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八

译壬午日，提督两广等处军务、新建伯、南京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王守仁报告思田贼已经平定，奏疏大略说：臣奉命于去年十二月到广西平南县，与巡按纪功御史石金以及藩司、臬司、将领等官会商。思田的祸乱牵连两省，已经超过二年。如今如果一定要穷尽兵力全部剿灭，就有十种祸患；如果停止用兵而实行安抚，就有十种好处。什么是十种祸患？如今皇上以极其孝敬的心治理天下，只怕天下有一物不得其所，却要把数万无辜百姓穷搜极捕，伤害天地和气，这是第一。自从用兵以来，未曾与贼军交战一次，却耗费银米数十万；如今梧州仓库空虚，粮饷供应不上，这是第二。调来的军队长期戍守，因疫病死亡和逃亡的人接连不断；如果再驱使他们上阵厮杀，必然会有土崩瓦解的形势，这是第三。两省兵事相连，百姓不能耕作纺织，事情拖久了容易发生变乱，反而会更加严重，这是第四。征调各地土兵，却不能宣扬皇上的威德、明示赏罚，只是用市井中狡诈的计谋诱使他们驱敌；他们因此挟持这种机会贪求放纵，这是第五。两广盗贼、猺獞的巢穴多达数千百处，军卫、有司、营堡、关隘的兵力经常招募补充，尚且不够；如今又把他们全部调集到思田一隅，倘若其他地方发生变故，靠什么防备？这是第六。军队一行动，粮饷运输的民夫、征战所用的马匹，都取办于南宁所属各县；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不被盗贼杀害就会死亡，这是第七。两广土官对于岑猛被消灭一事，已经各自怀有唇齿相伤的疑惧；各州土目对于讨伐苏受一事，又都怀有狐兔之悲，因此迟疑观望，没有人肯出力，所能依靠的只有湖广兵。然而前一年的疫病，湖广兵死了过半，其中本来有很多是雇来的兵；军队回去那天，死者之家按例有偿命银两，费用也达数万。如今再次调发，道路上的人都会怨恨痛苦，势必逃亡，即使杀戮也不能制止。因为一隅的小小愤怒，却严重失去三省土人的人心，潜伏的忧患和隐患，实在难以尽数说完，这是第八。田州对外捍卫交阯，对内屏障各郡，其中深山绝谷，都是猺獞盘踞之地。如果一定要把那里的人全部杀尽，将来即使想改土设流，还有谁来守卫？这不只是自己撤掉藩篱，也等于把肥沃的田地借给猺獞，使边地夷人拓土开疆，这是第九。既然用兵攻克，就必须用兵守卫，年年调发，劳费没有止境。秦代胜广之乱，实际上就是从闾左戍守开始的；一旦失去控制，变乱随即发生，反复相寻，灾祸哪里有尽头？这是第十。什么是十种好处？使数万无辜者免于死亡，彰明皇上好生的仁德，使远方夷人无不感念恩德，这是第一；停止耗费财力，节省费用，积蓄盈余，以防备其他变故，使百姓免受更重的困苦，这是第二；长期戍守的军队能够获得归还，不再有疾病死亡的惨状，这是第三；又能及时耕种，不至于穷困而成为盗贼，这是第四；遣散各土官的军队，使他们回去保卫自己的土地，让他们知道朝廷自有神武而不滥杀的威势；既可以消除他们桀骜的气焰，又可以暗中折服天下心怀反侧的奸人，这是第五；远近各地的军队各自回到原来的守地，边远沿海都能够修整恢复，不会有顾此失彼的忧患，这是第六；停止粮饷运输，节省民夫和马匹，解除百姓倒悬般的痛苦，这是第七。土民可以消除兔死狐悲的遗憾，土官没有唇亡齿寒的危险，人人都会安心定志，受到德化的涵养，这是第八点；思田的遗民能够回到旧地，招集逃亡者恢复产业，顺应当地风俗，仍然设置酋长，使当地人自行守卫，内可以控制猺獞，外可以防御边境夷人，中原也都能安睡无忧，这是第九点；土民既然都已经喜悦归服，就不必再用军队防守，没有调发军队的费用，又有安居的快乐，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德威广泛施及，这是第十点。剿抚利害如此明白易见，但当事者却没有人敢于主张安抚，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其中又有“二幸”“四毁”。下面的人庆幸能够获得几级功劳，以求将来得到赏赐；上面的人庆幸能够取得一时的胜利，以掩盖先前的过错，这就是“二幸”。开始谋划请求出兵，最后却很少取得成效，就会有轻率妄动的毁谤；屯兵日久、耗尽粮饷，却得不偿失，就会有浪费财力的毁谤；聚集数万军队，最终却没有经过一战取得胜利，就会有退缩畏避的毁谤；顺从土夷的情势而违背士大夫的意见，就会有形迹可疑的毁谤，这就是“四毁”。“二幸”在内遮蔽视听，“四毁”在外令人恐惧，所以宁可冒犯十种祸患也不顾，放弃十种善处而不去实行。臣子事奉君主，即使牺牲自身，只要有利于国家，也尚且会去做，难道能因为个人侥幸的私心和毁誉这类末节，就使自己的志向受到动摇吗？为今日计，应该实行安抚，已经十分明白了。众人都说是这样。臣到达南宁后，立即下令全部撤回调集来防守的军队，几天之内解除军籍、遣返回乡的有数万人；只有湖兵数千人，因为道路险阻遥远，不宜立即遣返，仍让他们分驻南宁，解甲休养，等待时机再出发。不久，卢苏、王受派遣其头目黄富等人前来诉告，希望能够扫清境内、投诚求生，只请求宽免一死。臣等向他们说明朝廷的威势和恩德，命他们带着飞牌回到巢穴宣谕，约定迅速投降便可免死。苏受等得到飞牌后，都排列跪拜，欢欣踊跃，欢呼声如雷，很快便率领部众归到南宁。军队在城下分驻四营，苏受等披头散发、自己捆绑自己，和数百名头目到军门请罪听命。臣等又对他们说：“朝廷既然赦免你们的罪过，难道忍心失信吗？只是你们拥众据守，扰乱一方，如果不显示惩罚，用什么来平息众人的愤怒？”于是把苏受等押到军门，各杖打一百下，才解开他们的捆绑。又对他们说：“今天宽免你们的死罪，是朝廷好生的仁德；一定要杖打你们，是臣子奉行法令的义务。”众人都叩头，喜悦归服，说朝廷有使他们再生的恩德，应当以死报答，各自请求愿意杀贼立功来赎罪。臣随即到他们的营地抚慰安定部众七万多人，又委任右布政使林富等负责安置。

译到二月二十六日，全部命令他们归业。这都是由于“皇上至孝而通达顺理的德行，光明地感通上下；神武而不杀的威严，震慑鬼神”，因此不到一个月，蛮夷就全都归服，没有折损一支箭，没有杀戮一名士卒，却使数万生灵得以保全性命，即使是古代舞干之化，又怎么能超过它呢？臣错误地承受了任命出使的职责，幸而免于罪责，谨具[奏疏]上报。地方上所有需要长期办理的事项，另行筹划后具奏。皇上看了这份[奏疏]，深加赞许，说：“王守仁奉命提督军务，到任办事不久，就能够推诚相待、宣扬恩德，处置适宜，以致叛夷畏惧归服，率众投降，停止战争、使百姓得到休息，功劳值得嘉奖。赐敕书，派行人带去奖励，仍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太监张赐、御史石金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余有功的三司等官，都分别给予赏赐。关于谋划经营和善后事宜，仍准许王守仁便宜行事；应当奏请的事情，立即奏报，听候裁决。” ○升任狭西按察使李如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助办理都察院事务。○癸未，改任[□部]左侍郎李时为礼部左侍郎，照旧负责经筵日讲，并兼讲《大学衍义》。○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宋景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提督两广军务、新建伯王守仁上奏：近来，侍郎方献夫建议在田州暂时设置都御史，与广西副总兵专驻当地，抚慰安定各夷。臣近来因为苏受等人归降，派遣右布政使林富和闲住的副总兵张佑抚慰安定他们的部众。臣私下观察，林富慈祥和善，见识通达，操守坚定；张佑闲暇于将帅谋略方面，两人的才干都可以任用。请酌情改授林富宪职，使他巡抚思田；恢复张佑原来的职务。他们一切廪饩、车马的费用，都从南宁府卫筹办，在军饷中支给，不牵累思田的百姓。等到一年多以后经营安排有了头绪，思田只责成知府治理，或者在宾州设置一名兵备宪臣，或者由南宁兵备兼管。柳庆现缺参将，猺贼又暗中发生，防守令人担忧。现在驻守田州的参将沈希仪原来在柳庆，向来熟悉夷情，仍可改任柳庆。兵部复议，认为王守仁的建议可行。奉旨：张佑立即准许恢复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思南地方，专门驻扎在田州并往来巡察，提调官军，抚安土人。不必设置巡抚，所有事务专责守巡兵备等官。沈希仪暂令兼管柳庆，等新任参将到任之日，再酌情委任。○原任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姚镆上奏说：先前卢苏、王受等人的叛乱，已经就要迅速剿平，却被巡按御史石金阻挠。姚镆于是论奏石金阻挠兵权、养寇遗患，以及参将李璋、参议邹輗、佥事申惠、张邦信结党依附布政使严纮、奸诈贪婪等罪。石金也说姚镆劳师费财、冒领功劳奏报胜利，夷人余孽再次叛乱，却不自行引咎，而且因怨恨姚镆先后弹劾他的事情，便多方构陷诋毁；又让他的儿子姚涞在内廷活动，并由太监郑润从中构陷，所以才敢这样肆意欺骗同僚。兵部复议说：两位大臣因为意见不同，遂产生嫌隙。如今地方渐趋平定，所互相诋毁的言辞都属浮夸虚妄，应该置之不问。奉旨：姚镆因嫉妒愤恨而轻慢上奏，依法应当追究治罪，但念及他曾有斩获功劳，姑且革职闲住，剥夺其子的恩荫。所奏石金的事情不必查究；李璋等人的功罪，命巡按御史勘查核实后上报。○甲申，镇守云南黔国公沐绍勋上奏说：“臣奉命会同巡抚等官，调发汉官军和土官军，分路进剿叛贼安铨、凤朝文。臣又多方抚慰晓谕，宣示恩德和威严，但各贼抗拒叛逆，拘留所派遣的官军蒋铨、丁全二人。所调集的各土舍又更加疑惧，不听命令。臣谨以便宜之权张榜晓示各土舍，先发给他们冠带，等以后奏请准许承袭，众人这才感奋。二月初十日进兵，攻击斩杀强贼十多人，贼势受挫，于是他们杀死蒋铨、丁全，逃往寻甸、武定府。”沐绍勋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授予自己方略，使自己能够便宜行事，并请求宽免各土舍以往的罪过。凡是有功者，都准许承袭职位，以激发他们同仇敌忾的士气。兵部复议同意，皇上嘉奖沐绍勋的功劳，赐敕书奖励，命他会同提督尚书伍文定谋划擒获首恶和余党，随宜安抚或剿捕。调来的土舍按照先前旨意，准许经过勘明后承袭替代，免得他们赴京。蒋铨等人优厚抚恤、升迁赏赐，一概照例办理。○丙戌，已故大学士刘健的曾孙刘望之请求恩荫。皇上认为刘健在世时曾有辅导先朝的功劳，特命荫封刘望之为中书舍人。○兵部复议巡按山东御史张问行陈述革除弊端五件事：一是说，辽东军士获得功劳后，常常被权贵索取财物，冒充功劳升职，请从今以后加以禁止和晓谕；有功而贫困、不愿升职的军士，照例给予赏赐；如果因私人交易而这样做，就分别从重治罪。一是说，辽东各衙门差用人役，除定额设置的吏典外，又有掌房、主案、识字、算手、舍人等人倚仗势力滋生事端，应该全部查明革除；只按照腹里地方的办法，仅佥用老人等项轮番服役。一是说，辽东海运已经废止，倭患也稍稍平息，但旅顺口、望海窝等处仍设置驿递、守御等官，应该酌情裁减。一是说，辽东额外差役已经繁重，而每年认纳的官银多被豪强势家侵吞，不能解送兵部，应该命巡抚、巡按和镇守官将额外纳银查议改正，永远作为遵守的制度。一是说，辽东二十五卫原额军士一十五万六千九百多人，如今现役仅六万多人，其中还多是老弱，应该清查勾取逃亡军士，以充实军伍。诏令依议办理。○丁亥，升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姜清为尚宝司少卿。○戊子。

译此前，工科给事中陆粲等奉敕清查各处马房、牛房等处，挑选出退回、经勘验不合格的马匹，送交有关部门，发给军民骑乘操练或耕种。但御马监太监阎洪说：各坝马房的马匹中，有曾经供皇上使用的，以及驮鞍、披甲等名目的马；其中有倒毙的，还要奏请掩埋。如果一概发给军队骑乘操练，恐怕内外马匹的印号混杂，真假无法辨别，请仍然保留。于是陆粲等具奏说：根据官旗人等出具的结状，现有马匹中原本没有驮鞍、披甲等名目的马，倒毙马匹也没有奏请掩埋的先例。如果说发给军队的马匹会与其他马匹印号混杂，那么挑选保留的马匹才开始造册、加盖印记，挑选退回的原本没有印号，怎么会混杂呢？阎洪等人不过是说，淘汰的马多了，刍料和豆料也会减少，只是不足以满足他们[□卜]的私欲罢了。臣请求把挑选退回的马匹中仍然堪用的，分给皇城四门以及三千营、神机营列队使用；确实不能用的，送交顺天府变卖，所得银两存入太仆寺，以备购买马匹。以后各坝马房的草料都按照实际数目领取。兵部复议，诏令同意。○癸巳，荫封已故南京吏部左侍郎储巏的儿子储灦为国子生。储巏尚未考满，但历任三品俸禄已经超过七年，所以同意了他的请求。○甲午，四川巡按御史逮捕退休的兵部尚书金献民，将他押送到京，交刑部监狱审理。三法司上报罪状，说金献民奉命专门征讨，尚未到达地方，就掠取边臣的功劳次第，妄自奏报胜利，丧失了大臣忠于国家的体统。应该按照奏报军情不实、欺诈奏事的法律定罪。诏令批准，仍革去职务，令其戴冠带闲住。随行人员冒充功劳而升授的职级，全部革除。○乙未，灵丘王聪滆上奏说：辅国将军聪测有孝行，诏令赐敕书奖励。○任命福建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侯汴充任左参将，分守广东雷、廉、高、肇等地。○把江西临江府峡江巡检司改置于新喻县水北墟。○丙申，因为显陵的碑石工程完工，派礼部右侍郎严嵩前往陵墓竖立碑石。○兵科右给事中孙应奎说：潞城山贼陈卿等人，多次接受安抚却不悔改，调集山西、河南各地民兵数千人，供给粮饷十分繁重耗费，请命兵部再次筹划应当调发的兵马，交给有谋略和勇力的将官负责，赶快进行剿捕。皇上命总兵官鲁纲酌量选拔所属兵马，驻扎在卫辉、彰德一带，与都御史常道互相形成掎角之势，共同谋求成功。○巡城御史张恂到达保定，保定等卫的旗军一千多人喧闹着闯入察院，申诉知府屠侨没有发给月粮。张恂安慰晓谕了很久，仍未能使他们出去；等到分守保定副总兵陈谨进入察院，只一挥手，他们便散去。兵科给事中卫道参劾陈谨等人的罪状，兵部复奏，奉旨说：京畿附近的军士竟敢聚众作乱，屠侨不能预先发给军储，陈谨不能严明号令，立即命巡关御史查勘后奏报处理。都御史王应鹏和御史张恂各自负有巡抚、巡按的重大责任，却坐视不行举奏，令他们据实自陈。○丁酉，提督狭西三边尚书王宪说：“甘肃实行开中引盐，招募商人缴纳粮草，以备紧急之需。各商人听说要缴纳本色粮草，没有人响应。请下令加以整顿。”粮草都御史刘天和会同甘肃巡抚斟酌处理，计划本色、折色兼收，希望人情乐于遵从，而边境储备也有所依赖。户部议请同意，皇上批准。○命丰润伯曹松兼任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庚子，裁撤革除原太监张忠等人的随事人员；张清等四十三人冒充功劳而升授的职级，一并革除。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 嘉靖七年六月辛丑朔，《明伦大典》编成，进呈皇上。皇上亲自撰写序文，命令宣布交付史馆，刊刻颁布天下。对编纂撰述有功劳的诸臣加恩：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一清，加正一品俸禄，荫封一子为尚宝司司丞。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璁，加少傅、太子太傅，升任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翟銮，升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翰林院学士桂萼，加少保兼太子太傅，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方献夫，加太子太保，尚书兼任的官职照旧，都照旧办事，各自赐给诰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浃，升任左副都御史。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霍韬，升任礼部尚书，仍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黄绾，升任詹事，兼任的官职照旧。○吏部左侍郎董[王巳]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封他的儿子思近为国子生。○壬寅，御史杨彝上奏陈述榷关弊政，说[□税]货物入关的数量没有穷尽，而关税收入京师的数目却有限，公私收入多少完全无法考核；请命有关部门每年设置两本循环登记簿，交给各关主事，另外发放数百张号纸，交给各该巡按御史，委派官员按照清单数目填入号纸，主事再根据号纸填入簿籍，每季结束送交御史查算后缴回有关部门，这样或许可以杜绝侵吞渔利的弊端。” 户部复议说：各关原本没有规定课额，定得轻了就会课税少而引起议论，定得重了就会为求足额而招致怨恨。如今本部已经设置三本簿籍，命主事每天登记课税；一年期满后，一本[角□羊]送有关部门，一本存留本关，另一本由主事自行保管，法令已经很严密了。现在只需令各关自行委派附近府、州、县佐贰官一人，公开共同验收，互相检举察看，那么奸弊就无处容身，事情也可以长久实行。皇上听从户部意见，命令派遣的官员务必选择老成廉洁能干的人，并且严格加以访察；有贪鄙不整饬的，随时参奏罢黜。○兵部复议边臣会议：均摊寄养马匹，以减轻京畿地区的负担。奏称顺天、保定、河间三府，近年遭受灾害，寄养马匹成为负担。奸民依托权势获得优免，把马匹全部摊派给贫困户。应该核实情况，重新改正这种差役。各处领取的马匹中，瘦弱不堪交兑给军队的，敕令太仆寺少卿一人巡行府、州、县查验。养了多年而疲弱严重的，就卖掉；售价按照马匹年数和马力分等确定。此后每隔十多年奏请办理一次，著为定例。上报后获准。○番夷牙木兰、帖木哥土巴率领部众归附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