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八

译奸牟利，到这时一并揭发。推究王恩后，他因斩获功劳得以免罪；王逵、盛恩充军边地；刘兆熊等交御史审问。巡抚谷永虚【疑误】、参将绍及、副总兵程规、参政魏文焲、孙应鳌、成都府同知刘良采、指挥田茂盛等，各按情节赏银有差。己亥日，命已故西宁侯宋天驯之子宋公度承袭爵位。增设贵州程番府通判一员，驻扎省城，专门管理发放军粮。刑部左给事中张宪臣等说：臣先前奉命册封唐山王长子胤【缺字】为王，到如今才知道胤【缺字】已经去世，而且已经超过一年了。该府先对册封之事含糊其辞地请求，后来才报告丧事，大概是想援引郡王的先例，以求获得恤典，同时也想为他的子女加封。现在应当只准照长子的旧例办理，给予祭祀和安葬待遇；他所生的子女也不得援引此事加封。原来赐给的册文、冠服，仍命送回缴还，以杜绝将来非分的希望。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并命巡按御史治罪其辅导官。赐给吉王翊镇的书院匾额题名为《崇德》，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凡各衙门官员考满经过都察院的，除翰林院讲读、史官之外，一律报名后行庭参礼。后来吏部郎中凭借掌握的事务权力，往往不遵守规约。自郎中张濂废止报名礼，及郎中升光祖又废止庭参礼以来，都御史张永明长期不能平心，便在司务厅张榜，申明旧规。不久，郎中胡汝桂考满来到都察院，仍照旧任意行事。于是张永明详细列举仪节，上奏报告。皇帝为此下诏，命各司遵守。到这时，郎中罗良考满，便先去见张永明，私下约定免行报名和庭参，经过都察院便停止，不再前来。张永明上疏说：“堂上仪礼已经实行一百多年，不是臣等可以任意损益的。况且各官考满到吏部，即使乡官二大臣与堂官相见后，也要到四司门前，向司官作揖，司官还常常面向南答礼，并不稍有谦逊。乡官二大臣低头于司属面前，而司属却不肯向都察院屈身，这是司属的礼貌竟高于大臣，致使部院体制不同。罗良轻率无状，应当罢免。”九卿到司属门前作揖，也不合体制礼典，应当改正。罗良也上疏申辩。皇帝不认为罗良有理，下诏夺其俸禄二个月，并命礼部会同礼科议定部院谒见礼仪上报。于是礼部尚书高仪等复奏：“都察院掌管纲纪，它的威仪体貌关系到百官共同瞻仰，不应因人而有厚薄。” “选郎虽然身居要职，但品级、班次也只是六曹同僚，怎么可以单独表示优崇？只是因为事务权力所在，没有人敢于抗拒，所以年复一年，礼仪相互援引而越来越尊重，甚至大臣还向司官作揖，错误地一传再传，这不是统一体制、崇尚谦让的办法。”张永明的意见被认为是正确的。今后考满官员见都察院，一律按照见礼部的礼仪办理，以杜绝争端。九卿、翰林等官员从吏部后门出来的，今后也不得向四司逐一作揖。上报后获准。庚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陕西按察使石茂华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升礼部仪制司郎中、兼翰林院侍诏王疑为光禄寺少卿，祠祭司员外郎万廷言为光禄寺寺丞。命江西道御史庞尚鹏提调北直隶学校。给事中周世选弹劾说：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秦鸣雷品行卑污、不能胜任职务。下诏命秦鸣雷退休。辛丑日，户部尚书高燿等分条陈述清理军饷的事宜：一是各边的奸弊不止一种，例如官员侵吞、欺骗、冒领和虚报亏空，奸徒虚报支出、盗卖，老奸巨猾之徒增添虚数、隐瞒侵吞。

译已经发现的事情，应命巡抚大臣及早审问追缴；边地仓库的钱粮，有实际收到账目已经到达但一升一合都没有交纳的，有账册循环开列而仓场全无实物的，有仓场现有实物却在账册中隐没的，有滥收粗劣粮草的，有拿召买、盐屯等粮相互冒充的，有仓库没有围墙、锁仓没有门垣而便于侵盗的，有逃亡、死亡官军的粮银各卫所没有立即扣还的。请专门委派管粮郎中、主事查核，不要让各将领、官吏得以侵夺其权。一是慎重选择勤勉的管粮通判，实行长期任用，不要动辄升迁，也不要立即罢斥。一是调发兵马时，命各边先将实数报给管粮部臣，凭本部勘合和该道印信实际支领；每天发给一纸，核查相同后，再持此前往监放官处支领粮草。如没有本道印信，不准支给；盘查时也要据此开销。一是九边将官往往私下接受各【缺字】的贿赂，听任以折价方式交纳本色粮草，虚报实收，其中宣大、山西、延绥尤其严重，应严加法禁，并多方招徕。但民间积存的朱豆，都由官府自行收买，不要让奸商侵占。一是命边臣不时修筑墙垣、墩台，不得等到大坏之后，借创建之名请求拨发内帑。上报后获准。壬寅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都督佥事沉至祭祀献陵。吏部复议给事中张士纯关于实行长期任用法的奏议。郡县官员不是任满三年并经过考核的，不得推升。对调取任用的督抚，考满后仍加品秩留任，不得一概按次序升迁。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因热审，将法司拘押的死罪犯中情有可原、罪情可疑的二十二人免死，发往边地戍守。癸卯日，唐王、卫辉王硕焕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谥号温懿。甲辰日，兵部复议辽东抚、按官关于经略东方事务的奏议，大意说：本镇东南一带地处偏僻、濒临海角，是四方逃寇聚集之地，形势难以控制。又因险山的新军多有逃离队伍者，勾补不便；而朝鲜贡道确实从这里进入，人口稀少荒凉，无法威服远方。请依照御史李辅的建议，将定边右卫改设于凤凰城堡，把原来隶属右后所的官军并入左卫；再以险山参将营的兵力及帮丁一万五千名，仍按该营左、中、右三哨编为定边右卫左、中、右三所，登记确定其户籍，设置三个千户所、三十个百户所统领，并将金州卫黄骨岛堡划归该卫。卫治就以辽阳城旧设卫治的基址改建；应设置的官吏、师生，命御史从辽阳都司现有的文武生员中酌情考选，调拨到该学肄业，设置教授、训导、库官各一员。依议办理。丙午日，改礼部左侍郎陈以勤为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务，校勘大典，并兼教习庶吉士。下诏将周府镇国中尉勤熨的儿子朝【缺字】发往高墙禁锢。勤熨在嘉靖二十七年因越过关禁上奏请求禄米，又谈及时政，被定罪削爵、禁锢。当时朝【缺字】已经获赐名字，因为是罪人之子，没有人敢为他请求册封；家境贫困，只能乞讨借贷。有人替他谋划说：“王子上书建言，按法律不过是废黜禁锢；禁锢后反而可以得到官府供给的衣食。这是你的父亲因虚名获罪，而实际上使你得到恩赐。现在你贫困将死，如果弃尸沟壑，哪比得上发一次愤而上书，和你的父亲一同活着呢？”于是替朝【缺字】起草两份奏疏：一份请求赦免其父的罪，另一份陈述中兴四事：一是亲近宗族以巩固根本支系；二是访求真正贤能的人以端正风俗；三是确定国本以安定天下；四是办理都说以挽回天意。朝【缺字】依照他的话，亲自到宫阙上呈奏疏，果然使其父的辅导官被禁锢，并都交御史治罪。重新制定每年委派官员修理仓厂的条例：由户部主事一员，会同工部修仓官互相稽察。因紫极殿、寿清等宫工程完工，加升内官监太监王锡恩二等、贾胤恩一等；仍给工部尚书雷礼、徐果，侍郎张守直、徐纲，都指挥使孙钰，成国公朱希忠，大学士徐阶、李春芳、郭朴、高拱，都督朱希孝、镇远侯顾寰，兵部尚书杨朴、安平伯方承裕，礼部尚书高仪、侍郎鲍家督、迟凤翔、王之诰等人分别赏赐银币。戊申日，下诏命南北直隶及十三省的巡抚严令各属掌印官，按照弘治二年旧例，查补原额守城民壮，操练以备使用，限两个月内上报。这是采纳兵部的请求。当时四方盗贼很多，给事中曹当勉也请求命郡县各自修治武备，实行保甲法，督促捕捉盗贼。若有能够设计擒获盗贼首领、立下首功的，应厚加赏赐；如果妄自拘捕，就与故意纵放同样处罚。他又说：“百姓没有固定的本性，只看在上位者怎样引导他们。若只是严厉追捕，而平时没有教导训诫，想让他们不做奸邪之事，是不可能的。”听说古代民间各乡里结约，选择年龄和德行都高的人担任首长，主持乡约，明确说明奖赏和惩罚，所以百姓重视触犯法律，妖乱之事不兴。这在今天尤其应当赶快实行。奏疏上报后，全部准行。庚戌日，在方泽察看祭祀用的牲畜，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替安伯方承裕、宣承伯卫守正，尚书高仪、杨博轮流察看。壬子日。为天下孝子徐亿、节妇蔡氏等十人立旌表。甲寅日，升礼部右侍郎潘晟为本部左侍郎，增补礼部右侍郎丘岳，填补本部右侍郎一职。改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洪朝选为山东巡抚，兼督理营田。乙卯日。举行大祭，在方泽祭祀地神。先期请求以太祖配享；到这天举行礼仪时，都由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戊午日，命襄垣王成金【缺字】的曾长孙充煌代理府事。成金【缺字】的祖先，原先因有罪被废去爵位；严氏掌权时，他用重金行贿钻营，冒充宗室受封。到这时，宗藩按降等条例查处革除冒封者，所以替充煌请求以曾长孙身份受封，既是试探朝廷，也希望为日后冒袭爵位留下地步。陕西巡抚都御史张瀚分条陈述处理韩府宗室的六件事：一是各宗室明知礼法却犯法，必须得到亲王填压，请命韩世孙自行约束管理。

译如果有不遵守约束的，轻则训诫，重则参劾审究。一是宗室违禁出城，事机令人忧虑，应当经常查办，以杜绝争端。听说先前韩王常出城郊打猎，以致宗人相互仿效，世孙也应当改弦更张，做宗人的榜样。一是革去爵位成为庶人的宗室，封号不登记在玉牒，姓名不载入版籍，久而久之难以查考，真假难以分辨，应命长史司分列支派，明确立册，使有关官府便于约束。一是设置闲宅，制度仿照高墙禁锢；如果又任意出入，怎么向人显示法令？应命本府选派中官、旗校，严格加以防范。一是禄粮积欠很多，请将本省应【缺字】银酌量留存补发。一是在关支禄粮时，只命长史领取银两送到府中自行分发，不得放任各宗室出入府县、凌辱逼迫有关官员。奏疏上报，得到旨意准行。己未日，礼部说：隰川、定安、南渭、阳曲四王都已去世，没有后嗣。按照先例，由将军代理祭祀的，不得再设置典膳、教授等官。但他们与亲王分城居住，各种奏请、保勘事务，必须有转导官前往办理，请保留教授和印信，不要裁革。与亲王同城而无后嗣的，只命长史司典籍兼任，不得援引这一情况作为先例。上报后获准。起用原任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凌云翼，他上奏说：苏州、松江一带延绵千里，所收财赋应当占天下的三分之一。这里外临大海，内有江湖阻隔，大河环绕各县，吐纳江海的水流；支河交错分布在原野，分流大河的水势。每一寸土地都能得到灌溉，这正是东南赋税丰厚的根本。近来淤塞越来越严重，支河不能通达大河，大河不能通达江海。旱灾时一眼望去尽是枯槁，水涝时很快就成为大片汪洋，田地日益荒芜，逃亡迁徙的百姓日益增多。请专门设置督理水利御史一员，命其往来巡察；或者从南京巡江、巡仓、屯田三项差事中合并一项，再以一员专门督理水利，这样尤其便利。奏疏上报，工部复议请由巡盐御史兼任，获准。兵部复议巡抚延绥都御史王遴分条陈述的四件事：一是增设府同知二员，分列驻守延安、榆林，分别管理边地和腹地城堡，不参与其他事务。一是总兵衙门原来调来的尖儿手人马，查照各堡情况全部发回；以后将领必须严加操练，各堡自有精兵，不得擅自调动、操练和抢夺，以致兵力单弱。入卫的游兵有逃亡、死亡者，直接在本军户籍中勾补；如果确实户绝，也要设法招募，务必补足原额，不得借选调之名徒然败坏军政。一是榆镇入卫兵，每营留下三百人，用来抵充蓟镇军门抽选操练的九百人名额；仍准许增募游兵两枝，以应付缓急。一是该镇现有总督、巡抚、巡按等官，王遴因边政长期有弊，想再派经略大臣，但恐怕官员过多、事务互相干扰，不如责成王遴等办理更为便利。奏疏上报，得到旨意：调兵原本不是长久之计，命刘焘严格督促镇、巡等官补充训练本镇军队，逐渐减少调发；延绥游兵先准增募一枝，其余都依拟议办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