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嘉靖二十五年正月己未朔日，皇上亲自在玄极宝殿举行拜天礼。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免除命妇朝贺，停止群臣宴会，改赐节钱钞。这一天下雪。○辛酉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延德祭祀景陵。○癸亥日。○群臣上表庆贺元旦下雪。皇上答复说：“新年伊始，仰赖上天眷顾，瑞雪应验祈祷，朕心中感激喜悦。看了奏章，知道了。” ○甲子日。○按时在太庙举行祭享，派成国公朱希忠代行。○丙寅日。○松滋王宠洌去世，赐祭葬按成例办理。○戊辰日。○升兵部右侍郎万镗为本部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刘储秀任兵部职务。巡抚应天的都御史刘渠，起初在贵州任职超过两年，等到调任时却任意放松纠察，只推荐一两个藩臬官来敷衍塞责，而所推荐的人又与御史张涣的意见不一致。科臣弹劾他徇私卖恩，诏令夺俸三个月。○庚午日。○吏部尚书唐龙等人认为明年又应举行考察，请求照成例责令抚按官考核所属官员的贤能与否，提前奏报。皇上命令再次告谕抚按官，务必秉持公正明察，甄别善恶，不得徇私而伤害善人、包庇恶人，尤其应当爱惜人才，符合公议。如果考语中褒贬相差悬殊，部院仍按照举荐与考核结果不同的条例，指明事实加以参究。○升大理寺卿刘讱为刑部右侍郎。命抚宁侯朱岳充任听征总兵官，提督西官厅；庄浪分守署都指挥佥事吉象充任副使，协助防守甘肃。○壬申日。○发太仓银十五万四千余两，供大同储备新军按年例应发的粮饷。○癸酉日。○上元节在午门外宴请文武百官。○乙亥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西宁侯宋良臣祭祀裕陵。○丙子日，命礼部尚书费采、工部尚书甘为霖督率太常寺官员，将收藏在大享殿的四块旧神版以及二十四坛神牌奉送到神库。○庆元王祐椐去世，赐祭葬按成例办理。○己卯日。○因祈谷礼察看牲畜，命英国公张溶、大学士严嵩、尚书唐龙、侍郎孙承恩轮流察看。四川播州宣慰使杨烈派官员进贡马匹，补行祝贺万寿圣节，赏赐按成例办理。元江军民府土舍那鉴杀死土官知府那宪，夺取他的印信以及封存、收取因远驿印记；那鉴是那宪的叔父。云南巡抚都御史应大猷等将此事上报。皇上命镇抚官发兵剿灭那鉴。○庚辰日。○因通仓粟米匮乏，诏令京卫官军的月粮改发京仓粳米，此事不作为成例。南京龙江右卫指挥佥事萧勇以祖籍在永平为由，请求改调原卫。皇上问兵部：“改调的成例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可以恢复实行吗？”兵部说：“《会典》规定，京卫武职听从调遣，这项规定在洪武三十五年定为法令。不过过去内官人数多时还可以这样做，如今官员更加减少，如果答应此事，想借机逃避任职的人就会纷纷出现。”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从今以后请求调往外地的不要准许。命原任偏头关提督都指挥佥事杨时分守庄浪。○兵部复议贵州巡抚刘渠的奏疏：云贵交界之中，曲清以东是普安，以西是乌撒，道路遥远，夷人凶悍，已经就当地协商修建哨堡，调拨军队防御。大概因为没有设置专任官员，事务难以专责，请在迤东一路增设一名守备，兼管防守。诏令同意这一意见。敕令刑部郎中刘廷臣、朱衡、王时俭、卢梦旸、翁大立、杜极、姚汝舟、王崇义、李文昇，告鹄、孙续、徐文亨，主事卢璘，大理寺寺副皮东山、周嶅，分别到各处审理恤刑案件。刘廷臣负责北直隶，朱衡南直隶，王时俭江南，卢梦旸江北，翁大立浙江，杜极江西，姚汝舟广东，王崇义山东，李文昇河南，告鹄陕西，孙续云贵，徐文亨湖广，卢璘山西，皮东山福建，周嶅四川、广西。○辛巳日。○工部营膳司郎中汪宗凯起初因太庙工程完工，被命升为五品京官；他辞谢并请求出任外官，奏疏尚未下发，吏部就立即按汪宗凯的意见拟定。皇上认为吏部擅自更改已经形成的命令，夺该司官员俸禄两个月。不久升汪宗凯为尚宝司卿。兵部查议秋防中效劳有功人员。皇上说：“去年宣大、山西蒙古没有造成侵犯，边境平安，各镇总督、巡抚、巡按等官防御有功，特此加以叙录。”山西巡抚都御史曾铣长期在边地任职，劳绩优异，升兵部右侍郎，巡抚职务照旧。宣府巡抚都御史孙锦、总兵赵卿各赏银四十两、彩段三表里，并都书写敕书奖励。巡按御史谷峤、陈豪，参议苏志皋、李磐等，副总兵林椿等，各按等级赐给银币。其余人员交总督官分别犒赏。总督侍郎翁万达、总兵周尚文虽然已经受过赏赐，但功劳很多，仍各赏银三十两、彩段三表里。山西总兵王继准予宽宥罪过、恢复俸禄；副总兵瞿天爵、参将祁勋、杨钺等免于降级。○壬午日。○去年十一月，蒙古骑兵侵犯榆林、永靖墩，官军抵御，追到寨外臭柏口、獾窝涧等处，斩首七十八级，捷报传来。皇上嘉奖欣悦，赏总督张珩、巡抚张子立各银四十两、彩段三表里；总兵吴瑛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副总兵李琦、游系、张鹏、陈言、颜臣各银二十两、彩段二表里。○癸未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长宁伯周大经祭祀康陵。○甲申日。○在玄极宝殿举行启蛰行谷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工部奏报，浙江等处多年拖欠内府钱粮，应追究官员并催促征收。皇上说：“江南连年遭受灾害，不必派官员前往，只发文催促缴纳□羊 ○丙戌日。○贵州道御史周冕奏请东宫出阁讲学。

译他说，去年春天，臣恭敬地看到陛下发布诏令，想让皇太子、裕王、景王举行冠礼、读书礼，这是非常盛大的心意。中外臣民正切望庆贺，却因为礼曹大臣不能仰承圣意，妄自上奏而中止，臣私下对此深感遗憾。臣听说贾谊《保传》篇说：“天下的根本系于天子；天子的善政，在于及早教导并选择身边的人。教育得当而左右端正，太子就端正；太子端正，天下就安定了。”这话确实正确，是万世拥有天下者都应共同借鉴的。陛下有天生的圣明，过去在潜藩府邸长大，对人伦物理没有不周知的，尤其留意二帝三王的学问，谦逊勤学，来不及安逸享乐。如今皇太子在春宫长大，如果不时举行问安、视膳之礼，那么侍奉亲长的孝道由谁来教导他？不能在身边接见士大夫，那么治理臣下的体统由谁来启发他？不能看到耕种收获的艰难，又怎会知道无逸之训？不能见到闾巷百姓的疾苦，又怎会知道爱护养育百姓的仁德？所以用蒙学来培养正道，是今天不能拖延的事情。臣恳切希望圣明早日确定皇太子出阁的仪式，举行二王冠礼、读书礼；至于他们前后左右侍奉、护卫、仆从之人，也一定要精选端正之人和正直之士，使他们每天与二王居处相伴。这样或许能够选得合适的辅导之人，预先端正大本，为宗社造就无穷的福祉。” 奏疏送入后，皇上发怒，认为典礼由皇上亲自决定，不是外廷可以上奏议论的事务，责备周冕轻率妄为、冒昧亵渎，命令降为杂职，发往极边，并表示再有人进言便加罪。于是贬周冕为云南通海县典史，升太常寺少卿彭黯为京师光禄寺卿。吏科都给事中杨上林、给事中何光裕、齐誉等连续上奏，请求录用被遗弃的人才，皇上命吏部选择确实堪用的人才，详细列具履历上报。于是吏部上奏原任工部尚书草拯、兵部侍郎刘源清等三十人。皇上认为草拯等人都是先年被贬黜、罪有应得，而其中无罪的人又年老无才，批示停止办理。兵部复议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张珩等人的奏疏：土鲁番父子世代凶恶，往年杀害哈密国王，侵害赤斤等卫，所以西域各夷中只有土鲁番最为狡黠。自速坛满速儿病故后，长子沙速坛继承，统治本国；次子马黑麻速坛又暗中占据哈密。近年兄弟之间争斗仇杀，如今马黑麻速坛与瓦剌联姻作为援助，暗中在沙州种田作为资粮，意图向西抵抗兄长，向东侵扰我方领土。幸而上天揭发了他的奸谋，马黑麻失等逃来告变，于是率众叩关投降，请求进贡，又递交番文，请求讨取地方居住。根据他的行迹，似乎有归顺之情；推究他的内心，实际上都是辗转施行的计谋。况且他们占据哈密已经多年，又想请求讨取地方居住，正是想窥伺而已。凉州方面的谋划，决不能允许他们在那里耕牧。如今即使听从招抚让他们回国、与兄长同住，只怕他们受到逼迫后叩关，再次请求避难。或者按照牙木兰的先例安插他们，这等于把戎人迁入内地，最终留下养虎遗患。应设置官军整顿粮饷，以防他们再次到来；或者他们暗中怀有异谋，应审讯凶犯；如果顺从，就显示出杀伐的威势，断然不能免除。应令督抚等官再次加以翻译审查，果真出于输诚纳款，就发给文帖加以告谕，使他们知道华夷自有界限，不得侵越；不得再妄求地方，不得再盗种沙田，不得残害哈密，不得苛刻索取进贡的夷人。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执迷不悟、表面顺从而暗中反抗，就调兵征讨，关闭关隘、断绝朝贡。奉旨：自从土鲁番杀害哈密以来，甘肃的藩篱逐渐废弛，边臣历年经营西部事务，却始终没有成功；赤斤等地日益削弱，回夷占据甘肃、生息繁衍，祸患的根源很深。马黑麻速坛继承父兄过去的恶行，包藏祸心，如今又与瓦剌联姻，暗中占据哈密、侵种沙州土地，意图向内地侵扰。只是因为谋划泄露，于是才投降，原本并非他的本意，姑且暂时顺从他的请求，照旧例容许他入贡。他请求讨取地方居住，想按牙木兰的事例安插，全部不准实行。《大明世宗皇帝实录》卷三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