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嘉靖二十五年三月戊子朔日，孝肃皇后的忌辰，派惠安伯张镧祭祀裕陵。周悼王之子朱睦槏、永宁王府镇国中尉朱睦梓，都越级上奏并赴京办事，交礼部处理。说近来宗室上奏扰乱，多是因为辅导官压制勒索造成的。下诏宽免朱睦槏等不予治罪，仍传行各王府：今后有事情必须先转报上奏，违犯者命巡按御史参劾查办辅导官。增设甘肃镇高台千户所儒学，调回挂名在甘肃的生员充实其中，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傅凤翱的请求。敌军进入陕西宽沟、东河林等处，甘州中卫都指挥佥事周广等七人因没有设置守备而获罪，降职戍边。己未日。户部议复巡抚大同都御史詹荣的意见：“代王府拖欠的禄粮很多，应命山西布政司和河东运司各借支库银二万七千五百两，办理补发。” 同意了。庚申日。从太仆寺发出寄养马一千匹及马价二万二千五百两，送往宣府。巡按湖广御史包莭被降职，永远戍守边卫。起初，承天守备太监廖斌擅自作威作福，包莭到任后想依法惩办他，但这件事泄露了。廖斌害怕，想设法陷害包莭。于是趁包莭拜谒陵墓时，故意献上膳食，突然又命人撤走，并谎称是包莭下令撤去的。钟祥县佃户王宪等知道廖斌与包莭有嫌隙，便到包莭那里告发廖斌党羽包庇奸豪周章等事情。包莭命指挥黄恩、邵勋逮捕周章押下去，交同知范昕验问，意图借此控制廖斌。廖斌于是弹劾包莭没有在正旦拜谒陵墓，拖到第二天才去拜谒；当时正值进膳，他没有到旁边站立，行为亵慢而且大不敬。奏疏已经发出后，包莭才奏报廖斌先前的事情。皇帝大怒，认为包莭的奏报是在抵触自己，于是以罪责治包莭，派官校逮捕并把包莭等人押入法司拷问。刑部尚书闻渊等认为，包莭到达后没有立即拜谒陵墓，后来拜谒时又亵慢；还接受豪民的诉讼，凌辱守臣，并以严刑把周章打死在杖下，之后又把尸体停放在阳春街，污秽冲犯殿庭，属于大不敬，应定罪降职戍边。范昕应削为民，黄恩、邵勋应革去管事职务。皇帝认为包莭放纵妄为、作威作福、欺慢而不敬，又以酷刑打死人命，姑且从宽，永远发往边卫戍守；如果逃跑就处死。范昕、黄恩、邵勋也发往边卫戍守，王宪安置在口外。辛酉日。巡按御史曹邦辅弹劾奏报：河南巡抚龚亨此前任陕西布政时，监督收取钱粮，常常多收秤头，每年大约数千金。吏员和承办人员因分派差役来到的，一概罚以纸张赎罪，命令铺户折合送到他的私宅。主事齐准曾经带内帑银两到司里，龚亨用重法兑换，强令齐准赔偿数十金。郎中周建邦到任后，龚亨还想照旧行事，被周建邦当面斥责，才停止。贪婪鄙陋到这种程度，怎么能让他处在掌管风纪的要职？奏疏送入后，命令革去龚亨的职务，并告谕吏部：今后推举任用巡抚，要出于公心谨慎选择，不要滥用匪类。山西镇修筑三关边墙五百里完工，兵部按照赏格提出奖赏。皇帝认为总督翁万达、巡抚曾锐已经升职受赏，于是赏赐核查边务的给事中李文进、御史赵炳然以及各位效劳人员银币各有差别。宣府副总兵崔天爵称病请求退休，总督侍郎翁万达说：崔天爵在大虏入侵边境的嘉靖二十三年，不能出兵作战，因此获罪，被削减官阶并戴罪立功；近来因为防秋征调劳苦，才允许他赎罪恢复官阶。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他就突然称病逃避事务，远避祸害，应当治罪。而且崔天爵年老时贪婪克扣更加严重，罪行可以处斩。奏疏上呈后，皇帝命锦衣卫派官校逮捕他，押入诏狱。克扣一事交巡按御史查验审问。甲子日。因永禧仙宫悬挂匾额举行谢恩典礼，九日停止刑罚、停止封闭，仍派大臣、成国公朱希忠等到朝天等宫观祠庙祭告；派大学士夏言祭告纯阳孚佑帝君；派大学士严嵩祭告工部所建殿宇，殿名滕禧，门名滏沼，桥名金□水祥。升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右侍郎张珩为户部尚书，提督仓场，兼理西苑农事；升户部左侍郎夏邦谟为南京户部尚书；改任甘肃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傅凤翱为江西巡抚。兵部尚书路迎上奏防秋八项措施：一，预先训练京军。他说吉囊正渡过黄河，驻牧在青山后，如果越过天城、阳和向南，紫荆关就危险；又听说独石山后有敌军驻牧，如果越过龙门、长安岭向东，黄花镇难免震动，应预先训练团营军队，部署各参将，遇到警报就调发，随着敌军去向行动，以取得互相策应夹击的效果。二，团结堡夫。他说边民中有许多勇悍之人，可以编立保甲，遇到敌军就截击杀敌，以助官军声势。三，治理两关。他说国家定都燕京以来，从黄花镇向东，经过密云、马兰、太平、燕河，直到山海关，属于东关；向西经过居庸、白羊、紫荆、倒马，直到龙泉关，属于西关。这里设置重重关门，屯驻重兵，修筑堡寨和城墙，像鸟翼一样形成天然险要；过去又加以削治，足以防御，但恐怕仍有不周全之处，应命御史巡视修补。四，预先防备孤立的镇所。他说蓟州在天寿山后，兵力单薄，一旦敌军窥伺蓟州，陵寝受到震惊，京畿受到骚扰；如果敌军大举进攻，应集合三镇兵力和京营军队共同攻击。五，招募武勇之士。他说民间有精通武略、力气超过常人的人，应发文给有关部门，多方寻访招募，不限人数，优厚供给衣粮，送到各营效力报国，立功后合并计算升迁奖赏。六，搜访被废弃的将材。他说边将即使有过失，也不宜因一次过错终身废弃；凡是可以宽恕的，请列名上报。七，优厚赏赐归降者。他说边民陷入敌境后归来，将士有的为了冒领功劳而谎称杀死他们，这会断绝他们归来的心，应当下令禁止约束。八，酌量调发边外兵力。他说近日本部征调山东、河南民兵，准备五月到磁州、德州听候调遣，但奉旨只命他们在本省训练；一旦发生意外，恐怕会犯从千里之外趋赴战场以求利的禁戒，请求准许原来的议案。皇帝全部采纳。因敌军进入宁夏磨石口造成失事，治参将史经等人的罪，分别降职戍边。总兵咸宁侯仇鸾因作为主将却没有援救，夺去两个月俸禄。乙丑日。调任原任提督抚治郧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詹瀚，总理河道。升顺天府府尹高擢为江西左布政使，何鳌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南京粮储；何鳌巡抚山东。太仓州海盗已经平定，下诏升此前任巡抚、现听调的副都御史丁汝夔一级，操江佥都御史傅炯、巡按御史吕光洵各升俸一级，兵备副使敖璠等分别赏赐银币。丁汝夔此前因举荐和弹劾意见相互不一致而降二级，到这时补任湖广布政司左参政。戊辰日。

译四川白草番作乱，攻陷平番堡和奠酒关，俘虏把总丘仁，杀死百户耿爵，并流窜劫掠村寨。兵部都给事中扈永通弹劾副总兵高岗、凤昏慵懦无能，不可任用；都御史王大用只顾裁减节省，错误地撤去藩篱，所节省的不过万分之一，而损失却不可计数，都应罢免。刑科给事中诸葛岘因此进言，何卿、沈希仪都是川、广的良将，可以代替他们。皇帝采纳兵部意见，罢免王大用、高岗、凤，严厉告诫守土诸臣戴罪立功；命何卿以署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官，分守松潘等处。不久，工科都给事中张元冲弹劾兵部尚书路迎，说他任用何卿没有经过会推，在题覆时废弃并扰乱典章。皇帝说：“何卿已经有成命，从今以后本兵任用人员不得废止会推。” 辛未日，武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康陵。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佥事赵俊去世，赐祭并赐葬，不作为定例，这是因为他有皇帝即位时随从护卫的恩劳。乙亥日。罕东左卫夷人卜剌答等十五人上奏请求比照哈密的先例，特别下诏各加赐纻丝一袭，不作为定例。丙子日。起用原任提督两广兵部尚书张经，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升巡抚陕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柯相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任山东布政司左参政杨博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户部答复江西抚按官的意见：江西本省灾情严重，宗室和官军的禄粮供给不足，请求借用赣州盐税银六万两，以及九江钞关船料和本省府、州、县的米、角□羊、赃赎银两，全部留存以备支用。奉旨，九江的钱钞仍命令起角□羊，其余依议办理。致仕刑部尚书高友玑去世，按例赐祭赐葬，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恭简。高友玑是浙江乐清人，弘治庚戌科进士，授任南京刑部主事，历次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右都御史、总督漕运；任南京工部尚书，改任刑部尚书，后来退休。高友玑沉稳持重而有操守，执法不避权贵宠臣，多次受挫却没有改变，退休居家时住在破旧房屋里，穿布衣、吃粗食，终其一生如此。去世时八十六岁。丁丑日。升刑科都给事中王梦弼为南京太常寺少卿。总督陕西三边都御史张珩奏报：“延安、庆阳二府的城堡应当由专门官员修筑，请把右参政张愚、副使杨守谦改升为添设参政，命张愚专门办理延安，杨守谦专门办理庆阳。”准许了。己卯日。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用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加授太子少保。总督宣大侍郎翁万达奏报：“大同边境应当修筑的部分，起初议定从开山口起，沿山向南再向东五十里到水磨口，又向东八十一里到宣府李信屯的红土台，共一百三十一里有余。虽然地势平坦、工程容易，但红土台必须向西北修筑四十多里，才能与西阳河相接。不如从水磨口改向东北，越过山崖六十里到马头儿，再趋向平地，渡过潜水向北十里，又向东十八里到宣府西阳河界的镇口台，共一百三十八里。虽然地势陡峻，中间隔着南北两地，互相援救和转运略有不便，但西阳河可以凭借一面的防守，省下四十里工程。李信屯以北常驻的军队也可以撤去。这样，宣府、大同两镇都能得到好处。”兵部认为：“大同起初不愿修筑大边，正是担心援救和转运艰难。况且大同铁里门、鹁鸽峪一带原有两道边墙，其中一道可以扼守各条道路，如果加以修治，也足以保障安全。为什么舍弃这道大边十多里的墙不修，放弃两道边墙一百多里的险要不守？却又在三道边界以内重新修筑一百二十多里的墙，开山凿石，增设墩台、修筑堡寨；工程和人力相差，岂不是百倍吗！” 皇帝说：“修筑边墙的议案，是守臣亲自勘察筹划的，必定与远距离推测不同。就按照翁万达的建议实行，宣府兴筑的费用，估计大同应当承担余下的四万两，再从太仓发马价银四万两予以补助。”此后，翁万达又奏报：“近来臣请求修筑西阳河城墙，但本兵不认为臣的意见正确。臣认为修边就是为了守边，既然不能防守，就不必修筑。新平堡北面原有墙十里，如今参议苏志皋把墙筑在山顶，无法取水，所以臣想改筑在山麓，因为那里容易防守，而且路线直接、可以节省工程。至于鹁鸽峪的两道边墙，前年敌军从那里进入，山冈崖壁阻隔，彼此听不到声援，即使铁里门相距很近，也如同相隔千里。因此臣又认为在那里修筑不便。”如果不是“圣明独断，议案几乎就要动摇了”，但他又提出：“东阳河堡虽然隶属大同东路，实际上接近宣府；宣府有防秋的士兵和马匹，应命大同列兵防守，宣府负责援助，这样才可以形成犄角之势。”皇帝说：“大同边墙的事，总督的议议已经很完备，兵部却从中改议，几乎败坏已经办成的事情。堂上官暂且不追问，夺去郎中褚宝半年的俸禄；两镇官兵相互援救的事项，都依照议案办理。” 升迁、赏赐在大同庄墩等处作战获功或阵亡的官军尚表等六十三人。庚辰日。吏部因山西地区多次遭受敌患，奏请暂时免除司、府、州、县及行太仆寺正官入朝觐见，奉旨暂准，并再免一次；此后不许相互沿袭，毁坏典制。荫封礼部右侍郎崔桐的儿子崔有继为国子生，因为崔桐三年考核期满。广西左布政使刘可因领取给由后长期不赴部，超过期限将近两年，被御史陈宗夔弹劾；交原籍查验情况后，以生病上报，下诏赦免他的罪，命令退休。户部答复巡抚应天都御史欧阳必进的意见，应天等十一府遭受旱灾，请求留下本应解送京城的银三万两赈济，准许。改任兴都留守司署正留守刘莭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湖广靖州。命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李继武充任右参将，分守松潘东路。癸未日。升太仆寺少卿胡奎为顺天府府尹。因为淮、扬地区遭受严重灾害，命两淮运司发放余盐银二万五千两救济灶丁，这是听从巡盐御史刘存德的请求。乙酉日，下敕命灵丘王朱聦滆、长孙朱充熼代理府中事务，因为朱聦滆年老而没有儿子，这是依从他的请求。

译服丧期满起复，任总督宣大、山西偏保等处户部右侍郎赵廷瑞为本部左侍郎。升提督抚治勋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维贤为南京刑部右侍郎，任河南左布政使谢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丙戌日。升工部营缮司郎中周如底为太仆寺少卿，这是因为太庙工程完工而加恩。《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嘉靖二十五年四月丁亥朔日，按时祭享太庙，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礼。戊子日。广陵王朱俊槻去世，按例赐祭并赐葬。庚寅日。总督陕西都御史柯相等上奏说：敌酋士囊的余党狼台吉等共五部，聚集众人二万，于九月间侵犯定边卫。我军拦击后敌军退去，敌营接连相连，没有解散。我们私下估计狡猾的敌人诡计多端，今后将等待冰面封冻后向西侵犯兰州、靖远，于是发文给镇守都督王缙、游击吴鼎，命他们挑选精锐预先防备。到了十二月前后，敌军果然出套，从傅家滩踏冰向西侵犯。当时我军早已布置在南岸，旌旗彼此相望，与敌军相持了一整天，箭、石、炮火接连不断。敌军终究不能登岸而逃，兰、金、安会等府县免遭蹂躏。各位将士冒着霜雪达十多天，在野外住宿，竭力抵抗强敌，保全内地。这与放任敌军进入境内，随后再以擒获斩杀敌人来报功相比，得失优劣显然不同。请求酌情给予表彰奖赏，以此劝勉将来。奏疏交兵部复议，请求勘察属实后给予奖赏。奉旨：朝廷设置边镇文武官吏，优厚供养军士，本来就是为了防御敌军，怎么能轻易把没有发生战事说成功劳？柯相暂且不追究，仍通告告诫各边知道。辛卯日，命已故成山伯王洪的儿子王维熊承袭爵位。巡抚辽东都御史于敖奏报：宁远前屯一带，南临渤海，北邻大虏，中间只有一条道路相通，实在是整个辽东的要害。朵颜部落的那麻真等盘踞虹螺山，窥伺抢掠，而我方墙垣已经坍塌毁坏，边界茫然不清，因此导致警报纷扰、道路阻塞，实在不是小事。现在拟定从南面的铁场堡起，向北到小虹螺山台为止，应当修浚的墙和壕沟共四万五千多丈，墩台一百五十多座。至于永安堡、三山营之间以及间原一带的辽海、庄科、李千户屯等处，都应分别增建城堡，以便防守和策应。总计工程费用银三万六千两有余，本镇旧有修边余银三万多两，近来改作每年例行的军饷，请求敕令户部查明后补发，仍用作上述工程费用，准许。癸巳日。升刑科左给事中李纶为礼科左给事中，工科左给事中郑大同为本科左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厉汝进为本科左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鲍道明为本科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李文进为礼科右给事中。甲午日。起初，宣府西路参将周邦因为嘉靖二十二年敌军进入新河口造成失事，被革职听候勘问；后来因边事紧急，兵部请求起用几名被废弃但有谋略勇气的将领，周邦也在其中。到这时，宣府巡按御史谷峤才把嘉靖二十二年的事情勘察上报，以周邦为首要罪犯上奏，交法司议处，回复皇帝知道。恰逢大同西路参将缺额，兵部推举周邦补任。御史胡植说不合适，并且弹劾兵部尚书路迎徇私废法，应当治罪。于是路迎上陈述状，说明周邦此前奉旨听候任用；皇帝从中裁决，下诏革去周邦职务，发到军门戴罪立功、自己赎罪，宽免路迎不予追究。明朝初年设置镇守湖广总兵官，悬挂平蛮将军印，节制各边卫以及宣慰等土官衙门，弹压溪峒的苗、獠，驻扎在常德府，以便调度。后来常德分建藩王封府，总兵官于是移驻武昌，便与各溪峒相隔遥远。一遇蛮寇突然发生，往往不能及时策应。议论者认为这样不便。前些年巡抚汪珊说，应迁驻辰州。到这时，给事中李槃因夷情警报不时发生，请求采用汪珊的意见，把总兵移驻辰州，并罢免现任总兵官丰城侯李熙，另选有才干勇力的人代替。回复不准。乙未日，命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的兵部右侍郎曾铣，以原职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此前，起用兵部尚书张经总督三边。给事中刘起宗奏报：“张经先前在两广任职时，克扣军粮不下数万，百姓和夷人都怨恨他，痛恨深入骨髓；与他结交的人使者往来京城府邸，络绎不绝，他只知道谋求进身，完全不顾官员的操守，请求罢免张经的新任命，另选忠良而有才望的人担任。”奏疏送入后，皇帝认为张经是经过廷推后由朕亲自提拔任用的，新任命刚下，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奏疏？命廷臣核实上报。吏部尚书唐龙坚持奏报：“张经可以任用，给事中所说只是当时的传闻，不足以作为根据。”奉旨：“张经既然已经被弹劾，就不必任用；现在重新推举堪任的人，于是任用曾铣。” 丙申日。升山东左布政使叶照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丁酉日。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李錞为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巡抚保定都御史苏佑说：“本镇倒马关新设参将，插箭岭改设守备，各有缺额，负责统领正规军。近来因防秋期限临近，暂时留下进京操练的班军充补，但还没有确定制度。想要实行招募办法，又担心市井游民不熟悉战阵，只是白费钱财而没有益处。后来查得真神、定州等卫原先派出的备冬操余丁和采草余丁，共计三千多人，可以收编充任正规军，分别拨给上述参将、守备统领，发给冬衣、布匹和棉花，长期戍守。”兵部复议，同意了。戊戌日。河清王安□氵□九□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兵部拟定招降赏格：在大边以外招徕一名男子，赏银三两，逐级增加至十五两为止；幼男、妇女赏银二两至十两为止。由边墩引入一名男子，赏银二两，逐级增加至十两为止；幼男、妇女赏银一两至五两为止。又议定严禁墩卒擅自放人出境，也不得把近边居民冒充降人骗取赏银。皇帝下旨：按议定办法实行。庚子日。升礼部仪制司郎中王徤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因为太庙工程完工而加恩。发太仓银三万六百两到辽东修筑边防，发四万两到紫荆等关接济客兵支用，发一万五千两给顺天巡抚备作调兵和赏赐之用。拨给蓟州三屯营太仆寺马八百匹。升原任广西镇守署都指挥佥事万表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辛丑日。升陕西布政使司左参政杨守谦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鴈门等关，巡抚山西。甲辰日，命原任山西镇守署都督佥事张达充任副总兵官，协同守卫宣府。命定西侯蒋传充任提督东官厅听征总兵官。己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