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一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一。嘉靖四十四年十月甲子朔日，举行时享太庙，派驸马都尉谢诏代行。钦天监进呈明年大统历，颁赐百官。升左春坊左谕德林树声为太常寺卿，管理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起用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谭纶巡抚狭西，升顺天府府丞冀炼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升广东惠潮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汤克宽为副总兵，提督狼山等处。庆成王府奉国将军表容□木，辅国中尉新喻庶人知火□廒，因共同谋划为盗，诏令押送发往高墙禁闭。○乙丑日，因瑞鹿之事上奏谢恩。在太庙举行玄极宝殿告祭，派公朱希忠、驸马都尉谢诏分别行礼。百官上表庆贺。孝洁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沉至祭祀陵寝。○丙寅日，升大理寺右少卿潘李驯为本寺左少卿，改太仆寺少卿丘岳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丁卯日，此前云南巡按御史王诤弹劾镇守总兵官、黔国公沐朝弼违背诏令、僭越放肆，夺取兄长的产业并囚禁嫂嫂，应该革去他的职任，另从□辶弓弓□宗枝或勋臣中选贤者掌领镇守事务。奏章下交廷臣议论他的罪行，请求加以严厉告诫，令他改过自新。他的嫡母太夫人李氏、嫂夫人陈氏，敕令抚按官护送到南京居住，并给庄田产业供养。皇上听从了，诏令严厉责备沐朝弼不遵守礼法，诸事多有僭越放肆，任凭手下拨弄，虐害百姓；念及他世代功勋，暂且从轻处罚，停发禄米二年。如果不悔改，抚按官据实奏报。○壬申日，命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赵炳然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巡按宣大御史胡惟新条陈边务十二件：一、大同府所属州县卫所的儒学，应改归分巡冀北道督理。一、大同天城一带虏势日益猖獗，修守事务日益废弛，应敕令翔州兵备道驻扎当地；原任宣大总督杨顺贬戍代州，两镇将领都是他的旧部，而且杨顺任意违法，恐怕对边境不利，请求把他远远流放。一、大同官军与虏人私下贸易，泄露边情，请敕令督抚禁止查治。一、宣大各处墩堡恐有损坏，应分隶各路通判掌管修补，由巡抚按时督察。一、沿边督抚诸臣体统不振，举动不明，法令不严肃，奏报又有饰诈，应当加以晓谕鼓舞，以革除旧日弊端。一、各边堡有马的壮丁，全部选作督镇官的标兵；所派遣的却都是老弱之人，不能战守，应全部撤回。一、宣府旧有牧马草场，近年牧养、采办的旧例废弛，冬天没有积存的饲草，如今只好折价，贫军不能养马，马匹多有损耗，应恢复旧日政令。一、各卫所屯田应逐亩丈量、确定税额，多方经营，以求实际成效。一、代府宗室繁衍，应令长史司每季提前登记食禄等第；大同府等库藏稍微充足后，除亲王另行支领外，其余都发给郡王府，按名唱名散发。一、宣大二镇□人召买粮草，应敕令该镇巡抚及管粮各司，将各镇有财力的人家定为三等九则，逐一清查审核，务求均平；或者轮番应役，或者隔年更换。预借粮款必须及早按时价发给，必须均平查验，必须公正宽恕。至于奸□与官吏勾结、行贿侵吞欺骗的，都应严厉革除，以清理弊端根源。一、请裁革宣府西、北、中三路和大同北路通判各一员，并裁革所属州县卫的教官各一员。部议覆准，杨顺由御史提问具奏。各处屯粮中有奸豪隐匿、欺骗、拖欠的，令抚按官限期严查催缴，不许像过去那样怠慢职事，其余按照议定施行。○甲戌日，升国子监司业吕调阳为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管理谙敕。工部右侍郎张批率赐祭葬如例。张批是山西石州人，嘉靖十四年进士，起初授任大明府清丰知县，升兵部主事，历任郎中、知府、按察使，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不久降为布政司参议，升大理寺右少卿、顺天府尹、南京户部右侍郎，改任现职。张批为人平易近人，在任所都以清廉著称。增设江西饶州府通判一员，专门管理御器厂烧造。巡按直隶御史董学上疏陈述地方事务：一、如今各种杂派中危害百姓最重的是里甲，应令各府每年十月提前把各州县次年的里甲银力等差按丁、田计算，酌情议定后，开报抚按，再加裁定，公布总数，编成告示晓谕乡村，除此以外不得有丝毫摊派。近来枣强知县李承勋竟在正额之外多派银七百余两，应令降职调任。一、曲阳县是畿南要地，近来百姓苦于逃亡，是因为该县田地少而粮额多，负担尤其偏重，请把四十年以前拖欠的京边钱粮暂令带征；其杂差则令全郡均平分派征收。一、所属地方凡有屯田卫所的官员，都听凭巡抚一体考察。一、新镇、平川、黄池、艾家口四水驿、李家道、艾家口二递运所，都是冗员机构，应当裁革。奏章送入，皇帝下旨：有司科派的弊端，不只是直隶如此，应令各省抚按官一体严查裁革。其余都按照议定施行。○丙子日，命总督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慎回籍候用。

译当时河患正急，孙慎奉命后拖延不立即赴任，都给事中王元春上疏弹劾他，因此有此命令。起初，福建兴化府遭倭寇残破后，诏令莆田县一应起运、存留钱粮从四十年起免征三年；此前所欠、带征的钱粮全部停止追征。自四十三年起恢复照旧征税。到这时，巡抚都御史汪道昆说，该县百姓死亡、迁徙而尚未复业，田地多未开垦，仓促恢复赋税，恐怕民力还不能承受，诏令在原定期限之外再免一年，自四十四年起仍全部征收。礼科给事中辛自修因为韩、代二府宗室禄粮不足，上奏请求暂时留存起运粮，或者暂时请求从内帑拨补。奏章下交户部议论，户部说：起运钱粮原本是该省按定额分派、供给边境的需要，每年不可缺少。内帑近来正困乏，各项经费尚且多有不足，正常支出哪里有余款补给宗禄？而且各宗室一体办理，如今各地禄粮都拖欠，若都按此例上奏请求，如何应付？应下令狭西、山西、大同各巡抚都御史详细查明二府宗室每年禄粮的原额以及已经支取、尚未支取的数目，设法补给。不足的，查明该省哪一项钱粮可以补给，调剂拟议。皇上请求按此办理，户部同意。因水灾，免除应天府所属高淳等县的税粮，免除数额各有差等。○辛巳日，诚孝昭皇后忌辰，派都督沉志祭祀献陵。诏令江西等道试用御史方新、王乾章、王君赏、蔚元、康蒙、诏罗凤翔、吴逢春、杜从易全部实授。吏部拟奏景府长史等官改授的事例：长史李缵等原来是京职，改任外地后，应按品级改授京城各司的职事；兴宝正李时臣等以及工正、仓库等官原属常选，应改授外地各司职事；典乐、良医等官仍补授各王府原有的空缺，候缺；典仪正等官仍改注为各王府候缺官。副职已经裁革的，准许改授正职，仍支原俸。诏令准行。于是改李缵为鸿胪寺左少卿，右长史潘静深为顺天府治中，审理正李秀为户部主事，纪善贾□土合□□张天＜▯义鸟＞恢复大理寺副、中书舍人原职，其余各按例授官，等级各有不同。八月中，虏酋黄台吉率轻骑从宣府洗马林突然侵入，掠夺禾三五，驰过暗庄堡。把总江汝栋率二百名精锐埋伏在堡中，不知道来者是黄台吉，便出兵迎战。黄酋纵马突然直冲而前，我军奋力挺枪攻击，他坠马，几乎被擒，但他的部众拼死将他夺走。我军得到他的头盔和刀后返回，阵亡官军二十余人，虏众也有受伤者。到这时事情传到朝廷，诏令江汝栋升二级，赏银十两；旗舍黄天禄等由抚臣先行赏赐。阵亡官军蔡整等人，各让其子袭职并升二级。这一战中，黄酋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第二天才苏醒；从此以后，他害怕了，数年不敢侵犯边境。巡按狭西御史钟沂把五月黄甫川堡失事的情况上报，请求治罪各守臣。皇上听从部议，降总兵赵岢、副总兵何其昌二级，扣发巡抚都御史胡志夔俸禄二月，参将刘揖、守备张沛都革职听候勘问。○甲申日，吉正翊镇潘王活烄、晋王新＜▯土典＞、秦王怀埢、庆王木□鼎枋，各自上奏辞让禄米一千石，用来补助宗室禄米。诏令分别赐予敕书褒奖。○乙酉日，派永康侯徐乔松等为正使，翰林院编修王锡爵等为副使，持节册封赵康王世曾孙常清为赵王，江宁王原火□柬的嫡长子载墣为江宁王，鲁王颐坦的嫡弟一子寿＜▯釒爵＞为鲁世子，沈府唐山王勋徵的嫡长子＜▯彳胤-丿＞楀为唐山王，矢人栗氏为唐山王妃，襄王厚频的庶出第二子载＜▯土鼎＞为隆庆王，庶出第三子载圻为永城王，益府铜陵王载壤的嫡弟一子为铜陵王，北城兵马副指挥王依谦的女儿王氏为秦府永寿王妃。改南京太仆寺少卿刘秉仁为顺天府府丞，升光禄寺少卿张志孝为太仆寺少卿。巡按直隶御史颜应贤上奏说：“真定、保定二郡连年遭受旱灾、水灾和疫病，百姓逃亡过半；当年的正赋尚且苦于征收输纳不前，那些带征的多年拖欠钱粮，请全部停止征免。”又说：“密云、昌平二镇，早年各设管粮主事一员，后来裁去主事，只设郎中一员总理二镇粮饷，导致公文传递迟滞、支领困难；而专管粮务的通判又难以独立处理，领银的千户还常常被盗，这不是周全的办法。请恢复设置昌平主事，管粮通判仍令驻扎居庸。”户部议覆说：“管粮官应按所议改正。二府钱粮属于京边每年应纳的常赋，不可一概免除；应从四十年以后现正征收的各项正额钱粮入手，严令有司官限期追征。对三十九年以前的带征钱粮，除内库折银按数征解外，已经征到官府而被管解人员侵吞欺骗的，仍严令追缴解送；只有确实属于百姓拖欠的，全部免除。”皇上听从户部意见。贵州龙里卫叛贼阿利等伏法诛杀。此前，龙山、偏坡、摆龙、罗容、唶利、瓮蓬等地的苗人凭险据守、聚众劫掠，龙里卫印格并伤害官军。总兵官石邦宪、巡抚都御史吴惟岳、督兵备副使祁清、参将安大朝会合军队进剿，杀死数百人，生擒阿利等人，其余党众全部解散。事情上报后，诏令赏赐石邦宪等人各银十两，将阿利等斩首示众。○丙戌日，山西巡抚侍郎万恭上奏：近来臣遍行田野，询问百姓疾苦，教给他们人耕、水车两种方法。

译大致说来，人耕每两人一天可以耕田六亩，水车每两人一天可以灌田十亩，百姓都称便。只是恐怕人们难以考虑长远，官吏又习惯于有始无终，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前面两种方法并颁布，严格督促各有司切实施行。户部议覆，皇上批准。总督蓟辽侍郎刘焘等上奏：古北、墙子、石塘三路，今年开荒地六十三顷，收获子粒六千七百六十余石，应该通行各边，令将领严格督促军士一体实行。因而叙录副总兵郭琥、参将程九思、孙桓、兵备佥事张守中督率有功，诏令赏郭琥等各银十两。此前，浙直总督胡宗宪因侵盗军饷被言官弹劾，胡宗宪写信给亲信罗龙文，行贿请求严世蕃在内廷作为援助，并在信中替自己拟好诏旨交给严世蕃。恰逢严世蕃获罪，信没有送到，仍藏在罗龙文那里。等到罗龙文伏法，巡按御史王汝正奉诏籍没他的家产，得到胡宗宪写给罗龙文、严世蕃的信，便上疏献给皇上。并说：胡宗宪从前与王直相互勾结，常常借罗龙文作为内援，一同谄媚侍奉严世蕃，因此事情长久没有揭发。如今蒙恩放归以后，他不思考改过，反而更加猖狂，招集无赖，暴虐横行于乡里，罪行不亚于严世蕃、罗龙文。现在严世蕃、罗龙文二人已经依法处置，唯独胡宗宪侥幸免罪，恐怕不能使天下人心服。臣又听说罗龙文的长子六一向来被称为大奸猾，而且熟悉与倭人交通；他起初藏在胡宗宪家中，如今不知去向。假如六一逃亡南方投奔倭人，臣恐怕江南之事将有大可忧虑者。奏章下交都察院复核，得旨令锦衣卫将胡宗宪押来京师审问，革去胡宗宪之子、锦衣卫千户松奇的职务，贬为平民；六一下交抚按官缉捕。不久胡宗宪上疏辩解，逐条叙述平定贼寇的功劳以及历年进献瑞物蒙受恩宠的情况，反说言官嫉妒，并且指控王汝正私受属下贿赂。皇上心中怜悯他，也下令交法司一并审讯。刑部于是请求把王汝正、胡宗宪互相攻讦的事情交给巡抚、操江都御史勘查上报，皇上准许。不久胡宗宪死于狱中，诏令免予勘查。○丁亥日，因旱灾免除山东鱼台、济宁、曹州、泗水等十三州县的税粮，免除数额各有差等。○戊子日，册封楚王英＜▯火佥＞的继室张氏为继妃，江宁王载墣的夫人田氏为次妃。诏令免除当年行刑，仍告谕刑科，不要以赵祖鹏的事例为先例上奏请求。条陈中，户部议覆直隶监察御史李文续所陈盐法事务：一、长芦、山东二运司报中盐，每引正盐、余盐只准带五百六十斤赴掣；夹带达到一百斤以上的，问罪徒刑；达到二千斤以上的，发遣。一、长芦运司应仿照淮浙例，增设库官吏各一名、库役二名，主管出纳。一、二运司灶户的滩荡田亩日渐减少，应令各分司官一员清理丈量，以资助煎盐。一、长芦运司残引一子有余，应酌令各□买补价银，按照正额办理，并免去余盐五十斤，以补偿重复出本的费用；等残盐全部销尽后，将远年灶户拖欠的残盐全部停止征收，以表示优恤。一、从前灶户遭遇荒歉，原来规定商人每引纳银一分，用来备作赈济；今年稍有盈余，应暂时停止。一、京城各衙门官吏、监生、户口所食盐，以一千斤为标准，按照如今题准的事例减半领取，按数造册送户部缴纳钞，仍令巡盐御史委派官员盘验发给，以防止夹带的弊端。一、通知各边管粮郎中，如果过□人报中盐引、缴纳完粮草，填写勘合时字迹、印记不许有差错、涂改，以防奸伪。一、长芦运司行盐地区多有村民擅自设置私锅煎盐贩卖，应照南比二所的事例奏请设立场地、征收盐课；仍查考利民等场中有疲敝者，调到其他场所附籍，召□派支奏疏。送入，皇上准行。○庚寅日，华代府广灵等府辅国将军充火□詹、充鰕俊栦、充烗、充火□＜▯氶灬＞廷土□等，共同的禄米仍送到间宅，禁闭居住。充火□詹等人先前拿印信和禄米领取凭证私下抵押给别人；到这时，他们纠集众人到大同府徒手索取粮食，知府师桂不给，于是受到他们的窘辱。抚按官把这件事上报，所以有此命令。○辛卯日，诏令追封卫辉王硕焕的父亲、已故镇国将军宙桐为卫辉王，这是依从他的请求。○癸巳日，增设四川成都府通判一员，驻扎建昌；因苑田收获，赏赐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的户部右侍郎张守直等彩币、羊和酒，赏郎中郑云菳□□绢二匹。《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