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

译《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 嘉靖三十年六月初一日，戊午日。己未日。升吏科都给事中张秉壶为南京尚宝司卿。庚申日。增设神机营坐营官一名，专门管理火器，任命原任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黄振担任。壬戌日，命彭城伯张勋的弟弟张熊承袭祖上的爵位。罢免大理寺卿李香的职务，令其闲住，因为他赴任超过了期限。起初，大同马市刚结束，随即就有蒙古骑兵侵犯左卫。侍郎史道派使者向蒙古人说明，制造这件事的是中国的妖人和叛逆，实际上是萧芹、乔源等人引诱他们前来。萧芹、乔源都掌握白莲教邪术，出入蒙古地区进行奸诈活动。他们的党羽大约有一百多人，分散住在各个营帐中，担心蒙古人同中国交往会对自己不利，于是贿赂俺答身边的人，说萧芹等人有法术，能咒死每一个人，呵斥一声城池就会倒塌。俺答因此受到恐吓。于是史道秘密追查白莲教妖人张攀龙等五千多人，将他们逮捕，并逮捕萧芹、乔源等人的妻子儿女，向蒙古索取萧芹、乔源。蒙古人请求先试验萧芹、乔源，让他们呵斥城池；如果不灵验，就把他们捉来交给我们。脱脱告诉通事说：‘某日将亲自从右卫率一千名骑兵，随萧芹等人进入城中试验呵斥城池，不许抢掠。’恰逢有诏命史道遍历延绥、宁夏，办理马市事务。史道把这件事上报，并说俺答先前来马市时十分恭敬，后来受到邪党蛊惑。我考虑这个蒙古首领虽然还不能确定他最终会怎样，但如果妥善调停、曲意处置，仍可以挽回他，使他归附我朝加以笼络。况且蒙古首领中只有俺答最强，他分驻在宣府境外，把都、庆爱等五部都是他的亲属子弟。一旦发生煽动，就会成为朝廷的燃眉之急，这同吉囊的三个儿子分散居住在河西、彼此偏远隔绝的情形不可相提并论。因此如今控制各部夷人的关键，只在俺答这一首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我从多方面加以操持，已经掌握了要领。蒙古人虽然因害怕死亡而受到迷惑，还没有立即把萧芹等人捉送过来，但妖术既然没有应验，完全可以计算日子等待结果。我如今奉命向西行走，私下担心这里的事态尚未确定，请求敕令有关大臣不要拘泥于常法，也不得只因目前蒙古人的情况略有出入，斤斤计较，因而坐失大事。应当深忧远虑，圆融通变，设法使俺答首领恭顺归附，这样以后才仍然像从前一样，马市才不至于毫无益处。前面所说的妖人和叛逆，务必想尽办法悬赏捕获，不要让他们滞留在蒙古境内，以免养成后患。咸宁侯仇鸾又说：‘蒙古人一向多诈，每次入侵常常蓄谋不发，出其不意，哪里肯吐露真实情况让我们有所防备？恐怕他们声东击西，另有奸谋，战守的准备应当更加谨慎。况且原先议定开马市，是在宣府、大同，距离京师很近，不得已把它作为羁縻之术。延绥、宁夏距离遥远，蒙古人是顺是逆并不足以成为轻重，应该仍把史道留在宣府、大同，让他专心探取和处置边情，以完成先前的功绩。萧芹等人被蒙古人吝惜，不肯交出，应该提高赏格：捆送萧芹、乔源来献的人赏银一百两，其余赏三十两。他们的法术既然没有应验，而蒙古人又以利相诱，这样也可以扫除妖氛，永远断绝祸根。’ 恰逢蒙古人果然侵犯右卫，总督侍郎苏祐把这件事上报，诏令一并交兵部议处。兵部覆奏：蒙古人入侵，应当以战守之责责成各位将领。史道应留在宣府、大同，筹划处置蒙古人的情况。妖人萧芹等，应采用仇鸾拟定的赏格悬赏捕获。诏令全部准许施行。癸亥日。尚未册封的妃子何氏去世，诏令追封为睦妃，赐祭葬，待遇依照怀荣贤妃的成例。杀一等。山东兖州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甲子日，命户部右侍郎葛守礼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理宣府、大同、山西等处的粮饷。工部覆奏给事中刘体乾、朱伯良分别上奏：国家财用困乏，请求清查内府各监局的人匠，只留下实际需要的役夫，其余增添的、冒名顶替的以及老弱者全部裁革。至于升任或除授的官匠，应当严格查核其中冒滥者，作为降职或革职处理，不得让他们无事领取俸禄，以致耗费国家财计。皇帝下旨准许施行。乙丑日。巡抚宁夏都御史张镐说：‘本镇开垦荒田七百三十多顷，应当设置官员专门管理。原任兴武营都指挥赵廉熟悉地利，接受委任后勤劳尽职，应当酌情加署职衔。所有水利、屯田以及招抚流移、提调各项补授官员的事务，都命赵廉专门管理，这样最为便利。’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丙寅日。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王玑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充任淮州、徐州、兖州等处招抚营田使。升顺天府府尹马坤为大理寺卿。致仕的应天府府尹孙懋去世，追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赐祭葬，按成例办理。孙懋是浙江慈溪人，正德辛未年进士，授任知县，历任南京给事中。他多次上书，议论皇帝乘舆巡幸的事，又论劾都督朱宁，升任广东按察司副使；因为擅自鞭打锦衣卫差役，被逮捕关入诏狱，贬为滕县典史，后来历次升迁至现任官职，致仕后去世。孙懋品行端正清白，任官时有惠民政绩，操守清廉，性情和易，深受乡人称道。丁卯日。发太仓银一万九千二百多两，运往延绥充作新军军饷。壬申日。升山东左布政使卢绅为顺天府府尹。癸酉日。吏部拟议让原任副使王汝楫补任山西潞安兵备。皇帝认为：山西已经遭受遣责，王汝楫既然因为不能胜任井陉而被调动，哪里能够胜任这一职务？如今另行推举有才干和声望的人来报告。甲戌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乙亥日。改任总督漕运、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应槚提督两广军务，并兼理巡抚事务。升应天府府尹郑漳为南京刑部右侍郎。

译此前，云南元江府土舍那鉴杀死土官知府那宪，朝廷多次命令官员审查勘验，他抗拒不奉诏，反而更加纵兵攻掠村寨。朝廷下诏命镇守、巡抚等官调集汉、土官兵讨伐他。于是镇守总兵官沐朝弼、巡抚都御史石简督调武定、北胜、亦佐等地的土汉兵，分成五哨，每哨由两司官员监领，并由左布政使徐某督运粮饷。军队集结后，沐朝弼、石简进驻临安府，分路进兵，攻破未龙寨，招降甘庄，贼军形势逐渐窘迫。那鉴于是派经历张维以及几名生员，到南羡哨监督佥事王养浩处请求投降。当时徐樾因督运粮饷经过各哨到达南羡，恰好与张维相遇。徐樾迂腐昏暗，不知事情真相，听张维说明后，认为那鉴确实已经计穷怕死，想亲自擒获他来作为功劳，于是同张维约定，第二天让那鉴反绑双手出城，徐樾亲自前来接受投降。徐樾亲信的人以及王养浩等都认为夷人狡诈，不可信，徐樾不听，按约定日期率领一百多人前往。到达元江南门外后，那鉴没有出来，徐樾正在责问之间，那鉴突然放出象马和夷兵冲出城来冲击，徐樾及其左右随从全部战死，所率士卒只有一两人逃脱。这一天是四月十四日。于是巡按御史赵炳然把事情上报，并弹劾沐朝弼、石简以及王养浩等人，都认为他们失职误事，应当治罪；他说徐樾虽然轻率而败坏计谋，但内心确实是为国办事，应当予以抚恤。兵部覆奏后，皇帝下旨：逆贼杀害守臣，失职误事的官员本来应当严惩；但想到任用将领之际，沐朝弼应当申敕严加责问，命他限期擒获这些首恶逆党那鉴、张维等人；石简夺职闲住；王养浩等各停俸，戴罪剿贼；徐樾按成例抚恤、录用。已经追赠徐樾为光禄寺卿，赐祭葬，并录用他的儿子为国子监生。调山西副使尹纶到京师，统领民兵五千人，以备调用。贵州番龙的许保、吴黑苗等攻破思州后，又纠集各寨残余苗人，联合湖广蜡尔山苗人，突然出兵平头司，想攻打石阡府，但没有成功；返回时经过省溪千户安大朝等设伏的猫儿囤，被伏兵拦截攻击，斩获了大半，全部夺取了他们的牛羊和器械。于是残余苗人更加恐惧。原任参将石邦宪便收买栗凹等处的[缺字]苗人麻得盘等，诱使他们擒获许保、吴黑苗。总督湖广、贵州都御史张岳把这件事上报说：‘苗人自去年被残破以来，十七座碉寨被攻破，妻子被毁焚，人员被杀戮、拘系，残余的孽党如游魂一般，剩下的已经不多；之所以还要收买、联络湖广苗人，时常煽动叛乱，是因为首恶仍然漏网。’如今兵威已经振作，许保于是被他的党羽捆送到军门，祸根已经除掉，众人的心意[缺字]散开，地方上的兵祸或许可以消除平息。许保应当用刑具押送京师处死，在市曹公开行刑，以彰明上天的讨伐。诏令许保就在贵州斩首示众，其余各臣的功罪，等事情平定后核查上奏。丙子日。金星在白天出现在申位，共六日。此前，巡按御史赵绅建议在横岭北面的港口增筑营堡，招募军队守卫关隘。兵部覆奏总督侍郎何栋等人的意见，报告送到这里时已经将近八个月了。禄始[缺字]覆奏请求招募六百人，按照历年招募军士的成例，发给营房等项银两，领取月粮，并统一操练、分布。皇帝责备他们长期耽搁已经形成的命令，停发兵备副使许天伦的俸禄，命他戴罪防备蒙古人，等防秋结束后再上奏；又发太仓银三千两，作为所募军士的衣服、鞋子和营房费用。丁丑日。改任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鲍象贤为巡抚云南。兵部认为各边的蒙古军情报告非常紧急，请求申令告诫各位大臣：在内凭借险要据守，在外合力堵截。如果贼人侵犯一路，各路兵马就应迅速驰援，不许彼此分割，以免贻误军机。并且让科道官随军记录功过，另发银四万两作为奖赏费用。皇帝下旨：各路同蒙古相通的地方，命各总督、镇巡等官分地堵守。仇鸾暂且不要轻率出兵，先把兵马分布在要地，等警报确实后再督兵截击。今岁调兵费用很多，各将官务必尽力挫败贼人的锋芒；如果获得奇功，不吝惜升职赏赐。如果有观望迟疑、逗留不进的，法律绝不轻饶。其余按照兵部意见施行。兵部议定留下运军一万人防守通州，皇帝批示准许。此后，御史温景上奏说：‘如果留下漕运士卒防备秋季敌情，估计撤回的日期应在十月；那时漕河结冰受阻，船只不能向南行驶，每年运输的粮食必然耽误，不便利。’于是取消了先前的议议。庚辰日。发太仓银五万两到保定，九万两到通州，充作各边、各省入卫游兵的粮饷。辛巳日。礼部左侍郎程文德奉诏勘察睦妃何氏的墓地城垣，于是说金山一带的坟地已经没有余地，应当同已故宜妃包氏、静妃陈氏合葬。去年两位妃子去世，奉圣谕说，两位妃子相继去世，可以在同一处建墓。我宪庙的各位妃子也都合葬在一处，而且还可以节省一部分民力，这番仁慈的话使听见的人都受到感动。如今墓圹很宽广，附葬营造更加便利。皇帝说：‘祖宗形成的制度应当遵守，《王制》也应当遵循。古代世妇、御妻的数目都用九，从今以后九妃合葬一墓，共用一座享殿，中间设置七室。有关部门按照谕令奉行。’ 壬午日。恢复任命欧阳垫为应天府府尹，任原职。广西猺獞夜间越过庆远府城，抢劫府库并杀人，镇守、巡抚等官周延等把这件事上报。皇帝命令逮捕守备孙文绣、指挥王倬、李炳以及知府闵旦等人，交给按察御史审讯治罪。癸未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玉田伯蒋荣到裕陵祭祀。通州城增修完毕，赏赐督理粮饷右佥都御史王忬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巡按御史温景赏银十五两、纻丝一表里，主管工程的官员也分别给予赏赐。大学士严嵩说：‘近来见大将仇鸾上奏，据报告说达贼约定会合入侵，仇鸾想亲自率领京营兵和民兵迎战贼人，却把边兵分派到附近追剿零散的贼人；又想征集民间大车，装载[缺字]随军备用，并且准备允许军马食用民田禾苗等事项。臣等深切考虑，军队和马匹经过地方时，各处都有督饷都御史预先准备粮草，分配已经全部确定。如今又命户部官员装载[缺字]随行，只会使事务更加烦扰。至于放纵马匹食用百姓庄稼，更不是好事。古代名将行军，有擅自取用百姓一件物品的，立即杀掉示众；宁可让蒙古人经过田地、把禾苗吃尽，也不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况且今年调来的官兵，因为惯于经历战阵，全靠他们入卫京师、准备作战，如今却派边兵到外地等待零散贼人，反而用京兵和民兵作为主力营迎击大贼，这一点臣等实在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伏请圣上裁决。’奏疏送入后，皇帝批示知道了。乙酉日，孝穆皇后忌辰，派都督佥事沈至到裕陵祭祀。丙辰日。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骆颙为户部左侍郎，总督漕运，兼任巡抚凤阳。

译升陕西左布政使贾应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寿王祐耆、楚王英[缺字]各进银三千两，赵王厚煜进马十匹、银一千两，襄府管理府事阳山王厚频进银二千两，益王厚烨、吉王载[缺字]、崇王载境各进银一千两资助边防，全部赐敕嘉奖。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傅凤翱去世，追赠右都御史，赐祭葬，按成例办理。《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五 嘉靖三十年七月初一日，丁亥日，举行太庙时享，派驸马都尉谢诏代为祭祀。延绥镇巡等官张愚等说：‘本镇自开国以来从未开设马市，按制度应当慎重开始。而且东西相距一千五百里，没有边墙作为界限；镇城向北距离大边红石峡只有九里，外面就是蒙古人的巢穴。虽然已经确定修筑边墙，但此地多为平坦荒漠，在这里开市，恐怕会招致蒙古人侮辱。何况延绥、宁夏两镇同他们交易的，只有套虏一部。花马池处在两镇之间，边城绵延三百多里，可以作为凭据。应当让延绥、宁夏两镇在这里共同开市，限定日期，先后错开。总督大臣按照防秋成例驻在这里，以便调度。两镇的抚镇各自带领兵马分布防御，这样事务才会统一，声势也可以壮观。仍请求比照大同成例，发给帑银使用。敕令派一名大臣前来办理。’诏令发银四万两，不必派两名大臣，只命总督尚书王以旆会同镇巡官酌情议定，像大同一样施行。礼部尚书徐阶说：‘近来见仇鸾调到边地的士兵全都分布在外面，而京城四面设置营寨的，只有京军和班军。这些人只能拒守，不能出战。去年秋天蒙古人率游骑直逼城下，没有人向他们发射一箭，蒙古人因此肆意妄为，又谋划入侵。如今如果不先挫败他们，使他们再次得意，将来蒙古人的祸患哪里会有终了？臣听说各处勇敢的人，有自备战马和兵器，率领家丁到马市，希望报效国家；这些人的人马大多骁勇强壮，可以任用。请敕令巡视九门的大臣，把他们全部登记收录为官兵，编队团练。如果蒙古贼人的主力同边军在外对峙，而他们的游骑又像去年秋天逼近城下一样，就相机调遣截击，有功的按成例升赏，这样或许可以稍微挫败逆虏的气焰。’皇帝下旨准许施行。己丑日。咸宁侯仇鸾上奏请求借用民间田车以备战守，皇帝说：‘去年已经造好战车，专门用来防御敌人，为什么又要把民间车辆全部征取，徒然增加骚扰？不必施行。’ 庚寅日，仁孝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到长陵祭祀；命户部进银五万两，并下谕从明年开始，每五年进银十万两；又敕令分道派人购买龙涎香，不得绕道拖延、扰民。因旱灾，免除陕西延安府所属州县的田粮。发太仆寺银八万一千两，在京师购买马匹。辛卯日。升尚宝司少卿李圻为本司卿，仍加从四品服色和俸级，因为任满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匹〕 下令，长陵等八卫官军的月粮，防秋期间在昌平关领取，其余月份照旧。塔山丹等卫的夷人王中等二十八人上奏，请求升任并承袭都督、都指挥等职，获准。癸巳日。此前，南京科道等官奉旨会同举荐被遗落的人才。吏部覆议认为，原任御史王璜、昝如思，编修唐顺之，刑部主事唐枢，山西参政胡松，都可以起用。皇帝说：‘虚名浮誉，难道可以欺骗人吗？’全部报罢。蒙古首领俺答擒获我朝的妖人叛徒萧芹、吕明镇以及萧芹的儿子萧得玉，带来献上，侍郎史道把这件事上报。诏令史道将萧芹等人以及此前左卫缉捕到的妖犯张攀龙等人，用刑具押送法司监狱。皇帝嘉奖各位大臣的功劳，加授仇鸾为太子太傅，给禄米二百石，荫封一个儿子为锦衣卫副千户。升史道为兵部尚书，并分别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总督侍郎苏祐以下各官，也分别赏赐银币。赐俺答金彩通袖衣二袭、彩币四表里，赐脱脱、了头、智各一袭衣、纻丝二表里。蒙古人把萧芹押到边境时，仇鸾家丁小旗时义实际上是将他捆绑带入的。兵部议定按王三的成例，于是升时义为指挥佥事，赏银一百两。因燕河营草场失火，夺去户部管粮郎中董策三个月的俸禄。甲午日。赐锦衣卫带俸正千户王受的父亲王清、母亲赵氏祭葬，给银五百三十两。王受是徽妃的父亲。乙未日。升刑科都给事中吕时中为陕西布政司右参政。丙申日。海州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加渴瓦寺的差都纲头目容中五[缺字]儿入朝进贡，设宴款待并分别赏赐。起初，按规定误期前来进贡的夷人不超过一百五十人；到这时却有五百人，另外以招抚为名来的又有二百六十人，远远超过原定名额。礼部重申旧例，请以一百五人为额数，给足赏赐，其余人员给一半赏赐。以后凡按例外名额到来的，告诫关吏不得放入，并上报获准。戊戌日。革去原任坐仓员外郎祝时泰的职务，令其闲住。户部弹劾他接受委任召集商贾交纳物资，却拖延超过一年，最终又因攀附关系而调任他职。己亥日。升礼部仪制司郎中林懋和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总督漕运都御史应槚上奏：先前黄河入海的河道疏通，没有阻塞，所以开通青河口，使黄河水流通行，以帮助漕运河道。如今黄河入海的下游，如涧口、安东等处都涨塞了，河流壅塞而逐渐升高，泄入青河口后泥沙停积，屡次疏浚又屡次堵塞。现在想让黄河水不再流入河口，必须凿开涧口来决开壅塞的河道，并开支河以削弱水势，工程浩大繁重，不敢轻易议定。勘察得知三里沟在淮河下游、黄河尚未汇合之处，淮水清多浊少。议论者认为适宜开通清河口，间隔三里到通济桥，使船只从三里沟出淮河，通达黄河，而且路程很近，工程费用不多；要除去河患，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交工部覆议，皇帝听从了。庚子日。将灵州参将移驻横城，改平虏守备为分守参将，将宁夏前卫后千户所改为平虏守御千户所，这是采纳宁夏巡抚张镐的奏请。辛丑日。中元节，派武定侯郭守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驸马都尉邬景和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沈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蒋荣仍祭祀孝洁皇后，沈至仍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墓。壬寅日。云南镇守、巡抚官沐朝弼、石简已经督率集结五哨兵力，环绕元江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