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十

译礼部复议南京给事中万虞恺等人条奏的科场事务，请将会试及南京主考的翰林官全部列出，并把部、科官员也多拟定上报，等待皇帝点用。各省乡试，应精心聘用教职人员；人数不足时，再聘外省推官、知县等官员进入内帘，主事等外帘官不得干预。试卷盖印、封号，必须更加详细谨慎。考生入场后才唱名发卷，交卷后立即弥封，使奸人来不及下手，以杜绝关节请托。皇帝下旨：会试及两京考官都遵照旧制，其余按议定办法实行。庚戌日。因为祈求灵雨得到应验，群臣上表庆贺。皇帝很高兴，发布优诏答复。四川巡抚都御史张时彻上奏说：“川蜀之地，汉民和夷人杂居。从前，番奴一族流入石泉县白玉等乡，号称白草番。当时我军没有立即将其剿灭，只是扼守要地防御，如今奠酒平番关、堡就是这样。近来游击周庚逞威，滥杀而招致怨恨，开启事端后逃亡，奸人又引导他们抢劫，于是关、堡陷落，守将被俘，而贼势更加昌盛了。况且这两座关、堡是番寇的咽喉要地。我军既然失去险要，贼人便得以逞强；他们在羊肠小道、鸟道之间纵横出入，于是整个四川都受到骚扰。不能给予重创，就不能长久惩治；不能一次劳苦，就不能永久安宁。如今的计策，没有比酌量调集土兵、汉兵三万人更好的了，应分布在各处要害，直捣巢穴，把这些丑类全部歼灭，以扩大讨伐声势。如果番蛮畏惧威势、归顺纳款，交还所抢人口，擒送首恶，并愿意修筑关堡、分地负责守卫的，听凭臣等便宜抚处。”兵部复议认为他的建议是对的。皇帝准许，命令相机抚慰或剿讨。辛亥日。应天府府尹欧阳塾因病请求回原籍调养，准许。壬子日。兵部复议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张珩陈述的边务：一、延绥西路的把都、宁塞、靖边、镇靖、龙州五堡，实际上是延安、鄜州的通道，也是套虏进犯的捷径。近来征调这些地方的兵力向西戍守定边，不是好办法。应各自留下兵力防守本堡，另外增募步卒五百人，作为定边守御的援助。仍应把延安各卫清查出现在籍军士，挑选精锐一千人，指定一名有谋略有勇气的把总统领，分布在西路，与参将共同防守安塞等处，按情况策应。一、延安兵备副使每逢秋防，应移驻府城，管理军饷和城堡，并与新任参将会同操练，以防虏患。陕西抚按官不得因其他事务任用他，使其能够专心边防。一、沿边各县选拔民兵，是当今保障地方的急务。应命大县选五百人，中县三百人，小县二百人，选择一名佐贰官负责，按时训练。有警报就令其统领民兵防护本处城池，不必调遣他们截击杀敌。皇帝下旨：按议定办法实行。刑科给事中罗崇奎说：近年来，诸臣被弹劾后，肆意妄为、刚愎自用，喋喋不休地巧言掩饰自己的罪过，反而竭力诋毁、排斥揭发者。廉耻之道日益衰微，渐渐不可助长。比如南京户部尚书闵楷贪婪鄙陋，声名很坏，给事中万恺、游震得弹劾他，是正确的。他却反过来仇视这两位大臣，认为他们气焰熏天，暗中设置陷阱，急于图谋反害。至于借后湖银两一事公开进行中伤。况且后湖的积储由专人掌管，度支有定额，多少不能任意诬陷。游震得弹劾说现有正银五万多两，大概是因为甘为霖把“破甘为霖诬上行施”的说法诬陷上奏，而闵楷又曲意附和，说数目不止这些；他们结党互相援引，借此报复，险恶也太过分了。朝廷设置耳目、谏诤之官，是为了纠察用人和施政的过失。如今弹劾别人常常遭到诋毁，议论政事又多被搁置不行。这样发展下去，将导致言路不通，逐渐形成蒙蔽。恳请皇上严加敕谕：今后大臣被弹劾，都应闭门反省过失，伏在宫阙前待罪，不得有所申辩；即使申辩，也不得攻击揭发者。科道官所提出的建议，无论是否正确，都必须明白题奏，请皇上裁决，不应擅自由有关部门停止或搁置。皇帝说：是。言官的职责在于纠察弹劾，今后被弹劾者不得妄加辩解、诬陷构害。凡有建议，有关部门立即明确说明可行与否，题奏回复，不得阻挠隐匿。言官议论事情，也不得徇私诬陷。奏疏中所说的闵楷一事，请查核后湖银数，有关部门核实后上奏。后来，都察院说后湖银数的账册在南京户部，收支在应天府，请命南京都察院派一名御史稽查，这样或许能得到实情。诏令批准。乙卯日。因虏人进入宣府桑树峪，逮捕东路参将左灏、北路参将董麟等十六人审问；巡抚都御史孙锦、总兵郤永暂且免于追究。《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