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九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九。嘉靖三十九年十月癸巳朔，举行秋季太庙祭享，命驸马都尉李和代行。颁布明年的《大统历》。因旱灾，狭西延安、庆阳二府所属州县及卫所的税粮分别予以免除。○甲午日，是孝洁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陵寝。在朝天宫举行金箓酬恩、秋报大醮，连续三日三夜。永寿宫工程完工，派成国公朱希忠到内殿告祭，派英国公张溶等到各宫庙告祭。○乙未日，下诏令锦衣卫用刑具拘押原任巡抚云南都御史游居敬到京城审讯治罪。起初，游居敬请求剿灭阿川东堂，皇帝下旨令会川、贵州巡抚和巡按官勘察清楚后具奏。游居敬没有等会勘结束，便调动土兵、汉兵五万多人，耗费数万，进兵剿灭。云南长期太平，一旦军队暴动，督促严厉急迫，赋税征敛层出不穷。各军卫、有司以及土官、土舍等趁机为奸牟利，因此人心惶惶，远近骚动。巡按御史王大任向朝廷说，逆堂夺取印信、图谋官职，按法律应当诛杀；只是他还借用朝廷的印信来约束土夷，冒称禄氏宗族来谋求世袭职衔。而西川的差税都按时辨纳，云贵邻近地区也没有发现遭到侵越，这些都明确表明他不是叛乱。至于他与安九鼎因用兵互相攻伐，双方都属有罪。游居敬却只听信一方的言辞，竟敢违背三省会勘的明确旨意，轻率调动大军以冒险，希望取得未必能够成功的功劳，恐怕会产生意外祸患。况且外间议论纷纷，都说游居敬收受安九鼎的重贿，想替他洗雪怨仇，同时又收受各土官的金银并侵夺盗窃官府积储，都有确实迹象。请立即罢免游居敬，暂时停止征讨，催促三省诸臣依照先前旨意尽快勘察，上报抚治和剿讨的适宜办法，收束兵力，适时行动，以求便利。奏疏送入后，诏令吏部会同都察院参看，认为游居敬轻率，应当削职为民。皇帝说，云南不同于其他地方，所以特地下令把游居敬押回去审讯。○丁酉日，重新任命原任南京光禄寺卿黄养蒙为本职。升大理寺左少卿查秉彝为太仆寺少卿，以添注光禄寺少卿刘秉仁补任本寺少卿。○戊戌日，因灾害免除庐、凤、淮、杨等府的税粮，并改折漕粮八万石。户部尚书高燿等议奏大规模编造黄册的事宜：一，各地黄册新旧不相符合，有的有除名而无征收，有的有总数而无分项，弊端纷纷出现，追究核实十分困难。应当专门明确职责，十三省预先确定布政司官一人，两京预先确定府佐官一人，会同各州县掌印官相互参校核算，务必在一年内完成并解送。先将被委任官员的姓名职名报送户部，并通知南京及查册官；遇有调任，必须等事情办完才能离任。不合格式、不按期限完成册籍的，治罪。一，世族大户把户口析分为子户，逃避重负而趋向轻负；编造册籍之年，官员害怕任怨，往往姑息迁就，于是使甲户获利、乙户受损，小民反而更加困苦。应责令州县正官悉心查理，以总数核对分项总数，以分项核对各户的详细情况，以实际情况订正各方议论。即按图逐都清查，按都逐区清查，详细开列坐落地方、现有人户、田地等级等，不得前后错杂、彼此混淆。一，各地灾害接连发生，往往户籍尚在而人口已经死亡，主管官却沿袭旧弊，虚假增加户口。一，号称十年一换，其中有三甲相互充役，或次甲越级承当；各种徭赋一概分派，百姓日益贫困，而保甲日益空虚。应命令依据都核查图册，依据图册核查户口；对消耗、缺乏的人丁，准许在一百甲首户中推选丁粮较多者补充。若一百一十户中有绝户，即在本里所带管的畸零户中找有一丁以上者，或在新析出的人户中补报；如果邻里也无人，才准许把最少的人户分归并入里长。若归并后的里分还有多余人户，仍拨给附近里分，以多余丁口凑足图册编造。死亡、谪戍等户留下的田粮农地，就令本里丁多田少的人租种，只求不失原有额数；新收的人户也要据实开报。一，各州县编造黄册，不许设团局集中攒造，只以一户为格式刻印发给。坊、厢、里、保各户依照格式开列本家人丁、产业，交给里长；里长将本户甲首共十一户的人丁、产业亲自开报，交给四十一年当役者；当役者再将十名里长亲自开报的人丁、产业，按一百一十户编成一册，送到州县查核。若有户籍、军民、匠户、灶户互相混乱，有田粮而推多报少，有推报而无征收，以及刁难推收、飞洒漏报等情形，官府一律追究治罪。一，每里只准有一百一十户人户。确属十岁以下、年老残疾的单丁、寡妇以及寄居外郡而纳粮者，准许列为带管畸零户；十岁以上以及各户析分出的人口，都编入正图。一，人户中有父母俱亡而兄弟分居的，有因儿子年幼招赘女婿、后来儿子长大而女婿分居的，有因无子以异姓弟弟为子、后来生有亲子而嗣子迁居的，必须在民户人丁数较多时，才准许析分、出姓归宗或另立户籍，都编入正图。一，文武官员、吏典等人，因升降、改调、死亡等事故留下的家人、弟弟、儿子、侄子，长期寄住当地并因此成家，应移文原籍查勘，将丁口、产业全部报官，编入正图，不得仍作为寄籍。一，□□奄观寺院中已经取得度牒、拥有田粮的僧道，编入黄册，和里甲一同供应赋役；没有粮田的，编入带管畸零户。

译一，流民寄居多年并置有田产的，已经经过文书核实的，按照轻则起科；虽居住耕种已久、近期将要迁徙而丁产尚未收入原籍册籍的，以及开垦荒地尚未起科的，都一律造册申报。每亩征秋米三升三合、草一斤。一，编造黄册的人，过去以里长、户丁和奸民充任，他们习惯于飞诡、隐漏等各种弊病。今后准许由十名里长在小民中保举家产、人丁足够且通晓文字和计算的人，承办一册。以户部颁发的样册为格式。田地、山塘、房屋、车船等项目，有的就开列，没有的不必虚列。如果州县、都、总旧有管收除册，实际项目下只开列人丁、产业总数，不必逐项开列。花户方面，一个州县的册籍编造完毕后，各将里的人丁、产业编成总册一本，列明内外豁除里分的人丁、产业总数各多少，由官府核算明确后送本府。本府也另造总册送布政司，布政司也另造册，限于四十一年年终进呈，并送南京户部交收。超过期限仍未送到的，治罪。一，户籍属于军户的，应开写某户某人，于某年某月某日因某事充发到某卫所为军；如有改调、事故等事项，都详细列在下方，不得泛泛省略，以免妨碍查考。一，在收除项目下详细开列新旧产业主人的券契年月；一收一除的人户，由里书逐项填写。有留粮在本户而不办理过割，以及过割不全、包纳、增减等弊端，一律禁止。一，富户人丁多，贿赂买通里书，只申报一两人，而且使用诡名、行名、乳名来影射本人，结果赋役只累及贫民。现在命令各里老把本里人户不分贵贱长幼，都责令其亲自供报实情，只以现存姓名立户，不得沿用已故者的姓名。日后官府依据此册审定差役，百姓依据此册应役，军户、匠户依据此册清理解送，民籍依据此册析分。一，州县普遍查明所属户口、官民田地、税粮各有多少；每甲分别汇总到都、区，都、区合计汇总到州县，正式编造实际征收粮册一本；每年依据此册起科，每户各发户由一张收执。均徭、里甲方面，也将户口、官民、田地、税粮十年的数目分别记载，照前面的方法汇总编成一册，使各年都有定数可查。一，一个里中有里长十人，每人管理甲首十户以及所带管的若干户，到应役之年共同出力办理，这是旧制。近来一里之册擅自把带管人户集中编在后面，有的总造一百户，有的数百户；到该里应役时，却诡称寄在五年、六年之后，五六年应役时又诡称寄在一两年之后，于是里中有不征役的百姓，官府也没有可以查考的户籍。现在每一里、每一都把人户总计若干，其中除去正式管辖的里长、甲首共一百一十户；其余带管的畸零户若干，分别派在十名里长名下，轮流承担差役，不得像从前那样集中编造，以滋生弊端，也不得因多寡分别编排而造成偏重负担。一册所用纸张过多且粗劣，又有官吏借故驳问而因此加派的，应命令抚按官依照法律严加追究。诏令准许实行。又在洪应雷宫补建秋成典，分别派英国公张溶等到各宫庙祭告。○己亥日，命故灵壁侯汤佑贤的儿子世隆承袭爵位。○庚子日，升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林应亮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巡按狭西御史李秋上奏：九月十七日，虏贼聚集众人突然侵犯米脂等县。皇帝谕告辅臣严嵩等说：“北虏在非时入侵，还没有果真逃走，他们的意图一定是想逞强一次。应当广泛谋划，使贼寇遭受一次重大挫败而退去，才可以。”严嵩等将此话示给兵部尚书杨博，并奏道：“北虏在九边以黄河为界，黄河以西是延绥、宁夏，每年秋季入侵的，是俺答、黄台吉的部落。前些时东虏侵犯山西，已由总督葛缙驱逐出边。如今御史李秋所奏的是河西虏。米脂、延绥是边邑，距离京师三千里。臣自入秋以来，已经告诫守臣加强防备，又议定留下延绥的军队专门防守本镇，并命狭西总督郭乾调度花马池的军队，还檄令固原兵前往援助。料想此时虏贼已经出边很久了。”皇帝的心意于是安定下来。○辛丑日，升大理寺右少卿王士翘为本寺左少卿，升太仆寺少卿张守直为大理寺右少卿。○壬寅日，皇帝谕告大学士严嵩等说：“景王府建成已经数年，应当遵循祖宗的大制度，命景王就藩，为什么迟迟不实行？” 严嵩等把皇帝的意思示给有关部门。于是吏部请求依照旧制设置王府官僚，兵部请求选锦衣卫及各卫千户、百户二十七人，改充仪卫司、群牧所、典仗所的官员；各部门行文礼部铸印发给他们，并拨校尉六百名、军士一百名、马一百匹，以及双马、单马和起船的符验各一道，供其使用。工部请求派官员到德安修缮王府，全部获得批准。当时皇帝年事已高，国本尚未确定，二王都居住在外邸，情势相互类似。景王的母妃又在皇帝身边，能够暗中援助。虽然天意和圣心自有归属，但群臣人心疑惧，惶惶不安。奸邪党徒日夜窥伺观望，希望天下发生变乱，想凭借投机取巧获得富贵。有识之士对此深感忧虑。忽然听说半夜颁发了中旨，京师士民踊跃称庆。皇位继承的次序既已确定，各种邪谋顿时消除。人们这才知道皇帝深沉的心意，但这种决断确实不是平庸愚昧之人所能测知的。○乙巳日，泰宁等卫的夷人、右都督只儿挨等，派头目阿卜宅等前来祝贺。万寿圣节时，他们进贡马匹，礼部因其过期，请求依照惯例只给一半赏赐。皇帝说远方夷人不必追究，特命全部赏给。起用服丧期满的关总理河道，右佥都御史胡植仍任总理河道。因京城内外以及畿辅州县盗贼很多，下诏兵部严厉督促有关部门搜捕剿灭，有怠慢玩忽职守的，列名奏报。○丙午日，升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汤日新为太仆寺少卿。下诏再次派刑部侍郎赵大估会同锦衣卫官员前往勘察伊府违法之事。当时礼科给事中龚情到了河南，立即审讯王府左右人员，被弹劾的罪状都认罪服法，回来后上奏报告。王坚持申辩，说自己恪守藩王职责，所建府第从未违反制度，陷害他的正是佥事林腾蛟等人。奏疏交礼部会同三法司议处，请求派官员复核勘察，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丁未日，巡按福建御史徐仲楫上奏：“山海海道的流寇祸害已经蔓延进入福建，请求严厉责成督抚。”

译大同为谋求平息盗乱，兵部说：“闽中盗寇有一半是当地人，这是心腹之患。应立即檄令总督胡宗宪、巡抚刘焘严厉率领所属军队，限期剿除。被胁从者准许自首免罪，首恶不赦。”诏令依议办理，立即督促巡抚等臣，命他们整饬军队剿贼，不许观望，以免给百姓带来祸害。○戊申日，法司上报朝审重囚中应当处决的人数。皇帝说：“今年秋天上天降下奇祥，仰赖钦承恩赐，暂且免除行刑，但仍令把他们禁锢，不得释放。”因灾害，保定、河涧、真定、顺德、大名、广平等府的税粮分别予以免除，仍以临清、德州、天津三仓的米十万石充作赈济粮。○庚戌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清平伯吴家彦祭祀献陵。○辛亥日，升江西道御史郑本立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升礼部祠祭司署郎中李缵为景府左长史，刑部贵州司署郎中高岱为景府右长史。江西瑞昌王府镇国中尉多炫、多火□尃各自捐出禄米和银钱，购买田地五百多亩，输送给南昌学宫，又创建书院一所，用来供养没有居所和食物的士人。抚按官将此事上报，诏令分别赐敕奖励。升宁夏副总兵署都指挥吴徵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山西。追治三十七年虏贼侵犯辽东镇夷等堡造成失事之罪，判总兵罗文豸以没有设置防备之罪，降职戍守边地。提督两广右侍郎郑絅、总兵豊润伯曹松类奏报：去年十月至今年五月，山海盗寇侵犯边境，官军先后擒获、斩杀贼寇一千多人，夺回被掳人员五百多人。奏疏送入兵部议功时，郑絅恰因私病去世，诏令荫封一子为所镇抚；郑絅升俸一级，仍赏赐银币。有功的参将钟坤秀、通判翁梦鲤各升职一级；参议冯皋谟、副使郑维诚、张子弘退休；佥事殷从俭等分别赏赐有差。议处大同、山西失事之罪，革去山西总兵王怀部、大同总兵刘汉的职务；王怀部仍与北西路参将李坤等一同交御史逮捕审问，刘汉仍与右卫参将孙吴等听候勘察。起初，虏贼在腰带山聚集军队，谋划入侵，刘汉率兵向南保卫应州；虏贼侦知边外没有防备，便从巨门堡冲破墙垣进入。李坤与掺守常锐以邻界没有报告为借口，互相推诿，没有人敢上前。不久，虏贼从朔州川向南进犯，王怀邦没有料到虏贼突然到来，计无可施，于是假装丢弃一千多匹战马，诱使虏贼放慢行进速度，急忙率兵从静乐进入太原而去。虏贼营地绵延五百里，声称要绕到敌军前面，实际上是在躲避虏贼。虏贼于是分散掠夺五台、崞县等地后离去。到此时，总督侍郎葛缙把情况上报，因而弹劾王怀邦远避寇敌、违反军律之罪；巡按御史王汝正也弹劾刘汉、孙吴等，认为都应议处惩罚。奏疏交兵部议复，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壬子日，派豊城侯李儒等为正使，尚宝司司丞李先芳等为副使，持节册封蜀康王世子宣圻为蜀王；册封庆王鼒枋的嫡第三子倪焯为华阴五兵马指挥；册封李凤的女儿为庆世子妃；册封韩府褒城温靖王的嫡长子莫垣为襄城王；册封永福王融樊夫人赵氏为永福王妃；册封周府汾西康懿王的嫡长子朝垧为汾西王；册封原武恭顺王的嫡长子睦木□频为原武王，并册封夫人徐氏为原武王妃；册封兵马指挥李宇的女儿为仪封王妃；册封辽府益阳荣惠王的庶长子宪熽为益阳王，并册封夫人张氏为益阳王妃；册封监生吕宗儒的女儿为德府□安王妃。改南京大理寺卿叶镗为大理寺卿。南京贵州等道御史王宗徐等弹劾上奏：新升兵部侍郎范钦在巡抚南赣时贪污财货、放纵盗贼，给地方留下祸患；接替他的杨伊志也没有统御才能，请求一并议处。奏章交给吏部，吏部复议说：范钦被弹劾的罪名严重，应当进行勘问；杨伊志刚刚任职，应当责令他以后建功。皇帝下旨：杨伊志留任，范钦回原籍听候勘问。追究海州失事之罪，发分守海盖左参将王堂纳级，指挥佥事李承恩充军边远地区，降指挥、千户、百户余光等八人各一级。○甲寅日，升南京鸿胪寺卿赵釴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因灾害，江西南昌府所属存留粮分别予以免除；仍以赣州盐税的十分之二补给宗藩禄米。○乙卯日，荆王翊钜请求册封继母寿氏为荆庄王继妃，没有获准。命令规定：甲亲王的元妃有儿子的，不得另立继妃；即使继配又生有儿子，也只能封为夫人，没有进封继母为妃的先例，因此如此。○戊午日，命总督宣大军务的兵部右侍郎葛缙回兵部，升应天府府尹吕光洵为南京大理寺卿，升南京太仆寺少卿秦梁为南京鸿胪寺卿。因湖广发生灾伤，准许改折漕粮十万石，召回催征粮赋的户部主事。○己未日，罢免中书舍人刘芬为民。起初，吏部议定由进士充任景府长史。刘芬性情清狂而不聪慧，有人戏弄他说：“吏部将要任用你担任此职。”刘芬大怒，立即骑马赶到尚书吴鹏家，撕裂冠帽、毁坏衣裳，指手大骂后离去。吴鹏把此事上报，诏令锦衣卫将刘芬逮捕送交法司，拷问后罢职为民。○庚申日，赵王厚煜自缢身亡。赵王读书爱礼，具有贤德品行，曾经修建楼阁独居，妃妾都不得进入。到这天夜里，只有一个小苍头侍寝。小苍头起身为王摸脚，发现王在床下上吊，大惊，呼叫王妃张氏；儿子成皋王进来查看时，王已经断气。过了三天，抚按官才知道王是自缢身亡，急忙上奏报告。因水灾、旱灾和蝗蝻，河南彰德、卫辉、怀庆、归德四府州县以及卫所屯田的税粮分别予以免除。○壬戌日，肃王弼桄上奏：铅山王真静已经去世，长子弼柜先于先王去世而没有子嗣，请求以弼柜同母弟弼＜▯▯余＞承袭王位，获准。升河南左布政使吕时中为应天府府尹，升湖广道御史毛鹏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