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 嘉靖二十六年六月庚辰朔，在昊赐仙宫举行谢典；七日内按例禁止屠宰、停止刑罚。派成国公朱希忠、辅臣夏言等到各宫庙行礼。选授行人等官李兆龙、刘禄、马锡、张侃、张炼、中书申价、推官程时思、徐霈、郑维诚、知县俞鸾、万文彩，都为给事中：李兆龙属吏科，刘禄属户科，马锡属礼科，程时思、徐霈、俞鸾属兵科，张侃、张炼属刑科，申价属工科，万文彩属南京户科，郑维诚属南京礼科。行人陈其学、张志学、王南吉、来雨□献，中书刘时进、刘凤，推官张登高、龚秉德，知县董威、张淑励、史载德、邓巍、刘应熊、李一翰、周大有、翁景葵、徐绅、赵勋，都试授御史：董威为浙江道，张淑励为江西道，陈其学为湖广道，史载德为河南道，张志学为山东道，刘时进为山西道，邓巍为狭西道，楠为四川道，刘应熊为广东道，张登高为广西道，李一瀚为云南道，周大有为贵州道，翁景葵为福建道，龚秉德为南京广西道，来献为南京山东道，徐绅为南京山西道，刘凤为南京狭西道，赵勋为南京四川道。靖江王邦宁上奏说：“臣的祖先奉有御书，全部支取本色禄米。嘉靖六年，户部尚书梁材上奏，诏令依照弘治十六年的条例，本色、折色兼支。臣多次上奏却没有得到批准，二十多年不敢支取俸禄；又因为这件事，草场被侵占，军校逃窜隐藏。前后巡按御史钱嶫、徐南金，按察使叶照、佥事潘恩拘押臣的侍卫，把他们打死在狱中，实在都是因为减禄的缘故，礼制纲纪败坏到了这个地步。伏乞赐给臣全额禄米，仍然惩治那些侵害臣的人。臣谨脱下冠带，避居城外；如果请求不能获准，就削发出家，不敢再进入王府了。”皇帝说：“邦宁所奏本来只是禄米一件事，其中牵连枝蔓、纷纷杂杂，言辞多有愤激，行迹近于要挟。礼部会同户部、兵部和都察院参阅议处后上报。”不久，巡按广西御史徐南金也把邦宁听信奸党赵相等人挑拨，违法害人的各种事情上报，皇帝下诏命刑部会同礼部等衙门，按照前旨一并参议。于是刑部尚书屠侨会同礼、户、兵部尚书费采、王杲、陈经以及都御史王以旂等复核说：“禄米已有弘治十六年奏准的定制，不能擅自轻易议改。” 至于邦宁所奏的各项事情，与南京方面所参奏的情节不同，事情又涉及宗室，应该派给事中、刑部郎中、锦衣卫千户各一人，捧着敕令前往，会同两广都御史、按官、巡按广西御史，逐项秉公核实，依据法律参奏。皇帝下诏依照所拟办理。○辛巳，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李士翱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补他的儿子廷华为国子生。○丁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闻渊二品任职九年期满，后来又满三年，皇帝下诏加授太子太保。○戊子，下诏特加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费采为太子太保，命定西侯蒋传佥书左军都督府事务。○庚寅，革除添设的分守琼州参将，这是听从提督两广侍郎张岳的奏请。南京守备司礼监左少监丘得说，南京兵部上奏要革除各司占用的差役，而守备公署直厅军也在革除之列，仍请求拨给赏赐。皇帝批示，准照旧例给六十名应役。南京科道官雷贺、方克得弹劾丘得是逆犯江彬等人的余党，免死后发往孝陵卫充军，能够借关系重新起用，已经是侥幸了。往年清理革除占役，两次奉有明旨；对于妄自请求以及隐占役军的人，听凭科道官纠劾，但丘得故意违背规定，冒然请求而毫无顾忌，应当治罪。皇帝采纳他们的意见，命革去新增军丁，丘得仍充净军。巡按直隶御史黄如桂查劾边储参管理粮储郎中张旦、分守右参议李磐及副千户刘继志等六人，各自委托失职，导致损失军饷，请按法律逮捕审问。皇帝认为他们没有侵吞冒领钱粮的情弊，姑且夺张旦等俸禄三个月，刘继志等各两个月。○癸巳，兵部尚书陈经等上奏陈述军政七件事：一，京营兵士中冒名滥竽、骄纵懒惰的很多，应当严格淘汰，补充精锐，认真校阅，以壮大国威；二，五府正职、副职按例由公、侯、伯充任，但他们的子孙都出自豢养，不熟悉将略，请命令巡视科道等官把公、侯、伯以及都督等官严格考核，以便听候录用；三，燕河、三屯、建昌等营，太平、擦崖等塞，黄崖、古北等关口，都是京师附近的边防要地。近来砍柴采薪已经形成道路，险阻逐渐被开通，奸细逐渐能够往来。往年黄土岭失事可以作为鉴戒，请命令守臣修筑边墙，增加兵力防御；四，守臣考察举荐将才，应当命参将、游击以下各自举荐所知人才，明确写出举荐者的职名，将来有人建立功劳或犯有罪责，举荐者都一同接受赏罚；五，各边将官应当多方招集有谋略、勇力的人，悬赏厚重奖赏来振作他们的士气；六，各边废闲将官中有才略、熟悉边务的人，命守臣随时访察推荐、录用；七，沿边守令务必选择有智有勇的人长期任职，部使者按时考核他们的功效，上报请求破格升迁。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全部准许实行。陈经等又上奏陈述秋防事宜：一，总督官由朝廷赐给专敕，准许便宜行事，正是为了加重他的事权，希望他建立大功。近来狭西总督曾铣上奏春季搜剿、秋季防守的意见，宣大总督翁万达陈述合力防守的谋划，圣明已经嘉奖并采纳了。”}],

译但浮泛的言论容易使人沮丧，谋划的开始实在困难。请下令二位大臣努力实行最初的议议，统率总督、巡抚和镇守官，鼓励将士，周密谋划防守，务必取得成效。一、敖铣此前奏请收复套虏、出塞，虽然已经获准，但这样可以使虏人知道我军有所准备，畏惧声威而远逃，因此只应申令告诫、严加防范。如果再次整军出边，穷追捣毁其巢穴，也不是上策，请告诫各将领不要贪图功劳而挑起事端。一、连年将士遇到警报出兵，有的借用名义按验情状，有的借口下营，却没有人敢同虏人交战。等到寇虏退走，便乘机拾取零散首级，来掩盖罪过、希求赏赐。请严厉告诫边将，今后遇到虏人入侵，务必舍身浴血奋战，挫败贼寇的锋芒。如果能够奋勇抵抗，即使没有斩获，只要偶有损伤，也一律升职奖赏；如果遇到贼寇而不交战，即使有所斩获、没有损伤，也仍按重罪论处。一、各边有警时，邻近军队借口不属于自己的信地，往往不肯出兵策应。等往返奏报、获得批准时，贼寇已经得利离去了。请下令各守臣，如遇虏势猖獗、本镇兵力不能支持，邻兵即使不属本辖，也准许按照《大明律》随时调发并随时奏报。被调取的军队不得事先虚张声势，以致疲兵；负责策应的军队也不得拖延观望，以致贻误军机。一、各边每月军粮，常常数月不能发放，请下令管粮官按时平均发给。今后户部应命有关部门，遇到开中盐引、交换买卖草料粮食时，必须核查边堡的险易、远近、大小，均匀摊派，不要听任纳户图求便利，以致分配不均。一、遇到贼寇入侵，官军追击时，粮食和银两应随军发放；或者在经过的地方多备熟食，或者预先发给干粮，务必随时供应，不得耽误军队行进。一、居庸关距离宣府很近，而怀来正处在敌军冲要之地；紫荆关同大同相连接，而广昌正扼守两地会合之处。如果这两个镇有警报，就立即命令两官厅听从征调：参将李俊率兵驻守怀来，刘通驻守广昌。各处地势要害，应分别部署驻扎会合，防守各镇军马。一、军队出动时粮饷供应是相关的大事，请下令户部查核居庸关以西、故关以东各关隘储备的充足和短缺，从长计议，预备仓促应变。一、各边负责守哨巡逻的士卒，间或有被虏人诱骗勾结、泄露军机的。如今两镇修边的夫役士卒云集，又有求贡的夷使往来，恐怕奸人混入，给虏人充当向导，请下令各守臣严加盘问查察。一、按例获罪罢职的将官，允许在军门立功自赎。但近来有人罪至充军，却只斩获一级，也援引成例上奏扰乱。请下令今后请求赎罪的将官不得自行陈诉渎扰，必须由总督、巡抚、巡按官核实；确有奇功的，再为之奏请。一、蓟辽边外的朵颜、建州各部夷人，历朝都采取羁縻政策。边臣自应察看他们是逆是顺，酌量我方的时机和办法，不要过分激烈而引起怨恨，也不要姑息而助长他们的侮慢。至于他们同北虏联姻，这件事究竟有无，不必深入追究，只应严密防备边境，杜绝并消除他们的阴谋。奉旨：全部准许施行。但关于整军出边、穷追捣毁巢穴一事，也不是上策，这些话已经传告边臣，不得因此疑虑沮丧。总督宣大左都御史翁万达奏称：宣府、大同两镇如今正在修筑边墙，军壮以及十多万人赤身服役，遍布山谷。防护的军队多了，钱粮就供应不上；少了，又恐怕受到侵扰。近来虏酋俺答、把都长期驻扎在大边、威宁海子一带，套虏吉囊的一支也再次移营向东渡过，声势很大。现在又派遣使者请求纳贡，似乎有所倚仗，应当斩杀来使以彰显我国威势；只是由于防守费用的缘故，不能立即挑起战端，姑且善意地告诫晓谕，并趁机派间谍施展我们的权宜之计，务必探得实情，预先做好准备，等到有可乘之机，然后一举成功，这才是万全之策；只是派遣间谍而已。施行反间和交通往来，事情相距很远而迹象却相似，因此心怀迟疑的人少有应变之谋；拘泥于似是而非的形迹，就会造成如犬吠相应般的错误。这就是边臣自失机会、军机难以施展的原因。总之，禁令必须严格，但间谍也不能废弃；只要能够成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呢？惟愿圣明详加鉴察。至于宣大、山西的巡抚大臣，都应亲自前往边城，在适中的地方驻扎，统筹处理事务，不得长期驻留省镇，以免发生其他忧患。请下令申饬。兵部覆奏，认为万达所说全部正确，责令三镇巡抚大臣立即前往边镇；至于乘机派遣间谍，听任他们随机应变办理，我们也难以从中遥相控制。奉旨：防秋已到期限，边墙修筑还没有完工，正应严密警戒防备。命各巡抚都到边境，尽心筹划经营，不许偷安。当时俺答等各酋同小王子有仇，小王子想要进犯辽东，俺答把这个谋划来告诉明朝，请求同中国夹攻小王子，并想借此建立信任。边臣认为虏势已经很重，而来情又十分恳切，恐怕错过机会就会迅速酿成后患；又因为屡次奉到严旨，不敢贸然请求，所以借催促巡抚赴镇为名，详细说了这件事。○丙申日，是睿宗献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下诏给锦衣卫带俸正千户王栾祭祀和安葬的费用。王栾是裕嫔的父亲。马猡番蛮作乱，四川巡抚都御史张时彻督兵将其讨平。下诏赐给张时彻以及巡按御史袁凤鸣、兵备副使朱簠银两、币帛，数额各有不同。袁凤鸣仍加俸禄一级，都指挥丘鲁、土官指挥使安忠、土舍阿他等人也分别酌量赏赐。山西行都司山阴守御所千户潘锦奉军门命令，斩杀临阵退缩者，却擅自杀死了斩获功劳的指挥宫勋。宫勋的父亲上奏后，交由巡按御史勘查报告。下诏将潘锦论死，宫勋的儿子希宠承袭官职。○丁酉日，升四川左布政使王崇庆为南京太常寺卿。命安远侯柳震整编营伍、训练武艺，由坐营发给太仆寺马三千三百一十四匹，供应宣府、大同两镇。○戊戌日，因灾害歉收，免除直隶、凤阳、扬州、淮安所属州县以及各卫所的夏税，数额各有差别。○己亥日，发太仓银三万四千二百两给辽东镇。德府高唐王厚火□尔去世，按照定例赐予祭祀和安葬。○庚子日，镇守云南总兵官、太子太保、黔国公沐朝辅去世，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保，谥号恭僖，按照定例赐予祭祀和安葬。

译增设四川洪雅县竹箐山、酆县沙子关、奉节县金子山、万县铜罗关、通江县羊圈山五处巡检司，裁撤叙州府税课司、宜宾县巡检司、嘉定州泸州三河泊所、纳溪县河口巡检司、建昌大渡河巡检司、白水打冲河巡检司，这是听从巡抚接官的建议。此前，四川巡抚都御史张时彻因白草番刚刚平定，分条上奏善后事宜：一、原设松潘东路参将驻在小河千户所，位置偏僻，在东北方，距离大印等处数百里，平时调度来不及，有警时策应也难以周全。游击驻在龙州，但龙州原属安锦，而游击却隶属松潘，宜将游击移驻小河，将参将移驻龙州，这样才便于防守；一、安绵道关堡相距遥远，虽然设有守备，却没有专门的主兵，宜选拔利保、青川的精锐官兵一千人，专门交给他们操练守备；一、松茂两路参将的防区互相分割，大多不能合力，想让一人兼管，又恐怕引起骚扰，宜下令巡抚、镇守官督促他们遇警时同心协力防御；一、石泉等处有熟悉夷情、为众人信服的人，宜选二三人担任通事，酌量发给冠带和月粮，令他们宣示恩威、传达番情，等到历任多年、积有功劳后，再酌量授予职事。一、投降的番人靴保等十八寨畏惧威势、缴纳罪赎，退还土地、承认赋税，愿意接受约束，宜分别立他们为首领，使其率领各部番人，每年按照所承认的数额缴纳；附近愿意买卖盐布的，听其自便。一、龙州西双溪、大鱼关、壕洰沟三处都是通往番地的要道，宜增筑城堡防守。一、安绵路正处在贼寇冲击之处，既没有额定兵额，也没有专任将领，所以番蛮倡乱时束手无策，不能支持。宜把利保、青川的兵全部留下来戍守松潘，专门巡守当地；再把成都等卫所的军队调来戍守安绵，并将大渡河兵分发到松茂协同防守；兵力不足的，仍从五卫补足。一、过去安绵防御茂州各番，因此分布关堡；自坤儿十五姓熟番归顺以来，檑鼓泙九处都可以撤去防守。宜听任招募乡勇，补足额定军队；在睢水、曲山、小坝、绵堰四处酌量留下千人，其余乡勇连同额兵一起增加驻守石泉要地。一、守备所辖民快分散征发于许多州县，逃亡者很多，不如土兵熟悉当地、便于使用，宜征召雇募土著壮丁补充。一、龙州宣抚司土官薛兆乾、李蕃、王枋世代承受国恩，宜督促他们修整武备、保障地方；静州三长官司有警时，也都听从巡抚调遣。兵部议覆，奉旨准许施行。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侍郎曾铣说：“延宁的大股虏军压近边境，修筑边墙的工程还没有完工，因此我征调庄浪鲁经兵三千人，暂时驻扎在兰州适中的地方，以备应援。”于是甘肃总兵官仇鸾以本镇兵力少为由，公然违抗节制，不听调遣；巡抚都御史杨博附和，上奏请求一并责罚告诫。皇上说：“仇鸾胁迫控制巡抚大臣，抗拒违背督府命令，阻挠军机，妨碍贻误边事，本来应当严加追究；念及正值防秋之时，姑且从轻处罚，停发禄米半年；杨博也停俸四个月。”过后，兵科都给事中齐誉等说：“此前宣大总督翁万达同山西巡抚孙继鲁谋议不合，已经显露在奏疏中。如今秋深虏警频繁，军书往来急迫，而仇鸾等又同曾铣争执不下，请降旨严加申饬。”皇上认为有理，命兵部查核参奏。尚书陈经等说：“仇鸾、杨博已经受到惩罚，请通行敕令各镇：今后总督官务必虚心斟酌采纳意见，不要固执己见；巡抚、镇守官也不要因循沉默、表面顺从，遇到事情应当奏报，不得渎扰。”皇上说：“朝廷设置总督，节制各镇巡抚、总兵等官，正是为了把事权授给他，使军令统一。” 孙继鲁首先肆意阻挠，仇鸾又仿效他，已经分别加以谴责，但还没有追究完他们的罪过。兵部的议论却把是非次序颠倒，不合事体，不准施行。○癸卯日，巡按御史杨几泽说：浙江宁绍、台州、温州都背靠山岭、濒临海边，同福建的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各府相连接，时常有倭寇侵扰。沿海虽然设置了卫所、城池，控制险要之地，并有巡海副使、备倭都司督率军队防守，但海寇出没无常，两省官员又不相统属，控制防御的方法始终难以统一。往年听从言官请求，特命重臣巡视，数年之内得以安定。近来因废置停办，寇患又滋蔓起来。况且浙江处州与福建建宁，连年受到矿寇流毒；每次征兵追捕，这两府所受牵累同海寇大致相同。我认为巡视重臣应当尽快恢复设置，但必须统辖福建、浙江，并兼管广东潮州，专门驻扎漳州。这样南面可以防御广东，北面可以控制浙江，也便于威令施行，使事权归于一处。此事交兵部办理，兵部召集各部门复议，认为应依照他的意见办理。只是广东潮州、惠州二府仍隶属两广提督，有事时共同商议处理。皇上说：浙江是天下首要的省，又是倭夷入贡的道路，应依议设置巡抚，兼辖福建福州、兴化、建宁、漳州、泉州等处，提督军务，著为定例。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祭祀裕陵。○丁未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派驸马都尉谢诏祭祀茂陵。○戊申日，郑王厚烷说：各宗室进京的事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都是因为亲郡王从多方面谋求私利，阻挠不让他们成行，所以有的十岁还没有命名，有的终身没有婚嫁。他们抛弃德行而不顾，只图谋利益。宗子一家的势力越来越盛，支子一家的生活越来越贫困。况且宗室犯罪，祖宗制定的制度是即使有重大过错，也不施加刑罚。至于各府有鞭打杖责、残酷虐待的，请先下令各府一体遵守，不得妄自施为。宗室有人犯罪时，不必参究辅导官和禁戒下人的责任，只把所统属的亲王或郡王酌量扣罚禄米，以示惩戒。此事交礼部议处，礼部认为应依奏办理。皇上说：宗室越过关隘进京申诉，禁令已经很详细。近来因为迁发处罚太重，又考虑到有些确实是情势所迫，常常从宽处理，于是他们往往玩弄法令而不悔改。今后有这种情况，巡按御史必须限期勘查奏报；牵涉亲王、郡王的，朝廷一体追究治罪。礼部把各地已经派员勘查但尚未报告的案件查催，限三月内具报，并通行各王府知悉。《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