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嘉靖二十一年正月壬午朔，皇上御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贡使者致词称贺，免宣读表文，因为昭圣皇太后的神主尚未祔庙。免除文武百官的宴赐、节日钱钞；中宫免除命妇朝贺。命户部派一名司官前往山西、河南督促催收积欠，办理宣大边粮，这是听从总督尚书樊继祖的奏请。甲申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日，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景陵。丙戌日。御马监大监麦福奏说：“勇士营逃亡的人很多，现在只剩五千零五十八名。近来听说边地有警报，请从已故勇士的子侄中选取五千名精壮者补充。”兵部说：“勇士原定额数为五千三百三十名，嘉靖八年侍郎王廷相奉旨清查，现已留存五千四百零三名，超过原定额数，本来就是用来补充逃亡者的。即使按麦福所说，也不过缺少三百多人。况且勇士营并不是为防备边疆而设置的，怎么能借此为借口办理私事？”皇上听从兵部的意见，诏令今后选补一律按照旧制。丁亥日。起初，虏人侵犯山西太原宁化王府，辅国中尉知＜▯火佥＞带着家人出城躲避，途中被贼人捉走了几个子女。巡抚陈讲隐瞒不报。到这时，晋王上奏使皇上得知，皇上严厉责备山西、宣大镇守和巡抚等官，命令立即查访并设法找回。陈讲等候纪功勘报后再论罪；同时告诫各宗室，以后遇到警报，应率领众人坚守，不要轻易离开城府，自取困辱。督木都御史潘鉴奏报，湖广所需楠木、杉木、板木一万余根，应当耗费银五十七万两，如今只有七万两，请将本省未角□羊事例，以及赃罚军饷和应角□羊的两京料价缎匹银两、太和山香钱、荆州抽分商税，都留下来救济急用。诏令准许，仍命州贵通行。戊子日。吏部尚书许钻因边报屡次告警、军需匮乏，请求发出内库金银，借用百官俸禄，搜括富民财产，发布鬻爵命令，并解运山东、河南各处的赃罚物资，以接济边疆储备。皇上认为借用俸禄、搜括财产不是盛世应有的事情，不准；内库金银也不必发出，其余请求答复准许。户部尚书李如圭等会同议论说：“祖宗时期盐课的数额是：两淮六十九万六千三十引有余，两浙四十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引有余，长芦一十三万五千七百七十五引有余，山东六万五千三百四十八引有余。各边开中以及补充年度所需而不足的，都属于正额盐引。至于余盐，近年来盐法败坏，实在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圣明特意准许言官的请求，查核议定裁减革除，应当命令各巡盐御史从二十一年开始，开中盐引只准正盐掣挚，额外余盐立即停办。夹带的盐割没入官；应当变卖的，以特别估价为标准；再严格禁止私盐，那么旧弊就能革除，盐法也就通畅了。”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命令严格制定条款上报。后来列出四项：一，革除余盐；二，禁止权势请托以及占窝、卖窝、买窝的弊端；三，设置印信簿册，交各边郎中或巡抚收掌；凡商人报中，须查验确实已有粮银，才准收纳，事情完毕后送交户部，再转送巡盐御史查验；四，各边城堡确实急缺粮草时，才准商人上纳。至于孤城远堡，有的以按伏兑支为名，导致侵吞冒领过多，不宜一概发给。诏令按照议定实行。此前，东一真人陶典真用官银八百六十余两购买雷坛府的地基，到这时请求作为自己的产业，愿意将原银归还官府。皇上准许了他，并下诏免除归还官银，发给护敕。己丑日。旧例，元旦至正月十五日都要御殿，不处理奏事。适逢兵部尚书毛伯温到京，立即奉旨参加庙祭、捧持神主。毛伯温请求先在午门前行朝见礼，然后再捧持神主。执事官到来时，皇上登临午门，仍按平常仪式引导奏事。鸿胪寺因此请示，得到诏旨：今后事情关系紧要的，不必拘泥常例。当时御史来聘署任郎中李淳，正好奉差督运，皇上也命令他当天领取敕书，辞朝后出发。吏部尚书许瓒条列上奏备边三件事：一，请在三关与忻代之间增设总督，使大同以西、延绥以东都听从调度。一，延绥军士一向以忠勇著称，去年虏人侵犯石州，将要深入平阳，因为延绥兵到来，才突围逃走。如今应当在当地新募六千名士兵，分设为两部游兵，留下镇守作战；把旧兵调往三关，暂时设置延绥两名游击统领他们；军需费用命户部和太仆寺筹给。又一，北直隶、山东、河南地方，近来议论修筑墩堡，这是没有谋划好边防，却先扰乱中原百姓，不是妥善的办法，应当立即停止。兵部复议说：先前议定将宣大总督改驻朔州，正是想靠近三关以便调度，如今不必再增设总督。新募延绥士兵和停止修筑墩台两项建议，都可以采纳。皇上诏令：兵部立即发马价银十万两，交给延绥巡抚、镇守官召募五六千名壮丁，编立为游兵，专门在本镇训练备战；宣大三关有警时听令调发，不许无事时调遣他们闲坐耗粮、等待敌寇，其余全部依照议定办理。庚寅日。此前，巡按陕西御史唐锜弹劾按察使刘雍、右参议乔英贪婪放纵、不能称职，命巡抚都御史赵廷瑞复核，却查不出实情；诏令将唐锜降一级，出任外职。南京通政司右参议伦以谅因庙灾奉旨自陈，过了很久奏疏才到，诏令责备他迟慢，夺俸两个月。当时新升任大理寺卿、云南巡抚都御史的汪文盛自陈的奏疏，也到这时才送到。吏部说汪文盛确实是因为患病，情非得已，请求让他以新职致仕，皇上准许。辛卯日下雪，礼部认为这是上天应祈而降的瑞雪，请求皇上御殿接受祝贺。皇上说：“连续几个冬天失时少雪，朕仰面叩求皇天，这份心意实在是为了百姓。承受上天深厚的仁慈，赐下这春前的吉祥瑞兆。你们欢庆祝贺的心情，朕已经完全知道了。你们各部门只要同心协力、秉公办事，辅佐完成你们代天理事的职责，共同承受上天的旨意。贺礼免行。”随后各部门分别上表称贺，皇上用优厚的诏书答复。壬辰日，因征讨安南，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毛伯温上奏疏请求辞去掌管都察院事务。皇上说：“你的才干谋略宏大深远，早已得到朕的了解。近来将要奉命前往炎热荒远的蛮夷边地，平定那里，朕心中十分嘉悦。都察院是掌管风纪的重要机构，特意把它交给你。”不准他辞职。

译癸巳日立春，按时在景神殿祭享祖宗圣像，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京山侯崔元、大学士夏言、翟銮，尚书许赞、严嵩、张瓒、毛伯温、甘为霖各自捧持神主，分献。升山西副总兵戴廉为总兵官，镇守山西地方。甲午日，顺天府进献春，皇上不御殿，命司礼监捧持进献。赐文武百官在午门外参加宴席。丙申日，户部因边地多有变故，请在山东、浙江、陕西、河南、江西、山西六司各暂时增设主事一员，以备委任；等事情平定后再具奏改选，皇上同意。丁酉日，致仕刑部尚书王时中去世。时中是山东黄县人。弘治庚戌年考中进士，授任河南鄢陵县令，后征召为监察御史。因弹劾逆贼刘瑾，被逮捕押送到京城，命令他戴着刑具，露天站在三法司门外数日，贬谪戍守辽东铁岭卫。刘瑾被诛杀后，恢复原职，屡次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皇上即位后，召他任左副都御史，协助都察院事务，升任兵部侍郎、尚书，兼任提督团营。不久因牵连获罪罢职归乡，事情查明后，皇帝驿传召回，恢复其兵部职务。当时正逢记录大辟罪案，皇上重视此事，告诉辅臣说：“刑部是法司之首，不可以缺少得力人员。”时中性情资质周详谨慎，可以任刑部尚书。过了一年，因御史冯恩上疏弹劾而被罢职闲住。丙申年再次以致仕身份退居，到这时在家中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戊戌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裕陵。○庚子日，因元夕恭敬修成祈年大典而庆典完成，皇上到豳风亭，赐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大学士夏言、翟銮、礼部尚书严嵩宴饮，并观灯。○起初，言官弹劾总督侍郎胡守中侵吞、虚报修筑边防所用银两，以及擅自出关到关外采伐木材等违法之事。胡守中已经被逮捕治罪，巡抚顺天都御史徐嵩于是上疏，自我弹劾不能举发纠正，又说胡守中动辄声称要便宜行事，自己并不知道；如果抗拒违背节制，恐怕还会被诬陷。皇上恼怒他用支吾言词推卸责任，和胡守中相互包庇欺瞒，下诏将他罢职，降为平民。○总督陕西三边尚书杨守礼，因宁夏打硙等山口修筑墙墩工程完工，请求颁发赏赐给效力的各位臣子。皇上说：“近年以来修筑边防大多耗费财力物力，却没有见到坚固完整、足以作为保障的工程；连同先前山西抚臣陈讲所修筑边墙的工费，一并交给各巡按御史勘察核实后上报。” ○壬寅日，吏部尚书许赞分条陈述整顿选官制度、革除奸弊十件事：一是禁止荐举泛滥。近来巡抚、巡按荐举和弹劾，有的彼此意见不同，有的互相抵牾，应当严格核实以辨明善恶；离任已久的人不许一概荐举。一是慎重选择民牧官。各县正官应选用科举出身或岁贡中优秀的人充任，年老昏聩、柔弱怯懦之辈不得轻易授官。一是革除隐瞒缺额不报的弊端。在外州县的佐贰官，以及王府良医、典膳等官员有缺额，有关部门应及时开列上报，不得隐瞒。一是革除官员拖延的弊端。考满入京者不得暗中留住京师，谋求职位、观望形势；考核完毕后托故不领取凭证，或赴任不按期限者，都要分别治罪。一是革除冗员弊端。两京不属于堂上官的职位，应予查核；不是额外增设的，考满之日酌量升职加俸，其余另行斟酌，以澄清仕途。一是慎重执行恩荫制度。在京三品以上官员经考核没有过失的，才准许请求恩荫；只许一次，以杜绝反复请托。一是严格查核官员履历。监生、吏典等名色最多，各处巡抚、巡按务必把大小官员的履历逐一详细开具，以备查核。一是严查贪赃污秽的官吏。各地官吏已经经过审问罢职，后来申辩洗雪而到部的，吏部驳回并重新勘察；事情确实没有冤枉的，照旧审问罢职，确有冤屈的也予以申理。原先审问的官司如果故意枉勘、徇情或听从请托，应明白开列上报参奏，依法逮捕治罪。一是明确各部职责的区别。吏典考试等事项都属于吏部职掌；官员因工役效劳，只须由有关部门将年月上报请求，不得擅自奏请免除考核。一是革除吏役顶头的弊端。吏典交代费用逐渐达到数百金，甚至一个司的吏员全都使用同一省的人，应当严加禁止革除，以追究弊端的根源。皇帝下旨说：荐举和纠劾的枉滥，近年已有诏旨规定，但部院完全不遵行，所奏事项都依照拟议办理。近来吏治的弊端还有更大的，责任在吏部，更应详细列举上报。○湖广道御史俞则全弹劾说：兵部尚书张瓒贪婪无耻，各边将领只看贿赂办事；他又同江彬逆党中的逃军张洪相互勾结，收受张洪的重贿。如今边疆多事，应立即罢免贬黜。皇上把他的奏疏给张瓒看，命张瓒自行陈述。后来又下诏，张瓒照旧供职。○提督团营兵部尚书刘天和分条陈述营务十件事：一是充实军队编制。他说，京营士兵原额十二万人，如今逃亡、死亡的有四万多人，仓促之间难以清查补充，请求从今以后凡有旁支户籍中的成年男子可以补充的，都令其收入军中。一是革除冒充滥竽。营军中雇用的多是市井无赖，军籍无法考核，允许他们自首免罪；如果确实强壮，就改充为召募军役，不必全部弃置。一是严格选取替补。已经选定之后，仍有冒名代替的，重重依法处置。一是简选精锐。将东西两厅官军一律拣选，务必足额三万六千员名，分为十枝，增设参将四员统领，以备征调。一是加强训练。凡是开操的月份，每名士兵的教官发给银六钱，作为劳费；并通行各边省地方，每次选二三十名熟悉武艺、有膂力的人到营中练习。一是限定随从役夫。营中大小官员所带随从、役夫的人数多少都有定制，不得任意使用。一是专责成效。既已简选补充士兵，就应令将领依法训练；提督大臣要经常阅视，根据勤惰分别赏罚。一是确定赏格。请每年从太仆寺支取草场租银三千两，用于犒赏。一是精良器械。旧制京营出征所用盔甲、枪刀，都由外卫每年制造，交纳的器械多已朽坏钝劣，不能用于作战；请求令各厂局自行制造，仍按照三边的办法，将火器、神臂强弩同弓箭配合使用。

译一是制造战车。请访求全胜轻车的形制，按照旧制制造，只制造轮式火车，以备作战和守御。一是设置公署。城中没有公所，除了春秋操演之外不能议办公务，军政事务全归武臣私宅，积弊之下形成擅权；请求以帅府作为公所，有事到府中会议。奏疏交兵部、工部复议，意见与刘天和相同，皇帝下旨：增设参将，等军队补足后再奏；营中赏赐仍按旧规办理，其余全部依议，只有战车不准制造。○癸卯日，兵部尚书张瓒因蒙古军再次谋划侵犯山西三关，请求命山西、蓟辽各整顿奇兵、游兵，共编十枝，以等待征调。宣大总督移驻朔州，以便调遣。另行推举两名总兵官，一人统领蓟辽兵先驻真定，一人统领狭西兵先驻石州，训练军队，加强防御。赏赐、草料、粮食、火器等所需物资，令户部、工部预先办理。各边墩堡位于山西、真顺、保定附近边关的地方，尤其应限定日期催促完工。蒙古军到来时或许可以有所准备。如果蒙古军窥伺三关已有防备，或者转而侵犯宣大，那么居庸、紫荆、倒马一带也应同时通知宣大督抚厉兵秣马，与山西一样戒严。旧制规定官军不得擅自出边，近来奉诏允许出边剿杀。宣大勇士愿意自行效力的很多，请令督臣张贴赏格：有能出边杀死一名敌人的，升两级，赏银三十两；敌军深入后奋力捣毁其巢穴而立功的，也照此升赏。奏疏上呈后，皇上说：去年蒙古军两次入侵太原，边关官员将士没有听说有谁拦截敌人，地方惨遭荼毒，岂只是边吏的罪责不可逃脱，兵部尚书也难辞其责。今年如果再不整顿，掌管枢机和边防的臣子还有什么用？狭西、辽东依照所拟预先整顿军队，听候调遣；真定、石州总兵官不必提前驻扎。至于发放兵员、粮食、火器等事，仍由户部、工部协商酌定后再奏。后来户部、工部会同复奏说：既然两名总兵不先行派遣，现在请下敕令，临期由总兵戴廉调取军队，将各兵分布在要害之处；有不服从约束的，允许按军法处置。十枝兵马合计三万人，每人赏银二两五钱，共需七万五千两。出征粮草按官军三万人、马三万匹、守防四个月计算，需要十六万两。请求敕令户部按数发给，并会同推举一名大臣督同守巡等官员购买草粮，听候支用。至于火药、神臂弩、三眼枪，应令工部创制大小佛朗机；积存较多后即可催促发放。并通知提督团营尚书刘天和，将他任总督陕西时制造的蒺藜炮式样送交工部转发，山西、宣大一体制造使用。至于出边剿杀，原本不是旧制，而且恐怕贪功冒进者会借此杀害投降者邀功；现在应订立约束，敌军深入才允许出边，小规模警情则停止出边。这样既能倡导勇敢，也不会让贪功者得逞。皇帝下诏全部依议办理。执行督饷的大臣仍命原先派往赈济的户部左侍郎张汉兼管此事，办完后回京。○甲辰日，司钥库太监王满因钱钞缺乏，请求在内外钞关征收实物。户部复议说：司钥库的钱钞，主要供光禄寺支用；如今光禄寺已经按季度到户部领取，因此司钥库钱钞的用途比过去少了。而且各省起运的户口钱、食盐钱，以及正阳门等九门的门摊商税，不下千余万；只是户部召集商人购买的部分才正在缴纳。应令崇文、宣课司、河西务两处征收实物，临清以南的钞关仍全部收取折色。皇帝下诏全部依王满所言办理。不久，顺天府批验茶引所也援引此例。商人叶桐等说这样不便。户部上疏请求：皇帝先前的旨意只是针对广惠库，并不是通行各处；应令该府商税钱钞仍照旧收取折色。○夺去周府镇国中尉安滋的爵位，降为庶人。河南各宗室缺少禄米三百万石，安滋纠集各宗室数百人，凌辱逼迫抚臣，想在旧例之外每石加银一钱；他从袖中拿出状纸，强令有关部门批复。抚臣魏有本安抚并遣散他们，他们才退去。到这时，魏有本把情况连同状纸上报。皇上说：“宗室聚集众人凌辱逼迫抚臣，不遵守朝廷法度，本应一并查究治罪。但安滋是罪行严重、首先倡导者，革去爵位降为庶人；其余人命周王遵照敕旨严加约束，并治罪于负责辅导他们的官员。” ○起用原任延绥总兵周尚文，充任东官厅听征总兵官。○乙巳日，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潮教习庶吉士，仍旧负责经筵日讲。○丙午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祭祀康陵。○丁未日，从太仓发银给甘肃各镇：甘肃六万两，宁夏四万两，延绥新增募军二万两，固原五万两，宣府二万两，大同三万两，新增聚落、高山、弘赐等堡五万三千三百两有余，蓟州三万两。○夜晓时刻，木星侵犯左执法星。○己酉日，派御医诊视大学士夏言的病。○庚戌日，将南京户部右侍郎王暐调任户部。○升山东左布政使侯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整顿蓟州边防，兼任巡抚顺天。○此前，巡抚保定都御史刘隅上奏请求增设井陉兵备一员，专门训练民兵，以防御蒙古军入侵，于是调大名兵备副使张素担任。到这时，刘隅和巡按御史殷学说，张素生长于滇南，不熟悉军旅事务，请将张素改任他职，另选熟悉西北边务的人代替。吏部复议请求，皇帝下旨说：朝廷用人，务求真正有才，哪里应限定必须是西北人？蒙古军如果能够到达井陉，难道是民兵所能抵御的吗？兵备官不必增设，只会徒然扰民。准许张素听候调用。○辛亥日，下诏将押送怀仁王府奉国将军聪沂到高墙禁闭居住，因为他曾抢劫夺取财物并杀人，而且还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