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 嘉靖二十年十月癸丑朔 ○钦天监上进明年《大统历》，颁赐给百官。○纪功科道官张翼相、张光祖上奏：山西三关先在八月间被丑虏俺答、阿不孩深入数百里，杀戮抢掠，几乎使人烟断绝。当时皇上责备大同各将不肯截击阻遏，谕令总督樊继祖严加督促勉励，等鞑虏返回时进行邀击。皇上的明谕并非不严厉，但各将漫不经心，毫不加以警戒，使鞑虏得逞，逍遥离去。还不到三天，吉囊的部众又从大同平虏卫进入。此时樊继祖驻军大同左卫，各将都已会集。如果能够合力拒战，使鞑虏知道我方已有防备，他们一定会退去。可是各将怕鞑虏如同怕虎，争相收缩躲避，鞑虏于是长驱直入宁武关，在兴州、岚州、纷石之间再次遭到屠杀掠夺。如今计算当地受到摧残的惨状，应当不止八月时的情形，实在令人痛心扼腕。俺答入寇时，正值樊继祖刚接受任命之初，仓促调度，要求他立即取得成效固然困难；等到吉囊入寇时，正是樊继祖在大边阅兵之日，将领军队云集，发兵调度非常容易。只是他又漫无筹划，放纵鞑虏入关，接受命令是这样的吗？节制将领的职责在哪里？伏乞圣明赶快加以训诫责罚，要求他以后建立功劳。三路大将，如大同总兵王升、宣府总兵白爵、延绥总兵王缙等，萎靡不振，应当立即议处，以振作士气。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如戴廉、云冒、张达等，也应酌情加以惩治。” 得到旨意：“鞑虏再次深入内地，惨状难以言说。各将官王升、白爵等逗留不进、畏缩逃避，不肯截击剿杀，理应赶快治罪。只是大股鞑虏仍在境内，不能轻易更换将领，姑且命他们戴罪自效。如果仍像以前那样退缩，必定逮捕押入诏狱，处以极刑。樊继祖也命其戴罪，务必遵照敕旨，严督兵马，尽力血战，建立显著奇功，以符合朝廷最初简拔任用、责成办事的本意。各将帅中有见敌畏避的，都把姓名上报。” ○因为山西接连遭受鞑虏祸患，诏令恢复徭役免除二年；又发国库银六万两，派户部侍郎张汉前往赈济。○又因淮扬发生灾害歉收，诏令把应兑运的米二万石改征折色，把改兑的米二万石改在临清仓支运，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周金的奏请。○隆庆州妖贼张雄等诱骗众人作乱，巡抚都御史楚书督率所属军队将其讨平。赐给楚书以及参议刘珂等人书信和银币，数额各有差等。○甲寅，孝洁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祭祀陵寝。○内苑先蚕坛进献绢帛。○衡王厚燆上奏请求把沂州故泾王府赐给他的两个弟弟高唐王厚煐、齐东王厚炳居住。礼部议称：郡王受亲王约束，衡国在青州，而沂州距离很远；起初分封郡王没有住到别的境地的先例，应当命有关部门在衡国境内建造府第。皇上听从了。○升守备镇虏堡指挥佥事梁玺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大同游击将军。命江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鲸掌管广东都司事务。○丙辰 ○升兵科给事中樊深为通政使司右参议。○戊午 皇太子千秋节，停止在文华殿称贺，也停止百官宴。○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李希雍等前来祝贺，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赏赐。○己未 ○南京给事中高节等人、御史陆瑚等人分别上奏弹劾兵部尚书张瓒阿附郭勋，说两家世代通家往来，凡是推举将官、题请功次，必定暗中打通关节，然后才办理。如今郭勋已经交给司法官员办理，而张瓒仍安然居位，这怎么能平息众议？请立即赐令罢免贬黜。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后，张瓒随即上奏辩解，请求离职，皇上准许了。○辛酉 ○立冬时在景神殿合祭祖宗列圣，命公朱希忠代行祭祀；徐延德、侯崔元伯、陈鏸、焦栋、大学士翟銮、尚书严嵩、张瓒、李如圭捧持神主。这一天，太常寺误奏乐，礼部上奏纠劾。得到旨意：“敬皇后尚未安葬，已经谕令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太常寺官员却不执行，恭敬谨慎之心受损，伤害了朕的孝诚。各自夺俸两个月。” ○恢复设置宣府、大同、蓟东、辽东、兰州、永平、苑马池等边地的管粮郎中；将员外郎褚宝、郭朝宾、张天麟、张旦、胡汝翼、刘栋分别升任署职，命其赴任，并各自授予专敕办理事务，这是听从兵部的议议。○甲子 ○升湖广左布政使刘彭年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升通政使司左通政蔡子举为南京太常寺卿。○乙丑 ○宁夏卫发生地震。○丙寅 ○吏科左给事中李泰分条上奏任用人才六件事：第一，慎重任官，任官要得到合适的人，必须考察才能和能力。凡是被选送到吏部查核的人员，先查明历年所属籍贯和年数；年老有病的，授予散官后退休；仍应命巡抚、巡按官严格核查所属人员，文书送交吏部议定罢黜。第一，重视师儒。凡是担任教职的生员，应挑选年富力强、精壮有才的人；年老有病的授予散官，按规定考核调用；受到科罚、降级处分的，不许改任教官。第一，革除滥设。在京官员如果属于额外增设、冗滥而应当裁革的，应上奏请求查明裁革、改任。第一，禁止保举升迁。王府长史等官员如有员缺，应按季度上奏报告，由本部选择人员升补；如果有王府自行请求保举的，就把被保举官员按不谨慎办罪罢黜。第一，体恤凋敝。沿边郡县的守令，应兼选年力相当的进士、举人以及精敏的岁贡生担任正官；纳粟出身的吏员只授予佐贰官职，才力不足的人不许调任改职。第一，追究代役。各司历事监生以及办事官吏，都命其亲自经历政务；有代人服役的监生，送交审问，依法办理；官吏若让人代办差事，按条例审问革职。奏章交给吏部复核，吏部依照他的意见答复，得到旨意，全部依照拟议切实举行。○丁卯 ○恢复原任大学士夏言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的职务，仍到内阁办事。又赐给他假期调养，命他在十一月初一入阁谢恩。○起用原任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许赞，恢复原职。○戊辰 ○陕西巡按监察御史浦鋐请求宽赦在狱中的御史杨爵，以便畅通言路。皇上大怒，命锦衣卫把鋐戴上刑具押到京城审讯。○己巳 ○升通政使司右通政刘继德为左通政。○庚午，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献陵。

译○辛未，命已故锦衣卫前所副千户齐仁的兄长之子、完所镇抚齐臣的儿子齐邦，以及衣前所试百户夏林的儿子夏珍，各自承袭职务。一说世仁、齐臣都是仁和大长公主的儿子，夏林曾在藩邸任职。○兵部复核巡按狭西御史浦鋐勘报上奏的虏寇进入清平、神水等堡一案，前任参将王缙、把摠都指挥高尚志、指挥王佐、百户呼麒都有功；前任副总兵杨信的功劳可以晋升；有罪的是把摠指挥徐锐、赵澄、千户张佐、百户张辅；前任摠兵官周尚文部下虽然有斩获，却私自把功劳授给千户骆大鹏，应一并治罪。诏令停发周尚文俸禄三个月，王缙、周尚文、王佐、呼麒等候首功簿上报后再议奏。杨信准许赎罪；徐锐、赵澄、张佐、张辅以及骆大鹏交巡按御史审理，并仍告诫各镇：今后有私下用首功相互买卖的，不论是否收受财物，一律审问后发配充军，著为定令。○因庙宇失火而下诏修省，两京法司暂时都免予行刑。○甲戌 ○升通政使司左参议唐国相为本司右通政。命分守兰靖的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郑东和宁夏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何堂，都充任右参将。郑东分守巡绥东路，何堂分守大同西路。○丙子 ○总督宣大兵部尚书樊继祖因给事中龙遂、御史傅镇弹劾他奏报捷功时欺骗蒙蔽，便上疏辩解，并请求退休，皇上没有准许。○丁丑 ○巡抚延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尹嗣忠去世，赐祭葬，按旧例办理。○己卯，赐驸马都尉邬景和的母亲孺人杨氏祭葬，并拨给葬地。○礼部上呈《孝康敬皇帝梓宫发引至祔庙仪注》。十一月初四日，太常寺奏请斋戒。这一天，派一名勋臣护送丧事，并负责在途中举行各项祭祀。把总内官以及进入皇堂的内官、内使、匠作人等，各自奉敕办事。禁止屠宰，直到下葬完毕；禁止音乐，直到祔庙完毕。各衙门都预先确定送葬官员。初四、初五两日，百官和命妇都穿缞服，清晨到几筵殿门外哭临。初四日，派官员把葬期告知南北郊、宗庙、社稷；当天，皇上把葬期告知几筵。内侍照常陈设酒馔，内导引官引导皇上穿缞服到拜位，奏四拜，奠帛、献酒，读祝，奏四拜，举哀；哀止，起身，焚烧祝文和帛，礼毕。初五日，派内官和太常寺官员祭告各门、各桥及诸神庙。当晚，皇上穿缞服向几筵辞别。内侍照常陈设牲醴，内导引官引皇上到拜位，按前仪行礼。接着是武庙、皇妃、皇后、皇妃、皇嫔、皇太子、裕王、景王、公主、各王妃依次祭祀，内官、内使祭祀。这天早晨，命妇祭祀。初六日，梓宫发引。前一天，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员及各执事人员在午门外设置大昇轝，排列葬仪。内侍官按照平常仪式陈设酒和食物，内导引官引导皇上穿着缞服到拜位，举行启奠礼，仪式同前。又引导皇上在几筵殿内稍向东、面向西站立。执事人员登殿撤去帷幕等物，擦拭梓宫，将龙輴推进几筵殿下，排列轝亭。内侍先捧着谥册、谥宝从殿中门出来，放置在内次；又奉桑主从中门出来，安放在舆内；香亭安置完毕后，内使奉铭旌从中门出来。执事官登殿捧出梓宫，内执事分别持翣站在左右遮护梓宫。梓宫降殿后，执事官奉它登上龙輴，用彩色帷幕装饰梓宫。持翣者仍分列左右，内使擎伞、扇，按平常仪式侍卫，所用仪仗同皇后生前所乘用的。谥册、谥宝舆，桑主舆，香亭，铭旌依次先行。内使官到梓宫前跪下奏报：“灵驾启行。”于是抬起梓宫出发。皇上从殿左门出来，宫眷随后跟从，随行在帷幕中直到午门。内侍官跪下奏请，灵驾安置在正安之后，内使官按平常仪式陈设酒馔，导引官引皇上穿着缞服到拜位，举行祖奠礼，仪式同平常。礼毕，内侍官奏请灵驾再次启行，出午门。执事人员推进大昇轝，安置完毕后便启行，宫眷也随后选择随行。太常寺预先设置香烛，执事官在景神殿丹陛中央、香案前设置褥位。梓宫到端门外稍作停留，导引官引皇上穿浅淡服到桑主舆前跪下，太常寺官跪在皇上的左边。奏请孝康敬皇后朝拜祖庙，皇上俯伏后起身；捧桑主的人把桑主捧出舆，从庙街左门进入，到景神殿的褥位前跪下，将桑主奉放在褥位上，起身站在桑主后面。太常官奏请跪下，皇上跪下，太常官跪在皇上左边。奏请孝康敬皇后行谒辞礼，奏请行四拜礼，起身，恢复直立。皇上行礼完毕，跪下捧起桑主，起身从庙街左门出来，将桑主奉安在舆内。皇上更换缞服，举行辞奠礼。太常寺在承天门外陈设牲醴于口□，掌仪导引官引皇上到拜位，奏请行再拜，奠帛、奠酒，读祝文，俯伏举哀，停止哀哭，再拜，焚烧祝文和帛，礼毕。太常官跪下奏请灵驾启行。皇上返回梓宫处，梓宫从承天门、大明门出发，经过德胜门；大乐和鼓吹在前面导引，只陈设而不演奏。太常官按照平常仪式在德胜门外陈设牲醴。

译梓宫到达后，导引护丧官到拜位，举行遣奠礼：四拜，奠帛、奠酒，读祝文，俯伏举哀，停止哀哭，四拜，焚烧祝文和帛，礼毕。太常官到梓宫前跪下，奏请梓宫启行。梓宫到土城外，公、侯、伯、五府、九卿等衙门的官员以及生员、耆老等祭奠；到沙河后，僧、道官祭奠；皇亲和驸马祭奠；百户穿缞服步行送葬；到王城外祭奠完毕，再选派执事人员和分送官骑马送到陵，事情办完后返回。沿途市巷中的军民，梓宫到来时都俯伏举哀。大昇轝每到一程都在席殿内住宿停顿，仪仗等物品存放在席房内。梓宫到陵后，执事人员先在泰殿门外陈设龙輴，等大昇轝到达。太常寺官奏请灵驾下轝，登上龙輴，前往泰殿。执事官奉梓宫登上龙輴，从中门进入；护丧官从左门进入，到殿上安奉完毕。谥册、谥宝舆等仍陈列在前面，举行安神礼。执事官按平常仪式陈设酒馔，并在梓宫前设置护丧官拜位。太常官引护丧官到拜位，按前面的仪式行礼。鸿胪官引百官到陵下行礼，传赞仪式相同。这一天派遣官员祭告后土、天寿山和七陵。初九日将要封闭玄宫，举行迁奠礼，仪式同前。礼毕，引护丧官到梓宫前跪下。太常官奏请灵驾前往玄宫，护丧官俯伏后起身。执事官登上去奉迁梓宫，推进皇堂安奉完毕。太常官与内侍官把谥册、谥宝奉放在前面，陈列寘器等物完毕，举行赠礼。内职事官在皇堂门外陈设酒馔，把玉帛案放在香案前。在前面设置护丧官拜位，太常官引护丧官到拜位，赞礼官奏四拜，跪下奠酒。赞礼官奏请进赠，执事官捧着玉帛跪在护丧官右边进献；护丧官接过玉帛献上后，交给内职事官捧入皇堂安置完毕。赞礼官奏俯伏、起身、四拜，举哀，停止哀哭。赞礼官奏赠礼完毕，内侍出来，于是封闭玄宫，举行享礼。执事官按平常仪式在玄宫前陈设牲醴，太常官引护丧官到拜位，按前面的仪式行礼。百官都在陵下行礼，传赞仪式相同。于是题写神主，执事官陈设酒馔，在玄宫门外香案前设置题主案，面向西；把桑主奉到案上安放。护丧官设置拜位，题写完毕后，内侍捧神主放在神座上。内侍跪下奏请孝康敬皇后的神灵登临神主，奏毕，赞礼官奏四拜，跪下献酒，读祝文，仪式同前。内使打开柜子，给神主盖上覆物，奏请神主降下座位、登上舆。内侍奉神主登舆到泰殿上，奏请神主下舆登座，奉安神主就座完毕，举行安神礼，仪式同前。这一天派官员告谢后土、天寿山，并以安葬完毕告知七陵，随后举行初虞。执事官在神主前陈设酒馔，在香案前设置护丧官拜位。内侍引护丧官到神位前，赞礼官奏四拜，初献奠帛、献酒、读祝文，亚献酒，终献酒，四拜，举哀，停止哀哭，焚烧祝文和帛，礼毕。百官在陵下陪同跪拜，仪式相同。内侍官捧桑主，用韬柜装好，奉藏在玄宫外；灵驾在野外举行焚丧仪，返回行殿后举行再虞、三虞、四虞。于是奏请神主降座、登舆返回京城，仪仗和侍卫按仪式随行。护丧官随后跟从，到十日举行五虞，六虞、七虞都在途中举行。这一天，神主到城外的幄次，百官穿缞服出城迎接，行五拜叩头礼。神主继续前进，百官随后跟从到午门外，仪卫等退下，护丧官也退下。皇上穿缞服在午门外迎接，宫眷在宫门外迎接，内导引官负责引导。神主到达几筵殿内，皇上站在殿内东面稍南处，面向西。内侍官奏请神主下舆登座。皇上将神主奉安在灵座上后，举行安神礼。内执事官按仪式陈设牲醴，内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奏四拜，奠酒，读祝文，四拜，焚烧祝文。礼毕，百官在几筵殿门外按班次行礼。这一天举行八虞，十一日举行九虞，十三日举行祔庙礼。前三天，太常寺奏请斋戒。前两天，派官员把附享之事告知宗庙，并告知几筵殿将在这一天举行相关仪式。太常寺在景神殿陈设牲醴，仪式同当时的祫祭，乐器陈设而不演奏。司设监在孝庙神座右边设置孝康敬皇后的神座。卫衣卫在午门外设置仪卫。内执事官在几筵殿陈设酒馔，把孝康敬皇后的衣冠陈设在几筵前；在殿前设置神主舆，在丹陛上设置衣冠舆。导引官引皇上穿浅色服到拜位，奏四拜，起身。内侍官奏请神主降座、登舆参加祔享。皇上捧着神主从殿中门出来，将神主奉安在舆内。内执事官捧着衣冠放在舆后随行，内侍按仪式擎伞、扇。皇上到右顺门，穿戴祭服；辂车随后到景神殿门外，皇上下辂。太常官引皇上跪在舆前，奏请神主下舆，并奏请插圭。皇上插圭，捧着神主从左门进入，内侍捧着衣冠跟随进入，直到丹陛上。典仪奏请孝康敬皇后谒庙。皇上捧神主进入，内侍官捧着衣冠跟随进入。皇上把神主捧放在褥位上，内赞奏请出圭、跪下。太常寺卿奏请孝康敬皇后神主祔庙参拜，内赞奏请起身，行四拜礼。皇上代替神主行拜礼，奏请插圭。皇上插圭，神主面向北站立。太常卿唱礼请神主赐坐，皇上捧神主安放在孝庙神座右边。内赞奏请出圭、返回原位，按时享仪式行祭礼。礼毕，各庙捧主官捧送各庙神主。神主奉安在寝殿后，太常官奏请孝康敬皇后返回几筵。奏请插圭，皇上插圭捧主，从左门出来到殿门外，将神主奉安在舆内。赞礼官奏请出圭，皇上出圭，登上辂车。辂车随后到午门外，仪卫停止。皇上到几筵殿门外，下辂，更换浅色服，皇后神主舆随后。神主舆到几筵殿前，内侍奏请孝康敬皇后下舆登座。皇上捧主登座，按前面的仪式举行安神礼。皇上返回宫中。议礼大臣将此事呈上，皇上阅后说：“南郊、北郊以及社稷的祭祀，不应当再烦扰朕亲自前往；朕亲自举行各项礼仪一事，先前已经有诏谕。代行桑主之礼，旧例是魂帛遗奠；仍按旧例，不举行辞奠和德胜门外的奠礼，其余祭礼之后有卒哭，不必改动，大概是为了使懿灵喜悦。” 内廷命令内侍监官鲍忠担任护丧等职，均已确定；由定国公徐延德题写神主，尚书李如圭负责，其余都按照拟定方案办理。太常寺因敬皇后朝祖祔庙一事，预先请各庙的捧主官，诏令神主都不出庙。光禄寺请示路祭的旧例，全部使用素馔，皇上准许了。

译改任四川九永守备陶戬福驻守施州卫，这是采纳湖广抚按官陆杰等人的奏议。庚辰 从太仓拨出白银三万两，运往保定、易州、唐县、真定、典阳、井陉、获鹿等处，购买粮食和草料，预备明年客兵支用，这是采纳巡抚刘隅的意见。壬午 四川酉阳宣抚司宣抚冉玄进献合乎规格的大木二十根，诏令酌量增加服色作为酬赏。因为虏人逃出边境，诏令撤回京城，边境各路的兵马，并召都御史翟鹏、总兵官赵卿回京。巡抚山西都御史陈讲因虏人入侵，上＜▯▯锍-釒＞自我弹劾。皇上说：“陈讲担任边关重任，先前修筑城堡，专门用来防备虏人；可是虏人再次深入，竟然毫无祥御，致使地方遭受荼毒。等到虏人逼近省城，却虚守关门，任由贼人囚讧，没有听说调兵截击围剿。暂且剥夺他的职务，等候纪功官勘查明确后治罪。吏部立即推举有才略的人代替他。” 总督尚书樊继祖论列山西第二次失事中各领兵将领的罪责说：大同总兵官王升、副总兵戴廉、参将李朝阳、游击曹棠，守备马文龙、刘卿、苏英，山西参将李樊，守备曹纲、张鹏、竹勋、周文，放纵贼人出入，防守和剿捕没有办法，罪责应当首先论处。宣府参将徐珏夜袭贼营，违抗命令，蛊惑众人；游击白钦、杨钺受到蛊惑，周章失措。大同参将邵拜临敌时借口有病。山西参将张昱号令不严，以致斩杀中军官。延绥副总兵王缙、游击张达，坐视丁璋死亡而不救援。宁夏游击何堂、固原代委游击黄振、保定都指挥宓宣，接受调令后迟到，罪责应当一并论处。宣府副总兵云冒纵容部下抢掠，总兵官白爵接受调令后据守险要，未能建立奇功，罪责都难以逃脱。但他们也各有斩获，功劳一事交兵部议处，请交给纪功科道官查勘。皇上说：徐珏违抗命令、蛊惑众人，应当处以重刑；总督官在事情发生后笼统参劾，交部议处，又重新分类勘查，严重败坏法令。锦衣卫立即把徐珏戴上刑具押赴京城治罪。王升依照拟议办理，立即勘查上报。” 巡按直隶御史谭学以及南京科道官张永明、黄河等人，各自上＜▯▯锍-釒＞论列总督尚书樊继祖、巡抚都御史史道、陈讲、龙大有、总兵官王升等失事的罪责。皇上下令，全部等候纪功官勘查明确后再治罪。《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