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七

译宴会结束后，皇帝前往西苑。预先命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在崇智殿等候，派宦官携带艾虎花、五彩丝绦、百索、牙扇等物赐给他们。皇帝到达后，郭勋等致谢。皇帝说：“今天的宴会，一是赏赐节日，二是酬谢上个月在山中扈从的劳苦。”郭勋等叩头致谢。到了水边，皇帝乘坐龙舟，召郭勋等各自登舟，供应酒食，命三位大臣的船靠近龙舟同行。从蕉园曲折行至澄碧亭，上岸后，又在无逸殿设宴。郭勋等各自举杯祝寿，尽兴而散。因拜谒陵墓返回，颁赏京城巡逻的官员和军士。诏令择取南京、请江、龙山二厂的木材，以充作修建两宫、七陵之用，这是采纳工部尚书林廷昂的请求。○庚申 ○升广西按察司佥事刘世杨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大同巡抚都御史樊继祖、巡按御史周道会同上奏：“大同是重镇，控制民众和夷人；可是冀北道的守巡官都由山西抚按决定任用。近来因为兵变以来，守巡官害怕居住在那里，何况如今事变刚刚平定，正是弹压、振兴、举措各项事务的时候，凡有处置都必须由臣等与该道当面商议，往往导致耽误搁置。请从今以后选任守巡官二人，赐给专敕，常驻镇城；他们的官衔和俸禄仍隶属于山西，贤能与否的举荐、弹劾都归本镇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使职任专一，重镇有所依赖。”都察院复核同意这一议案，认为很好。大同一府所属郡县的各种事务都由山西抚按管理，公文往来上下必经守巡官，请山西抚按与本镇共同办理举荐和弹劾。皇帝答复按议办理。于是改任山西布政使司参议张天性、按察司佥事王世爵为守边官，冀北道迁治大同府。○辛酉，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祭告泰陵。○壬戌 ○升礼部精膳司员外郎杨仪为四川按察司佥事，主客司郎中陈箎为湖广岳州知府。不久，尚书夏言上奏说，两人老成持重，熟悉旧例，请求留任原官协助部务，皇帝特旨同意。四月初，皇帝将前往天寿山，谕令礼部说巡狩所用卤簿应当与出郊不同，意义上应当崇尚武备。不久皇帝亲自制定《天子武阵》和《太武冠服制式》，拿给尚书夏言看，并且告诉他说：“朕制定这两项制度，卿要详细作注、绘图、附说明后施行；这次来不及使用，以后使用。”到这时，夏言绘制两项制度进呈，皇帝赐给他大红纱衣一袭、白银四十两。○癸亥 女直夷人、海西、朵林山等卫的额真哥等四百多人，建川等卫的卜剌塔等三百多人，都进贡马匹。来朝者按例宴请赏赐。虏酋吉囊、青台等自去年秋冬率领十多万骑兵，驻扎在黄河东岸。到这时移驻大同近边。诏令调延绥游兵一支，分赴西路驻守。仍告诫各边抚镇大臣整顿军队、加强防备，审慎估量形势的缓急，彼此策应。○甲子。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吏科给事中戚贤勘奏：陕西延宁麻黄梁、沙湖有功的官军二千零二十八人，分别升迁赏赐。派给事中吕应祥、石迁高、张守约、黄光昇、尤鲁、卢勋、沈伯咸，御史黄绶、王汝楫、周南、朱箎、李实、邢址、毛复，分别复核各边镇的钱粮。吕应祥、黄绶负责宣大；石迁高、王汝楫负责甘肃；张守约、周南负责延绥、宁夏、固原；黄光昇、朱箎负责蓟辽、永平；尤鲁、李实负责四川、贵州；卢勋、邢址负责湖广、广西；沈伯咸、毛复负责福建、广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二十八人〕 ○乙丑 禁止宫中大善佛殿内有金银佛像，以及用金银匣盒贮藏佛骨、佛头、佛牙等物。皇帝已经下敕让廷臣议论拆除佛殿，并准备在其地建造皇太后宫。这天，命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入内察看殿址。于是尚书夏言请求下敕有关官员，把佛骨等物埋在荒野中，以杜绝愚民的迷惑。皇帝说：“朕想到这些东西，有智慧的人听到后会认为邪秽，必定不愿观看；愚昧的人却认为奇异，必定想尊奉它们。如今即使埋掉，将来难道不会有人偷偷挖出，以此迷惑百姓吗？可以议定一个办法，永远除掉它们。”于是有关部门议定请求投入火中。皇帝同意了，于是在通衢大道焚烧；毁掉金银佛像共一百六十九座，佛头、佛牙、佛骨等共一万三千多斤。○升南京刑部署郎中缪宗周为广西按察司佥事。○丙寅，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告献陵。○丁卯 ○礼部尚书谢丕因为母亲年老，提前请求颁给应得的诰命。皇帝想到谢丕讲读勤劳，特意准许了他的请求。升南京广西道御史李祐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戊辰 因钦定的大武袭威冠服以及武陈的各种仪卫，还有重新制作的宝玺、车辂、器物已经完成，在内殿祭告太祖、列圣和皇考，命六卿陪同祭祀。选授行人李徵、推官韩威、知县谢廷＜▯艹洍＞、吴希孟、周珫、顾存仁、钱薇、冯亮、马汝彰、王继宗等为给事中；行人李乘云、何赞，太常博士王瑛，知县胡文举、胡鳌、阎邻、党承赐、谢九仪、洪垣、殷学、杨时泰、陈修、彭时济、韩岳、谭学等为试监察御史。庭＜▯艹洍＞任吏科，希孟任户科，存仁、薇任礼科，亮任兵科，汝彰任刑科，继宗、威任工科；文举任江西道，鳌、邻任福建道，承赐任湖广道，九仪任广东道，垣、乘云任山东道，学任山西道，时泰、瑛任四川道，修、赞任贵州道，时济任广东道，岳任云南道，学任南京广西道，镇任南京广东道。免除京营战马今年的操练，不到牧场放牧，仍照常发给饲料。这是因为武定侯郭勋上奏说现有马匹不足。又因皇甫川战役获胜，升原任延绥副总兵、都督同知梁震为右都督，原任东路参将、都指挥佥事任杰为都指挥同知。辛未日。内苑先蚕坛进献蚕茧。皇上谒陵回来后，在行宫召见辅臣李时、尚书夏言，告谕他们说，寿宫的规制应当避让祖陵，节省财力。

译享殿用砖石建造，地宫、中宫殿以及器物等，旧例仿照九重法宫制作，耗费的工力很大。这些都是虚文，而且空洞不实，应当全部删去不用。到这时，夏言等拟定图样和制度，上命会同知建造事的侯郭勋、礼部和工部二部、翰林院讲读诸臣，通盘拟定皇妃从葬的制度，一并绘图进呈。于是诸臣议奏说：“皇上亲自为陵寝卜兆，恳切地以避让尊陵、节省财力相告谕，持守谦逊而考虑长远，这是臣等应当顺从办理的。但恐怕过分减损，无法符合臣子尊崇的礼制。享殿、明楼、宝城，请酌量依照长陵的规制。地宫、中宫殿等项目，仍请稍微保留其制度，这实在是臣子没有止境的诚意。至于历代圣帝诸妃从葬的制度，俱已载入《会典》。现在拟在外垣以内、宝城以外，分列左右相向，按次附葬，希望合乎礼制。谨绘图并附说明呈览，恭请圣上裁定施行。”得到旨意：全部依照所拟办理。其余未尽事宜，等朕仍亲自前往决定。壬申日。升吏科左给事中田秋为户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杨僎为刑科左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李逢为工科左给事中。甲戌日。户部主事贾士允等奉命回来，带领从山东、河南、北直隶等地选取的淑女刘氏等八十八人到京。诏令从东华门引入大内，赏给贾士允等人各衣币二表里；这些女子的父亲隆应期等人，各加授冠带，赏赐各有不同。贵州都匀境内的夷族首领王阿向，世代占据凯口囤，多次作乱，官府不能制服。到这时，朝廷发兵进攻平浪，抚镇官招抚他也不投降。事情上报后，诏令调集军队剿灭他。于是巡抚陈克宅调集汉官军三万人，于去年十月中旬聚集在囤下。当地地势极其险要，贼人据守要害，修筑弩楼，层层堆石防守。进攻了三个多月仍未攻克，于是先分兵攻破其党羽恶凯等酋长的各囤，随后招降附近苗夷四十九寨，贼众因此日益离散。宣慰使安万铨趁着夜间雷雨，督率部众用软梯、钓绳鱼贯而入，登上山顶，反过来从上面用弩箭和石块向下攻击；总兵杨仁等部的各哨兵仰面夹攻，安万铨的军队从山上冲下，打开囤门，于是斩杀阿向及其党酋十多人，凯口各洞全部平定。共斩首二百五十级，生擒和俘获三百六十多人，招降夷寨男女二万多人。捷报传来，皇上嘉奖其功，升杨仁官职一级，赐银四十两、彩币四表里。陈克宅和御史杨春芳都升俸禄一级，赐银三十两、彩币三表里；安万铨以下人员各赐银币，数额有差。工部复议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李如圭提出的五条建议：任用有才能的人来兴办泉政。漕河全靠泉水，近年泉源淤塞，以致泉流微小，应专门设置兖州府同知一员，管理一处闸座，以均衡水利。漕河一带的闸座经常增设或改建，常常此处水满、彼处干涸，往往称为水浅，应仍按旧制办理；今后必须审察妥当后才准改建。一切闸坝应使其永久坚固；漕河闸坝大多用土筑成，容易崩塌，应当采石修砌。治理湖泊陂塘，以辅助漕运。山东漕河固然依靠泉水，昭阳、南旺、蜀山、马场、伍大安山等湖陂都能蓄受水流，可以帮助运河，但年久失修，任其荒废无用，有的甚至造成水淹之害，有的被人侵占，应责令退出，由官府治理修复。严格稽查考核，以革除奸弊。以前何道银两分散储存在各衙门，因而挪借、侵吞、欺骗等情形无法查考，应令有关部门专门听从河道支用。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乙亥日。因举行大祭，在地祇坛告祭，并在奉先殿请太祖配享。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上表问安，并上奏庆贺册立嫔妃。皇上下优厚诏书答复，派锦衣卫副千户刘昂到张孚敬家中探视，赐敕说：“卿是内阁元辅，是朕所倚重辅佐的人。近来因患病，恳切请求退休归乡。朕察知卿实有不得已的情由，于是准许，送卿还乡。今得到卿来奏问安以及祝贺的奏疏，阅览之后，完全知道卿的忠诚和爱戴。特派锦衣卫副千户刘昂携敕前去探视卿的病情。如果已经痊愈，就立即来京，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如果病还没有痊愈，就应当好好保养调摄，以符合朕眷念思虑之情。”又将亲笔手敕交给刘昂说：“敕谕旧辅张孚敬：卿近来因病请求还乡，朕长久以来深切思念。昨天收到卿奏贺朕身体平安、圣母康泰，以及择选原选淑女曹氏、王氏二人入宫的奏疏。朕临幸她们，各有喜期将近，已先册封为端昭二嫔，并将河南李氏、京选王氏补册为敬静二嫔。朕又在春季三月亲自举行谒陵礼，奉慈车率领后妃，礼成以后，又在四月吉日命工部恭敬修整新七陵并增建各项工程。朕亲自营建幽宫于长陵左边南面的翠岭，即十八道岭，改名并改小山名为平台山，以尊奉皇祖太宗曾经临幸之处；此前又前往金山拜祭皇高祖妣章皇后、皇曾叔祖景皇帝的两座陵墓，奉圣母乘船返回京城。现在朕命刘昂前往卿家探视，卿如果病尚未痊愈，便不必勉强见面；如果稍有好转，就昼夜兼程，赶快来见朕，以符合朕急切的思念之情。不要自行消沉放弃，以至于使朕的思念没有止境。卿应当承受并遵行此意。” 丙子日。诏令已故怀柔伯施瑾的儿子施焘承袭爵位。起初，施焘请求承袭爵位，吏部说：“施瑾的祖父施聚以右副总兵身份协守辽东，原本没有军功。天顺初年，石亨、徐有贞等人以没有军功而冒然封爵，所以也封拜施聚等人，以此来笼络边将之心。不久，石亨等人的爵位全部被夺，而施聚的子孙相承五代，也已经是非常幸运了。施焘不应再冒领封典。”皇上最终还是答应了。戊寅日。夏至节举行大祭，在方泽祭地，命武定侯郭勋代为行礼；伯卫錞、陈鏸，尚书夏言、梁材分别献祭。庚寅日。诏令把永平府大闺库迁到蓟州，交由督饷郎中管理。辛巳日。陕西左布政使张原明因病请求退休。吏部说张原明素来以清廉谨慎著称，应稍加优厚奖励，以勉励恬静退让的人。得到旨意，升为光禄寺卿致仕。发太仆寺马三千匹，拨给大同官军马价六万两，拨给延绥官军。壬午日。

译兵部复议巡抚陕西御史周鐡的奏疏：近来各边将士图谋冒领首功，甚至对虏中来降的人口暗中勾连，谋杀或重伤他们，使怀柔之道断绝。请下令各边镇巡等官，以后凡从虏中来降的人，都应厚加优恤；愿意回归本土的，就派人护送回去，恢复其徭役身份。愿意留在军中的，就收编充任通事。军中领取粮饷的官军若有人索取他们的财物，或擅自杀人报功，一律定罪不赦。将校不能约束部下的，如果一概准许给赏报功，可以吗？周鐡又上奏推荐原任光禄寺卿马理、右副都御史管楫、山东道试监察御史杨爵、兵部主事赵时春，应当召用。吏部复议同意周鐡所说，皇上批准并停止追究。《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嘉靖十五年六月甲申朔，升太仆寺少卿王以旂为大理寺右少卿。雷击南京西上门的兽吻，震死男女十多人。赐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嵩祭葬，因为他曾有边功。因大型工程役夫不足，抽调团营军来补充，并从官军三万人中扣银运送；两宫工程处，三大营尚未补充的官军四万人，扣银运送；山陵工程处，外卫春班官军中正在别处服役的，以及保定奏请留下防守的官军，都令其征调到工程处。这是采纳武定侯郭勋的奏议。丙戌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为南京吏部尚书。诏令修缮陕西西安府武功县的后稷、姜嫄庙，设置守庙户，令有关官府春秋两季致祭。这是采纳御史周鐡的请求。戊子日。西苑清虚殿、鉴戒亭等工程完工。升河南按察使李显为云南右布政使。增置湖广施州卫盘顺安抚司吏目一员。任定远侯邓继坤佥书南京后军都督府。任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高冈凤掌管本司事务。升光禄寺少卿黄嘉宾为太仆寺少卿。壬辰日。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杨铨为河南按察使。礼部奏报：净身男子胡堂等三千四百五十五名，送入内府服役；卑廷等二千九百九十名，分送天下各王府使用；李继等二千零一名，收编充任上林苑海户；其余全部发回原籍。甲午日。升光禄寺寺丞彭黯为本寺少卿。乙未日。巡茶御史刘良卿说：陕西设置三茶马司，收茶换马，虽然是为了供边军征战使用，实际上是为了维系番夷归附的心意。考察律例，私茶出境和关隘失察，都要按凌迟处死论罪，为什么如此严重？大概是西部边境与番人关系最为紧要，各番人依靠茶叶为生，所以制定严法禁止私茶出境，以马交换茶叶来酬答他们。禁止私茶，使他们有所畏惧；用马酬答，使他们有所羡慕。这是用来掌握番人的生死命脉，壮大中国的藩篱，斩断凶奴的右臂，不能用通常的法律一概看待。洪武初年的条例规定，民间储存茶叶不得超过一个月的用量。弘治年间，招募商人运输茶叶，有的用来备赈，有的用来储存边地，但从未禁止内地百姓饮茶。如今把通番罪减轻到充军，却禁止内地郡县的茶叶使百姓不得饮用，又使商人私自缴纳的茶叶全部集中到三茶马司。茶司与番地相邻，私下贩运很容易流通，而禁令反而比内地郡县更严，这是逼迫百姓成为茶贩，却又给他们提供资助。因而大奸大恶者越境出逃而漏网，小民携带一升一斗茶叶却触犯法律，这难道合乎人情吗？现在计算三茶马司所储存的每年用于换马的茶，洮河的储量可用三年，西宁可用二年，而私缴的茶叶又日益积聚，长久腐烂而无处使用，茶法的弊病就是这样。番地马匹很多，却没有地方出售；我们的茶叶有禁令，不能流通，势必彼此求取，而控制这种局势的主动权在我们手中。如今茶司附近居民暗中交换番马，等待商人贩卖，年年没有间断；等到官府交换时，马匹反而已经损耗了。每年交换的马匹送到军中以前，大都寄养在各卫军余家中；那些军余贫困，连自己都不能供养，哪里有能力养马？何况马匹损失还要责令他们赔偿吗？监苑牧马本来是供军队使用的，但军队饲养的马匹太多，无法收拾，放到山野后便不能再驾驭。马既然不能使用，等操练军中的马匹倒毙后，按例有桩朋地亩银用来买马补充；但银两不足，又连累各军赔办。马在马槽下倒毙，要求赔办还可以；如果追查赃款，马倒毙了也要让他们赔办吗？甘肃一镇每年需要马一千九百匹，榆林、宁夏各一千匹，洮州卫二百匹；各镇卫所不论按例死亡的马匹多少，每年概括拨给马四千多匹，完全没有稽查考核，冒领的弊端难道会完全没有吗？马政的弊病就是这样。臣谨列上六件事：一，酌量积存边境的茶叶，以防止私下通番。三茶马司只保留两年的用量，每年换马应当需要多少，就计算多少；正茶之外不得夹带一丝一毫，使茶价大幅上涨，番人受制，优良马匹将会多得用不完。二，开放内地郡县的茶叶，以平息私贩；多开放固有茶路，使茶叶通行郡内。除盘验角□羊司外，其余茶叶酌量分派各府，由官府专卖一半，按时确定价格。商茶交给商人自行出售，但不得运出所属州县境外；官茶以及查获的私茶，分散到各铺出售。所得银两除去养马、角□羊茶等费用外，其余交给抚院，以备军储；而河、兰、阶、岷等靠近番地的地方，仍照旧禁止出售。三，严惩通番罪，以杜绝轻视玩忽。河、岷、洮三处责成边备道负责；临洮、兰州责成陇右分巡负责；西宁责成兵备负责；各自选择官员防守，明示法律，如同律例规定，失察者交付参劾，按软弱无能论处。四，严格禁止私贩马匹，以便招募交换；分责各道查捕私贩马匹的人，按通番罪论处。五，公家饲养茶马，以救济贫困。三茶马司各自选择闲置空地设厂，储备草料，委派官员督同兽医牧养，不要连累贫困军户。六，审慎处置牧马，以便操练放牧。苑马司所牧养的马匹每年清查一次，登记牙齿、力量和适用情况；等操练军中有马匹倒毙时，发给领用。用于征战的，全部补足；用于槽下的，给马一匹，并追偿都指挥二两，指挥六两，千百户、镇抚五两，旗军四两；走失、被盗的各加一两。免除征收桩朋银，并且每年登记倒毙的马匹，以备稽查考核。兵部、户部上报可以分别设立牧马厂、改用桩朋银两件事，似乎涉及分割更改，诏令按照部议办理。总制陕西侍郎刘文和上奏，平庆、临巩之间是虏人出入的要道，其中原有堡塞大多已经颓废，请全部增筑，使其加倍高厚；合并小堡，编立保甲；每座堡寨选有力量的人一名任堡长，多准备弓箭石块；在远处设置侦察哨、烽火，一有警报立即收聚人畜，各自防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两〕 大股虏兵进入境内时，有人能够凭借险要地势劫掠敌营、斩获敌首的，应与军士同样赏赐，所获牛马也因而赏给他们。地方右军卫牧所的事务，责成将领和兵备负责；苑马以及卫所监苑的事务，责成监苑长官负责；属于地方官府的，责成各道守巡官以及郡县长官负责。巡抚都御史每年巡视一次，如果堡塞坚固完好，虏人没有掠夺所得，上述各官都按功劳轻重受赏；如果堡塞不坚固，遭受残害掠夺过多，上述各官都按罪责轻重受罚。这样边防才可以逐步整治。诏令下达有关部门，命其一一实行，不得虚应故事。丙申日。巡抚大同都御史樊继祖已经修筑聚落、高山二堡，到这时上奏分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