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三十
又曰：「外城亦何必折毁，天生我才当必有用。」众皆大骇。诸所更正攘夺地土，古据不容原主管业，布置群小，京城内外达于洛阳，以为爪牙耳目。朝廷机政不三日即不其始末意，所嫌恨刃交其胸，道路以目，地方懔懔。王好乱稔，奸性成不变，包藏窥窃，焯有明徵，迹涉无将，罪在不赦。惟「陛下」亟赐宸断，割恩正法。若复隐忍迁延，不以时决，恐势渐潦原，不可向迩，颠陨万姓，为「社稷」忧＜▯▯锍-釒＞。入诏礼部会三法司议之，佥言王□□儿荡灭义，背违「祖顺」。「陛下」不忍加诛，横恩数下，而王怙侈滋甚，无藩臣礼，宜如徽王载埨事例，寘诸重典，以销悖乱之萌，洩神人之愤。议入「上曰」：典楧又蓄异志，恣行僣拟，朕念宗亲，未至厥辜，顾乃负恩稔恶，屡抗明旨，私造兵器等项，不臣罪状昭然显。著既经参论核实，本当重处，姑革爵，降为庶人，禁锢高墙，削除世封，以彰国宪。乃命驸马都尉谢诏告于太庙，仍以书谕各王府知之。其拨置人等，论死发遣者一百五十余人。○改南赣守备驻信豊县长沙营把总驻南安府。○壬子，升翰林院侍读学士瞿景淳为太常寺卿，管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养正为南京光禄寺卿，刑科都给事中李瑜为布政使司左参政，浙江道御史申佐为按察司佥事，俱山东。○浙江道御史王汝正条陈兵食事宜：一边储重寄，非才优干济者不胜其任。即蓟州仓场有盗银至千两，盗米至数百石，而不知者，且株守规避，徒滋毙端。请填选通明廉正之士充管粮郎中，毋循资推补。一边军以月粮为命，今兑运之谷半和糠秕，放给之时权归胥吏，其实官军蒙惠十不得五。宜通行禁饬，以漕粮亏折责之将领，以仓储冒破责之管粮郎中。仍令放银之月，将原收封记赴督抚、兵备道给兑加封，互相觉察。一去年虏犯蓟镇、辽东、宣大，入援之兵以求粮不得，肆行剽掠，所过闾里一空，甚于寇至。宜将沿边要害多方积谷，以待不时之需。部覆从之。○靖江王府奉国中尉约侪坐格杀从兄约目□南诏勒令自尽。○癸丑，孝贞纯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命清平伯吴家彦祭，茂陵。○祈谷视牲，遣公朱希忠代，侯顾寰尚书高燿，都督朱希孝，侍郎董份轮视。○升湖广按察使蔡扬金，山西按察使王继洛，俱为右布政使；南京礼科给事中周京，河南道御史祝尧焕，俱为布政使司右参议。扬金浙江，继洛山西，京尧焕俱湖广。○令湖广荆州府知府徐学谟、沔阳州同知阮自嵩、汉川县知县昌应会俱赴部调用。初，荆州有沙市绾毂要路，商民多占宅其中以居货物，于是景府诸官校欺王强收为业。渠辈入市徵屋租，学谟禁勿予，第议每岁以银二十两输之。时分封之始，索租使者相望于道，皆横甚，佃农渔户莫利属本府，往往弃业以逃。自嵩等不能禁，王怒，因驰奏：“奸民抗违，皆官吏阴为之主。”下法司覆勘，因有是命。○甲寅，吏科给事中辛自修言：“臣闻平易悃愊之吏，投之以盘错，则事废而民多玩；挥霍拓越之才，当之以安静，则更张而民必扰。故铨才要矣，量地尤急焉。即如近岁考察，大名府属以谴去者居十之一，而顺天府属居十之五。岂辈毂之地尽为匪人，而畿甸之一隅独贤良若是多哉？窃见国家用人，以称职为贤能，不计事之繁简；以举剌行黜陟，不问事之难易。是升沈荣辱不系才与不才，而惟听于幸与不幸尔。宜令所司分别议处，铨选必择才力有余者居其难，而以不足者居其易。政绩必于难者求之恕，而于易者责之详。推升必使难者无淹滞之叹，而易者有循阶之久。黜罚于易者必尽其法，而难者量原其故。庶天下无不可治之地，亦无不可用之人，民生国计均有补矣。”＜▯▯锍-釒＞入吏部，请行抚按官先据此以行举劾，而本部就中斟酌进退之，诏可。○丙辰，升鸿胪寺左少卿萧澜为本寺卿。○以贞定顺德广平大明四府州县饥，蠲粮草折银有差。○丁巳，韩府宗室一百四十余人越关至狭西会城，索逋。
译又说：“外城又何必拆毁？上天生我有才，必定会有用处。”众人都大为惊骇。他所改定、侵夺的土地，古来已有主，不容原主管业；又布置众多党羽，从京城内外一直到洛阳，作为爪牙耳目。朝廷机密政务不到三天，他就知道事情的始末；所憎恨的人仿佛刀刃交错刺入胸中，道路上的人都以目示意，地方上人人惶恐。伊王喜好作乱，恶性已经养成而不改变，包藏窥伺窃取之心，已有明显征兆，行迹涉及无君之罪，罪在不赦。只有请陛下赶快降下决断，割舍恩情，依法处置。如果再隐忍拖延，不及时决断，恐怕势力逐渐蔓延，便无法接近制止，致使万民倾覆，这是社稷的忧患。奏疏送入后，诏令礼部会同三法司议处，众人都说伊王【缺字/疑】儿荡灭义理，背叛违抗“祖训”。陛下不忍加以诛杀，屡次横施恩典，而王却更加倚恃骄奢，没有藩臣的礼节，应当按照徽王载埨的事例，置于重典，以消除悖乱的萌芽，发泄神人之愤。议案送上，皇上说：“典楧又蓄积异志，任意僭拟行事。朕顾念宗亲，认为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罪过；但他辜负恩德、积累罪恶，屡次抗拒明旨，私自制造兵器等物，不臣的罪状已经明白显著。” 既然已经经过参奏并核实，按理本应重重处置；姑且革去爵位，降为庶人，禁锢在高墙，削除世袭封爵，以彰明国家法令。于是命驸马都尉谢诏到太庙告祭，并以文书晓谕各王府知悉。那些被分拨安置的人员中，论罪处死并发遣的有一百五十多人。改令南赣守备驻扎信丰县，长沙营把总驻扎南安府。壬子日，升翰林院侍读学士瞿景淳为太常寺卿，管理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养正任南京光禄寺卿，刑科都给事中李瑜任布政使司左参政，浙江道御史申佐任按察司佥事，都属山东。浙江道御史王汝正分条陈述兵饷事务：其一，边储是重大的寄托，不是才能优长、善于办事的人，不能胜任这一职务。比如蓟州仓场有人盗银达到千两、盗米达到数百石，而主管却不知道；并且只会拘守规章、推诿规避，徒然滋长弊端。请选拔通达明敏、廉洁正直的人充任管粮郎中，不要沿袭资历推补。边军以每月粮饷为命，如今兑运来的粮食一半掺杂糠秕，发放时权力归于胥吏，实际上官军得到的好处十成不到五成。应当通行禁止整饬：漕粮亏折，要责问将领；仓储亏空，要责问管粮郎中。仍应命令在发放银两的月份，把原先收存的封记送到督抚、兵备道处，经查验后重新加封，彼此互相察觉监督。去年敌军侵犯蓟镇、辽东、宣大，入援的军队因为求取粮食不得，便任意抢掠，所经过的乡里一空，比盗寇到来还严重。应当在沿边要害之地多方积储粮食，以等待不时之需。户部复议，批准了此议。靖江王府奉国中尉约侪因坐罪杀死从兄约目【缺字/疑】南，诏令勒令其自尽。癸丑日，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命清平伯吴家彦祭祀茂陵。举行祈谷视牲礼，派公朱希忠代行；侯顾寰、尚书高耀、都督朱希孝、侍郎董份轮流察看祭牲。升湖广按察使蔡扬金、山西按察使王继洛，都为右布政使；南京礼科给事中周京、河南道御史祝尧焕，都为布政使司右参议。蔡扬金任浙江，王继洛任山西，周京、祝尧焕都任湖广。令湖广荆州府知府徐学谟、沔阳州同知阮自嵩、汉川县知县昌应会都到部听候调用。起初，荆州有沙市这一水陆交通要地，商人和百姓多在其中占宅居住、存放货物。于是景王府的各名官校欺骗景王，强行收来作为产业。他们进入市场征收房屋租金，徐学谟禁止交纳，只议定每年缴银二十两。当时正值分封的开始，索取租金的使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全都蛮横异常，佃农和渔户无法向本府缴纳，往往弃业逃走。阮自嵩等人不能禁止，景王发怒，于是加急上奏说：“奸民抗拒违抗，都是官吏暗中替他们作主。”案件交给法司复核审查，因此有了这一命令。甲寅日，吏科给事中辛自修说：“臣听说，平易诚实的官吏，把他放到事务盘根错节的地方，就会使事情废弛，百姓多轻慢玩忽；挥霍放纵、开拓越过常规的人才，让他处理安静平稳的地方，就会任意变更制度，百姓必然受到扰乱。所以考量人才十分重要，衡量地方情势尤其急迫。比如近年的考察，大名府所属被谴责罢黜的官员占十分之一，而顺天府所属占十分之五。难道京畿交通繁盛之地全是坏人，而京城附近的一角却有这么多贤能吗？臣私下看到，国家用人，以称职为贤能，不考虑事务繁简；以举劾来实行升降，不询问事务难易。这样升沉荣辱并不取决于有才还是无才，而只取决于幸运还是不幸。应当命令主管部门分别议处：铨选时一定选择才力有余的人担任困难职务，而让才力不足的人担任容易职务。考核政绩时，对于困难职务应当宽容地考察，对于容易职务则应当详细责求。推升时必须使担任困难职务的人不再有久任淹滞的叹息，而使担任容易职务的人经过较长时间按阶晋升。对容易职务上的人实施黜罚，必须完全依照法令；对困难职务上的人，则应酌情考量、宽宥其原因。这样或许天下没有不可治理的地方，也没有不可任用的人，对民生和国家财政都能有所补益。”奏疏送到吏部，吏部请求今后让抚按官先依据这一原则进行举荐和弹劾，再由本部斟酌其中的升降，诏令批准。丙辰日，升鸿胪寺左少卿萧澜为本寺卿。因贞定、顺德、广平、大明四府的州县发生饥荒，免除粮草折银，数额各有不同。丁巳日，韩府宗室一百四十多人越过关隘到陕西会城，索取拖欠的俸禄。
禄巡抚都御史陈其学以闻，因请暂留户部事例及抚按巡察，并各司道有司卫所一应赃罚户口盐钞商税等银，同正徵正禄相兼凑给韩王。复请益以减退羸马年例、筏税等银，诏悉允之。初，韩府分封平凉，税额岁派，凡徵禄粮六万两有奇。至是，宗室繁衍，占名禄者千余人，岁禄银增至十二万五千余两，岁额不及其半，故节年积逋至六十余万有奇。平凉故边地，鲜至业，王风犷悍，故宗室视各王府尤称无赖。往韩王融燧有憾于巡抚裴绅，纵诸宗凌铄之，诸宗因乘机殴辱知府邵大爵。朝廷以其人众，宽之。至是，诸宗益横，群聚入会城，环巡抚陈其学鼓噪诟詈。其学为之不启门者数日，诸宗乃掉臂奋腕，横肆官府闾里间，公行抢夺，百姓恇扰，兢言王子反，以至巷无行人，长安为之罢市。檄布政司借发各项银四万七千余两，及＜▯▯锍-釒＞下，得旨复括各项银三万一千两角□羊送该府，而各宗顾益狂暴，撞击留会城不肯去。于是其学与巡按御史鲍承荫＜▯▯锍-釒＞言其状。○一恕切，责融燧，令严加钤束，下各宗转导官及拨置诸奸于御史问，令分别诸宗首从，指实奏闻。已承荫，奉旨核上首恶，奉国将军融燸同恶，镇国中尉旭渠等十三人，诏发融燸为庶人，禁住闲宅，旭渠等各夺禄米二月。融燧降敕戒谕之。○戊午，启蛰祈谷礼于玄极宝殿。先期请皇考配，及是日行礼，俱命公朱希忠代。○福建总兵戚继光追击仙游县残倭，大破之。时闽中旧倭略平，余党复紏新倭万余，攻仙游县城，围之三月。继光引兵驰赴之，大战城下，贼败趋同安。继光麾兵追之，王仓泙斩首数百级，坠崖谷死者无算。余众尚数千，奔漳浦县之蔡丕岭。继光分其兵为五哨，身自持短兵，徒跣缘崖，披荆棘而上，迫累贼伏发，继光气愈厉，督各哨兵入贼巢，殊死战，擒斩又数百人。于是闽寇悉平，其残寇得脱者流入广东界，掠鱼舟入海。○诏停户部郎中催攒粮运差，注选京仓主事五员，通仓三员，俱以三年为限，满日回部裁革，京仓经历六员。○己未，贵州永宁九姓长官司土官任钰等，各遣人来朝贺，贡马，给赏如例。○升狭西按察使王崇古为河南右布政使。○庚申葬和妃张氏○各省抚按官奉诏紏劾藩臬有司各贪肆不职，吏部类覆，贪酷知应明德等十四人，为民；内推官苏柰等仍当提问不谨，佥事等三十八人闲住老疾，布政刘天授等六人致仕，才力不及副使田汝麟等八人降调闲散，知县舒相等三人改教，参政黎澄等六人调简。得旨，俱如拟。○巡按直隶御史成守节勘上去年冬宣府西路官军出北沙滩捣巢功，共斩获一百三十余级。上从部拟赏总督江东总兵马芳、原任总兵刘汉银币，升巡抚杨巍俸二级，千总葛柰等二级，其余有功官军各赏有差。○壬戌，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都指挥同知陈书祭陵寝。○南京户部尚书鲍通成以疾乞致仕，许之。○总督宣大山西尚书江东类奏各镇招徕男妇，宣府四百三十一人，大同千四百七十一人，山西七十八人，马羸牛称是。诏赏东银币，及总兵姜应熊、马芳，参将张咸、李官，守备刘国、崔世荣等银有差。应熊、咸以功名升一级。○癸亥○升兵部职方司郎中张志孝为光禄寺少卿。○更定镇守江南、分守江北信地，以江南属之总兵刘显，专驻吴松；以江北属之副总兵王应麟，专驻狼山。各更敕书，并铸关防给之。从抚按官王廷等奏也。○甲子○建天保二，祝景度典停，常封七日。○建春告大斋于朝天宫，三日夜，命安平伯方承裕行礼。○壬申○巡抚宣府都御史杨巍以疾乞归，许之。○巡按云南御史王诤以抚处武定州土舍凤继祖来闻。初，继祖既逐索林据州治，巡按御史孙用请讨之。诏下抚按议会，都御史敖宗庆代任，乃集土汉兵击之，杀其弟继英，众溃。继祖乃逃避江外。镇巡官议留土兵二千名，令都指挥王世科守备金堂将之，守武定。是时，武定民为继祖积威所劫，日夜数惊，索林竟不敢居府治，避处富民。继祖乘虗复入武定。于是镇巡议覆，大徵土汉兵。继祖闻之，惧请献赎罪银一千五百两，愿分普渡河外四庄自赡，永奉约束。镇巡官许之。诤遂以其事闻，且叙世科等及副使殷正茂等功，请贳其罪，令支俸如故。兵部覆上其议，许之。○癸酉○春分祭朝日坛，命英国公张溶行礼。○总督蓟辽都御史刘焘类报捷音。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官军败虏酋速十亥等众于沙河铺，斩首百余级。是年正月十三日，败抚顺诸夷于官儿山，斩首百七十余级。十八日，又大败叆阳边外虏众于苇子谷，斩首三百七十余级。诏巡按御史查核功次，以闻。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三十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三嘉靖十二年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升兵部车驾司署员外郎汪大受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壬申
译巡抚都御史陈其学把情况上报，并请求暂时按照户部旧例，将抚按巡察以及各司、道、有司、卫所的一切赃罚、户口、盐钞、商税等银，与正常征收的赋税、正常俸禄相互凑合发给韩王。又请求增加减退羸弱马匹的年例银和筏税等银，诏令全部准许。起初，韩府分封在平凉，税额按年摊派，共征收禄粮六万多两。到这时，宗室繁衍，占有禄名的达到一千多人，岁禄银增加到十二万五千多两，而每年税额还不到所需的一半，所以历年积欠达到六十万多两。平凉原是边地，很少有人到那里置业；韩王的风气粗暴强悍，所以韩府宗室比各王府宗室尤其被称为无赖。过去韩王融燧对巡抚裴绅怀有怨恨，放纵各宗室凌辱他；各宗室又乘机殴打侮辱知府邵大爵。朝廷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宽免了他们。到这时，各宗室更加蛮横，成群进入会城，围绕巡抚陈其学喧哗辱骂。陈其学因此数日不敢开门，各宗室便甩臂挥拳，在官府和乡里之间横行放肆，公开抢夺，百姓惊恐骚扰，争相说王子反叛，以至于街巷没有行人，长安因此停市。陈其学发檄文给布政司，借发各项银四万七千多两；等奏疏下达，又得到旨意，另行搜括各项银三万一千两，交纳运送到该府。然而各宗室反而更加狂暴，撞击留在会城，不肯离去。于是陈其学和巡按御史鲍承荫上奏说明了事情的状况。皇上严厉斥责融燧，命令他严格约束各宗室，并将各宗室的转导官及拨置的各名奸徒交御史审问，命令分别查明各宗室的首犯和从犯，指明实情奏报。后来鲍承荫奉旨核查上报首恶：奉国将军融燸为同恶者，镇国中尉旭渠等十三人为同党。诏令将融燸降为庶人，禁居闲宅；旭渠等各夺禄米二个月。又降敕书告诫训谕融燧。戊午日，在玄极宝殿举行启蛰祈谷礼。此前请皇考配享，到了举行礼仪这天，都命公朱希忠代行。福建总兵戚继光追击仙游县的残余倭寇，大败他们。当时福建境内原有的倭寇大体已经平定，余党又聚集新来的倭寇一万多人，进攻仙游县城，包围了三个月。戚继光带兵急驰前往，大战于城下，贼军败退到同安。戚继光指挥士兵追击，王仓泙斩首数百级，坠落山崖深谷而死的多得无法计数。余众还有几千人，逃到漳浦县蔡丕岭。戚继光把军队分为五哨，亲自手持短兵器，赤脚攀登山崖，披荆斩棘而上，逼迫多名贼寇藏伏后发起攻击。戚继光士气更加勇猛，督率各哨士兵冲入贼巢，拼死作战，又擒获、斩杀数百人。于是福建的倭寇全部平定，逃脱的残余倭寇流入广东边界，抢夺渔船入海。诏令停止户部郎中催促攒运粮食的差事，注选京仓主事五员、通仓主事三员，都以三年为期限，期满之日回部裁革；京仓经历六员。己未日，贵州永宁九姓长官司土官任钰等各自派人来朝庆贺，进贡马匹，按惯例给赏。升陕西按察使王崇古为河南右布政使。庚申日，安葬和妃张氏。各省抚按官奉诏纠察弹劾藩、臬以及有司中贪婪放纵、不称职者，吏部汇总复核：贪婪残酷的知府应明德等十四人，降为平民；内地推官苏柰等仍应提审，罪名为任职不谨慎；佥事等三十八人以年老患病令其闲住；布政刘天授等六人致仕；才力不足的副使田汝麟等八人降职调任闲散职务；知县舒相等三人改任教职；参政黎澄等六人调任简易职务。奉旨，全部照拟议办理。巡按直隶御史成守节查核上报去年冬天宣府西路官军出兵到北沙滩捣毁敌巢的功劳，共斩获一百三十多级。皇上依从兵部拟定的赏赐方案，赏赐总督江东、总兵马芳以及原任总兵刘汉银币，升巡抚杨巍俸禄两级，千总葛柰等升两级，其余有功官军各按等级赏赐。壬戌日，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都指挥同知陈书祭祀陵寝。南京户部尚书鲍通成因病请求致仕，准许。总督宣大山西尚书江东汇总奏报各镇招徕男女的数目：宣府四百三十一人，大同一千四百七十一人，山西七十八人；马匹羸弱、牛只也相应如此。诏令赏赐江东银币，并赏赐总兵姜应熊、马芳，参将张咸、李官，守备刘国、崔世荣等人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姜应熊、张咸因功升一级。癸亥日。升兵部职方司郎中张志孝为光禄寺少卿。重新确定镇守江南、分守江北的信地：江南隶属总兵刘显，专驻吴淞；江北隶属副总兵王应麟，专驻狼山。分别更换敕书，并铸造关防发给他们。依从抚按官王廷等人的奏请。甲子日。举行天保二【缺字/疑】、祝景度典，停止常封七日。在朝天宫举行建春告大斋，历时三日三夜，命安平伯方承裕行礼。壬申日。巡抚宣府都御史杨巍因病请求归家，准许。巡按云南御史王诤把抚处武定州土舍凤继祖的事情上报。起初，凤继祖驱逐索林，占据州治，巡按御史孙用请求讨伐他。诏令下达，命抚按官会同议处；都御史敖宗庆接任后，便集合土兵、汉兵攻击凤继祖，杀死他的弟弟继英，众人溃散。继祖于是逃到江外躲避。镇守、巡抚官商议留下土兵二千名，命都指挥王世科守备金堂并统领他们，守卫武定。当时武定百姓受到继祖往日威势的胁迫，日夜多次惊恐，索林竟不敢居住在府治，只能躲在富民家中。继祖乘虚又进入武定。于是镇守、巡抚官再次议定，大规模征调土兵、汉兵。继祖听说后害怕，请求献纳赎罪银一千五百两，愿意分得普渡河以外四庄作为自给之地，永远接受约束。镇守、巡抚官答应了他。王诤于是把事情上报，并叙述王世科等人以及副使殷正茂等人的功劳，请求宽免凤继祖的罪过，令其照旧支取俸禄。兵部复核上报这一议案，准许。癸酉日。春分日在朝日坛祭祀太阳，命英国公张溶行礼。总督蓟辽都御史刘焘汇总报告捷报。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官军在沙河铺击败虏酋速十亥等部众，斩首一百多级。这年正月十三日，在官儿山击败抚顺各夷，斩首一百七十多级。十八日，又在叆阳边外的苇子谷大败虏众，斩首三百七十多级。诏令巡按御史查核各人的功劳次第，奏报朝廷。《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三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三 嘉靖十二年八月初一辛未日，发生日食。升兵部车驾司署员外郎汪大受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壬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