事，而且陈嘉言的罪状还没有查明，应当交给法司。给事中刘济等人也说：“陈嘉言所犯的是轻罪，被逮捕拘禁已有十多天，已经多次接受审讯，足以惩戒，请求早日裁决。”到这时，工部请求把沽头闸主事乐选调往济宁，于是说：“济宁地势最高，水利容易泄漏，往年禁令都载在《会典》中。正德年间，权势豪强横行，禁令受到阻挠，管理水闸的官员没有人敢过问。幸逢新政，修复旧规，但主事陈嘉言执行得过于严厉，于是获罪，确实是自取其咎。只是恐怕豪强势力会借此为口实，代管者以陈嘉言为戒，任凭他们开闭水闸而不加禁止，这关系到漕运延误，实在不是小事。应命主事乐选重申禁令；陈嘉言正在盛暑中下狱，请敕令有关部门早日审定案情。”于是诏令镇抚司论定罪名后上报。○壬申日，恢复任命南京浙江道御史吴铠为河南道御史；恢复任命云南按察使林茂达为四川按察使。

译○湖广土官施州卫东乡五路安抚覃龄、容羙，宣抚田世爵等，各自派遣把事进京朝贡并进香，按照惯例赐给绢和钞。○浙江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万表、湖广把总署都指挥佥事苏润、江南把总指挥佥事戚景通，都因押运粮食超过期限，降一级。○南京巡江都御史伍文定因江防长期松弛，请求周济抚恤贫困劳苦者以培养士气，选拔补充军伍以壮大军威，修理改造船只以便于战斗操练，增加设置器械以训练防御，并临时授予办事权力以激励庸才。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癸酉日，礼部右侍郎刘龙的父亲、刑部员外郎凤仪的母亲张氏，因为刘龙的弟弟刘夔任给事中考核期满，追赠五品官。刘龙历任中允、学士，都因受限于制度不能重复加品级；等到升任侍郎，恰逢母亲去世，于是自己陈述过去讲读的劳绩，请求像现任官员一样追赠父母。诏令特许。随后又准许赐给他的母亲张氏谕祭，这些都不作为定例。○诏令郡王府教授、典膳等由吏部除授的官员，每年按照亲王府官员的例子发给柴薪银；其中生员子弟纳银以及通过保举升任的，只发给本俸，不另行佥派柴薪。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嘉靖元年八月甲戌朔日，巡按广西御史张钺弹劾镇守两广总兵官抚宁侯朱麒贪婪懦弱、不能胜任职务，依靠逆瑾刘瑾的余党朱瀛，通过钻营取得差遣；到任镇守两广后，又上奏带着朱瀛冒充官舍，放纵他搜刮财物，所有事情都由他决定，实在应当立即罢斥，并追究他的罪责。兵部议请革去朱麒的任职，皇上责令朱麒自行陈述，又把朱瀛等交给巡按御史审查。○乙亥日，吏部右侍郎何孟春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封他的儿子何仲芳入国子监读书。○升南京刑部郎中王淮为布政使司右参议，升四川道监察御史朱琏为按察司佥事，二人都任职于湖广。○赐给郑王妃阎氏养赡禄米，每年二□石。○封乳母刘氏为奉圣夫人，宫人孙氏为保圣夫人，高氏为恭奉夫人，邢氏为庄奉夫人，顾氏为肃奉夫人，都赐给诰命和冠服。礼科给事中底蕴等人说：“这样加恩未免太滥。”皇上以“历朝旧典就是如此”为由，命令按照先前的诏旨执行。○升锦衣卫千户邵蕙为指挥佥事，赐冠带；升舍人邵＜王巳＞为百户，因为他们是寿安皇太后的族属。○丙子日，昭圣慈寿皇太后下懿旨：为大婚选取到的女子，应当送入宫中参加遴选，请钦天监选择日期上报。此前，司礼监官员传谕内阁，说大婚礼所选取的女子要进宫遴选，内阁想要依从。寿安皇太后传旨给大学士杨廷和等人，杨廷和等再次上疏说明不可这样做，说去年已经宣谕礼部举行此事，今年春天又分别派司礼监官员选取，都是有依据的；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的诰谕，在朝廷群臣和天下人都知道。如今却传旨改从另一办法，寿安皇太后的意见前后不一，礼制不从正道，凭什么向朝廷内外昭示？于是传达奉行昭圣懿旨。○因江西水灾，再次免除起运米二十万石。仍命巡按御史查明嘉靖元年税粮应当免除的数额，上报朝廷；并敕令镇守、巡抚、三司等官员督促所属官吏加意优待抚恤，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朝廷怜悯百姓的至诚心意。○丁丑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大学士毛纪主持行礼。○诏令广西正在用兵，免除桂林、平乐、浔州、梧州、南宁五府以及所属有战事州县的正官朝觐。○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己卯日，赐给工部左侍郎崔岩谕祭，命有关部门按照惯例营办葬事。○庚辰日，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温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