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五

译这一天，皇帝到经筵听讲，因为大学士杨一清在陪侍时咳嗽，命令今后凡遇日讲，免得进入经筵陪侍。即使只是小病，也免除陪侍；如果有召见询问，则不在此例。因灾害歉收，分别免除浙江宁波府鄞县、慈溪、奉化、定海、象山的税粮。工科给事中陆粲说：狭西河套本来是我国的内地，建国初年设置东胜卫来控制扼守，后来却放弃成为蒙古人的巢穴。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方，是蒙古人进犯的要冲，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险要可以凭借；边墙低矮单薄，壕沟狭浅，蒙古人每次拥众深入，往往从这里进入。正德初年，现任大学士杨一清总制狭西时，想把延绥定边营以东石涝池至宁夏横城三百里以内的边墙增筑得高大厚实，事情已经安排就绪，恰逢他离任，只筑成四十里便停止了。直到现在，议论的人多说边塞风沙大，夯筑墙体的工程难以完成且容易毁坏。然而前面所筑的四十里边墙，算到今天已经二十多年，仍然屹立如故，由此可知这种说法是荒谬的。凡兴办事业、建立功绩，关键在于以诚实之心为主；只要修筑得极其坚固，自然能够经久耐用。应当像当时原议那样筑墙、浚壕，墙的高度、宽度和壕沟的深度、宽度都超过二丈；设置敌台以便防守，设置暖铺以便巡逻警戒，设置小堡互相协助，设置墩台以便瞭望。今天守边固圉的计策，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臣曾经询问当地人，他们说有五项好处：马匹凭借高处可以俯视下方，以逸待劳，士卒能够保持全部力量来制服敌人，这是第一；牲畜放牧在野外，不怕被驱赶掠夺，每年繁殖增加，边地百姓富足，这是第二；边境现在正缺少马匹，边墙筑成后步兵就可以防守，可以酌量减少骑兵，节省草料，这是第三；灵州大小盐池近来因蒙古人警报频繁，白白损失了每年的课税；边墙筑成后，就可以按时采盐，贩运没有阻碍，课额充足，军用物资更加丰裕，这是第四；广泛开设屯田，安心耕种收获，逐渐减少转运，减轻内地郡县的负担，这是第五。请求敕令狭西提督边务大臣会同当地巡抚都御史，亲自前往上述地方察看规划、整治修筑，并从太仓拨银一二十万资助经费；不足的再酌情开给盐引，或者支用狭西布政司不妨碍公用的银两来辅助，选派贤能之人专门督办此事，春夏开工，秋冬停止劳役，限期一二年内奏报成绩，这样边防就可以永远巩固了。奏疏下交兵部复议，兵部说：上述工程，本部曾多次因守臣请求而复议，令总制大臣会同官员勘察商议，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仍然没有奏报，应当催促现任总制尚书王宪赶快议定上报。皇帝说：这件事既然有益于边防，可以立即查考先年诸臣的奏议和议定办理的事项，详细具奏，不必仍旧沿袭空文进行勘议。于是兵部查考杨一清最初的议案以及历年都御史边宪王时中、王珝、张润、周金等人的议论，有的请求逐年修葺，有的请求先巩固要害，有的请求征发夫役，有的请求发放国库银两，大体意思相近，于是拟定仍敕令王宪会同各守臣察看时势，修筑整治。皇帝同意兵部的议论，命令推举内外文武大臣中真正忧心国事的人各一名，依照杨一清最初的议案，立即前往筹划经营、兴工修筑；户部迅速拨发国库储银予以资助，不要吝惜费用。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升右通政黎奭为顺天府尹。吏部奉旨会同官员选任兵备官：广东按察司副使徐度、狭西副使谢芝，因任官守土有议论；佥事沈松、佥事王玺因才力不足，都回原籍听候任用。狭西副使宋琏、韩璒，湖广副使费懋中，江西副使喻汉，山西副使潘仿，四川佥事戴鱀，各自才干有所长，应当改调，诏令同意。只是潘仿因地方有贼情，仍留任管事。己酉日，命署都指挥佥事冯勋充任右参将，分守广西柳庆等处地方。庚戌日，赐鲁府辅国将军当灞书院匾额，题名为“养正”，仍按请求赐给《四书性理大全》《通鉴节要》《网目》各一部。升行太仆寺卿王綎为四川左布政使，参议张怀为广东左参政，副使朱裳为浙江右参政。吏部答复给事中史立模的奏疏，请求慎重选择边方知府，以廉洁安静、熟悉练达的人推补。至于府佐、州县正官，也应一律从进士、举人、贡生中选择年富力强、考核成绩优良的人，按照资格选用。不要认为边远险僻而草率铨授。于是论及程番知府赵曰□、永大同知府杨璁、平乐知府田麟，这些人都在考察中漏网，恐怕会贻误边事，应命令他们回原籍等待查勘，另行选人替代。全部上报批准。起初，弘治年间因为山西地方大旱，人民流亡，土地荒芜，准许减半征收，三年后恢复原额。后来因循拖延，没有恢复原额的，已经超过三十年。嘉靖初年，都御史毕昭才请求查核恢复。奏章下交有关部门核查勘验。到这时，核实上报：其中成熟的田地八万九千八百一十七顷一亩六分，恢复全额征粮四十八万三千九百九十八石六斗五升，草七十三万五千九百七十七束；荒废、被水冲毁、被沙压埋的土地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一顷六十二亩半，仍按旧额征收。工部答复御史许凤翔的奏疏，请求将大名等五府抬柴夫役改为免解人夫，每名每月征银一两四钱，类角□羊本部送惜薪司雇用，皇帝同意。辛亥日，命署都指挥佥事魏武充任左参将，提督四川叙、泸、坝底以及贵州以西等处地方。工科给事中陆粲说：治理国家首先要靠人才，而想要振兴人才，必须革除积弊。

译臣略举几件事来说：如今选用、行取以及奏保旌异，专门看重进士。贤能之才哪里没有？举人、监生中有贤能的人，也应兼收并用。教职的选任，过去很受重视，近来却十分轻视，有志之士大多不愿就任。请求对在教育上有成绩的人优先升擢；岁贡仍恢复旧规：府学一年二人，州学二年三人，县学一年一人。命令他们都坐监读书，从中选取教职。王府官员终身不迁，等同废弃禁锢，似乎有轻视宗室的意思。从今以后遇到缺额，请选择有学问品行的人担任，任期满后一体升迁调转。边方长吏比内地更加重要。如今有所谓愿意就任远方的规定，实际上是迎合苟且求禄者的私心。外官考察时，才力不足的人往往调往边省，这是轻视边地百姓而让不肖之人治理他们。如果不幸因此启衅生变，损失不会小。应当精心选择良吏，优先升迁。盐法、马政是国家大计，不是廉洁能干、强毅有力的人不能胜任。如今行太仆寺苑马、盐运等官，铨曹却把选任看得很轻。官员不选择合适的人，却希望他们把事情办好，没有这样的道理。以上几项弊病，请求敕令吏部全部整顿革除。又陈述四件事：一是久任，使内外官员无论大小，都以六年为任满；贤能而卓异的人，就越级提拔。二是慎重考察，外官贤能与否，应由巡按明确列出实际事迹，例如某人廉洁能干，必须以某件事作为依据，同时根据其所报事项的虚实多少评定优劣。三是裁汰冗官。如今各处官署人员充满，国家每办一件事，往往又另行议论设置官职，这样在位的那些人只是白白坐食俸禄。至于藩司的分守、京署的闲散职位，都应当裁减。四是恢复制科。天下本来有才高气盛、卓异不凡而不能适应有关部门规范的人，应仿照建国初年经明行修诸科的意思，特设一科以等待异才；必须博通经史，又擅长文章，通晓治国之道的人才可以应试。隔几年举行一次，每次录取不过数人；其中成绩高的储备在禁近之地，其次分别安置到各曹，有原来官职的则逐级递进。又凡各色人等中有不学习科举业而才能足以称道的，也应根据所在官司的荐举上报。奏疏送入后，皇帝认为其中有可采纳之处，交吏部复议施行。只有制科一项被议定停止。顺天府府丞唐凤仪说：府属州县的民户遇到兵部抽选军丁时，很多人乘机投充军籍，以逃避差役，请求下令查究惩治。发帖送交有关州县，收归民差，皇帝同意。壬子日，孝贞纯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邬景和到茂陵祭祀。癸丑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管揖为右通政，提督誊黄。甲寅日，命皇亲邵杰承袭昌化伯爵位。起初，寿安皇太后有四个儿子，叫宗、安、宣、喜。宗被授予锦衣卫千户，后来升为指挥使；安、喜被授予百户。宣早年去世，宣的儿子传了两代后绝嗣。喜承袭指挥使，恰逢皇帝即位，推恩进封昌化伯。喜去世后，儿子蕙继承爵位。不久蕙夭折，喜的妻子何氏上奏请求让恩养的旁支子弟葵承袭；安的儿子千户茂自称本支子孙应当承袭。族人指挥辅、百户玘以及何氏都说安是王姓，并非真正的邵氏之子。诏令下交都督桂勇核查事实，报给吏部说葵和茂都不应承袭，按次序应当轮到喜的从弟之子萱，于是准许萱继承爵位。成命已经下达，辅又说萱也是养子，此事最终搁置。皇帝的意思是一定要把爵位授予邵氏，不肯罢休，多次催促有关部门上报应当承袭的人。到这时，吏部会同法司审核后说，依据封爵典制，应当轮到本支；考察碑文和部牍，则安并非异母所生，因此让杰承袭。杰是茂的儿子。定州卫达官舍余聚集众人抢劫掳掠，庆都县守臣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停止守备指挥周良臣等人的职务，责令他们戴罪督率部属剿捕。被胁从的人，听凭命令解散遣散，仍命副总兵陈谨负责节制调度。上报批准。山西各军进封。潞城县青羊山的贼人陈卿等凭险据守，拦击官兵，官兵大败。贼人于是擒获知州王朝雍、郭铿，杀伤指挥秦汌、知县韩廷学等人。都御史常道将此事上报，请暂时授予副总兵赵廉相应事权，增兵进行诛剿。事情下交兵部议处，兵部请求敕令赵廉暂时把三关事务交给游击邵定代为掌管，选拔精锐军官和士兵，招募熟悉乡里的向导及勇敢的枪手，视时机进剿。河南各军全部听从节制。凡被贼人胁迫的人，听凭投案自首后解散遣散。有人能够擒获并斩杀陈卿父子以及有名的首恶，赏银三百两，军职升三级并世袭，军士授实授百户，百姓授土巡检。仍把叛逆的财产拿来赏赐。如果陈卿父子、兄弟及同党能够互相擒获献出，全部免除本罪，仍按数额给赏。有人能够带领众人进入贼巢招抚余党五百名以上，或自行招抚三百名以上的，都升实授二级；二百名的升一级；一百名的署理一级；不满数目的赏银三十两。如果陈卿等能够束手接受招抚，先把他们所拘执的失职官员送出，允许他们到军门自行陈诉，奏报朝廷处置。如果仍不悔改，各有关官兵立即督率进剿。邻近地方都要严加防守截击。失职误事的官员听凭用功劳赎罪。事情平定后，巡抚、巡按官一并查核功过，奏请裁定。诏令依照议案办理。大学士谢迁因病请假在家，皇帝派医生诊视，并赐给酒和米。升太仆寺卿唐龙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任凤阳等处地方巡抚。起初，吏部会同推举，有旨意要任用广东布政王大用。大学士杨一清等说：“漕运事务正紧急，王大用远在广东，应该从附近推举。”因此有了这项任命。丙辰日，工部会同官员议定修造显陵的事宜，请求按照都御史孙修的奏议办理：户部原先派给湖广及两京的折粮银六万八千两，以及嘉靖六年以前各年份已经征收但尚未角□羊的折银，都留存使用；再酌量取两淮运司余盐银四万两，并借用苏杭、淮、杨四关和荆州、芜湖二厂当年的税料；另查取南直隶、河南、浙江、江西、福建、广东等省府不妨碍公用的银两，各三万两，协助工程。木料由有关部门采办，木侍郎黄里暂时将原先购买的木料扣留借用。议案上报后全部得到同意，命工部侍郎章极前往督办工程。改任提督三边、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宪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起用原任兵部尚书王琼代替王宪。丁巳日，皇帝制成燕弁服，仿照古代玄端服的制度，略加文饰，内衬用深衣，颜色用黄色，命尚衣监收存，作为定式。

译起初，皇帝认为平日居处所穿的冠服多是俗制，不够雅正，便告谕辅臣张璁考察古代帝王燕居时法服的制度。张璁于是采集编录礼书中关于玄端、深衣的文字，绘图并作注解进呈。皇帝参与审定这种制度后，将图说给张璁看，并且告诉他说：“古道崇尚俭朴，今道崇尚华丽。况且古代玄端服，上下都可以通用，所以现在特意制定区别等级威仪的服制，斟酌古今，区分上下。你应当详细加以订议，以成就朕的意志。”张璁回答说：“古代服装除冕服之外，玄端、深衣两种服装用途最广。玄端从天子直到士人，大概是国家的命服；深衣从天子直到庶人，大概是圣贤的法服。如今皇上对于玄端只是增加文饰，并不改变旧制；对于深衣只是改用黄色，并不脱离中衣。这确实符合帝王因时损益、取其中道的原则。至于品官冠服，本来就有制度；其他燕居服装因为没有明确规定，诡异之人竞相制作奇装异服，以扰乱典章。请求再仿照古代玄端，另制定简易的制度，昭示天下，使贵贱有等级。”皇帝同意了，于是又制定忠冠服，并把图册颁示礼部，敕谕说：“朕认为治理天下，没有比礼更大的事情；礼没有比区分等级更明白的了。所以服饰有纹章，是为了辨别上下、安定民心。周官中的司服，掌管君王的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形制和使用场合，设置这一职官就是为了这个缘故。我的祖宗考察古制确定服饰规格，凡是享祀、郊祀、宗庙祭祀、视朔、视朝时所穿的弁冕裳服，都已经有确定的制度。至于品官朝祭服、公服、常服，也各有上下等级，这些制度都不可擅自改变。一般人的性情，大多在显明之处修饰自己，却在幽独之时怠惰疏忽。古代圣王对此很慎重，于是制定玄端，作为燕居服。玄取其幽深之义，端取其方正之义。然而它的使用上下相通，本来没有等级。如今这种制度虽然还存在，大多却没有人考察。近年以来，服饰奇异，即使达官显士也难免流于世俗，与市井之人相同；奔走的卒役、奴仆竟敢滥穿，与儒流并列，上下没有可以辨别的地方，民心又怎么能够安定呢？礼书说：‘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称，叫作罔。’又说：‘不学习各种服饰制度，就不能安于礼。’朕认为玄端服在古代虽是上下通用的服装，但现在的人又不能同古人相比，所以即使在燕居之中，也应当有等级威仪的区别。” 因此斟酌古代玄端服的制度，改名为燕弁，希望人在深宫独处、燕居安逸之时，也能以此作为警戒。善行应当与人共同，命令又要出自君主，所以想要警戒有职位的人，自然不能与无名之人混同。因此又斟酌古代玄端服的制度，改名为忠清，希望进仕时以此尽忠，退处时以此弥补过失。君子崇尚复古、慎重改变古制，并不是拘泥于古代，而是因时制宜；各种制度都有法象和意义，不能凭个人私意更改。朕已经下谕，把它编成图说，告知祖考，表示不敢擅自将它颁行天下，传给后世，表示不能把燕弁服据为私有。朕已经制成此服，要慎重使用。忠靖冠服，应命令依照定式制造；在京允许七品以上官员以及八品以下的翰林院、国子监、行人司官员穿用；在外允许方面官、各府堂官、州县正官、儒学教官穿用；武官只准都督以上穿用，其余人一律不许滥穿。至于近年以来奇异的服装，全部禁止革除。衣裳收藏在箱笥之中，是为了尊尚贤能；车服用来酬劳功绩，是为了彰明德行。你们内外群臣，都应当考察服名来体会它的意义，观察服制来思考它所象征的德行，务必成就庄严高大的声誉，不要只夸耀华美的外表，这样道德或可统一，风俗或可相同。” 你们礼部，应当把图说颁布天下，像奉诏一样执行。河南灵宝县奏报：嘉靖六年十二月十七日，黄河清澈五十里。礼部请求派官致祭，并上表称贺。皇帝说：“上天赐予保佑，河神显示灵异，应派太常官员带着祝文前往祭祀，以答谢神明的恩赐。不必上表庆贺；该县奏报的官员，以后仍各自赐给数量不等的银币。” 户部尚书邹文盛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戊午日，诏令从太仓库拨银十二万八千七百两到宣府，仍征收山西民粮起运宣府。起初，正统己巳之变时，宣府借调山西税粮二十七万多。弘治年间，又只偿还山西九万。嘉靖二年，又听从守臣的意见，把山西税粮全部调回本省以备荒歉，而用河东运司的盐课按照民粮数额补偿。此后宣府由运司解运宣府盐课，历年拖欠，户部为此补给的已经将近三十万。到这时，运司又说连日下雨、水势泛滥，无法产出盐课。宣府巡抚都御史刘源清告急，请求赶快拨发国库银两补偿运司的拖欠，并请求恢复山西民运旧制。户部于是按议案复奏，皇帝同意。己未日，户部分条上报大学士杨一清所题屯政事宜：一是扩大屯田种植。他说，建国初年用本镇屯粮供给本地军马，后来屯政逐渐废弛，屯粮种植不广，召买又没有办法，所以边方日益困乏。应当命令各边守臣及甘肃屯政都御史，设法多方开垦荒芜田土。一是补充屯丁。如今军伍衰弱，屯丁很少，应下令清军官把逃亡、死亡的军士清理登记；有户丁愿意从军的听其自愿；同时招募附近百姓及随军的贫困余丁，分发到屯田，让他们耕种纳粮，不另派差役；空闲田地听凭尽力开垦，等三年后才征收屯粮。一是发给耕牛和种子。动支官银一万两，委派官员收买牛只、种粮，制造犁铧；审查勘验没有能力的贫困屯丁，每人发给母牛、公牛各一头，犁铧一张，种粮五石；收获的粮食先扣除屯粮，再扣除种粮，其余听凭本人自给。一是清查隐占土地。命管理屯田的官员按户籍查核，有侵占耕种的，责令限期自首，免其治罪，把田地全部交给原主分派耕种；如果仍然欺瞒隐匿，事情败露后依法审问发遣，并追缴历年侵占花费的利益。一是防止盗寇掠夺。凡遇耕种、收获时，抽调官军架梁防守；平坦开阔处挖高深壕堑，山路要口设置栅栏，严明烽火和守望台；小规模警报就抵御，大规模警报就避开。如果将官闭门坐视，使贼人掳掠，按贻误战机论处。一是慎重委任。选择管理屯军的官员中廉洁勤勉的人，推诚任用；平庸、恶劣、贪婪的人立即黜免革职。还应把发给屯户的牛只加盖印记，督促屯户爱护饲养，不要造成损伤。〔原文缺〕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