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

译○万全都司怀来等卫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丙辰日，派鸿胪寺左少卿陈璋召致仕大学士张孚敬复任，并赐给他敕书说：“朕认为，君臣彼此相得，自古以来就是难事。只有卿自从考中进士后，便立志尽忠，不顾自身安危；此后历任多个职位，始终坚持不改，匡正君主、爱护国家，从未稍有懈怠。以前小人构设陷阱，朕立即命卿回去。前些日子又因为卿自己不审慎、没有察觉细微变化，再次命卿回去。恰好最近星象异常而且众多，有人疑惑说：‘果真如此，是君主不明，使他离去又召回，以致变故如此迅速。’朕也回答说：‘孚敬刚到这里便出现这种异常星象，又被考验，姑且让他自己陈述。’唉，朕料想卿却不会再说那几句话，朕也没有放过此事，已经三次命卿回去。朕任用卿、罢免卿的用意，不必等卿自己说明，自有公论。只是卿为什么这样自误呢！如今自从卿回去以后，星芒没有显现便迅速退去，这究竟应验还是不应验？其他事情不必再费笔墨了。如今朕三次召卿复任，卿如果能够体察朕的意思，就赶快前来，希望使功名不被自己埋没，以保全君臣之间的道义。如果能够这样，那么暂且前来庆贺朕得到嗣子的喜事，也可以稍稍慰藉朕思念卿的深切心情。希望卿好好思量谋划。” ○丁巳日，升南京太医院判薛已为太医院使。诏令内外武职凡应当承袭职务的，都要进入学校学习，由主管衙门按时督促责成。○兵部尚书王宪因为大同蒙古军逼近边境，趁机条陈十件事：一，请暂时设置总制总兵官，简选文武大臣各一员，节制宣府、大同、偏关、保定，等镇守事务安定后再裁撤；一，把边境居民聚集到城郭中，或者合并迁入堡寨，暂时躲避贼军锋芒；一，招募本地勇猛健壮的人以备战守；一，严密防守东西两路关隘；一，军队发生事情时，勇敢和怯懦各不相同，应当制定等级，不要放纵，也不要苛刻；一，增加设置山西三关的军马；一，蒙古军逼近内地，不仅山西忻州、代州等地应当防备，就是直隶保定等地也应整顿士卒马匹，以防不测；一，收集沿途积存的粮草；一，查验并发给短缺的器械；一，请户部查处要害地区的粮草，并呈上奏疏。皇帝嘉奖他体恤国家、谋划周全，命令各边都加意施行。总制文武大臣，命令会同推举二三人。过了一段时间，又采纳科臣叶洪等人的建议，命九卿、科道以及提督营务大臣各自举荐可以担当大事的文武官员，以备简选任用。○戊午日，原任太医院御医李梦鹤上奏进献方书，说服用后可以延年益寿、适宜生子，诏令拒绝接受。李梦鹤以前已经获罪罢黜，这次借方书希望求得进用。皇帝察知他的真实用意，所以不接受，也没有治他的罪。○己未日，礼部说：“二月四日祭祀先师孔子，前一天应当传旨。同一天，皇帝还要亲自举行祈谷礼，恐怕两项礼仪不能同时举行。”皇帝旨意说：“祈谷礼更为重要，既然要专门斋戒并传旨，祭孔暂时免除。” ○改工部左侍郎黎奭为兵部左侍郎，管理右侍郎事务；升工部右侍郎林廷＜▯木昂＞为本部左侍郎，太仆寺卿甘为霖为右部右侍郎。○升浙江左布政使朱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重新设置大名府管马通判一员。○庚申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会昌侯孙杲祭祀裕陵。○吏部尚书汪鋐奉旨上疏举荐文武大臣：武定侯郭勋、都督郤永、马永、侍郎蔡天祐、张瓒、钱如京、都御史陈九畴等；又说蒙古大军窥伺内地，防御蒙古的方法没有比臣下昨天所说设置墩堡、制造车铳更好的，但主管衙门还没有查验发给，请求重申命令施行。一旦遇到紧急情况，臣愿亲自率领官军前往，必定略有功劳。皇帝认为汪鋐主动请求前往边地，增加了他的忠诚爱国之意，命令有关部门酌情推举任用他所举荐的文武大臣。各边的墩堡、车铳，兵部立即行文抚、按官查报并补给。○辛酉日，山东青州府发生地震，声音像风吼。命原任广西柳庆右参将、署都指挥同知沈希仪，仍以原官分守柳庆。○壬戌日，升河南按察使陈克宅为湖广右布政使，陕西按察司副使丁汝夔为本布政使司右参政。○改南京兵部右侍郎黄芳为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提督两广军务兵部左侍郎陶谐、巡抚湖广都御史汪珊、巡抚甘肃都御史赵载、巡抚四川都御史宋沧，都自行陈述请求罢职，皇帝没有批准。○甲子日。此前，福建左布政使查约、右参议杨瑀、都指挥王翱，因为贼人囚徒林汝羙等反狱而遇害。都御史王应鹏、御史苏信认为他们忠义，应当加以褒奖、记录。给事中薛宗铠说：“查约等并不是为国战死，只是事变突然发生，来不及趋避，这与投身水火有什么不同？很难比照孙燧等诸臣的事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礼部议覆，认为诸臣先前已经蒙赐祭葬，足以酬报其死亡，不得再另外加恩抚恤。又说：“主管衙门审议案件不当，案件结成后有可以怜悯的情形，也不敢立即置于死刑；后来官员拘泥于已经形成的案卷，没有人肯为其平反，以致多年被拘禁。按察司官员又多把案件移交府县，狱墙、仓库、狱卒和防御都很少，十分困难，往往因此导致其他变故。今后重犯都由按察司拘禁，不得移交府县。罪当处死的立即依法论死；仍像以前那样因而导致失事的，治罪。请明定为法令。”皇帝同意。○山西蒲州生员秦＜▯王堂＞伏在关上上书说：孝宗的帝统传给武宗，那么献皇帝对于孝宗来说，实际上就是兄终弟及。陛下承继献皇帝的帝统，应当把他供奉在太庙。然而大学士张孚敬议定礼制，又另行建造世庙来祭祀他，使他永远不能列入昭穆次序，这是把他幽闭起来。又说把天地日月分开在西郊祭祀，失去了大小尊卑的区别；去掉先师孔子的王号，撤去他的塑像，削减礼乐，增加启圣祠配享，这些都不是圣祖的意思。请恢复原来的制度。言语大多狂妄悖逆。皇帝认为秦＜▯王堂＞诋毁皇上、诽谤君主，大肆发表不道之言，命锦衣卫拘捕送入镇抚司，严加拷讯，命令他逐一对答陈状，查究幕后主使后奏报。秦＜▯王堂＞供认自己只是想借此议论求得恩宠，确实没有主使者，最终比照制造妖言的律例，判处死罪，拘系狱中。○丙寅日，册封已故砀山王充火□川的配偶张氏为砀山王妃，册封沈惠王的配偶阎氏为沈惠王妃。○丁卯日，土鲁番夷使马黑麻虒力奶翁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赏赐依照常例。

译○改东官厅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魏祥，分守密云、古北口等地。○兵部覆奏巡按山东御史杨行中的奏议：边境上冒领军功的人很多，命令自大小将领起，凡遇贼军入境以及有斩获，都要申报镇守、巡抚、巡按官验实，才允许奏报朝廷。凡有诱杀、扑杀、和买等杀伤情形，事情败露后依照条例参问，皇帝批准。○戊辰日，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张翰为河南按察使，山东右布政使陈察为浙江左布政使。○巡按直隶御史闻人诠说：居庸关以东，密云各镇与朵颜三卫只隔着一座山，距离京师、陵寝都很近。永乐年间，因为三卫夷人恭顺，便迁徙大宁都司到保定，用他们原有的土地安置他们，使其成为外藩，向东抵御女直，向北抵御蒙古。从正统己巳年以后，逐渐产生叛逆之心。正德年间，把儿孙竟敢率众叛乱，东部边境受到很大祸害。过去巡抚汪玉、总兵马永经营有方，边患稍稍平息。近来因为镇守、巡抚不得其人，以致贼寇侵扰更加严重。臣往来巡察，追究其中利弊，大致说来，密云四镇的祸患有两条：最大的，是将领没有纪律；其次，是戍守人员不足。总兵统辖参将，参将统辖守备，这是将领统属的纪律。建昌守备本来隶属燕河参将，却自称是奉敕的将官，不服从节制；后来已经改为游击，又擅自称说‘我是游兵’，本来正应听从兵部符令征调，却使地方责任被抛弃了。黄花镇守备也应当隶属密云参将，后来却让各自成为统领，以致大水峪关的狡黠贼寇屡次入侵，守军彼此都推说不属于自己的防区，因而不肯防守，这是什么道理？而且担任参将的人，又常常对总兵无礼，因此四镇离心，三军丧失士气，败坏军务、损失军队，都是这个缘故。臣请求从山东各关向西直到黄花一镇，全部听从总兵节制，使军队有大的纲纪统属。将建昌游击恢复为守备，仍隶属于燕河；黄花镇按照建昌的旧例，改隶密云，这样上下相互联络，臂指相使的形势就顺畅了。至于密云兵备，空居蓟城并不合适，请求下令恢复为本城兵备，以便控制防御。这样，文武官员各有制度，军民各有统属，也就不用担心将领臣属没有纪律了。戍守的任务，不是当地土著不能胜任；熟悉当地地理形势的险易，不是长期从事此业的人不能做到，这是巩固防守的深远谋划。如今黄花镇、渤海所最称为要害之地，而当地老家军士不过一二百人，虽然议定由班军轮流更替防守，却从来没有坚定守卫的意志。建昌一营则又向来依靠官员作为镇守，长期养成骄横强悍的习气，直到现在还不服从巡抚臣的处置，实在是隐患。臣请求慎重处置黄花、渤海两地的戍兵：或者选七陵班军一千人，向他们说明利害，增加他们的粮饷积储，给地让他们耕种放牧，建造营房使他们安居，让他们同卫所的老军协同防御；又把天津、河间六卫班军每年免除角□羊操银二十多两，用作本镇新旧各军的衣甲器械费用，这是上策。或者将密云及营中各卫的军士依次改拨，或者广泛招募勇士，务必凑足一千人，这是次策。建昌一营的军士既然已经恢复，其主将又任守备，那么这支军队也都负有守备责任。让他们轮流按编制值守，并酌量给他们田地和房屋，然后顺应他们的情势加以管理，就可以逐渐消除他们粗犷强悍的习气，也不用担心戍守缺少人手了。至于各边的夜不收、墎军，往往给虏人充当向导，应当用重法惩治，同时优厚奖赏那些巡哨侦察有功的人。对于侵犯边境以及在喜峰口作乱的熟夷，尤其应当特别降下诏书，命令三卫都督约束、禁止并剿灭他们；如果果真建立显著功劳，送回被掠走的人口，就分别升迁奖赏。如今密云入寇的各个首领，聚屯在石塘岭外，部落其实没有多少；如果诚心晓谕三卫各夷，从内外夹击，捣毁他们的巢穴，也是一件痛快的事。只是团营的兵将不能应付紧急情况，万全之策不能拿来试验。现在正处在极度败坏、疲敝之后，必须进行大规模的改革和振作。臣请求另设提督大臣，专门管理营务，使他同内外提督协同，每天督促团练营兵，训练其武艺勇力；会同科道官，按季度考核选拔营将，以罢黜搜刮侵夺者。如果士卒始终不服从训练，就把罪责归于提督；将领如果不是才德兼备，就让科道官连坐。这样或许可以使法令严明、人人畏惧，寇患也就不足以平定了。奏疏尚未上完，又推荐马永、萧升可以担任蓟镇总兵。皇上认为这些话关系到边疆军务，命兵部详细议论后上报。兵部说：总兵统辖参将，参将统辖守备，本来就有确定的体制，确实应当申明。游击将军的敕谕中明白载有听从镇守、巡抚节制的文字，却有人说只是听从兵部符文征调，不知根据是什么。选任将领、训练士兵，确实是紧要事务。至于本兵提督团营、卜云任蓟镇总兵，都已有成命，不能随意更改。其他如恢复建昌游击为守备、建昌和黄花分别隶属燕河与密云，以及兵备移驻各镇、戍守任务的确定和变通处置的事项，都不能不慎重；应当让镇守、巡抚等官酌情议定明确，奏请裁决。皇上批准了。○己巳日，赐敕书嘉奖镇平王府奉国将军安河的孝行，这是采纳周王睦＜▯扌审＞的奏请。○自去年十月以来，蓟镇渤海所、大峪关等处时常有零散的虏人窥伺侵犯，他们都趁望日前后、月色明暗交替之时进来，天亮时出去，起初还不敢深入。

译十一月中，虏人有四五名骑兵袭扰镇虏墎，千户谷寿、百户郭祥率领一百多人袭击他们，出塞十多里，陷入虏人的埋伏而死。虏人更加肆无忌惮，从冬天到春天入寇不下十四五次，每次进入多不过几十人，少的只有五七人，有时一天也不离去。分守密云的参将袁继勋特别软弱，拥兵闭营，任凭虏人横行，没有人敢过问。士兵中有愤怒而请求出战的，他就动辄割伤他们的耳朵。虏人知道他不值得畏惧，犹如野兽般往来于昌平、怀柔、密云之间，当地深受其害。皇上听闻后，便下诏让锦衣卫派官校逮捕袁继勋下狱。后来，巡按御史闻人铨复核上报该镇失事情况，说袁继勋软弱怯懦，屡次导致失事，望见风声就躲藏起来、保全营垒自顾，坐视百姓受害，实在令人痛恨。袁继勋的罪应当列为首要论处。大水峪提调指挥同知叚大经、提调潮河营指挥佥事施仁、振武营管操指挥佥事尹翲、渤海所把总指挥使孙杲、拨石口巡墎千户何继宗，罪情都很重，请先行提审。又说代管蓟兵的张輗、建昌营游击九聚也有罪。刑部复核后奉旨：袁继勋已经逮捕，交法司治罪；叚大经等交巡按御史提审；张輗、九聚暂且宽免，命令他们杀敌赎罪。○庚午日，因水旱灾害，浙江杭、台、温、处四府，河南开封等府八十六州县，以及陈州等十三卫所的军民田粮，分别予以免除，数额各有差等。○辛未日，先前曾下令让致一真人邵元节的孙子邵启南由道录司右正一改任太常寺。寺丞鲁孙魏时雍由道录司左至灵升任太常寺博士。邵元节多次上奏。皇上命他仍带原职衔，并准许免支俸禄。到这时，又加给他真人名号，每年支米一百石，拨给校尉四十名，按季度轮换使用，仍加授掌管道教事务之职，赐给诰命。邵元节再次上奏辞谢。皇上褒奖答复他，但没有同意。○致仕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璟去世。王璟是山东沂州人，成化八年进士，授任河南登封知县，升任御史，历任光禄少卿、南京鸿胪寺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清理两淮盐法，改任巡视浙江，巡抚保定；回都察院后请求致仕，获准。逆瑾厌恶王璟，不久令他冠带闲住。刘瑾被诛后，恢复原职，巡抚山西，历升副都御史、兵部侍郎、吏部侍郎、都御史掌院事，加授太子太保。因年老有病，多次上奏请求致仕，得到批准。皇上即位后，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每年供给役夫，仍派官员慰问。到这时去世，享年八十七岁，按例赐祭并安葬，追赠少保，谥号恭靖。王璟性情平和宽厚，历任官职多为宪职，不以执掌风纪而自我标榜，但人们称他为长者。○重新设置宁夏游击将军一员，采纳总制唐龙的建议。○壬申日，皇上因身体感受寒气，病还没有痊愈，谕令辅臣李时等暂时免于入朝参拜，命他们尽心办事。下诏免除百官问候起居之礼，祈谷礼以及祭祀社稷、帝稷，都暂时派官员代行。○升浙江按察司副使陆深为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林豫为河南右参政。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各王府宗室中有违反规定擅自越级赴京的，其应得禄米从出城之日起截断停发，直到回府接受处置之日恢复发给；中间停发的日子不准补发，作为定例。这是采纳靖江王邦宁的奏请。《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嘉靖十二年二月甲戌朔。○丙子日，惊蛰，在圜丘举行祈谷礼。派武定侯郭勋代行；派定国公徐延德、大学士李时、方献夫和尚书夏言察看祭牲。○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庞诰为山东按察司副使。○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方献夫行礼。○戊寅日，告祭太社、太稷，派定国公徐延德代行。○因廷臣联名推荐，升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刘源清为兵部右侍郎，仍兼任原职，总管宣大、偏关、保定等处军务。升提督京城巡捕署都督佥事郤永为署都督同知，挂印充任宣大、偏关、保定等处总兵官。郤永仍在东官厅操练士兵马匹，等待报告后启程。不久刘源清上奏辞职，并推荐原任兵部侍郎蔡天祐代替自己。皇上认为刘源清一向才干声望卓著，不准他辞职，仍命令征召蔡天祐到京听候任用。○己卯日，告祭帝社、帝稷，派成国公朱凤代行。○升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珍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升南京太常寺卿盛端明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升礼部署员外郎林云同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庚辰日，礼部尚书夏言上奏陈述起居，并请求暂时免除亲耕之礼。皇上亲自批示说：“亲自耕田是为了供给祭祀用的黍稷，这是完备礼仪。修养诚敬以奉事郊庙，才是其中的实质。礼仪有时可以节省，诚敬却不能不到。近来风雨交加、天气寒冷，朕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就暂且依从卿的建议吧。” ○辛巳日，土鲁番速坛满速儿以三件事上奏请求：第一，想追究前任甘肃都御史陈九畴的罪责；第二，想派人来讲和；第三，想归还他们那里投降的人牙木兰。兵部说：“狡黠的夷人轻慢地上奏请事，渐渐不可助长。请敕令通事等人员传谕该夷：从今以后应当谨慎修治职贡，不得妄言而招致谴责。”皇上采纳了。下诏说：“从今以后，内外奏报军机以及兵部议处贼首的奏章，不要拘泥于斋戒期限，立即封进。” ○武定侯郭勋因虏人图谋入侵，计划调马一万二千五百匹供营兵和骑操兵使用。兵部说：太仆寺现有马匹只有九千多匹，即使把马群全部拨给他们，也仍达不到数目；况且各边奏请索取马匹的文书纷纷而来，如何应付？应当把直隶、山东、河南所属州县原额应交本色马匹、暂时改交折色的，全部恢复交纳本色，责令按期角□羊解送；另外动支马价银十万两，命各寺丞分道买马，这样或许可以应付缓急。皇上采纳了。○壬午日，广东左布政使张思齐请求致仕，获准。○驸马都尉谢诏请求赐地安葬母亲，下诏准许。赐故南京刑部右侍郎蓝章祭葬，待遇依照常例。○癸未日，孝贞纯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安仁伯王桓祭祀茂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