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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世宗实录一百零五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86–489 段

迩者,陛下有事于南郊,臣猥以侍从之末,叨陪法驾,仰见陛下对越严恪,馨香升闻。又更定时享之期于郊祀之后,行祝天之礼于正元朝贺之前。徂岁之冬,躬祷雪于郊坛,先期避殿,减膳损六军之扈跸,却百官之陪从,罪己之辞形于嘏祝,赞导之臣仰见忧色,所为昭事上帝,轸念民事,已无不尽其诚矣。臣感激之余,窃念向所建亲蚕之议,有助于陛下敬天勤民之事,且足以绍圣祖之制作,补当代之阙遗。夫农桑之业,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倘蒙采纳,敕礼官会议以闻,令儒臣参酌考订,慨然施行,则天下万世永有瞻仰。上以其<▯▯锍-釒>示大学士张璁,深嘉纳之。遂敕礼部:“朕惟耕桑,王者重事也。古者天子亲耕,王后亲蚕,以劝天下。朕在宫中,每有称慕。自今岁始,朕躬祀先农于本日,祭社稷毕,即往先农坛行礼。皇后亲蚕礼仪,便会官考求古制,具仪以闻。”于是大学士张璁等因请于安定门外择建先蚕之坛,其制一准于先农坛。坛旁设采桑坛、蚕室、别殿。采桑坛制仿先农坛藉田之处为之,其别殿量如南郊斋宫之制,而少减其数。即斋宫之旁起蚕室二十七间,以为浴蚕之所,仿藉田之制。皇后采桑二条之后,用三公夫人采五条,列侯九卿夫人采九条,仍择民间妇女数十人,受桑浴蚕于内,以终其事。诏如议行。○詹事府詹事霍韬言:「陛下亲祀南郊,仅及五里,犹先日启行。今皇后出郊,难以越宿。且郊外别建蚕室,则宫嫔命妇又未得亲见蚕事,有文无实,势难久行。乞择近地便。」上曰:「耕蚕衣食之本,王化之先。天子耕于南郊,王后蚕于北郊,此万世不可易之典。尔素谙礼制,何有此言?且出郊古礼,非可以远近计。若就禁内行之,恐不可垂法于后。今袭故非时之徒甚众,而此言实启其端。尔其审思之。」已而户部亦言:「安定门外近西之地,虽宽平可用,而水源不通,无浴蚕之所。初礼部议于皇城内南城西苑中有太液琼岛之水,况唐制亦在苑中,宋亦于宫中,宜从礼部初议便。」上曰:「周礼之制,耕蚕分南北郊。唐人因陋就安,不可为法。初议止于安定门外,而兹复自相矛盾,前后不一。宜照前旨择地奏闻。」○戊申,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英国公张仑祭裕陵。○上复谕礼部曰:疑谋勿成,谓中心疑而未决之事,不必成其事。昨夏言请行亲蚕礼,及卿等奏议已详,此事在朕心决之久矣。得言之奏,甚悦,并无毫末之疑,已有成命。兹申饬卿等,非朕有疑,亦非被惑。而昨者詹事霍韬奏云:“所以者,朕已谕之。”但恐韬奏一出,必有藉彼为言,破政害事,势所不免。夫言之奏有云:“农桑之业,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此言已尽,非有他也。朕所纳者,以此亦非有他。夫礼乐制度,自天子出,此淳古之道也。故孔子作此言以告万世。如今世人良性固在,本无不同,实人欲炽胜耳。今非朕者有五:曰我太祖范则已定,列圣守之,汝何如是增加,一也;我太祖未尝有是制,列圣不敢议及,汝何擅创,二也;皇后午门尚不敢出,而可远出北郊乎?此祖宗朝所无之事,今日何以是为?岂不有干成宪乎?三也;制礼作乐,出自开创之君,太祖岂不知此?神谋圣虑,自有定见,何待汝为?亦非汝之所当行,斯非作聪明而何为耶?四也;宫中闻之,人称其难,且有累朝未闻之语,或有蹙额者,五也。斯时邪徒必不出此,五者舍是,必又以祸福为恐,外无可造为言者。故申饬卿等,熟计来闻,仍以此刻布中外,令各以所见具<▯▯锍-釒>上陈。于是礼部尚书李时等皆言:“中宫出郊,我朝虽无定典,而载于古礼甚明。皇上以宗庙祭服之重,且欲使宫闱知女工之艰难,而因以风励天下,故令臣等讲求古制。”而议者恐道途太远,欲行之于禁中。臣等初亦虑及于此,但谓大明门出至安定门外,道路往返之远,则诚然耳。今日凤辇或由东华、玄武二门以出,此固无碍于古礼也。臣等谨熟计之,条为四事以请:一增治茧之礼,夫采桑而不治茧,非礼之全也。及茧成之后,令内臣自北郊捧之,献于宫中。

译近来陛下在南郊举行祭祀,臣以侍从中职位最低的人,侥幸得以陪同法驾,仰望看见陛下敬奉上天而严肃恭谨,香气上达天庭。又把时享祭祀的日期改定在郊祀之后,把祝告上天的礼仪安排在正月元日朝贺之前。去年冬天,陛下亲自在郊坛祈祷降雪,提前离开正殿,减少膳食,削减六军护卫车驾的仪仗,拒绝百官陪从,悔罪自责的话表现在祝祷之中,赞礼导引的臣下也仰见陛下忧虑的神色。这样敬奉上帝、忧念民事,已经没有不竭尽诚意的地方了。臣感激之余,私下想到以前所提出的亲蚕礼议,可以帮助陛下敬天勤民,而且足以继承圣祖的制度,补救当代缺失。农桑事业关系万人衣食,不应唯独缺少耕田和养蚕的礼仪;既要为万世垂示法则,也不应偏废其中一项。如果承蒙采纳,请敕令礼官集会议定后上报,令儒臣参酌考订,毅然实行,那么天下万世都将永远有所瞻仰。皇上把他的奏疏给大学士张璁看,十分赞许并采纳了。于是敕令礼部:“朕认为耕田和养蚕,是君王应当重视的大事。古代天子亲自耕田,王后亲自养蚕,以此劝导天下。朕在宫中,常常对此称羡。从今年开始,朕亲自于当天祭祀先农,祭祀社稷完毕后,立即前往先农坛行礼。” “皇后亲自养蚕的礼仪,应当召集有关官员考察寻求古制,制定仪式后上报。”于是大学士张璁等人请求在安定门外选择地点修建先蚕坛,规制完全依照先农坛。坛旁设置采桑坛、蚕室和别殿。采桑坛的规制仿照先农坛藉田处修建;别殿规模比照南郊斋宫的制度,但数量略为减少。就在斋宫旁修建蚕室二十七间,作为浴蚕的场所,仿照藉田的制度。皇后采桑二条以后,由三公的夫人采五条,列侯、九卿的夫人采九条;又选择民间妇女数十人,在宫内接受桑叶并浴蚕,以完成这一礼仪。诏令按照所议实行。詹事府詹事霍韬说:“陛下亲自祭祀南郊,路程仅有五里,尚且要在前一天出发。” “如今皇后出郊,很难在前一夜住在郊外。况且在郊外另建蚕室,宫嫔和命妇又不能亲眼看见养蚕之事,这样有形式而没有实际,势必难以长久实行。请选取近处方便的地点。”皇上说:“耕田和养蚕是衣食的根本,是王化的先导。天子在南郊耕田,王后在北郊养蚕,这是万世不能改变的典章。你一向熟悉礼制,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况且出郊是古礼,不能用路程远近来衡量。如果在禁宫内举行,恐怕不能为后世树立法则。如今沿袭过去错误、不合时宜的人很多,而你的这番话实际上开启了这个端头。你应当仔细思考。”不久,户部也说:“安定门外偏西的地方虽然宽阔平坦可以使用,但水源不通,没有浴蚕的地方。起初礼部提议,皇城内南城西苑中有太液池、琼岛的水,而且唐代的制度也在苑中,宋代也在宫中举行,最好听从礼部最初的意见。”皇上说:“《周礼》的制度规定耕田和养蚕分处南北郊。唐人因陋就简、迁就方便,不可以作为法则。起初议定只在安定门外,如今又自行矛盾,前后不一致。应当按照前一道旨意选择地点上奏。” 戊申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仑祭祀裕陵。皇上又谕告礼部说:“疑谋勿成”,意思是说,心中怀疑而尚未决定的事情,不必促成它。“昨天夏言请求举行亲蚕礼,以及你们各位上奏议论的情况,都已经很详细了。这件事在朕心中早已决定。得到夏言的奏章,朕非常高兴,丝毫没有疑虑,已经有了成命。现在再次告诫你们,并不是朕有疑虑,也不是受到迷惑。不过昨天詹事霍韬上奏说:‘事情的原因,朕已经告诉他了。’只是担心霍韬的奏章一出,必定有人借他的说法来发言,破坏政令、妨害事情,势头上难以避免。夏言的奏章说:‘农桑事业关系万人衣食,不应唯独缺少;耕田和养蚕的礼仪,应为万世垂示法则,不应偏废。’这些话已经说尽了,没有别的意思。朕所采纳的就是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礼乐制度由天子制定,这是淳厚古朴的道理。所以孔子作这样的言论来告诫万世。如今世人的良善本性本来都存在,原本没有不同,实际只是人的欲望过于炽盛罢了。现在反对朕的人有五种说法:一是说我太祖的法则已经确定,历代圣君都遵守它,你为什么这样增加制度;二是说我太祖从未制定这种制度,历代圣君也不敢议论涉及,你为什么擅自创立;三是说皇后连午门都不敢出,怎么可以远行到北郊?这是祖宗朝没有的事情,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不是触犯既定法令吗?四是说制定礼乐,是开创之君的事情,太祖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神明般的谋划、圣人的思虑,自有确定的见解,哪里需要你来做?这也不是你所应当推行的事情,这不是自作聪明又是什么?五是宫中听说后,人人都说困难,而且还有历代朝廷从未听说过的说法,有的人甚至皱眉。这个时候,邪徒一定不会只说这些;除了这五种说法,他们一定还会用祸福来恐吓,此外没有什么可以制造的言论了。所以再次告诫你们,仔细考虑后来上报,并且立即把这件事公布于内外,令各自把意见写成奏疏上陈。于是礼部尚书李时等人都说:‘中宫出郊,我朝虽然没有确定的典章,但古礼记载得非常明确。皇上考虑到宗庙祭服的重要性,而且希望使宫闱知道女工的艰难,进而用此劝勉天下,所以令臣等考求古制。’议论的人担心道路太远,想在禁宫内举行。臣等起初也考虑过这一点,只是认为从大明门出发到安定门外,往返路程确实很远。如今凤辇也可以从东华门、玄武门出行,这本来并不妨碍古礼。臣等谨慎考虑后,列为四件事请求:第一,增加治茧之礼。采桑而不治茧,不是完整的礼仪。等蚕茧结成后,令内臣从北郊捧入宫中进献。”

仍于宫中隙地,量立蚕茧织室。行三盆之礼,以终蚕事。二、定坛壝之向:先蚕采桑二坛,悉仿先农藉田之制。先蚕坛北向,采桑坛东向,如唐开元之制。三、定采桑之器:按唐制,皇后既至,尚功奉金钩,夫亲蚕,所以识女工之艰难也。金钩则侈矣,宜令造办筐钩,止照民间器用,毋过为雕饰,以失亲蚕之意。四、择掌坛之官:中宫出郊,其一应礼仪祭礼,必令内臣掌之,以肃宫闱之禁。乞于司礼监择谨厚老成者管理,奏入。上嘉纳之,曰:「皇后有事先蚕,宜于玄武门出,以从简便。仪卫令内使陈列,兵卫官军一万员,名五千于坛所围宿,五千护列于道。仍择西苑隙地造织室,以终蚕事。坛之制准之先农,而杀其制十之一,数用偶数,不必建斋宫,止建具服殿。蚕室、茧馆俱如古制。诸礼仪司礼监奏请以行。」○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钱如京言:畿辅地重,守令宜慎其选,请悉铨以进士,无已则举人,不宜滥授岁贡。吏部覆上其议。上曰:畿辅亲民之官,固当慎择,然四方万姓皆祖宗赤子,授官分牧,不宜有异。前屡敕所司随才任用,不拘资格,但有治行宜民者,一体旌擢。盖科贡乃国家取才正途,不可偏有所重。兹所议似特重进士,而视岁贡大轻,令人何以自奋?保民之道,奚由广及?宜申明前旨行。○己酉,礼部上耕藉仪注。前期,太常寺奏祭祀,百官致斋。顺天府官以耒耜及穜稑种进呈。少顷,内官捧耒耜及种授顺天府官,捧由午门左出,置彩舆,鼓乐送至藉田所。至期,祭社稷毕,昧爽,上具翼善冠,黄袍,御奉天门。太常寺官奏请诣先农坛,上升辇,卤簿导从,诣坛所,具服殿。上服衮冕如仪,祭先农毕,还具服殿,更翼善冠,黄袍。太常卿导引,上至耕藉位,南向立。三公以下从耕者各就位。户部尚书跪进耒耜,顺天府官跪进鞭。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上秉耒,三推三反讫。户部尚书跪受耒耜,顺天府官跪受鞭。太常卿奏请复位。顺天府尹捧青箱,随以种子播而覆之。上御外门,南向坐观。三公五推,尚书九卿九推,太常卿奏耕毕。从耕官各就位。太常卿导引,上还具服殿,升座。顺天府官率两县官、耆老人等行礼毕,率庶人终亩。鸿胪寺官赞百官入班致词,行庆贺礼。有旨赐酒馔。三品以上官各就丹陛上,东西向赐坐。四品以下官台下序坐,并宴劳耆宿于坛旁。宴毕,驾还宫,导从并如来仪。大乐鼓吹振作。诏如其所拟,遂命太师昌国公张鹤龄、太傅建昌侯张延龄、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张璁、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翟銮、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方献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承勋、户部总督仓场尚书李瓒、礼部尚书李时、刑部尚书许赞、工部尚书章拯、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掌翰林院事詹事顾鼎臣各行五推、九推礼。○庚戌,先有旨采办云南宝石。巡按御史刘臬言:「孟密地方产有宝井,为土酋思真所辖。其境与西洋番舶相通,穵取以营重利。且此酋以木邦叛竖遗孽,窃据此土,自恃富强,吞噬缅甸、木邦、孟餋。又密迩腾冲,窥我境内虚实,较诸夷尤黠。往年采办之役,故违稽迟。又地极瘴疠,俗尚蛊毒,往年采取人役多被中伤。况抚处数十年,至今始顺。虽朝廷宥其罪过,而夷性叵测。若再行采取,或启戎心,宜暂停三四年,候夷情宁靖,另行采买。」户部覆议,报如前旨行。○臬又言:黔国公沐绍勋庄田,近奉旨查勘,而奸恶管庄之人,冯藉声势,始而侵占投献,终则劫掠乡村,动以激变嫁言,阻挠有司,惧变束手,而绍勋且屡以奏乞分豁为词。及今不处,则蓄乱宿祸,贻害地方,非世臣子孙之福。户部覆议:总兵庄田原有额赐,宜委守巡官老成练达者一员清查之。其额外无文籍可据者,即属侵占投献,宜悉归军民庄户。有犯窝盗违法者,所司明正其罪。诏如议行。○户科都给事中蔡经言:河南频年灾伤,卫辉等府尤甚。今抚按奏报,輙以蠲赋为急。若贫难下户,田既不多,赋亦无几,但蠲以升斗之税,则枵腹垂死之际,岂能全活?此极贫者,必须赈济,而后可救于流亡也。今太仓少积,似难轻动,而民患迫切,殆不可支。请动支二三万两赴彼赈济,仍令有司积榖预备。其州县五十里以上所积不及五百石,三十里以上所积不及三百石者,治以罪。通行各处抚按,一体遵奉。上嘉其言,下所司议行。○淮王祐楑奏:本府进贡马匹多不堪厩牧,恐致虚费,乞改进饶纱。部议:王府进贺马匹,系国朝旧典,行之已久,宜仍其旧。上然之。○辛亥,刑部尚书许赞言:“顷奉旨逮兴州后屯卫署都指挥崔昂,昂匿其叔太监崔文所,不就逮,请戒饬文,必出昂以申法。”上命并文逮治之。○壬子,改湖广按察司副使张鲲于四川,提调学校。

译“仍然在宫中空地酌量设置蚕茧织室,举行三盆礼,以完成养蚕之事。第二,确定坛壝的方向:先蚕坛、采桑坛二坛,都仿照先农坛藉田的制度。先蚕坛朝北,采桑坛朝东,仿照唐代开元年间的制度。第三,确定采桑的器具:按照唐制,皇后到达后,由尚功奉上金钩。亲自养蚕,是为了体会女工的艰难;使用金钩就太奢侈了,应令制造筐和钩,只照民间的器具制作,不要过分雕饰,以免失去亲蚕的本意。第四,选择掌管祭坛的官员:中宫出郊,各项礼仪祭礼必须令内臣掌管,以严肃宫禁。请在司礼监中选择谨慎厚重、老成持重的人管理。”奏疏上报后,皇上赞许并采纳,说:“皇后有事于先蚕坛,应当从玄武门出行,以便简便。仪仗卫士令内使陈列,派兵卫官军一万名,五千人在坛所围守住宿,五千人护卫并排列在道路上。仍选择西苑空地修造织室,以完成养蚕之事。坛的规制按照先农坛,但缩小十分之一,数量使用偶数,不必修建斋宫,只修建具服殿。蚕室、茧馆都按照古制。各项礼仪由司礼监奏请后实行。” 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钱如京说:京畿地区地位重要,守令应当慎重选任,请全部选用进士;如果没有进士,就用举人,不应滥授给岁贡生。吏部复议并上报了他的意见。皇上说:京畿治理百姓的官员固然应当慎重选择,但四方百姓都是祖宗的赤子,授官分区治理,不应有所不同。此前已经多次敕令主管部门根据才能任用,不拘泥于资格,只要有政绩、行为适宜百姓的,都一体表彰提升。科举和贡举是国家选取人才的正当途径,不可偏重其中一方。现在所议似乎特别看重进士,而把岁贡生看得太轻,这让人凭什么自我奋发?保全百姓的办法,又如何能够广泛推行?应当申明前旨办理。己酉日,礼部上报耕藉礼的仪注。礼仪前期,太常寺奏请举行祭祀,百官斋戒。顺天府官员进呈耒耜和穜稑种子。不久,内官捧着耒耜和种子交给顺天府官员,捧着它们从午门左门出去,放置在彩舆中,由鼓乐送到藉田所在地。到举行仪式的日期,祭祀社稷完毕,天刚亮,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驾临奉天门。太常寺官员奏请前往先农坛,皇上登上车辇,由卤簿仪仗导引随从,前往坛所的具服殿。皇上按礼制穿衮冕服,祭祀先农完毕后,回到具服殿,改戴翼善冠,穿黄袍。太常卿导引皇上到耕藉的位置,面向南站立。三公以下参加亲耕的官员各自就位。户部尚书跪着进献耒耜,顺天府官员跪着进献鞭子。导驾官同太常卿一起导引,皇上手持耒耜,推土三次、返回三次完毕。户部尚书跪着接过耒耜,顺天府官员跪着接过鞭子。太常卿奏请皇上回到原位。顺天府尹捧着青箱,随后播撒种子并覆土。皇上驾临外门,面向南坐下观看。三公推土五次,尚书、九卿推土九次,太常卿奏报耕作完毕。参加亲耕的官员各自就位。太常卿导引皇上回到具服殿,登座。顺天府官员率领两县官员、年高有德的老人等行礼完毕,率领平民完成整块田地的耕作。鸿胪寺官员赞礼,百官入班致词,行庆贺礼。有旨赐给酒食。三品以上官员分别到丹陛上东西相向而坐,四品以下官员在台下按次序就坐,并在坛旁设宴慰劳年高有德者。宴会结束后,皇上回宫,导引和随从都和来时一样。大乐鼓吹声响起。诏令按照所拟办理,于是命太师昌国公张鹤龄、太傅建昌侯张延龄、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张璁,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翟銮,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方献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承勋,户部总督仓场尚书李瓒,礼部尚书李时,刑部尚书许赞,工部尚书章拯,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掌翰林院事詹事顾鼎臣分别行五推、九推礼。庚戌日,先前已有诏令采办云南宝石。巡按御史刘臬说:“孟密地方出产宝石矿,归土酋思真管辖。那里同西洋番舶相通,挖取宝石以谋求厚利。而且这个土酋是木邦叛乱首领的遗孽,窃据此地,自恃富强,吞并侵扰缅甸、木邦、孟养。它又靠近腾冲,窥伺我国境内的虚实,比各夷更加狡黠。往年采办宝石的差役,它故意违抗拖延。那里又瘴疠极重,民俗崇尚蛊毒,往年参加采挖的人多被伤害。何况朝廷抚治安置了几十年,到现在才归顺。虽然朝廷宽赦了它的罪过,但夷人的性情难以测度。如果再次前去采挖,或许会引发它的敌意,应当暂停三四年,等夷情安宁后,再另行采买。”户部复议,报告说按照前一道旨意办理。刘臬又说:黔国公沐绍勋的庄田,近来奉旨查勘;但那些奸恶的庄田管事之人,凭借声势,开始时侵占、接受投献,最终劫掠乡村,动不动就以激起变乱相威胁,阻挠主管官员,使他们害怕变乱而束手无策,而沐绍勋又屡次以请求分割豁免为借口上奏。“如今如果不处理,就会积蓄祸乱,留下长期祸患,给地方带来危害,这不是世代勋臣子孙的福分。”户部复议说:总兵庄田原有额定赏赐,应当委派一名老成练达的守巡官清查。额外占有而没有文书簿籍可以凭据的,立即认定为侵占或投献,应全部归还军民庄户。有人窝藏盗贼、违法犯罪的,由主管部门明正其罪。诏令按照所议办理。户科都给事中蔡经说:河南连年遭受灾害,卫辉等府尤其严重。“如今巡抚、巡按上报灾情,动辄把减免赋税作为当务之急。至于贫困的下户,田地本来就不多,赋税也没有多少,即使只减免升斗之税,在空腹将死的时候,哪里能够使他们全部活下来?这些极贫之人,必须先行赈济,之后才能救他们免于流亡。如今太仓积蓄很少,似乎难以轻易动用,但百姓的灾患十分紧迫,几乎无法支撑。请拨出二三万两银子运往当地赈济,仍然令主管官员积储粮食以备灾荒。州县距上级五十里以上而积储不足五百石、三十里以上而积储不足三百石的,都治罪。通行各地巡抚、巡按,一体遵照执行。”皇上赞许他的意见,交给主管部门议定施行。淮王祐楑上奏说:本府进贡的马匹多半不适合在马厩饲养,恐怕造成虚耗,请求改为进贡饶纱。有关部门议论说:王府进献贺礼马匹,是国朝旧典,实行已经很久,应当仍照旧制。皇上认为有理。辛亥日,刑部尚书许赞说:“近来奉旨逮捕兴州后屯卫署都指挥崔昂,崔昂藏在他的叔父太监崔文那里,不肯出来接受逮捕。请告诫崔文,必须交出崔昂,以申明法令。” 皇上命令把崔文也一并逮捕治罪。壬子日,将湖广按察司副使张鲲调任四川,提调学校。

○驸马都尉谢诏陈乞于近地列肆召□如皇亲例,得旨:皇亲列肆以渔民利,在法所当革。诏国亲臣固宜读书遵礼,奉公家典宪,岂可效尤牟利?所请不允。○癸丑,礼科给事中曾仲魁等陈四事:一,言自嘉靖九年为始,供用库粳米、茶芽、豆榖等项附余数多,宜量为减派,以苏民困;二,言酒醋面局历年积余米豆草束数多,乞查见在若干,未收若干,并合用若干,应减若干,会派徵纳;三,言浣衣局糙粳粟米支用不尽,各量留二十五石,其余扣作近卫官军月粮;四,言管运白粮俱宜令粮长亲身赴京交纳,不得转顾无籍之徒包揽,以致浪费。部覆从之。○甲寅,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天和巡抚狭西。○提督两广军务右佥都御史林富乞休,不允。○起用太子太保,南京兵部尚书胡世宁以疾,请致仕,从之。○以狭西宁夏旱灾免本镇各卫田粮,仍给灵州盐课等银赈济。○乙卯,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言:近奉敕谕惓惓,以考察巡按为言,且责臣等堂上官不能振扬风纪、避谗远怨,臣淬励自勉,冀仰答圣意。窃以御史言官,朝廷耳目之寄,今欲考汰其不职,必真有显然实迹而后可。臣谨以宪纲及皇上敕谕,窃取其宏纲大旨,谨条为巡按约束十二事。凡御史岁终得代,则逐条核其奉行之状,而废置之。一、宣德意:皇上励精图治,恩诏屡降,而惠不及民,则郡国吏承宣无状所致。御史奉命专察一方,坐视有司慢令而不能诘其罪,又乌可辞也。今后凡诏例所载事宜,责御史督郡国吏加意举行,刻期日而考成焉,诛其虚文相抵冒者。一、勤巡历:御史必遍历郡邑,然后官吏之否臧、生民之休戚可得而知。宜定为制,自今御史抵任一月以外,不许安驻会城,务出巡历,每府十日以上,州县五日以上,虽偏方下邑,必期周到。如违,以推奸避事条坐罚。一、精考察:御史廉核官吏,务须广询密访,或延问耆老,或博诹田夫,靡人不访,无事不察,毋或于一偏,毋胶于一节,毋摉求细事而罗织深文,毋独任己私而昧于公。是回道之日,务将询访根因,详注各官职名下,以凭参订。一、慎举劾:今后巡按荐举,务遵弘治以前规制,每牍多不过四五人,少二三人,其紏劾亦不许滥及无辜。任情作恶,皆湏明著实迹,其贤其否,须各举十数事的确可指者。异日所举之人,或以不职见斥,仍连坐之。其清军、提学、茶马、盐屯等差御史,自本管官员外,不得概行举劾。一、谨关防:御史事权既重,所至之地,防闲最所当谨。凡衣卷箱箧及监生书吏出入,俱督各地方官明白检识。一、禁逢迎:近来御史驻泊会城,则兵备守巡逐日候谒;巡历郡邑,则三司长吏络绎问安。该道守巡随从唯谨,其诸新任、朝觐、考满回任官员,不远千里竞走所。在参谒矌职道謏,莫此为甚。宜行巡按御史严革,违者听臣等体访考黜。一亲听断,今后御史奉本院牒行,亲提人卷勘问冤狱者,务须遵依提吊人卷,虚心秉公自行勘辩,不得转委他官及酷加拷掠,固执偏见。臣等审其谳报,情法未允,责令再讯,如仍有枉纵,具实劾治。一稽储蓄积贮,民命所关,郡邑先务。巡按御史所至,须稽其储蓄有无多寡,以为贤否殿最,籍报吏部,以备黜陟。一严督率布按分司官,例该二月初出巡,五月终回司,七月初出巡,十一月终回司。御史宜严督各官依期巡历,如违即行参奏。一戒奢侈,御史令行禁止,可以移易风俗。宜以身率物,躬行节俭,然后立为条教。凡饮食宴会、服饰车马、婚姻丧祭等项,悉为品节限制,禁其侈靡。一谨礼度,宪纲所载,御史与方面官往来相见礼节甚明。及运使、运同、知府、知州有事,不许跪白。近蒙皇上申饬前规,至为谆切,足以一洗数十年相传陋习。自今御史有不遵定议,仍令两司隅坐,运使等官跪禀者,听臣等访实参治。一慎请差,巡按地方繁简难易不同,当视人之才力。近<▯矢见>御史惟以到任先后挨差,殊失圣明慎命之意。自今宜不拘历任先后,唯选才力相应者二员,请旨简用,庶巡按得人,地方受惠。上曰:御史巡历地方,振扬风纪,关系甚重。旧章成法,具载宪纲。朕已屡谕举行,而人心怠玩如故。览<▯▯锍-釒>深切时弊,俱准行。○丙辰,升福建延平府知府屠侨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四川巡抚都御史唐凤仪劾奏:提学佥事蔡宗尧以疾乞休,未奉明旨,輙离职任。命巡按御史逮问,以闻。○翰林院侍读谢丕,以母病给假,许之。以丕系日讲官,给驿以归。○兵部尚书李承勋言:耕藉亲蚕之事,三代以下非无行之,而草率文具,不足称述。

译驸马都尉谢诏上奏,请求在近处开设店铺,招揽□,按照皇亲的先例办理。圣旨说:皇亲开设店铺以牟取民利,按法律应当革除。诏令说:皇亲国戚本来应当读书守礼,奉行公家的法典制度,怎么可以仿效这种做法谋取私利?所请不准。癸丑日,礼科给事中曾仲魁等人陈述四件事:第一,说明从嘉靖九年开始,供用库的粳米、茶芽、豆谷等项目附余数额很多,应当酌量减少摊派,以缓解百姓困苦;第二,说明酒醋面局历年积余的米、豆、草束数额很多,请查明现有多少、尚未收取多少、合计需要多少、应当减免多少,然后会同摊派征收;第三,说明浣衣局的糙粳、粟米支用不完,各项分别留存二十五石,其余扣作近卫官军的月粮;第四,说明负责运输白粮的粮长,都应令其亲自赴京交纳,不得转托无籍之徒包揽,以致浪费。有关部门复议后同意。甲寅日,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天和巡抚狭西。提督两广军务右佥都御史林富请求退休,不准。起用太子太保、南京兵部尚书胡世宁;胡世宁因病请求致仕,皇上同意了。因为狭西宁夏发生旱灾,免除本镇各卫的田粮,仍发给灵州盐课等项银两进行赈济。乙卯日,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说:近来奉到敕谕,谆谆以考察巡按为主要内容,而且责备我们堂上官不能振兴风纪、躲避谗言、远离怨恨。臣将奋勉自励,希望仰承答报圣意。“臣私下认为,御史和言官是朝廷寄托耳目的人。如今想考察淘汰不称职者,必须确实有明显的事实证据后才可以。臣谨依据宪纲和皇上的敕谕,私下取其宏大的纲领和主要意思,谨慎列出巡按的十二条约束。凡御史年终得到替代,就逐条核查他执行这些规定的情况,据此决定废置。一、宣扬圣意:皇上励精图治,恩诏屡次颁下,但恩惠不能达到百姓那里,是郡国官吏承受宣示而执行无状所导致。御史奉命专门察看一方,坐视主管官员怠慢诏令却不能追究其罪,又怎么能够推辞责任?今后凡是诏令、条例所载的事务,都责成御史督促郡国官吏认真办理,限定日期考核成效;对于只做空文、互相搪塞冒功的,要处死。一、勤于巡历:御史必须遍历各郡县,然后官吏的好坏、百姓的安乐和疾苦才能知晓。应当定为制度,从今以后御史到任超过一月,不许安坐在会城,务必出外巡历;每府十日以上,每州县五日以上,即使是偏远地区的小县,也必须巡察周到。违反的,按照推诿奸滑、逃避事务的条款治罪。一、精于考察:御史考核查访官吏,务必广泛询问、秘密访察,有时请来乡里老人询问,有时广泛询问田间农夫,没有人不访察,没有事不考察;不要偏听一方,不要拘泥于一节,不要搜求琐碎事情而罗织苛细罪名,不要只任凭个人私意而昧于公正。” 在这次回道之日,务必查访根本原因,详细注明在各官职名下,以便参酌订正。一、慎重荐举和弹劾:今后巡按荐举,务必遵守弘治以前的规制,每份奏牍最多不过四五人,少则二三人;弹劾也不许滥及无辜。任意作恶的,都必须明确写出实际事迹;无论贤能还是不肖,都必须各举出十几件确实可指证的事情。日后所荐举的人,如果因不称职被斥退,荐举者仍要连坐。清军、提学、茶马、盐屯等差遣的御史,除本管官员外,不得一概进行荐举和弹劾。一、谨慎关防:御史职权既重,所到之地,防范戒备最应谨慎。凡衣物、卷册、箱箧以及监生、书吏出入,都要督促各地官员明白查验。一、禁止逢迎:近来御史驻在会城,兵备、守巡官每天等候拜谒;巡历郡邑时,三司长吏络绎前来问安。该道守巡官随从侍奉格外谨慎,至于新任、朝觐、考满回任的官员,不远千里争相奔走前往参谒,旷废职守、趋附逢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令巡按御史严加革除,违犯者听凭我们访察后考核黜退。一、亲自听断:今后御史奉本院公文办理,亲自提取人犯和案卷审问冤狱时,务必遵照提取人犯、案卷的规定,虚心秉公自行勘问辨析,不得转委其他官员,也不得严酷拷掠或固执偏见。我们审查他们上报的判决,如果情理和法律不相称,就责令重新审讯;如果仍有枉屈或纵容,便据实弹劾治罪。一、稽查储蓄积贮:储粮关系百姓生命,是郡县的首要事务。巡按御史所到之处,必须查核储粮有无以及多少,以此考核官员贤能与否和政绩优劣,登记上报吏部,以备黜陟。一、严加督率布政司、按察司分司官员:按规定应在二月初出巡,五月末回司;七月初出巡,十一月末回司。御史应严督各官按期巡历,违期就立即参奏。一、戒除奢侈:御史可以令行禁止,改变风俗。应以身作则,亲自实行节俭,然后制定条文教令。凡饮食宴会、服饰车马、婚姻丧祭等事项,都要按品级加以限制,禁止奢侈糜费。一、谨守礼度:《宪纲》所载御史与方面官往来相见的礼节十分明确。至于运使、运同、知府、知州有事,不许跪着禀报。近来蒙皇上重申旧规,极其恳切,足以洗除数十年来相传的陋习。今后御史如不遵守已经议定的规矩,仍令两司官员分坐一旁,而让运使等官跪着禀报,听凭我们访察属实后参奏治罪。一、慎重请差:巡按地方的繁简难易各不相同,应当根据人的才力来安排。近来御史只按照到任先后轮流候差,实在违背圣明慎重任命的本意。今后应不拘历任先后,只选择才力相称的两名,请旨简选任用,这样巡按才能选得合适,地方也能得到好处。皇上说:“御史巡历地方,振作宣扬风纪,关系十分重大。旧有章程和成法,都载在《宪纲》中。朕已经多次下谕实行,但人心懈怠玩忽依旧。朕览看这份奏疏,深切指出了时弊,全部准许施行。” ○丙辰日,升任福建延平府知府屠侨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四川巡抚都御史唐凤仪弹劾奏报:提学佥事蔡宗尧因病请求退休,尚未奉到明确旨意,便擅自离开职任。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并把结果上报。○翰林院侍读谢丕因母亲患病请假,准许。因为谢丕担任日讲官,发给驿传让他回去。○兵部尚书李承勋说:亲自耕籍田、亲自养蚕的事情,三代以后并非没有举行过,但都草率敷衍、徒具文书形式,不值得称述。

独汉文帝二年诏开藉田,又赐民田租之半,故其时衣食滋殖,刑罚罕用。伏望皇上取以为法,因此二事而思小民衣食之孔艰,皆以重本抑末为主。燕间之际,见帷幄服御之类,即思曰:「得无有制锦绣、逞淫巧以害女工者乎?」见器用车骑之类,即思曰:「得无有进珠玉、事侈靡以病农工者乎?」享玉食之豊,即思曰:「凶年饥岁,得无有困衣食而不安于田里者乎?」有司以成狱上谳者,即思曰:「得无有刑罚过于德化,使赤子无所措手足乎?」察中外臣工,实心爱民者进之,虚浮无实者黜之。又籍田隙地皆可耕种,官道之傍皆可植桑,自近京边海推而广之至于天下。申敕有司,田地荒芜者召人承佃而宽其租赋,逃移失所招回复业而贷以牛种,有益于农桑者无一不举,有妨于农桑者无一不去,则衣食足而礼让兴,教化隆而刑罚措矣。<▯▯锍-釒>入。上嘉纳其言,下所司议行。○命抚宁侯朱麒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命团营听征,右参将郤永充总兵官,操练听征人马。○丁巳,以山西饥,诏发各府州县预备仓粮,并诸司罪赎及户部所发支剩银两赈之。○己未,升兵部左侍郎王廷相为南京兵部尚书。○谪戍云南永昌卫军原任翰林院修撰杨慎,以伊父大学士杨廷和在籍病故,乞回籍终丧,不许。○庚申,以灾伤免真定等府税粮有差。○先是,上谕礼部:“朕以冲昧入承祖位,敢不率由旧章,以免愆过?顾礼义之实,重且大焉。朕每以祭太社、太稷奉我太祖、太宗配,窃有疑焉。夫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此次序尊杀之理也。奉祖配天则正矣,又奉祖配社,岂不失其序欤?或谓以祖配社,乃亲之之道也,此我皇祖时礼官之失也。又谓后土勾龙氏乃共工之子,祭之无义。夫勾龙氏有平水土之功,故取之配社,犹以后稷配稷同也,未尝论其人,况父不善而可恶及其子乎?至如奉祖配社,尤为弗当,屈其所尊,义实未安。兹乃不可不正之典,亦非变更之者。宜如我皇祖高皇帝之制,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太稷以后稷氏配。其详议具奏。”礼部言:“祀事重典,请集多官会议。”上曰:“尊祖配天,具载礼制,并无奉祖配社之文。卿等亦曰未闻,其他异论之徒不足为较,第宜求之人心可与否耳。夫人未有不同,不过是昔非今,破乱吾事。卿等既恐持论不一,其亟集廷臣议,同者列名具<▯▯锍-釒>,异者自<▯▯锍-釒>以闻。”至是,大学士张璁、翟銮等各言:“祖宗配位社稷,历代以来祀典不载。我太祖稽古定制,初无配位之礼,后因礼官张筹之请,遂沿袭至今。兹者天启圣衷,独觉其舛,况皆遵复祖制,而非有意于变更。兹会多官皆无异议,则既得以伸尊祖敬宗之心,又不失乎立法创制之意。所谓礼乐百年而后兴者,真有在于今日。”<▯▯锍-釒>入,上从之,命预期择日躬告太庙及社稷。礼卿时告后土勾龙氏、后稷氏,设坛行礼,神牌即行成造,所司具仪以闻。礼部随具仪注,择本年二月初四日卯时,上以更正,社稷坛配位礼告,太祖,太宗于太庙及社稷行礼,先期翰林院各撰告文,太常寺预各设香脯醢酒果,锦衣卫设仪卫侍从,各如常仪。太常寺卿奉请,太祖,太宗冠服设于前殿,设上拜位于殿中,社稷于坛前。是日早免朝,上具翼善冠黄袍,御奉天门。太常寺卿跪奏,请圣驾诣太庙,上升轿,由庙街门入至太庙门外,降轿,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易祭服,由殿左门入。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拜位,内赞奏就位,奏鞠躬,再拜。典仪唱献爵,执事官捧爵跪进于神位前。典仪唱读祝,内赞奏跪,读祝官跪读讫,内赞奏俯伏兴平身,奏鞠躬,再拜。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诣燎位,典仪唱望燎,内赞奏礼毕。导引官导上由殿左门出至太庙门外,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更翼善冠黄袍,升轿。太常寺官跪奏,请圣驾诣社稷坛,仪卫侍从如前。导引官导上由右阙门进社稷坛北门,降轿,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易祭服,由右门入。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拜位,内赞奏就位,奏鞠躬,再拜。典仪唱献爵,执事官捧爵跪进于神位前。典仪唱读祝,内赞奏跪,读祝官跪读讫,内赞奏俯伏兴平身,奏鞠躬,再拜。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诣瘗位,典仪唱望瘗,内赞奏礼毕。导引官导上由北门出,升轿至午门外,仪卫退,上还斋宫。一本日,太常寺官设后土勾龙氏,后稷氏坛于社稷坛西北,东向,先期翰林院撰祝文,太常寺备办香烛酒果脯醢,候上祭告社稷礼毕,导引官引遣官行祭告礼于后土勾龙氏,后稷氏,奏入。上更定庙社行三献八拜礼,遣告仪如拟,皆用帛。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嘉靖九年二月壬戌朔○癸亥,工部上先蚕坛图式。

译只有汉文帝二年下诏开辟籍田,又把民田租税减免一半,所以当时衣食日益增多,刑罚很少使用。希望皇上把这作为法则,由这两件事想到小民衣食的极端艰难,一切以重视农业、抑制末业为根本。在燕闲之时,看到帷帐、服御一类的东西,就想:‘会不会有人制作锦绣、逞弄淫巧,因而损害女工呢?’看到器用、车骑一类的东西,就想:‘会不会有人进献珠玉、从事奢靡,因而使农民和工匠困苦呢?’享用精美饮食时,就想:‘在凶年饥岁,会不会有人衣食困乏,不能安居田里呢?’有关官署把已经结案的案件上报复审时,就想:‘会不会刑罚超过德化,使赤子手足无措呢?’考察内外臣工,真心爱护百姓的就提拔,浮夸而无实绩的就黜退。籍田的空地都可以耕种,官道旁都可以种桑,从京城附近和沿海地区推而广之,直到天下。告诫有关官署,田地荒芜的,招人承租耕种并减宽租赋;逃亡迁徙、失去生业的,招回使其复业,并借给牛和种子;凡有益于农桑的没有不兴办,凡妨害农桑的没有不革除,那么衣食充足,礼让就会兴起;教化昌盛,刑罚也就可以搁置不用了。奏疏呈入。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交给有关官司议定施行。○命抚宁侯朱麒兼署中军都督府事务。○命团营听候征调,右参将郤永充任总兵官,操练听候征调的兵马。○丁巳日,因为山西发生饥荒,下诏发放各府、州、县预备仓粮,以及各司罚赎所得和户部发下的结余银两,用来赈济。○己未日,升兵部左侍郎王廷相为南京兵部尚书。○把原任翰林院修撰杨慎谪戍云南永昌卫。因为他的父亲大学士杨廷和在原籍病故,杨慎请求回原籍服满丧期,不准。○庚申日,因为灾害和歉收,分等免除真定等府的税粮。○此前,皇上谕告礼部:“朕以年少昧于政事而入继祖位,怎敢不遵循旧有章法,以免获罪过?但礼义的实质,意义重大。朕每逢祭祀太社、太稷时奉太祖、太宗配享,私下里总有疑惑。天地最为尊贵,其次是宗庙,再其次是社稷,这是尊卑次序的道理。奉祖先配享上天固然正确,又奉祖先配享社稷,难道不是失去了次序吗?有人说以祖先配享社稷,是亲近祖先的道理;这是我皇祖时礼官的过失。又有人说后土勾龙氏是共工的儿子,祭祀他没有道理。勾龙氏有治理水土的功劳,所以取他配享社祀,正如以后稷配享太稷一样,从未议论他的为人;何况父亲不善,难道可以憎恶牵连到他的儿子吗?至于奉祖先配享社稷,更是不合适,降低了本来尊贵者的地位,在义理上实在不安。这是不可不纠正的典礼,也不是改变祖制的人。应当依照我皇祖高皇帝的制度: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享,太稷以后稷氏配享。详细议定后具奏。”礼部说:“祭祀是重大典礼,请召集众官会议。”皇上说:“尊祖配天,礼制中记载得很清楚,并没有奉祖配社的文字。你们也说未曾听闻,其他持异议的人不足以计较,只应求其合乎人心与否罢了。人的心意没有不同,不过是把过去当作错误、把现在当作正确,破坏扰乱朕的事情。” 你们既然担心议论不一致,就赶快召集朝廷大臣议论;意见相同的列名具奏,意见不同的各自上奏说明。”这时,大学士张璁、翟銮等分别说:“祖宗配享社稷,历代以来的祭祀典章都没有记载。我太祖考订古制制定制度,起初根本没有配享之礼,后来因礼官张筹的请求,才沿袭到今天。如今上天启发圣明的心意,独自觉察到其中的错误,何况这是都遵照恢复祖制,并非有意改变制度。现在集会的众官都没有异议,既可以伸张尊祖敬宗之心,又不失建立法制、创制礼典的本意。所谓礼乐要经过百年才兴盛,确实正在今日。”奏疏呈入,皇上听从了他们,命令预先选择日期,亲自到太庙和社稷告祭。礼部卿届时告祭后土勾龙氏、后稷氏,设置坛位举行礼仪,神牌立即制作,有关官署制定仪式上报。礼部随后具列仪注,选择本年二月初四日卯时,皇上举行更正社稷坛配位的告祭礼,在太庙和社稷祭告太祖、太宗。提前由翰林院分别撰写告文,太常寺预备设置香、脯醢、酒、果,锦衣卫设置仪仗、侍从,一切依照通常仪式。太常寺卿奉请,将太祖、太宗的冠服设置在前殿,在殿中设置皇上的拜位,在坛前设置社稷神位。这天早晨免朝,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驾临奉天门。太常寺卿跪奏,请圣驾前往太庙。皇上上轿,从庙街门进入,到太庙门外下轿;导引官引导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祭服,从殿左门进入。典仪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职,导引官引皇上到拜位,内赞官奏请就位,奏请鞠躬、再拜。典仪官唱请献爵,执事官捧爵跪进神位前。典仪官唱请读祝,内赞官奏请跪下,读祝官跪着读完祝文,内赞官奏请俯伏、起身、平身,奏请鞠躬、再拜。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前往燎位,典仪官唱请望燎,内赞官奏礼毕。导引官引皇上从殿左门出来,到太庙门外;导引官引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翼善冠、黄袍,上轿。太常寺官跪奏,请圣驾前往社稷坛,仪仗、侍从如前。导引官引皇上从右阙门进入社稷坛北门,下轿;导引官引皇上进入御幄,更换祭服,从右门进入。典仪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职,导引官引皇上到拜位,内赞官奏请就位,奏请鞠躬、再拜。典仪官唱请献爵,执事官捧爵跪进神位前。典仪官唱请读祝,内赞官奏请跪下,读祝官跪着读完祝文,内赞官奏请俯伏、起身、平身,奏请鞠躬、再拜。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前往瘗位,典仪官唱请望瘗,内赞官奏礼毕。导引官引皇上从北门出来,上轿到午门外,仪仗侍卫退下,皇上回斋宫。另一本记载:当天,太常寺官在社稷坛西北设置后土勾龙氏、后稷氏的坛位,面向东方;事先由翰林院撰写祝文,太常寺备办香烛、酒、果、脯醢,等候皇上祭告社稷礼毕,导引官引遣官为后土勾龙氏、后稷氏举行祭告礼,奏报入内。皇上重新制定太庙、社稷行三献八拜礼;遣官告祭仪式依照拟定方案,均使用帛。《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 嘉靖九年二月壬戌朔 ○癸亥日,工部上报先蚕坛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