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

译○立秋时享，在景神殿祭祀列祖列宗，命翊国公郭勋代替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驸马崔元、邬景和、大学士翟銮、尚书严嵩、甘为霖、长瓒捧持神主。○辛卯日。○升户部右侍郎王杲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中升为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太仆寺添注少卿刘渠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当时吏部会同推举人选，拟议让刘渠酌量升任宪职，但皇上批示加授其前任官职，刘渠以不合次序为由推辞。诏令改授右佥都御史。给事中安宅说：“副都御史职位尊崇、责任重大，云南控制华夷，刘渠没有任过地方民政官职，任太仆寺官又属于添注，才干声望不相称，请交吏部查议。”并规定额外增设、空缺的官员不得升用，以抑制冒滥。诏令添注官未经实际任职经历，吏部不得拟议升迁。命刘渠遵照成命供职。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毛渠为太仆寺卿。壬辰日。礼部以万寿圣节为由，请求预先演习仪式。皇上说：“如今太庙发生灾祸，朕正在待罪；生日只是小节，停止庆贺。这一天应当穿深色衣服，在宫门接受百官朝见，并同群臣见一次面。中秋以后仍照常举行经筵日讲，慎重起见，不要再请求由中官报晓，也免除命妇朝贺。”下诏赐故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楫祭葬。张楫是继后张氏的父亲。广西所属泗城州的官族岑听等人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按惯例给予赏赐。升翰林院侍讲胡经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河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李璋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癸巳日，旌表浙江孝子吴燧等三人、节妇李氏等七人、烈妇孙氏等三人、贞女陈昭娘等二人。甲午日，皇帝的第五个女儿出生，是德妃张氏所生；派京山侯崔元到景神殿祭告。丙申日。因灾害歉收，分别免除山东济南等六府所属州县的税粮；又把德州、临清二仓各二万石小麦留在山东布政司，并动支仓库钱粮，互相配合赈济。丁酉日。给事中张良贵、御史谭学上奏陈述宣大失事诸臣的罪状。皇上说：“诸臣掌管边疆事务，却不能筹划并奋勇作战，以致虏兵杀戮过多，理应逮捕到京，按重典处置。但虏兵还没有逃走，用人正是当务之急，姑且从宽处理。总兵官白爵降二级，祝雄降三级并闲住。副总兵云冒、戴濂等降二级，一律停发俸禄，命戴罪剿虏。守备荣泰等逮捕治罪。指挥侯鹏等革去职务。知州文三省等各夺俸二个月。都指挥杨彪以及获功、阵亡的诸臣，命勘察后上奏赏赐。巡抚都御史史道、楚书各夺俸三个月。” 北方虏族俺答阿不孩派夷使石天爵带着书信，恳切地到大同阳和塞请求通贡，说他的父亲諰阿郎在先朝常来进贡，蒙受赏赐，并且获准互市，汉人与达人的双方都有利。近来因为贡道不通，每年都入境劫掠；又因人畜多遭灾病，便向神官占卜，神官说入贡吉利。石天爵原是中国人，被掠夺后居住在虏中；从前切系真夷派他一同前来，如果果真允许进贡，就赶快命他一人回去报信。他当即约束部下，命边民在塞内开垦田地，夷众在塞外放牧，永远互不侵犯，是否可以歃血为盟？于是他带着部众靠近边塞，却纵放精骑南下劫掠而去。大同巡抚都御史史道上疏报告此事，因而说：虏族自弘治以后不来进贡，已经将近四十年，而我边境每年都苦于侵扰。如今如果确实诚心归附，对中国的利益实在难以估量。只是虏势正盛，戎人的心思难以测度，防御机宜，我们不敢有片刻松懈，请赶快下令朝廷大臣商议应当如何对待他们。下诏令兵部集议上奏。虏族在边塞外等待诏命，多次向墩哨士卒询问进止。有一天邀请守墩百户李宝下墩，用虏人的酒席招待他，载上马匹，簇拥着进入俺答首领的营地，与他欢饮。虏众中有人倚仗势力劫掠哨卒、抢夺衣粮，俺答首领听说后便严厉惩处，并派夷使把哨卒送回，发给他们衣服和粮食。于是巡抚御史谭学又把此事上奏，并请求迅速确定大计，说虏族虽然诡秘的真实意图难以顺从，但其表现出的恭顺也有事实可验。如果准许通贡，后患应当防备；如果不准许，眼前的祸害立即就会到来。而且请多发兵粮，派懂军事的大臣赶赴临时调度，见机抚剿。兵部议论说，虏族正强横放肆，突然请求停战，恐怕另有谋划，应该命镇守、巡抚官史道等尽心协商。如果虏酋请求进贡确实出于诚心，别无奸诈，就应当把石天爵扣留在边地，命他返回营地晓谕虏酋；必须索取小王子真正的番文，确保以后没有祸患，并令其星夜奔驰具奏。如果他们表面顺从、暗中叛逆，确有明显迹象，也应当据实详细陈述。专心防守，仍按谭学的意见办理；简选熟悉边事的大臣二人，总督宣大军务和粮饷，并把通贡一事交给他们负责，准许相机处置。皇上批示说：虏族侵扰各边，猖狂已经到了极点，突然前来求贡，难道会是真心吗？兵部仍应当天会同官员确定计策上奏，并会同推举一名忠诚而有将略的大臣，总督宣大军务兼理粮饷。石天爵虽是我边民，但在虏中已久，恐怕成为虏族的间谍，赶快令抚按官查明后飞速上奏。于是兵部会同五府、九卿议论，认为虏族多诈，不能相信其请求进贡；或者是借表示和好来拖延我军，或者是乘机侵扰我国边疆，诡秘难以凭信，进攻声势也无法确定，只有以大义拒绝他们，才能使他们的奸谋自然受挫。

译如今的计策，只有在内部修治，选任将帅，充足兵力和粮食，这才是第一要务。所以臣起初议定增设总督大臣来处置兵饷，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应当责令总督大臣赶快赴镇，长期审慎谋划，大力振扬天威，使他们畏惧威势而顺服，这才是得策。于是分条上奏便宜行事六件事。皇上说：丑虏接连骚扰，至今没有安宁的年份；各边总兵、巡抚官很是辜负委任，宣大是京畿附近的重镇，尤其应当谨慎防备，却往往失事，大大助长了戎人的野心。如今他们竟借口请求进贡，虏情难以测度；派去的大臣不许沿袭惯例，用空文敷衍塞责，务必选将练兵，出边追剿，列举他们侵犯的大罪，断绝他们通贡的念头。如果能够擒获或斩杀俺答阿不孩，总兵、总督官都特别升擢，部下立功将士升五级，赏银五百两；户部立即发给帑银四十万两，兵部发马价银二十万两；各选廉洁勤勉的郎中随军调度，并推选科道官各一名前往记录功劳。如果没有攻破虏族的奇功，大臣不许回京，镇守、巡抚官也一律治罪。”兵部于是推举本部添注尚书樊继祖、侍郎任洛、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珩、王□甚担任宣大总督。下诏命樊继祖以本官兼任右都御史前往。不久又派户部郎中胡岳、兵部员外郎傅颐随军调度，礼科给事中张翼翔、四川道监察御史张光祖记录功劳。后来虏酋小王子因为石天爵等逾期不回，拥众并抵边塞向南进发，派间谍来告知：如果进贡之事不能协调，必定分三路并进，践踏殆尽秋季庄稼。于是山西抚臣陈讲告急，下诏调发兵力和绥游兵星夜渡河策应；延绥副总兵王缙统领该镇奇兵，屯驻黄甫川，以备紧急调遣；仍责令大同总兵官统领大军，在平虏、朔州等处预先防遏。如果山西失事，大同将官一并治罪。仍立即命新任总督樊继祖赴任。兵科都给事中王继宗等人说：“兵部会同推举提督宣大军务的大臣时，侍郎任洛虽然没有为难的神色，却也没有高兴的容色；至于都御史张珩，则神色倨傲、气势盛大，借口乡里事务使出行不便来推辞，并且说：‘万一有任命，我随即请求退休。’尚书樊继祖虽然言辞神色稍微缓和，却颇有怨言，对御史陶谟说：‘今天的事情，若不是靠攀附关系，我不知道将来要怨恨谁。’臣等面面相觑，惊骇愕然，认为北虏来求我方，机权掌握在我方，诸臣却甘心首鼠两端，借口推辞以逃避艰难，竟没有一个人毅然替陛下承担外任重托。倘若事情仓促发生，想要责罚他们到死，也难以挽回了。请将张珩等人严厉切责。”奏疏呈入后留中八日，于是下诏说：“国家有事，用人时竟敢拒绝、阻挠、停推，抗言推脱责任，完全没有人臣的大义。张珩着令为民；任洛没有踊跃任事的意思，令其闲住；樊继祖依照前旨，速赴任接受职事。” 工科给事中林廷坣、浙江道监察御史陶钦夔奉诏会同查核工部节慎库钱粮，参奏郎中周如底、胡尧时、徐泮、廖希言，以及主事周南翁相相承掌管期间，都失于检查。武功卫指挥杨起昕领取角□羊基台厂银四十万两，完全没有实际收据可以凭据，请依法分别治罪。命夺周如底等人俸禄各一个月，将杨起昕交法司逮捕治罪。不久工部为杨起昕请求免罪，林廷坣等又参奏尚书甘为霖甘心包庇周如底等人、袒护私人。下诏令法司查究，如果果真牵连到甘为霖等人，一并具奏定夺。后来将杨起昕谪戍永远守边卫，又再次夺周如底等俸禄三个月，徐泮、周南翁等夺俸二个月。甘为霖暂且宽免。戊戌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张忠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己亥日。中元节，派西宁侯宋良臣、安仁伯王桓、长宁伯周大经分别祭祀七陵；安平伯方锐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中官祭哀冲太子坟、恭让章皇后陵寝、宪宗废后吴氏坟；玉田伯蒋荣祭祀孝洁皇后陵寝。壬寅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长陵。癸卯日。因灾害歉收，分别免除狭西西安等府所属州县、巩昌等卫、凤翔等守御千户所的税粮。巡按云南监察御史包节参奏原任福建按察司佥事钱世贤，说他过去曾因臣下的论劾而被革去官职。臣初到地方，经过他的门口，他竟然纠集家人辱骂我，有损宪体，请另派御史代替。下诏给钱世贤，巡抚都御史逮捕包节治罪，包节仍照旧担任巡按。甲辰日。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刘隅说：“所属地方饥荒非常严重，赈济银两不足，请赶快发放帑银、盐银数万两，并把漕运粮食十五万石留在临德二仓，用来支取运输和赈济。” 奏疏呈入后，皇上命令发放德州仓米三万石、银三万两，迅速赈济。丙午日，下诏停发庆成王府辅国将军表檞及其子知火□豦、镇国中尉知火□剌的禄米各一年，因为他们贪纵违法。丁未日。礼部说：“万寿圣节在宫门举行仪式时，穿青衣、降低礼仪规格过于严厉，臣子在感情和实际情形上都感到不安。” 这一天，请求“皇上穿常服在宫门临朝，百官穿公服，班首致贺词，礼部行八拜礼”。下诏准许。百官只叩头，免除致词。礼部又请求致词，行五拜叩头礼，皇上才准许。因灾害歉收，分别免除河南开封等府所属各州县及汝州所属各县、河南都司所属各卫所的屯粮。己酉日。改南京吏部右侍郎费采为兵部右侍郎。辛亥日。升巡抚辽东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储秀为户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左寺丞曹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壬子日，下诏说医妇李氏侍奉皇妣、后妃并保护皇子，效劳日久，追记其功，授锦衣卫正千户，带俸世袭。癸丑日。巡按监察御史高崶说：“台州府长亭、黄岩、杜渎三盐场的引目额数，一票就是一引，每票盐三百斤，每百斤缴纳银一钱。商人没有利润，大多不愿遵行。应当按照旧议设立中津桥税，每百斤盐缴纳银三分，这样平民和灶户都便利，而国家的赋税也有益。”户部复议后同意了。户科都给事中郭鋆等上奏说：大同用兵，草料和军饷最为紧急。

译现在虽然已发太仓库银四十万两，恐怕到期限时仍然很缺乏，应该再发帑银和盐银，务必凑足七十万两。总督尚书樊继祖也请求从太仓调运十几万石粮食到本镇，这些意见都交给有关部门复议。各运司的盐银尚未运到，先借支太仓库折粮草银三十万两，送到该镇备用；等盐银角□羊到达，再抵还所调运的粮米。考虑到远道运输困难，请暂时停止这项调运。下诏依议办理。郭鋆等又说：总督专门负责军政，一遇虏警，就要设伏调遣，往来筹划，尚且担心来不及；又让他兼理粮饷，难免顾此失彼。请另选一名大臣督办粮饷。而且宣大军士长期缺少月粮，加上多处征调会集，若不大量发放帑银、盐银，不能取得成效。皇上批示：不必另派督饷官，仍照旧令总督兼理；又命发盐银三十万两予以辅助。《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嘉靖二十年八月甲寅朔。江西道监察御史叶经弹劾奏报：礼部尚书严嵩贪污显著，亵渎扰乱国家典章。近来，交城王府国将军表木□田图谋袭承祖王爵位，泰府永寿王庶子惟燱与嫡长孙怀熺争袭爵位，双方都重金行贿，分别上题请求。但泰府争袭一事，都察院已经参奏复核，并下令抚按官会同勘查；唯独交城王府谋求袭爵一事尚未请求改正。请下令有关部门会同都察院公开议论，确定表木□田应否袭爵，并斥责严嵩，作为大臣贪墨的警戒。皇上说：近年以来，各王府的奏事人往往指称有内外关节，诈取、没收财货，这种弊病已经存在很久，多次禁止仍不悔改。命缉事衙门不时侦察捕拿。所说表木□田一事，仍下交当地抚按官查核，务必查明应不应袭爵；惟燱也一并等待勘报后处理。严嵩于是上章申辩理由并请求离职，请求将交城王表木□田袭爵一事交廷臣会议是否应准，以表明自己的心迹。下诏说：此事已有诏旨进行勘查，卿应安心供职，不要把别人的议论放在心上。乙卯日。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守中为左都御史，升左佥都御史周煦为右副都御史。命提督仓场户部左侍郎张汉回户部办理事务。升山东左布政使沈教为光禄寺卿。户部给事中苏应旻说：天下的形势有缓有急，事情有难有易，而人的才力有能办的，也有不能办的。所以圣人根据时势来建立事务，必定根据官职选择人才。我切实认为，设置巡抚时，腹里地区容易治理而边方困难；山东形势较缓，而大同孤悬塞外，边患尤其比其他镇严重。大多只有谨小慎微、拘守小节的人，而且平生任职的士人多在江南，对边疆的机宜一向没有讲习。像曾铣这样的人，是陛下任用后颇见成效的。他熟悉旧例，精通边情，请将曾铣改任大同。大有另行酌量任用。又各边文武大臣更替不一，请令有关部门集议，广泛访求杰出贤能之人，列名上请：如某人可以巡抚某军，某人可以辅佐某将，某人可以援助某一路，某人可以总领各路；现在任职的不得另行任用，在外的赶快召来京城，专门讲求事务，以备任使。这样将会看到有虎将和素有声望、比曾铣高出数等的人从中脱颖而出。”奏疏呈入，得到旨意：大有、曾铣已经有成命；今后任用人才务必审察其才干。现任各边巡抚官暂且不许推升另用。丙辰日。总督宣大的尚书樊继祖分条上奏边务六件事：一，宣大缺马非常严重，请挑选发给一万多匹，兑换给两镇军士；各省尚未角□羊的，仍催促迅速发运；一，近来议定每镇广泛招募余丁，请下令工部多发戎器给他们；一，近来奉诏，擒获或斩杀俺答阿不孩的人已经确定了赏格，对次一级的虏酋也请议定赏格以资鼓励；又有能够深入虏穴侦察获得虏情的人，都破格给予赏赐；一，丧失军队的法律惩罚很重，许多人害怕获罪而只求保全自己，应该稍微放宽：如果因敌众我寡而致使地方被杀戮、以及奋力作战却损失兵力的，不减轻其罪；那些拥兵自保的，才按旧例治罪；一，如今两镇兵力单薄，必须张设疑兵才能奏效，请下令宣大三关多在各镇墩堡设置旗帜、火器，以壮声威、震慑虏族；仍张榜各路，令其严密缉捕奸细，以代替虏族谋划；一，山西三关以外连接宣大，是京畿的屏障，请采纳边臣意见，简选一名大臣提督军务，增加兵力戍守，这样或许声势相连、首尾呼应。皇上批示：不必设置提督大臣，只命巡抚山西、保定的都御史和延绥镇巡官总理此事，其余交兵部议奏。仍催促樊继祖先行发兵。不久兵部复议，认为樊继祖所说都可以依从，只是所请求的马匹还要留作京边调取使用，可以发四千六百匹给他。关于擒斩次虏酋的赏赐，请按近日陕西三边的例子，升三级，赏三百金。又如通事、夜不收以及从虏中逃回的人，有能够深入虏穴探得虏情的，也不同于寻常传报，应根据功劳大小发给银牌、彩缎、花红，以激励其他人。此前有兵部侍郎冯清之，樊继祖又请求率领京营兵三千人前往，并请求赏赐戎衣给随从人员。皇上都准许了，又命参将赵卿部署随征的京军，所经过的地方禁止扰民。丁巳日。祭祀至圣先师孔子，命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温仁和行礼。戊午日。秋季祭祀太社、太稷，命翊国公郭勋代行。祭祀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翊国公郭勋行礼；英国公张溶、京山侯崔元、遂安伯陈锶、驸马邬景和、大学士翟銮、尚书严嵩、张瓒、王廷相、温仁和、甘为霖、侍郎张潮、张邦奇、孙承恩陪同祭祀。辛酉日，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去世。皇上当天发丧，告诉礼部说：“朕承继天位，本来遵循皇祖的训示。昭圣虽称为伯母，朕却像母亲一样侍奉她，尤其恭敬谨慎。自从十七年秋天发生那件事以来，朕不得不自行防护，以爱护宗庙社稷；历代的事迹可以看见。朕因此不敢亲自前去问安，遇到事情只派内侍前往问候。如今她去世，一切礼制自有定式；朝夕等祭奠，命内侍官代行。朕的生日，百官免除庆贺。” 礼部不久上呈丧礼仪注：发丧当天，皇上穿素服到大行昭圣慈寿皇太后灵前举哀，设置祭奠，礼毕回宫。武庙皇妃、皇后、皇妃、皇嫔、皇太子。裕王、景王、公主、王妃举哀，礼仪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