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五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嘉靖二十八年十二月丙申朔日，将常安公主安葬在西山。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高澄为光禄寺卿。记录去年辽阳、宁远等处抵御敌人的功劳，升迁、赏赐将士：于景春等五百四十五人，王宝等三十人。巡按直隶御史陈其学奏报：徐州吕梁二洪，先前因为水涸、河道险峻，设置了洪夫二千四百多人。自嘉靖二十三年起，黄河从西面流来注入，漕运顺利，人力大为节省。但洪夫仍按旧额足数征取，只是徒然增加虚耗。请求酌情裁减，以宽解萧县、砀山县百姓的负担。奏疏下交工部，请令总理河道官酌情议定，获准。致仕大理寺卿李珏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丁酉日，命南宁伯毛重器统领立威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李爵显统领武营，坐营。戊戌日，升分守宁夏左参将、都指挥佥事吴鼎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己亥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庚子日，封秦王怀埢的生母李氏为秦王次妃。泰宁等卫的右都督歹答儿等人，各自派遣头目和夷人进献马匹，庆贺冬至，宴请、赏赐照例办理。辛丑日，都察院左都御史屠侨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没有获准。从太仓发出白银三千两，赏给调往保定、河间戍守边境的汉达官军。壬寅日，将贵州左布政使郜相交给巡抚官逮捕审问。郜相先任郎中、知府，后来又因工程完竣各加俸禄一级；升任四川左参政后，在参政本俸之外全额支取从四品俸禄，又全额支取从三品俸禄，同时领取三份俸禄，因此被四川巡按御史鄢懋卿弹劾。皇上认为郜相已经屡次升迁，又过多冒领俸禄，命令在贵州就地审问、拟定罪名后具奏；员缺先行推补。同时命户部查议内外官员加升俸禄的条格，明确写成法令，通行遵守。户部查复说，兵部题准的军功升俸官员逐级增加柴薪、皂隶的事例是：不论官职正、从品级，自五品以下，每升一级增加皂隶一名；八品以下免于增加；四品以上每升一级增加皂隶二名；另有军功则依此逐级增加，至十四名为止。以后官员即使升迁，也只准按照原来升俸等级的皂隶数目随俸支取，不许随官品加带。这虽然专门论述柴薪、皂隶，但因升俸而设，本部一向援引作为成例。现在奉钦命，臣等查议，应该仿照这一制度：凡文职官员因军功提升俸禄等级的，在立功时的原任官职上加升；以后即使升迁，仍旧带支原加俸禄。例如原任从九品，每月俸米五石，升俸一级后应支正九品俸米五石五斗；后来即使升到八品、七品以上，仍准带支原来增加的俸米五斗，其余等级依此计算。如果不是因军功，而是因其他事项按年资旁升俸禄的，升官以后立即停止发给，不许随官带支。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今后内外官员加升俸禄等级，不属于军功的，升迁后不许带支，著为法令。至于因军功升俸以及柴薪、皂隶随官带支的规定，该部还要把各品级应当增加的数额逐条列明上报。随后，户部奉旨逐品详细列出后复奏，诏令载入令典，通行内外遵守。甲辰日，周府崇善王朝墉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丙午日，命监察御史黄洪毗提调南直隶学校。命延绥东路右参将刘继光充任协守宁夏副总兵官。发放太仆寺寄养的马七千匹，分别给宣府、大同二镇，各三千五百匹。发常盈库马价银三万两，运往宣府、大同、山西，各一万两，用来买马供给军队。丁未日，升提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李士翱为工部尚书。己酉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罗廷辅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庚戌日，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玉田伯蒋荣祭祀陵寝。旌表江西等处孝子曾柏、节妇周氏等十一人，烈妇邓氏等四人。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韩邦奇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获准。壬子日，以秦府永寿恭和王秉欓的庶长孙怀墡承袭封为永寿王。起初，恭和王的正妃汤氏没有儿子，宫人张氏生下第一子惟燿，内助邵氏生下惟燱。内助后来因生子进封为妃，惟燿被封为镇国将军。恭和王去世前，有一个儿子名叫怀墡，号称王长孙。恭和王去世，怀墡主持丧事。王妃邵氏于是上奏说，臣妾进封为妃，惟燱封为镇国将军；惟燱本来就是嫡子，惟燿是校尉之女所生，而校尉之女的家属选配婚姻有禁令，惟燿不应当受封。她援引吴江王的例子请求封爵，怀墡也援引邹平王的例子上奏争辩，前后十年没有裁决。不久秦王怀埢查核上奏说，怀墡是恭和王的长孙，如今代理府事；惟燱虽称为妃所生，但玉牒明确记载为庶生，而且邵氏是因为生子才被封妃。此事一并交九卿议论。九卿说，郡王正妃去世后，如果只有庶子，只能选取内助所生的子嗣，而内助所生也属于庶子，这是历朝确定的制度。惟燿出生在邵氏入府之前，邵氏封妃是当时的特别恩典，因此惟燿、惟燱都应称为庶子；既然都是庶子，就应当归于长子。秦王等人说法正确。奏疏呈上后，皇帝说：“怀墡既然称为庶长孙，就应当封爵，准许承袭。今后郡王正妃去世后，不得再封继妃，著为法令。” 给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陈书的曾祖母杨氏修坟费用一万二千六百四十多两；杨氏是孝洁皇后的母亲。癸丑日，下敕命沈世子恬烄管理王府事务。礼部说：敬授天时，实在是首要事务；推算、测候，贵在得到适当的人才。如果只拘泥于嫡系，势必会达到无人可用的地步；如果把所有愿意学习的人都收取，又恐怕造成冗员泛滥。请今后将本监报册中成年男子愿意学习本业的，酌量选取，分派给各科教习。本户有缺额时，都可以送来考试，从中选取精通者，照例递补。如果两人都精通，先补嫡系，其余等候缺额再送考。获准。升刑科左给事中俞鸾、户科左给事中张侃为都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张秉壶、吏科右给事中郑廷鹄、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赵釴、右给事中鸾、兵科侃、刑科秉壶、吏科廷鹄、釴工科。甲寅日，皇帝谕告礼部：“深冬还不下雪，二麦怎么滋长？”

译“现在朕亲自到洪应坛祈祷，百官穿青衣办理事务，不要怠慢。朝天等宫观庙宇各自使用素金□羞，派文武大臣溶鏸、瑾栋、诏邦谟照例行礼。” 调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应槚巡抚山西。总督宣大侍郎郭宗皋上奏陈述边务：一，请增加制造宣府、大同、山西等处的兵器，移文工部，查核各省运来的器械并发给军队；如果不适用，就折算解送军门自行制造。一，议定选取真定、保定、河间、顺德四郡的射士六百人，以及山东青州、沂州二州的枪手四百人，限定日期赶赴镇所，分班教习；除非有重大紧急情况，不得轻易调动。一，侦察敌情全靠使用间谍。如今出境禁令过于严厉，所以不能窥察敌人的动向；应稍微突破常规，允许边臣多方招募、派遣人员侦探敌情。兵部议复，同意了这些意见。丁巳日，从太仓发银三万两到昌平，补给客兵的粮饷。己未日，巡抚凤阳都御史龚辉奏报：淮安、赣榆、沐阳、安东、清河以及海州、邳州等州县，连续多年遭受灾害，户口逃亡大半，而钱粮仍按定额征派；多年拖欠的数额徒然成为虚数，又让现存的疲敝百姓代为偿还，日益削减，留下的人必然逃走，逃走的人也不会回来。贫困到了极点，恐怕酿成其他变乱。请求把积欠凤阳、寿州仓粮全部免除，使凋敝残破的百姓稍得苏息，逃亡迁徙的人重新恢复生产。户部复核说：应当让巡抚选派廉洁能干的官员查核仓粮；如果属于侵吞欺骗、虚报冒领，务必命令追缴；如果确实是小民拖欠，就以十分为标准，每年带征二分。对于荒芜、迁徙的地方，务必令有关官府加意招抚使其复业；如果确有成效，就不按通常次序破格提拔任用。诏令同意其议。辛酉日，派武安侯郑昆等任正使，持节。派兵科给事中刘体乾等任副使，捧册册封鲁王观＜火定＞的庶长子宝庆王颐坦为鲁王；册封新蔡王当氵□乎的长子健楖为新蔡王；夫人孙氏为新蔡王妃；崇王载境的嫡长子翊＜釒爵＞为崇世子；周王朝堈的嫡长子在铤为周世子；伊王典楧的庶长子褒＜火节＞为安乐王；淮王厚焘的庶第三子载塨为金华王；肃王弼桄的嫡次子缙焮为延安王；代府和川王充烰的庶次子廷碱为和川王；辽府光泽王宠瀤的长子致榞为光泽王；夫人刘氏为光泽王妃；松滋王宠洌的长子致槺为松滋王；夫人许氏为松滋王妃；唐府卫辉王弥鋿的长子宇漳为卫辉王；夫人崔氏为卫辉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李学的女儿李氏为衡府邵陵王妃。陕西苟家平、锋铁城等族的番人七巴等进献马匹和土产，宴请赏赐照例办理。琉球国中山王尚清派正议大夫梁显等来朝，进贡土产，宴请赏赐照例办理。壬戌日，起初，周府信陵王睦楃的庶长子勤熩，已经获命承袭封爵，但还没有接受册封就去世了。勤熩没有儿子，他的弟弟勤火□慧请求受封。礼部复奏：郡王没有后嗣，宗室支系只能以本爵主持祭祀，不得请求封爵。这已经载入令甲。勤熩虽未接受册封，但王爵已经确定，宗室支系没有承袭的先例。诏令停止封授。改任南京吏部尚书王学夔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命先任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应大猷以原职巡抚山东。甲子日，宣府巡抚李良、巡按胡宗宪说：此前督臣翁万达建议把宣府副将移驻永宁，把永宁参将移驻四海冶。永宁的援兵愿意前往四海冶，宣府的奇兵愿意前往永宁的，听其自愿。如今把先前的议案向各军宣布，没有一支愿意服从，请停止这项议案。兵部认为，翁万达的用意在于调换将领以增强声势，并非一定要调动军队。如今副将、参将的调换已经确定，各军不愿随迁的，可按原议将镇城奇兵改作游兵，永宁援兵改作奇兵，四海冶戍兵改作援兵。不足的再行选募，这样成功了，将领不增加而责任专一，军队不迁移而自然充足。诏令下达，总督郭宗皋会同抚、镇诸臣商议处理后上报。敕令真定守备单辅兼管从龙泉故关到锦绣堂，并提调守隘官属；在真定设置千总指挥二员，把原来戍守故关、真定二卫的军骑隶属给他们。故关原来有参将兼管龙泉，近来采纳侍郎范鏓的建议裁撤了该职，他所统领的各军还没有归属。巡关御史曾佩请求，把□关境内的土官归并隶属倒马关；至于二卫的军队，或设把总统领，或归真定守备督领。奏疏下交巡抚大臣议覆，认为由守备统领这批军队较为便利，只是到了秋防时应当屯驻故关，听从倒马关参将调遣。兵部说：“两关的军队和地面分别隶属，彼此牵制，不合适。不如设置千总统领其军，隶属真定守备；再由守备兼管该地，隶属保定副总兵，这样上下相互维系，事权也统一了。”皇帝采纳了。乙丑日，岁末举行大祫祭，派英国公张溶代行。因明年元旦节，派定国公徐延德、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分头祭祀八陵。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王朝用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处陵墓。《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终。

译《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嘉靖二十九年正月丙寅朔日，皇上不临殿，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拜礼。天子在玄极宝殿，文武群臣、朝觐官和四夷贡使到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免除宴赐节日钱钞。戊辰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祭祀景陵。癸酉日，举行太庙四时祭祀，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甲戌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不临殿，命司礼监捧入。免除百官宴。丁丑日。后军都督府掌府、惠安伯张镧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戊寅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朝觐官员：年老有病者，副使朱道澜等六员因疲软罢职。佥事陈瑚等二员属不谨；右布政使王扬等五十员属贪酷；副使胡汝辅等五员属才力不及；左布政使林应标等二十员属有司，以及教授等官四千六百多人，诏令分别照例致仕、罢斥、降调。庚辰日，免除上元节宴。壬午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佥事沉至祭祀裕陵。癸未日。山东盖州等卫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两天后才停止。甲申日。吏科都给事中刘学易等以同类事项上奏，弹劾大班，弹劾期限与部院不相合；有旨命令他们对答陈状。刘学易等各自引罪。皇上责备他们不谨，命令夺去各科掌印官三个月俸禄，其余人员一个月俸禄。乙酉日。琉球国中山王尚清派陪臣梁显等入贡，宴请赏赐照例办理。狭西三边总督尚书王以祈等奏请：增设清水、高家、清平三堡守备官各一人，招募士兵各满一千人，驻守三堡。把黄甫川、木瓜、国孤山三堡隶属清水，把逮安、柏林二堡隶属高家，把龙州、威武、怀远三堡隶属清平；清水营守备归东路参将管辖。兵部议复，获准。丙戌日。吏科都给事中刘学易等、狭西道御史谷峤等，各因考察拾遗弹劾布政司张文奎、按察司李錞、刘思唐、参政周相、副使范庆、柯桥、许应元、何城、参议尹纶、佥事陈凤、知府饶相、王廷干、姜地，认为他们各有不称职之处。吏部复核拟定：李錞、范庆、何城、姜地闲住；周相、许应元、王廷干、陈凤调用；张文奎致仕；刘思唐、尹纶、饶相留用。乔俟勘明后具奏，皇帝同意。狭西苟家平、锋铁城等族的番人七巴等三百多人入贡，按等级给予赏赐。荆府永定王载墭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谟端穆。从太仓发银六万两，供光禄寺备用。这是因为光禄寺卿高澄奏报供应不足。己丑日，命兴安伯徐梦晹管理红盔将军。庚寅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察院佥都御史王朝用祭祀康陵。辛卯日。广西巡按御史萧世延奏报：本省军队日益耗损，每年额数多有亏缺，这两件事都是将来□□急迫的忧虑。只是救治弊病却不从根源入手，即使每年派遣清军官员，实行所谓永远均平赋税的办法，也只是徒然扰民，对军务没有益处。臣私下认为，军队大量缺额，是因为谪发的军士被派往远方戍守，不是死亡就是逃亡；应当只在两广地区就近随宜谪发。这样不但水土相宜，也能使有关官府容易勾补查理。至于田粮数额亏缺，应当令巡抚、巡按官清查：强悍的獞人占地耕种而不缴租，豪强拖欠赋税，里胥用诡计把赋税飞洒分摊，以及有关官府催征不能完纳的，都一律依法治理。同时招募人员开垦荒田，务必补足原定数额。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议论，可以一并施行。致仕南京户部尚书徐问去世。徐问是常州武进人，弘治壬戌年进士。授任广平推官，升任刑部主事，历次升迁至广东左布政使。因治理政务考核第一，赐宴并赏赐。不久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入朝任兵部右侍郎，因病归乡；再次起用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升任南京户部尚书。不久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徐问为人深沉、廉洁、沉静，历任官职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始终没有污点，士人舆论很看重他。壬辰日。升吏部验封司署郎中赵正学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癸巳日。保定、河间、定州等卫的官军因防守居庸关一事，严厉请求奖赏。户部说：“按照旧例，京边军士如果不是参加大规模征讨或远地戍守，不得给予定额奖赏。现在应酌情制定赏格：到五千里以外、服役一年以上的为一等；到三千里以外、服役八个月以上的次一等；到一千里以外、服役半年以上的又次一等；到五百里以外、服役三个月以上的，若到达官府、到达营舍后没有余粮和操练余粮的，再次一等。赏额较多的每人给银五两，以下依次递减，各有差等。至于在本镇四百里以内冒领行粮的，以及不等候抽调军队离开次边就索取粮饷的，应依法从重惩处。”上报，获准。甲午。户部核算去年全年的费用，编录成册进呈，并说：太仓每年额定收入银二百一十二万五千三百五十五两，去年合计节省历年角□羊欠及通过括取、开纳等事例所得的银两，共收入银三百九十五万七千一百一十六两，比年度定额增加有余。再核算一年的支出，达到银四百一十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七两，比每年征收的数额增加了一倍。京仓、通仓每年运输粮食三百七十万石，往年通常有八年的储备；今年官军、工匠每月粮食全年支出二百八十多万，京仓、通仓的储备只剩五年。这大概是因为连年边地戍守、招募军队等各项费用不断超额增加，而内外请托索取纷杂，完全不知道节省缩减，所以财用匮乏到了这种地步。请下令在京各衙门以及各督抚、巡按所管官员，把今年一切财用统筹调剂、均衡节省，希望逐渐恢复国初收入中十分存三的旧制【字词残缺】。上报知悉。乙未。改任南京工部尚书屠楷为南京吏部尚书。晋升翰林院编修刑一凤为侍讲，因为九年考核期满。《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