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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六百四十一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395–2397 段

○刑部尚书许王□赞等请审录重囚,上谕之曰:“近日闻刑官不能仰体朕怀,类多冤抑,以致上于天和所系非细。尔等其会同多官虗心详审,务在情真罪当,覆奏处决。有冤抑异词及情可矜疑者,参奏定夺,不得视为泛常应虗故事。”○乙卯,上亲祀云、雨、风、雷、岳镇、海渎、基运、山等神,及京畿天下山川之神。○右都督马永,佥书南京前军都督府事。○丙辰,诏罢南京郊祀。时南京太常卿黄芳等以修葺南京郊社诸坛,因言:“天地社稷山川既统祀京师,其在南京者可弗举也。至若祭告之礼,因事举行,遇灾变及修理等项始行之,非常祭之补。今后祭告孝陵及神照山、大江诸祀,不必备物,宜止用脯醢果品。祀汉关羽,宜称汉寿亭侯,盖汉寿地名,亭侯爵也。今去汉而称寿亭,讹也。”<▯▯锍-釒>下礼部覆如其议。上曰:“然,天地合祀之非已遵复皇祖正制,南京永不必行。”○己未○巡按直隶御史张寅论大学士张孚敬自去京至常州二十日,若孟子所称小丈夫,去则穷日之力,且其谗邪蠹政,上干上和,下失人心。如薛侃之谋,孚敬实预为之。陛下用其言,则纳交于王府;不用其言,则嫁祸于夏言。其立心奸险,类此。陛下虽知其奸而去之,臣犹以为不足惩后,宜追夺所赐御扎诰命、银图书,毁其堂楼书院,除议其罪而明正其法。又言都御史汪鋐阴赃险狼,卑污苟贱,陆贽所谓謟谀顾望,望畏愞王毙。鋐兼有之,亟宜罢黜。上曰:孚敬去位,辅臣鋐总宪重职,已屡有旨矣。张寅肆意劾奏,明是挟私报复,姑从轻,降一级调外任。寻谪寅山东高唐州判官。○沧州筑月河工成○庚申○录户部左侍郎兼副都御史叶相为国子生。○停英国公张仑俸半年。时四郊礼成,群臣称贺,仑为班首不至,紏仪御史劾之。上切责仑不敬,念系勋臣,始夺禄俸。帝王庙工成,命加督工右侍郎钱如京支从二品俸,员外张集等各升赏有差。○辛酉○南京给事中林士元、御史冯恩等请如累年朝觐考察故事,南京科道先生弹章,使部院有所据考其冒升京升得漏网者,听臣等举奏。掌院都御史汪鋐言:「弹劾在考察之先,则部院惑于其言,恐去留有所迁就,而科道或有报复之私;拾遗于考察之后,则部院得虗心询问,而科道未尝失弹劾之部。院诸臣苟有不公,尚惧言官之议其后也。宜准成化、弘治以前故事。」上以其言下吏部,命查旧例以闻。吏部覆言:「往年朝觐考察论劾先后,未有定例。据嘉靖七年都御史李承勋所奏,则论劾在考察之后;据成化二十年南京御史朱守恕等所劾,则在考察之前。然臣等窃谓不当计先后,当计公私,且论劾在科道,斟酌在部院,横权亦自不失。自今朝觐之岁,宜令南京科道论劾方面官,各举其实,于十二月终具奏,俟部院考察临期参合,以为去留报可。」○以庐、凤、淮、扬四府及徐、滁、和三州水旱虫蝗,诏以兑运粮三万石折银名伍钱,改兑米三万石暂于临清、广运二仓支运。○壬戌○兵部右侍郎钱如京三年考满,录其子元善为国子生。○癸亥○掌鸿胪寺事太常寺卿魏境卒,赠礼部右侍郎,赐祭葬如例。○工部卷籍被毁,已诏给事中秦鳌等赴部查覆。鳌等言:“欲其极追究,则被火有词;据其卷簿,则祥悉莫考。”宜行巡按御史各督所任有司,以工部岁派额办钱粮已未徵角□羊之数,及侵欺偕贷情毙,各造册奏缴,仍令科道官校对。从之。○乙丑○修葺西苑宫殿工毕。上以西苑为《文祖临御之地》,是日设位致祭。祭毕行落成礼,宴群臣。召尚书李时至无逸殿东室,谕曰:“昨见宴图,尚书王时中、蒋瑶俱列于门外,还宜坐之于内。”时对以地狭不能容。”上曰:“皇亲可移之殿西。”时曰:“俱是国戚。”上曰:“亲亲不如亲贤。”时对曰:“圣明所见,非臣愚昧所及。”已列时中等席于殿内。○丙寅,命太子太保李时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时<▯▯锍-釒>辞,上曰:“卿性资忠谨,学识深长,辅导重仕,特兹委用。卿宜悉心展布,匡朕为治,俾朕修身讲学,以事天安民。”○升江西左布政使吴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命分守密云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郝通充副总兵官,镇守山西。○戊辰○以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夏言为礼部尚书,兼官如故。○己巳,上幸西苑仁寿宫,召大学士翟銮、李时,左都御史汪鋐,尚书夏言等入见。

译刑部尚书许王□赞等请求审录重囚,皇帝谕示他们说:“近来听说刑官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往往有冤屈压抑的案件,以致上天和气受到影响,关系非常重大。你们应当会同众官虚心详细审查,务必做到事实真相与罪名相当,复奏后处决。有冤屈、供词有异,或者情理上值得怜悯、疑点难决的案件,要一并奏报,请朕裁定,不得把它当作普通事务,敷衍办理。” 乙卯日,皇帝亲自祭祀云、雨、风、雷、岳镇、海渎、基运、山等神,以及京畿和天下山川之神。右都督马永兼任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丙辰日,诏令停止南京郊祀。当时南京太常卿黄芳等因修葺南京郊社各坛,便说:“天地、社稷、山川既然统一在京师祭祀,那么南京的祭祀可以不举行。至于祭告之礼,遇到事情才举行,遇到灾变以及修理等事项才举行,不作为常规祭祀的补充。今后祭告孝陵以及神照山、大江等祭祀,不必准备齐全祭品,只应使用脯醢和果品。祭祀汉关羽,应称汉寿亭侯,因为汉寿是地名,亭侯是爵位。如今去掉‘汉’字而称‘寿亭’,是错误。”奏疏交礼部复议,礼部按其意见复议。皇帝说:“对。天地合祀的错误已经改正并恢复皇祖的正制,南京永远不必举行。” 己未日。直隶巡按御史张寅弹劾大学士张孚敬,说张孚敬离开京师到常州用了二十天,正如孟子所说的小丈夫,离去时用尽一天的力气;并且他进谗邪、坏政事,对上损害天和,对下失去人心。像薛侃的谋划,张孚敬实际上预先参与其中。他的意见如果被陛下采用,就是向王府献媚结交;如果不被采用,就把祸害嫁给夏言。他用心奸险,大都如此。陛下虽然知道他的奸邪而罢免他,臣仍认为不足以惩戒后来者,应当追夺所赐御札、诰命、银图书,毁掉他的堂楼书院,另行议定他的罪行,公开依法正治。又说都御史汪鋐暗中贪赃、阴险如狼,卑污苟且低贱,陆贽所说的谄媚逢迎、观望顾虑、畏缩软弱等弊病,他兼而有之,应当立即罢黜。皇帝说:张孚敬已经离职,辅臣汪鋐总掌都宪重职,这些事情已经多次下旨。张寅放纵意气任意弹劾,明显是挟带私怨报复,姑且从轻处理,降一级调往外任。不久贬张寅为山东高唐州判官。沧州修筑月河的工程完工。庚申日。录用户部左侍郎兼副都御史叶相的儿子为国子生。停发英国公张仑半年的俸禄。当时四郊祭礼完成,群臣前往称贺,张仑作为班首没有到场,纠仪御史弹劾他。皇帝严厉责备张仑不敬,念在他是勋臣,才只夺去禄俸。帝王庙工程完工,命令加给督工右侍郎钱如京从二品俸禄,员外郎张集等分别升职、赏赐。辛酉日。南京给事中林士元、御史冯恩等请求按照历年朝觐考察的旧例,由南京科道官先提出弹劾章奏,使部院有依据考察那些冒升、京升而漏网的人,准许臣等举奏。掌院都御史汪鋐说:“如果在考察之前弹劾,那么部院会受到这些言论的影响,恐怕对官员的去留有所迁就;科道官也可能有报复私怨。如果在考察之后拾遗,那么部院可以虚心询问,科道官也没有失去弹劾的机会。院中诸臣如果有不公之处,还会害怕言官在事后议论他们。应当准许沿用成化、弘治以前的旧例。”皇帝把他的意见交给吏部,命令查考旧例后上报。吏部复议说:“历年朝觐考察中弹劾的先后,没有固定制度。根据嘉靖七年都御史李承勋所奏,弹劾在考察之后;根据成化二十年南京御史朱守恕等人的弹劾,则在考察之前。然而臣等私下认为,不应计较先后,而应当计较公私;弹劾在科道官,斟酌裁定在部院,权力交错也自然不会失当。从今以后,在朝觐之年,应命南京科道官弹劾方面官,各自举出事实,于十二月末具奏,等到部院考察临近时综合参照,以决定去留。皇帝批复准许。” 因庐、凤、淮、扬四府以及徐、滁、和三州遭受水旱、虫蝗灾害,诏令把兑运粮三万石折成银伍钱,把改兑米三万石暂时改在临清、广运二仓支取运输。壬戌日。兵部右侍郎钱如京任满考核三年,录用他的儿子元善为国子生。癸亥日。掌管鸿胪寺事务的太常寺卿魏境去世,追赠礼部右侍郎,依照常例赐祭、赐葬。工部卷籍被毁,已经诏令给事中秦鳌等前往工部查验复核。秦鳌等说:“如果想要彻底追究,那么被火烧毁一事可以作为说辞;如果依据现存卷簿,则许多事情都无法考察。”应当命巡按御史分别督促所辖有司,将工部每年派定应办的钱粮中已经或尚未征收的数目,以及侵吞、欺骗、挪借等情况,各自造册奏缴,仍命科道官校对。皇帝同意了。乙丑日。修葺西苑宫殿的工程完工。皇帝认为西苑是“文祖临御之地”,这一天设置神位举行祭祀。祭祀完毕,举行落成礼,宴请群臣。召尚书李时到无逸殿东室,谕示他说:“昨天看宴会座次图,尚书王时中、蒋瑶都排在殿门之外,还应当让他们坐到里面。”李时回答说:“殿内地方狭窄,不能容纳。”皇帝说:“皇亲可以移到殿西。”李时说:“他们都是国戚。”皇帝说:“亲近亲人不如亲近贤能。”李时回答说:“圣明所见,不是臣的愚昧所能及。”随后把王时中等人的座席排列在殿内。丙寅日,命太子太保李时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理事务。李时上奏辞谢,皇帝说:“卿性情资质忠诚谨慎,学识深厚长远,辅导太子的责任重大,特此委任。卿应当尽心施展才能,匡助朕治理,使朕修养自身、讲习学问,以侍奉上天、安定百姓。” 升江西左布政使吴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命分守密云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郝通充任副总兵官,镇守山西。戊辰日。以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夏言为礼部尚书,原兼任官职不变。己巳日,皇帝驾临西苑仁寿宫,召大学士翟銮、李时,左都御史汪鋐,尚书夏言等入见。

上曰:“狭西饥荒,已遣户部侍郎叶相赈济,今相病,宜何处?”銮等请就用狭西巡抚刘天和,或河南巡抚徐王□赞。因言狭西初灾伤重大,后闻亦颇有收。上曰:“百姓艰难,还用赈济,民乃天之民也,岂可不救?”又问吏部侍郎唐龙如何,众皆称其才,遂用龙。次日,上复召诸臣言曰:“吏部事重,龙去一侍郎,岂能胜任?朕欲用一人为吏部尚书,卿等可从推举。”时对曰:“公廷臣才识短长俱在。”“圣明洞察之下。”上曰:“朕在宫中,贤否岂能周知?冢宰之任,自去年九月至今久虚,刑部亦缺。朕欲用王时中为刑部,取王宪为兵部,取王琼为吏部,就令唐龙代琼总制。”銮等对曰:“圣见允当。”已乃升龙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狭西三边管理赈济。上复曰:“朕念狭西灾伤重大,民多死亡流徒,故发银三十万遣官赈之,欲令小民速沾实惠。唐龙亟宜赴任,相病得无规避否?”吏部勘闻有朋比者治其罪。龙<▯▯锍-釒>辞。上手诏答曰:“卿才兼文武,性资端亮,朕特简用卿,其勿辞,亟往在事展布才猷,俾民得安生,副朕奉天优民之意。”○庚午○升翰林院侍读学士张潮为学士,掌院事。○辛未○巡按直隶御史詹宽言:河提率以草束土累筑而成,故堤善崩,宜及时加土以障其河洪,仍修复绝堤、兴济二闸,以为减水之区,东洩以杀水势。又德州当卫漳、滹沱下流,稍近鬲津,宜便置闸,以为减水之区。东、兖诸郡所积河道银,足以当石闸之费。事下工部,请令緫理河道等官计处,从之。○壬申,上幸西苑,御无逸殿,命大学士李时、翟銮坐讲。时进讲《书·无逸》篇,銮进讲《诗·豳风·七月》之章。武定侯郭勋及九卿大臣皆侍讲毕。上谕复《豳风》亭,赐辅臣并郭勋等及翰林儒臣宴亭下。退而勋等奏谢。上曰:“朕以无逸殿、豳风亭虽观耕之所,亦勤学所寓。昨举落成之礼,因命辅臣进讲,赐卿等宴。卿等当协心匡辅,以跻太和。”○工部给事中赵汉条陈河道便宜六事:一、濒河故设铺舍甲夫,使修堤橯浅,宜整如旧制;一、各处办纳椿草,多侵寇冒费之毙,宜加查覆;一、济宁上下河道,皆仰徂徕山等处诸泉及诸沟浍,皆漕河之委,宜以时巡视<▯▯锍-釒>筑;至于汶泗诸河,尤当经理;一、淮扬之间,故偃高邮诸河为堤,以便舟楫,顷渐多颓坏,而清江浦为入淮要路,数有淤遏之虞,宜更议经久之策;一、黄河变迁无常,即横流南出,亦宜防其北从,请勿废弘治中故堤,时遗习水者相视缓急,预加<▯▯锍-釒>塞,庶有备无患;一、南北管河郎中,法当久任,及州县管河者,居河公廨中,专理其职,请一切如故事。工部覆奏,从之。○癸酉○巡按直隶御史詹宽劾奏:总理河道副都御史李绯称疾杜门,坐视河患,请亟罢黜,以戒人臣怠事者。绯惶恐谢不职。上以绯任职未久,命夺俸三月。诏开天下岁贡生员额,二年以充国学,如弘治八年例:府学岁二人,州学二岁三人,县学岁一人,顺天、应天学岁三人。仍饬提学官严加考选,不得冒滥。时祭酒许诏以生徒益少,请如嘉靖初元增贡。直隶提学御史胡时善亦请处岁贡,抑奔竞及增贡额。礼部覆请,故有是命。○甲戌○改兵部尚书王时中为刑部尚书。○丙子,中宫令节,免命妇朝贺。○初,总制狭西三边尚书王琼议修榆林东西二路边墙,请发库银十万,贮之延绥,预买刍粮,给以工费。及巡抚事下,都御史胡时善复以修边诸费不给,请发银六万以足之。事下户部,覆言:筹边者固不当惜费以误大事,亦不宜妄用以耗国储。故厚费必大利,一劳必永逸,斯经世之规,谋国之忠也。今延宁修边,初拟用银十万两,屡请增给,其数自倍。设功不偿费,亦所当惜。若延绥边墙,在二边,犹因山为城,易于战守,乃大边则沙漠平漫,即城暂而守然,外无墩台之固,内无策应之兵,势不久长。故先朝余子俊修筑二边,迄今尚在,而文贵所修大边则荡然无复存者,此其明效章章著者也。且狭西岁荒寡收,一旦下籴买之令,储数十万之粟,假必翔踊,官民两困。而延绥疲惫之后,加以大役,必生惊疑。正德初杨一清修边之事,可鉴已。故臣以为延绥事体与宁夏不同,今宁夏工且就,诸宜遂给银六万,如东皋所请,发银四万于延绥,以备籴谷。其大边修筑事宜,务令相度可否,审观利害,更议长策,具奏请裁。上深然之,乃命总制尚书唐龙亲行相视,议可否以闻。○提督两广军务右侍郎林富等议,以新宁巢贼靖增立营堡诸雇募哨守之兵,所费不赀,请以会宁二县田为贼所据及抛荒无主者,凡数百顷籍之官,以为民屯,募贫民骁徤者,使各佃种,人十五亩,三年之后乃输正粮,免其杂徭,仍设义长约束,俾以时习武。

译皇帝说:“陕西发生饥荒,已经派户部侍郎叶相赈济,如今叶相生病,应当怎么办?”翟銮等请求就近任用陕西巡抚刘天和,或者河南巡抚徐王□赞。接着说,陕西开始受灾时灾情严重,后来听说也颇有收成。皇帝说:“百姓艰难,仍然需要赈济;百姓是上天的百姓,怎么可以不救?”又问吏部侍郎唐龙怎么样,众人都称赞他的才干,于是任用唐龙。第二天,皇帝又召见诸臣说:“吏部事务重要,唐龙离开一个侍郎职位,哪里能够胜任?朕想任用一人为吏部尚书,你们可以推举。”李时回答说:“朝廷大臣才识的长短都在这里。”又说:“在圣明的洞察之下。”皇帝说:“朕在宫中,哪里能全面了解贤能与否?冢宰的职位从去年九月到现在长期空缺,刑部也缺少尚书。朕想任用王时中为刑部尚书,调王宪为兵部尚书,调王琼为吏部尚书,就让唐龙代替王琼主持总制事务。”翟銮等回答说:“圣上的见解恰当。”于是升唐龙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陕西三边,管理赈济。皇帝又说:“朕想到陕西灾情严重,百姓多有死亡流亡,所以发出白银三十万,派官赈济,希望让小民迅速得到实际好处。” 唐龙应当立即赴任,叶相生病难道没有推托规避吗?”吏部勘查上报,如有结党营私者治罪。唐龙上奏辞谢。皇帝亲自下诏回答说:“卿文武兼备,性情端正明亮,朕特意选用卿,不要推辞,赶快前往任所施展才略,使百姓得以安生,以符合朕奉承天命、优待百姓的心意。” 庚午日。升翰林院侍读学士张潮为学士,掌院事务。辛未日。巡按直隶御史詹宽说:河堤大多用草束和土层层垒筑而成,所以堤防容易崩塌,应及时加土以阻挡河水洪流;还应修复已经决口的堤坝和兴济二闸,把那里作为分泄洪水的区域,向东泄水以减弱水势。另外,德州位于漳河、滹沱河下游,稍微靠近鬲津,应该就便设置闸门,作为分泄洪水的区域。东、兖各郡积存的河道银两,足以支付修建石闸的费用。此事交给工部办理,工部请令总理河道等官员筹划处置,皇帝同意了。壬申日,皇帝驾临西苑,在无逸殿听讲,命大学士李时、翟銮坐在那里讲解。李时进讲《尚书·无逸》篇,翟銮进讲《诗经·豳风·七月》篇。武定侯郭勋和九卿大臣都侍奉听讲完毕。皇帝下令修复豳风亭,赐辅臣、郭勋等人以及翰林儒臣在亭下设宴。退下后,郭勋等人上奏致谢。皇帝说:“朕认为无逸殿、豳风亭虽然是观看耕作的地方,也寄托着勤奋学习的意义。昨天举行落成礼,因此命辅臣进讲,并赐你们宴席。你们应当同心协力辅佐朕,使国家达到太平和谐。” 工部给事中赵汉分条陈述治理河道的六件有利事项:第一,河边过去设置铺舍和甲夫,让他们修堤、疏浚浅滩,应当按照旧制整顿恢复。第一,各处办理缴纳桩木、茭草,多有侵吞、冒领和浪费的弊病,应当加强查核复验。第一,济宁上下的河道,都依靠徂徕山等地的各处泉水以及各条沟渠,这些水最终都汇入漕河,应当按时巡视并疏浚修筑;至于汶河、泗河等河流,更应当治理。第一,淮河、扬州之间,过去堵塞高邮等河道来筑堤,以便利舟船通行,近来逐渐多有坍塌毁坏;而清江浦是进入淮河的要道,多次有淤塞的忧患,应当另行谋划长久的办法。第一,黄河迁徙变化没有常规,即使横向漫流向南,也应防备它向北冲决,请不要废弃弘治年间的旧堤,并经常派熟悉水情的人察看缓急,预先加以修补堵塞,这样或许可以有备无患。第一,南北主管河道的郎中,按制度应当长期任职;至于州县主管河道的官员,也应居住在河道公署中,专门办理本职,请一律按照旧例执行。工部复奏,皇帝同意了。癸酉日。巡按直隶御史詹宽弹劾奏报:总理河道副都御史李绯称病闭门,坐视河患,请立即罢免斥退,以此警戒臣下中怠慢职事的人。李绯惶恐地谢罪,承认自己没有尽职。皇帝认为李绯任职不久,命令扣除俸禄三个月。下诏恢复天下岁贡生员的名额,按二年一次补充国子监的办法办理,依照弘治八年的旧例:府学每年二人,州学每两年三人,县学每年一人,顺天、应天两学每年三人。仍然告诫提学官严格考选,不得冒滥取录。当时祭酒许诏因为生徒越来越少,请求像嘉靖初年那样增加贡额;直隶提学御史胡时善也请求安排岁贡,抑制奔走竞争,并增加贡额。礼部复议请求,于是有了这道命令。甲戌日。改兵部尚书王时中为刑部尚书。丙子日,适逢中宫令节,免除命妇入朝庆贺。起初,总制狭西三边尚书王琼建议修筑榆林东西二路的边墙,请求拨发库银十万两,储存在延绥,预先购买草料粮食,并用来支付工程费用。等到巡抚的事务下达后,都御史胡时善又认为修边的各项费用不足,请求拨银六万两补足。此事交给户部,户部复奏说:筹划边防固然不应吝惜费用而耽误大事,但也不应任意滥用以耗损国库储备。费用投入厚重而必须获得大的利益,一次劳作而必须能够长久安逸,这才是治理国家的谋划,也是为国谋划的忠诚。如今延绥、宁夏修边,起初拟用银十万两,屡次请求增加拨给,数额已经加倍。假如工程效果不能抵偿费用,也应当爱惜。至于延绥边墙,位于二边,尚且可以依凭山势修筑城防,易于作战和防守;大边却处在平坦广阔的沙漠地带,即使暂时修城也难以防守,外面没有墩台的坚固防护,里面又没有策应的军队,形势不能长久。所以先朝余子俊修筑的二边,至今还存在,而文贵所修的大边却荡然无存,这就是明明白白的验证。况且狭西连年荒歉,收成很少,一旦下令买粮,储备数十万石粮食,假如粮价飞涨,官民都会困苦。延绥疲敝之后,又加上大规模劳役,一定会引起惊疑。正德初年杨一清修边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因此臣认为延绥的情形与宁夏不同。如今宁夏的工程将要完工,各项费用应当照旧拨给六万两;按照东皋所请求的数额,再拨银四万两给延绥,以备购买粮食。至于大边修筑的事宜,务必命人察看、衡量是否可行,审慎观察利害关系,再另行谋划长远办法,具奏请皇帝裁决。皇帝深以为然,于是命总制尚书唐龙亲自前往察看,议定可行与否后上报。提督两广军务右侍郎林富等人商议认为,新宁巢贼平定后,增设营堡以及雇募巡哨守卫的士兵,费用十分巨大。请把会宁二县被贼人占据以及抛荒无主的田地,共数百顷,登记收归官府,作为民屯;招募贫民中勇猛健壮的人,让他们分别耕种,每人十五亩,三年以后才缴纳正粮,并免除他们的杂役;仍然设置义长加以约束,使他们按时练习武艺。

度田百五十顷,可练民兵千人,此因赋得兵,可省供亿之费。又谓新宁遭寇奔徒之余,补逋税种无可徵者,请悉除以予民,招还流移,复使其业。即诡称被贼以逃逋税者,亦宜宽除其罪,及赦后当输者,仍许石折银三钱。及新会、恩平诸县皆如令。户部议以为便,从之。○丁丑○光禄寺卿黄宗明言:今光禄所掌,即古天官宰夫之职,所谓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凡朝觐会同宾客,以牢礼法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飱牢,与其陈数费用浩大,供应猥杂。至于各署无有统纪,中外不相关白,吏胥得以因缘为奸。臣谨与僚属检阅考订,删繁就简,著为成则,厘卷为五,各以其类附之,名曰《光禄须知》。仍撮其要,以备御览。臣又惟供御饮食及宗庙荐献,所以竭诚致报,防奢止欲,不可不慎。愿下礼部详订,内外宫厨俱立成规,俾祭祀有常式,供荐有常品,膳羞有常味,宾赐有常格,多寡有常数,而贪馋无所容其间。令诸司永为遵守。事下礼部覆请,如宗明言。因言宴享四夷、钦赐下程,宜悉以钦定则例从事。报可。○戊寅○礼部左侍郎严嵩进《豳风·七月》诗讲章,右侍郎湛若水进《尚书·无逸》篇讲章,及君臣同游《雅》诗,太常寺少卿张鹗上《白鹊辨》。上嘉其忠爱,命以讲章及《白鹊辨》留览,诗付史馆。○广平府曲周县产嘉瓜,并蒂者二,瓜中更生枝蔓者一。县丞侯廷训绘图以闻。上奇之,以示礼部。礼部以为本支繁衍之兆。上乃亲献内殿,赐廷训衣一袭。○升浙江按察司副使陈察为山西按察使。○己卯,上御文华殿东室,召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汪鋐、夏言,面谕曰:「天地百礼祀典俱已厘正,宗庙之制尚未尽善。夫父子兄弟同处一堂,在礼非宜。我太祖初立四亲庙,后因合祭天地,始定同堂之制。今当复之时。」等对曰:「皇上曾言祀典当正,庙祀难更。且古人庙制卑小,今太庙规模宏伟,一旦改作,恐事体重大,未可轻易。」言曰:「各立一庙,虽古礼,但一日遍祭九庙,恐圣躬太劳。」上曰:「今且言庙制,未论行礼。朕拟日祭一庙,不则遣官亦可。」言曰:「古礼固难,但大体却须依据。异庙乃各全其尊,此当依者。朕欲不动大殿,只用两庑为之。」銮曰:「两庑南北短,岂能容都宫寝庙?」上曰:「不必如此,只存其义可也。」时曰:「不动大殿,则寝殿亦不必动。」上曰:「三殿俱不动。朕思皇考南面专享世庙之祀,而太宗以下列圣乃东西面,不淂专纪。

书称祀无豊昵,朕心未安。」时等俱顿首曰:「圣谕及此,真圣人大孝之心也。」言复奏曰:「太庙两傍隙地无几,宗庙重事,始谋宜须是量度地势广狭,方可拟议。」上曰:「卿为礼官,其即具奏行。」诏还德衡诸府初封时庄田。先是,用户部议查革王府所谓山场湖坡,断自宣德以后,德王府初尝谓得齐、汉二庶人所遣及东昌、兖州二府闲地为庄田。其后复请白云等湖为业。及是,巡抚山东都御史邵锡议,以先后所请俱在革中,德王执不可,自言所受庄田与山场湖陂异,且诏书不及庄田,何尽革也?<▯▯锍-釒>再至,语颇侵锡。上以其事下锡覆勘,报王府所奏请多指民间垦田,谓之荒地,既得请为庄田,则纵校等为虐,征歛过于税粮,地方骚然,民不堪命。然王府所入不过十二三,而官校以下侵冒常十七八,便亲。王虗被其名而群小实享其利,且德王禄米皆支本色,当厚倍于鲁王,何为<▯矢见><▯矢见>垄亩之利耶?今曰会议查革不及庄田,不知王府庄田即山场湖陂之目,如泾府草场及湖凡七所,皆称庄田,占据之后,民间地土搜括殆尽,而德府承奉以下朋奸党恶,要宠取利,以误亲王,渐不可长。臣请革三府庄因,尽革则贫不能生,锡故与臣有欲,乞别下所司再勘。户部乃酌议:宣德以后,王府有封国之初,原请庄田非山场湖皮,而王府禄粮多阙,用度不给者,皆听留用;其之国以后及传数世者,凡有奏请,即系庄田,不得议留。其庄田子粒悉委有司徵收入之,王府荒岁勘免如例,不得仍用管庄人役。自今承奉以下,不奉明诏致王奏扰者,重罪之。上从部议,命谕各王府长史司,启王务遵处断,勿得轻信发置奏扰。○庚辰○遣行人原采赍敕召总制三边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琼还京,曰:“朕念卿历任边方,效劳年久,兹特遣官取卿来京。敕至,卿其驰驿上紧前来,以副朕意。”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

译估计有田一百五十顷,就可以训练民兵一千人,这是通过赋税取得兵力,可以节省供给军队的费用。又说新宁遭受盗贼侵扰、民众逃散之后,补征拖欠的税款以及无法征收的种子,请全部免除,给予百姓,以招回复返的流民,使他们恢复原有产业。即使有人假称遭贼而逃避拖欠的税款,也应宽免其罪;对于赦免之后本应缴纳的赋税,仍允许每石折银三钱缴纳。新会、恩平等县也都按照此令办理。户部议定认为便利,皇帝同意了。丁丑日。光禄寺卿黄宗明说:如今光禄寺所掌管的事务,就是古代天官宰夫的职务,即所谓按照法式掌管祭祀所需的戒具,以及进献珍馐。凡朝觐、会同和接待宾客,都按照牢礼制度掌管牲牢、储积、膳食、进献、饮食、赏赐宾客的飧牢,以及陈列的数量,费用十分浩大,供应也很混杂。至于各个署所,没有统一的法纪,内外彼此不通报,吏胥便能够借机作奸。臣谨慎地和同僚查阅考订,删去繁杂而取其简要,编成规章,分成五卷,各按类别附列,命名为《光禄须知》。又摘取其中要点,以备皇帝阅览。臣又考虑,供给御用的饮食和宗庙的祭献,是用来竭尽诚意报答祖先的,防止奢侈、节制欲望,不可不慎。希望下令礼部详细订定,内外宫厨都建立成规,使祭祀有固定的仪式,供献有固定的品类,膳食有固定的滋味,赏赐宾客有固定的等级,多少有固定的数额,从而使贪婪馋妄之徒无从插手。命令各司永远遵守。此事交给礼部复议,礼部请求按照黄宗明所说办理。又说,宴请四夷以及钦赐下程,都应全部按照钦定的则例办理。皇帝答复准许。戊寅日。礼部左侍郎严嵩进呈《豳风·七月》诗讲章,右侍郎湛若水进呈《尚书·无逸》篇讲章,以及君臣同游时所作的《雅》诗;太常寺少卿张鹗进呈《白鹊辨》。皇帝赞许他们的忠诚爱国之心,命令将讲章和《白鹊辨》留下阅览,诗篇交给史馆。广平府曲周县出产嘉瓜,有两个瓜蒂连在一起的瓜一枚,瓜中又生出枝蔓的瓜一枚。县丞侯廷训绘制图画上报。皇帝认为奇异,把图拿给礼部看。礼部认为这是本支繁衍的征兆。皇帝于是亲自把瓜献到内殿,赐给侯廷训一套衣服。升浙江按察司副使陈察为山西按察使。己卯日,皇帝在文华殿东室召见大学士李时、翟銮以及尚书汪鋐、夏言,当面说道:“天地百神的礼仪祭典都已经整理订正,宗庙制度却还没有完全完善。父子、兄弟共同处在一座宗庙中,按照礼制是不合适的。太祖当初设立四亲庙,后来因为合祭天地,才确定了同堂的制度。现在应当恢复旧制。”众人回答说:“皇上曾经说过祭祀典礼应当订正,但宗庙祭祀难以更改。况且古人的宗庙规模低小,如今太庙规模宏伟,一旦改建,恐怕事情重大,不可轻易办理。”夏言说:“各自建立一座宗庙,虽然符合古礼,但一天之内遍祭九庙,恐怕圣上的身体过于劳累。”皇帝说:“现在先说宗庙制度,还没有谈到行礼。朕打算每天祭祀一庙,否则派遣官员代行也可以。”夏言说:“古礼固然难以完全实行,但大的原则仍然必须依据古礼。分立宗庙,是各自保全尊位,这一点应当遵循。朕想不动大殿,只用两侧的廊庑来设置。”翟銮说:“两侧廊庑南北狭短,哪里能容纳完整的宫、寝、庙?”皇帝说:“不必一定这样,只要保存这个意义就可以了。”李时说:“既然不动大殿,寝殿也不必移动。”皇帝说:“三座殿都不移动。朕想,皇考面向南方专享世庙的祭祀,而太宗以下的历代圣主却面向东西,不能专门记载。” 《尚书》说祭祀不可厚此薄彼、亲近偏私,朕心中对此不能安宁。” 李时等人都叩头说:“圣上想到这里,真是圣人的大孝之心啊。”夏言又奏说:“太庙两旁的空地没有多少,宗庙是重大事务,开始谋划时应当先量度地势的宽窄,然后才能拟定方案。”皇帝说:“你是礼官,应立即具奏办理。”下诏把德王、衡王等府在最初封国时的庄田归还。此前,户部曾议定查核革除王府所谓的山场、湖坡,自宣德以后断然革除。德王府起初曾说,获得了齐、汉二庶人拨给的田地以及东昌、兖州二府的闲地作为庄田。后来又请求把白云等湖作为产业。到这时,巡抚山东都御史邵锡议论说,先后所请求的田地都在应当革除之列;德王坚持不同意,亲自说所受的庄田与山场、湖陂不同,而且诏书没有涉及庄田,为什么要全部革除呢?奏疏再次送到,言语颇有侵犯邵锡之意。皇帝把此事交给邵锡复查,邵锡报告说,王府奏请的田地大多是指民间开垦的田地,却称为荒地;既然获准请求作为庄田,王府校尉等人便放纵作恶,征收剥敛超过税粮,地方骚动不安,百姓无法忍受。但王府实际所得不过十分之二三,官校以下的人侵吞冒领的却常有十分之七八,甚至更多。王府徒然承受这个名义,而群小之人实际上享受其中利益;况且德王的禄米都支取本色,应该比鲁王丰厚一倍,为什么还要贪图田亩的利益呢?”},{ 如今说议论查革时不涉及庄田,却不知道王府庄田就是山场、湖陂这一类名目。例如泾王府的草场及湖泊共七处,都称作庄田;占据以后,民间的土地几乎被搜刮殆尽,而德王府承奉以下的人员结党作奸、共同作恶,为了讨好王府而谋取利益,反而误害亲王,这种趋势不能任其发展。臣请求革除三府的庄田;如果全部革除,王府将贫困得不能生存,因此邵锡过去才与臣意见相同,请求另行交给有关部门再勘查。户部于是斟酌议定:宣德以后,王府在初次封国时原先请求的庄田,如果不是山场、湖陂,而王府禄粮缺乏、用度不足的,都听任保留使用;在封国以后以及传袭数世后凡有奏请的田地,一概属于庄田,不得议论保留。庄田所产的粮食,都交给有关官府征收;王府遇到荒年时,按例勘查减免,不得再使用管理庄田的人员。从今以后,承奉以下人员如果不奉明诏而致使王府上奏扰民,处以重罪。皇帝采纳户部意见,命令告谕各王府长史司,启奏王府务必遵照处理,不得轻信而发起扰民的奏请。庚辰日。派行人原采携带敕书,召总制三边、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琼回京,说:“朕想到你历任边方,效劳多年,现特意派官员把你召回京城。敕书到达后,你应当乘驿马迅速赶来,以符合朕的心意。”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