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七

译《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七。嘉靖二十七年六月初一日为甲辰日，朝廷追赠已故少保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一清为太保，赐谥号“文襄”。○因提督东厂太监麦福有缉捕功劳，荫封他的弟弟祥为锦衣卫百户，并使厂卫官校各升一级。刑科给事中李万实说：“麦福的荣宠已经达到极点，督捕本来就是他的职分，不应凭微小功劳冒受记录功劳和荫封，请求停止此事。”皇帝不准。○丙午日，巡抚宣府都御史孙锦因为边境军情接连传来，秋防客兵的粮饷不足，请求在年度定额之外再发帑银二十四万两。户部坚持上奏说：二十年来，虏骑南下放牧，从宣府、大同进犯山西，议论者想打破拘泥保守的见解，以求全胜，所以三镇的兵饷独比其他地方加倍。本部请求发内帑，每年不少于一百二十万金，其中大同占十分之三，宣府占十分之二，山西占十分之一，都是一时权宜之计，用来修边和调兵。如今城防工程已经完毕，地势险要足以凭恃，那么客兵的费用可以逐渐节省；边臣又请求在定额之外增加拨给，臣等实在无法理解。然而总督翁万达虽然请求增加粮饷，但所报告的秋防结余数，宣府镇不到所请数的一半，所请却超过结余。至于说本镇虽然有边墙，不过是借以便利戍守，仍应广泛集合士马，以防意外；同样是修边时论功，便说可以作为保障，到了请求粮饷时却说不足以应付缓急，不应自相矛盾到这种地步。现在暂且发银十八万两给他们，并诏令翁万达、孙锦核查陈报的结余现有数额、边墙坚固和损坏情况，以及客兵增减的实际情况，等待裁决。皇帝说：“你们议得对。近来动员众人修筑边墙时，臣下都说有城可守，可以节省兵费；如今却改变先前说法，提出更多请求。而且宣府报告的结余银并不真实，预备京兵和本兵返还、补发行粮等事也完全无法查考，这其中必定有人侵吞。” 于是命翁万达、孙锦各自陈述情况，帑金酌量给他们十万两。到这时，孙锦、翁万达各自上章引罪。此事交户部议论，户部说：边饷是重要事务，虽分别由通判、仓场等官负责管理，但选择人员、任用使令、尽心稽核，是守巡官的责任。至于总揽枢要，使账目核算清楚、奸利无从容纳，又是巡抚大臣的责任。孙锦起初请求粮饷二十四万两，这次复奏却说十六万两，前后多少相差悬殊，是各路督粮通判魏河等重新漏报，守巡参议佥事辛童、冯时雨承袭错误、接连失实；孙锦失于详细审查，翁万达又没有移文会奏，也应酌情处罚。皇帝说：“近来边臣请求粮饷，任意侵吞渔利，没有体恤国家、节省财用的意思。宣府兵粮既查明没有其他弊端，夺孙锦俸禄四个月，翁万达二个月；辛童等交御史审查。” ○此前在正月，狭西盗贼栾文等率领巩、汉二府的饥民一千多人，流动劫掠徽、成等州县。狭西巡抚谢兰和郧阳巡抚于湛奉诏分别捕获栾文等人。其余被胁从的贼人全部听任抚慰遣散。总督尚书王以旂把情况上报。皇帝嘉奖谢兰的功劳，命令升俸一级，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王以旂、于湛以及巡按、巡茶御史张雨、徐祚、盛汝谦，布政使王昺，参议刘世用，副使徐锭、贾应春，参政彭大有，总兵张达等，都分别赏银。参议张鈇、知州许钊等以功劳赎罪，知县张鹏程等交御史审问。○丁未日，夺庆成王府辅国将军知非□的禄米半年。因为他替父亲镇国将军表樤越过关隘申诉冤情。○巡抚贵州都御史李义壮上奏：苗贼龙许保等日益猖獗，永顺、保靖、酉阳、平茶各司都与苗人接壤，熟悉那里重要关隘和形势，应当督率所属部队作为火兵前锋。但是土官彭明辅、彭荩臣及其属下张文宪等，表面顺从、暗中违抗，没有人肯听从命令，因此军队疲惫、财力匮乏，功业不能完成。应当加以责罚惩治，以惩戒不恭谨者；仍增设总督统辖三省，使其能够依军法办事，这样苗夷才能平定。奉旨：彭明辅等以前的罪过暂且宽免，命令他们各自立功自效。增设总督的事交兵部再议。后来李义壮又奏报：四月中，官军在龙鱼寨与贼人交战，指挥张韶、百户钱用被贼人擒获。此事交兵部办理，兵部请求治失职诸臣的罪，并复议认为李义壮先前的建议可以施行。皇帝认为正确，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张岳充任总督官，迅速前往任事。李义壮和总兵白泫都命令戴罪剿贼。因铜仁守备吴时春拥兵不救，交巡按御史审问。○戊申日，日本国贡使周良等六百多人，驾着一百多艘海船进入浙江境内，请求前往京城朝贡。巡抚朱纨把情况上报。礼部说：“倭夷入贡，旧例以十年为期限，来者不得超过一百人，船不得超过三艘。如今周良等提前请求入贡，船员人数都是从前的数倍，盘踞在海滨，真实意图实在难以测度。但他们的表文言辞恭顺，而且距离贡期已经不远，如果一概拒绝，他们渡海并经过多次翻译的辛劳值得怜悯；如果过分宽容，宗设、宋素卿的事情又可以作为鉴戒。应令朱纨按照十八年旧例，选送五十人赴京，其余留在嘉宾馆，酌量赏赐犒劳，省令他们回国。至于互市和防守事务，都听凭斟酌处置，务必上遵国法，下合夷情，以永远消除边境祸衅。”上报获准。○己酉日，吏科给事中梅守德上奏：“先年因为远方缺少人员，权宜开设告远条款，是为了通融一时，并不是为常规选用而设。近来积习成为弊端，每次选用告远者多达数百人。这些人垂涎谋求职位，本来不是为国家考虑；一旦得到所求，便通过公差钻营，满载而去。远方的人究竟有什么罪呢？况且听说告远者多援引旧例，富裕人家以及贵游子弟，即使是现任顺天府府尹胡奎的儿子，也在告远者之列。胡奎身为京尹，儿子却告远方，仅此一端，就可以概见胡奎贪婪无耻了。请求罢黜胡奎，并停止告远旧例。”部覆：对选官制度的论说很正确，只是胡奎因为儿子投牒求选而获得贪名，没有其他明显过错可以斥责。皇帝认为正确，命令留任胡奎，但停止监生告远的旧例。○庚戌日，削除周府镇国中尉勤熨的爵位，降为庶人，发往高墙禁锢。

译勤熨先前因上奏请求禄粮，被夺禄一年。到这时又私自来到京城，上奏说：“臣先前因建言获罪，于是失去常禄；多年拖欠的禄米，有司又拘留扣押不给，谋生无计，早晚将要死于沟壑。然而与其死于沟壑，不如死在宫阙之前。只有陛下哀怜明察。陛下亲具圣明资质，应当以古代帝王为法，却厌弃万机，把心思沉溺于长生之说，以斋醮作为宏大谋划，以兴作工程作为急务。难道唯独不想想秦皇、汉武、梁武、宋徽所取得的结果究竟如何吗？几年来，朝廷礼仪长期缺失，委任非人，以至贿赂公然流行，刑罚颠倒，奔走钻营成为风气，公私财力都已耗尽，倘若发生意外，臣将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怎样。近来上天心怀仁爱，灾异接连出现，朝廷却没有听说有罪己诏，大臣也没有听说有引咎之章，而祥瑞庆贺的奏疏纷纷每天上呈，恐怕不是承受天变的办法。希望陛下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敬慎对待上天的警戒，恢复朝廷礼仪，屏除邪曲冤枉，停止土木工程，开辟忠臣进谏的道路，下诏求取言论以资助治理，慎重选用巡按御史以澄清贪污浑浊，那么天意就可以挽回，不仅名声可以同尧舜相合，寿命也可以同尧舜一样长久。” 臣不是不知道言语一出祸患就会随之而来，但如果能够同刘向、李勉、赵汝愚在地下交游，死也没有遗憾。”奏疏呈入，皇帝大怒说：“勤熨本来是请求补发拖欠的禄米，却竟然违例越过关隘，明白表示要挟，罗织浮词讥讽诽谤朕躬和朕的思想。去年周王奏报他赌博、刁蛮泼悍，朝廷不忍加罪，姑且从宽处理。如今又蔑视君上，狂妄悖逆更加严重，任意放纵而不悔改，情理上不可宽恕。降为庶人，押送发往高墙安置；仍命巡按御史治罪他的辅导官。” ○罢除延安把总，改设游击将军一员，增兵防守。因为那里逼近套虏，这是按照总督王以旂的奏请办理的。○辛亥日，礼部请求册立皇后，皇帝不准。起初，孝烈皇后的山陵完工后，礼部立即具奏请求册立皇后，皇帝答复说：“皇后以后共同承奉天地、宗庙，养育治理万民，不可一天空缺，所以才提出这个请求。朕想到已经册立太子，仰承上天保佑，也已经多年了。昨天孝烈皇后去世，朕立即谕令辅臣严嵩不要再请求，也已经再次告知你们了。恰逢宗室有人把朕比作梁武帝、宋徽宗，朕考虑如果想退居闲处、又不立即退位，就应当传位给太子。你们出于忠诚爱戴，为朕考查前代事例和成祖的训典，上报给朕。”到这时，礼部大臣费采等再次上奏说：“皇后居正位而承接乾道，帮助完成内政，椒涂兰殿，怎么能长久空缺？虽承蒙皇上再次下旨不准，臣等如狗马一样的忠心，实在深切而不敢懈怠。至于传位的旨意，尤其不能理解。我皇上正处在太平清明的时代，年富力强，天意和人心都归附，古今没有能够相比的，将要亿万年做万民万物之主，却突然想退居闲处，这难道是承顺天心、回应众望的办法吗？考察前代，唐高祖传位给唐太宗时，已经到了晚年。宋代虽有一两次内禅，那也是末世因时迁就的举动，都不可作为训则。考察成祖时期，六飞三驾，曾暂时命皇太子留守，各项礼仪都记载在实录中，但也只是让太子监国而已。至于成祖的训典，无法查考。所有圣谕，臣等不敢仰承。”皇帝答复说：“看了你们的答复，足以看出忠诚恳切，朕已经完全知道了。皇后还不能册立，应当遵奉朕的命令。” ○四川长宁安抚司派番僧头目尹石短竹等，韩胡碉恰列寺派番僧头目纳穵等，各自前来进贡方物，按惯例赐宴赏赉。○国子监祭酒周文烛因给事中申价弹劾他贪污、不能称职，便以生病为由请求归乡，获准。○壬子日，重新命令汝宁府及陈州各州县行用淮盐，南阳府及汝州各州县行用河东盐，因为巡抚、巡按官认为这些盐道距离较近。○甲寅日，拨太仓银四万两到宣府，作为十五、十六年马价的补给。○丙辰日，升南京礼部郎中雷礼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准许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彦頨的儿子永绪承袭父职。吏部说：正一嗣教大真人是诰封时增加的称号，他最初承袭时只应授真人，不应滥加封号。皇帝说：“这是现任官职，没有革除夺取的道理，仍命令在诰封时另行赐予。” ○宣府、大同、山西的修边工程完工。皇帝认为总督翁万达经略有功，荫封一子入监读书，仍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巡抚詹荣、苏祐、孙锦及杨守谦，总兵周尚文、赵卿、王继祖各升俸一级，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巡按御史程軏、谷峤、黄如桂、齐宗道，以及副使陈燿、郎中张旦、丘玳、参政张镐、副使刘玺、参议辛童、李磐、佥事尹纶、冯时雨、蒲泽，副总兵林椿等，各分别赏银。○戊午日，表彰庆成王府镇国中尉知□的恭人贺氏贞烈。贺氏嫁给知＜▯火恚＞，生有三个女儿。知＜▯火恚＞病重将死，贺氏知道他必然不能痊愈，便暗中到静室自缢。家人惊觉后将她救下，但她已□□死亡。后来她又吞服水银求死，家人再次立即救治她。贺氏说：“毒已经进入脏腑，不能救活；即使能救活，我也还要再次寻死。”于是闭口不吃不喝，也不再说话，最终同知＜▯火恚＞同时去世。庆成王把情况上报，礼部认为恭人属于命妇，没有旌表的先例，于是具奏请求裁决。皇帝嘉奖她的节操，下诏特许此事，但不作为定例。○庚申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都督□事蒋华祭告显陵。○辛酉日，狭西秦安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壬戌日，调动山西分守河东道，驻扎在□州。○户部复议河东巡盐御史陈炌提出的三件事：第一，盐引折损起因于收纳、核盖的失误，应该并且形成于立法过于宽松。

译从今以后，凡一千引盐中折损十分之一的，罪责归于本年攒典；折损十分之二、三的，罪责追究前后任官吏。第二，河东产盐的地方不通舟船，盐商从陆路雇人运输，费用已经非常巨大，而奸民低价私贩盐，往往以宗藩为借口，于是商人的利益微薄，盐引日益滞积，应专门责成郡倅一员清理。第三，河东余盐抵补民粮，在藩司请求增加，在运司请求减少，双方相持不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查得余盐定额二十万引，价格八万九千三百五十；按如今每引三钱二分计算，尚不足二万余金，却想补足原数，这就是既要求按实数缴纳盐，又要求按虚数取得价钱。今后应以正盐四十二万引，按八万金作为宣府年度定额；剩下五万四千四百金，加上余盐二十万引，全部按时价折合六万四千金，共得十一万八千四百金。其中拿出四万三千一百一十六金补给代府、枣强等府的岁禄，其余全部储存在布政司，以备不时之需。全部准行。○靖江王邦薴因有罪被夺禄半年。起初，邦薴多次上奏请求全额发给本色禄米，并申诉受到御史徐南金等的侵侮。徐南金也弹劾说，王听从军校赵相等人的挑拨作恶，并有致死平民、冒领军粮、加派屯庄草场税禄等事。诏令兵科给事中王国桢、刑部署郎中张祉、锦衣卫副千户万文明等奉旨到广西，同巡抚、巡按官审讯，查出邦薴贪婪暴虐、违法乱纪的各种事实。到这时，王国桢等回京报告，皇帝仍命法司会同官员复核事实。于是下诏责备邦薴，夺去他的禄米；赵相等按惯例谪降发遣；仍命本府宗室不得私自进入禁城，违者治辅导官和守门人的罪。○癸亥日，增设湖广承天府儒学文庙的乐舞。该学原来隶属于安陆州，春秋祭祀典礼有礼器，却没有乐舞。到这时，御史贾大亨说：“州已经升为府，文庙的祭祀典礼也应当完整设置。”上报获准。○追赠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唐泽谥号襄敏。唐泽，直隶徽州府歙县人。弘治己未年进士，授任平乡知县，屡次升迁至左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唐泽沉着坚毅、懂得军事，在任五年，虏情军报纷至沓来，他都尽心经营谋划，因劳累成病，死于凉州。诏令嘉奖他以死勤于职事，特赠户部右侍郎，赐祭并安葬。到这时，他的儿子又请求赐谥，获准。○淮王厚焘请求为他的继母妃周氏另造坟墓，工部复议说：继妃没有另行安葬的先例，只应发给费用，与先妃合葬。诏令准许。○己巳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谢诏祭告裕陵。○辛未日，孝穆皇后忌辰，派惠安伯张镧祭告茂陵。○灵藏赞善王端岳坚昝派番僧锁南窝＜▯此夕＞儿等前来进贡马匹和方物，按惯例赐宴赏赉。○户部复议南京给事中郑维诚、御史龚秉德等奉诏陈述财用六件事：第一，恢复飞挽。明朝开国之初实行开中盐粮，是为了补助军饷。永乐初年，每引盐输送粟五斗二升，后来逐渐增加为米三斗或五斗，又规定为常股存积之名。即使是荒凉的城堡和孤立的戍所，只要发布开中令，刍草粮食便会堆积如山。自成化年间改为折色征收后，弊端才开始滋长。折色不如本色有利，大概有四点：可以省去和籴的扰民，可以杜绝侵吞冒领的弊端，可以满足百姓等待哺养的愿望，可以开展垦荒开辟的事业。如今不能恢复本色征收，弊端也有三点：过去商人自己招募百姓耕种塞下土地，得到粮食很容易，如今边地田土多已荒芜；过去塞下充实，米价便宜，如今米价将要涨到原来的两倍；过去没有戎虏蹂躏的祸患，如今每年都像有虏患，又到哪里取得刍草军饷来响应征召呢？如今应当平抑价格、减少数量，非本色不得收取，使商人获得加倍的利益，从而产生乐意趋赴的心情；不要只责求一时的成效，而应谋求数代的利益。对于有权势者占据中盐名额经商、官吏剥削克扣、额外索取以及劝借等事，都应一并免除裁减。第一，广泛开垦田地。沿边有数千余里的空地，因为防备虏患而无暇耕作，应命有关部门不论军民，广泛招集百姓，仍酌量发给牛具，使他们尽力耕作；估量虏寇可能侵入的地方，就挖深沟、筑高垒来防止侵扰，设置堡寨聚居以便守望。三年内能开垦土地十分之三的人，给予重赏。内地如山东的沂、费、剡、滕，南京的和、颍、滁、寿，也应照此办理。第一，清理芦课。江南沿江芦洲上下千里，经过十多个郡，土地没有登记在版图中，民力也没有用于开垦治理，豪强之家往往按十分取利，而只申报一分课税，官吏没有人敢追究。应命巡江御史查核漏登的土地，由官府丈量土地，发给百姓耕种，每年收取其赋税的十分之三，这样国家的课税不会亏损，贫民也可以得到好处。第一，申明钞法。明朝开国初年设局制造钞币，把财利权集中在朝廷，同时使民间流通使用，法令严明而利益广泛。自从钞法不能实行以后，国家不是颁发钞币使用，而是把各种费用都摊派到京师，积存钞币的人家辗转收纳，烦扰难以估量。应改用折色，每年可以增加数十万的储积。临时催征，催征的方法宽缓就会放纵奸弊，急迫就会扰民；不如加重府县的责任并考核其成效，这才没有弊端。近来官吏任期不长，法令也不统一，所以国家课税有的被积年奸猾侵吞，有的被权贵门户阻挠，日亏月减，玩忽视之成为风气。应申明祖制，使府县官长期任职。内地粮食不足的地方不得发给粮食。由选用官员稽核实际费用；过去修理琉璃河桥，起初佑说需要百万金，后来只用了九万金而已。举出这一例，其余可以类推。因此，京营的费用耗费在老弱士兵冒名顶替上，摆边的费用耗费在调集客兵上；北方有河工费用漫无稽考，南方有广寇骚扰造成的费用。这些费用全都茫然没有考核，应该严格核查。皇上采纳了这些意见，命令逐项施行。钱钞收取本色，原本是为了准备朝廷随时的需要；如今既然说不方便，就按数量兼收折色。○癸酉，补授听降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王仪为狭西按察司副使。○蜀府德阳王宾灉去世，按惯例赐祭葬。《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