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七
其行盐地方惟狭西凤翔、汉中等府道,兼水陆□贩颇利。今若以灵州地盐于凤、汉二府行发,则河东所积之盐阻滞,且河东、灵州各有行盐地方。乞行禁治,毋得越境贩卖,便正课流通,边储不乏。户部覆议,从之。○辛酉○升南京太仆寺寺丞吴天挺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总理漕运右都御史高友玑陈漕运二事:一、议改兑以便交纳。言先年改兑粮俱民运淮安、徐州、临清、德州水次四仓,听官军支领,俱运通仓交纳。后又议令官军就各州县水次随正交兑上纳京、通二仓。但每年粮与脚价牵掣不清,反致挂欠之毙。乞以原拟京仓改兑四分,仍尽上通仓。其通仓原收兑运抵数,仍赴京仓,脚价银两俱照原拟。则京、通之原额不失,而各总之查筭易明。一、议交兑以复漕<▯矢见>。欲将瓜、淮水次仓兑行修理,行各司、府、州、县将应该起运粮米查照旧<▯矢见>,督令民户自备舡只运至瓜、淮水次,听候官军领兑。一则可省民间过江脚米之费,一则可免舡户装粮骚扰之苦,一则可革运军虏舡索钱之毙。户部覆从。其改兑一事,其议交兑言行之已久,官民两便,不必更改。诏如部议。○先是田州土官岑猛叛,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盛应期、巡按御史谢汝仪议大征。猛条上征调事宜:一、清调湖广永顺、保靖宣慰司土兵;一、请取湖广荆州等卫、枝江等所歇班官军;一、请留广东嘉靖四年分角□羊京粮银十万两以备军饷;一、言泗城州官孙岑施应该承袭,请先将本州印信给与掌管,以安人心,令其整搠土兵听候调用;一、言云南雷州土官沈贵素与猛结好,宜行抚按严加戒谕,不许助兵党恶;一、言东兰州、镇安、龙州等处先年俱被猛占夺戕害,宜调其兵夹攻,有功一体重赏;一、言归顺、那地、向武、奉议等七州各先助猛攻泗城,乞许自新,令其出兵讨贼,以功赎罪。兵部覆议,已得旨允行。后应期奉有别旨,自陈去任,以都御史姚镆代之。镆复条奏用兵事宜,上令如前议相机进剿,仍命镆出榜晓谕地方,止课首恶猛等数人,其胁诱误謟者不问。有生擒猛出献者,赏银三千两;斩首来献者,二千两,仍分给财产,量受官职。○壬戌○升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聂贤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复除南京太仆寺寺丞,许济时狭西道御史,张衮广东道御史,周在,俱原职。○赐太常寺少卿致仕陈庠祭葬,以庠先侍藩邸也。○癸亥○升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夏助为都督同知,其母夫人叶氏,为助乞封伯爵。先是,正德间已准令其子臣袭庆阳伯,至是复有请。部议以封典至重,未可轻授,或有近例,皆系一时特恩,未可援引,故有是命。○甲子○以灾伤免苏松宁国四府所属州县正官朝觐。○丙寅○以灾伤免徐州、淮安并杭州等府,宣府、隆庆等卫税粮有差。○丁卯,命服阕。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伦操江。○升南京尚宝司卿郑裕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兵科给事中巴思明言:各处角□羊军卫补役新军,存恤三月,送营差操,意最善矣。今乃往往逃去,皆因委官更替不常,任意需索,以致逃军益多,行伍白缺。乞考选军政之时,于旗手等卫见任指挥内,选定一员专管其事,一年更换,仍严科害之禁。兵部覆议,从之。○戊辰○翰林院学士张璁言:臣凡才,遭逢圣明,处以论思讲学之任,实惧弗胜,乞休未遂。然食禄尽忠,受恩图报,此臣所以不能随众悲喜,与时浮沉也。陛下求治之心甚切,而效之未加隆者,何也?臣窃谓今日有君无臣,有治法无治人耳。今日内阁典机务,专辅导,古宰相职也。陛下近因四方灾异,敕谕修省,即古圣人敬天之心,为臣子者将顺善端而扩兑之,则何德不修,何治不至哉?是在辅导得人而已。致仕大学士谢迁以先朝顾命大臣,耻附权奸,完名求去,迄今几二十。陛下登极之初,言官交荐,而国者忌其压已卒致其才不用。迁宿德重望,虽垂老之年,实台辅之器。昔宋哲宗时,太师文彦慱年八十一,犹六日一朝,一月再赴经筵,有益于国,虽老何害?陛下有顾治之人,顾斯人而不用耶?倘有以老为言者,皆忌嫉之徒也。时学士桂萼亦以为言:云今天变未消,民劳未息,实由所与图治者非其人也。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乃依附投托,乞怜不去,岂不可则止者耶?虽以荐迁,而实攻内阁诸臣者,章俱下所司。于是大学士石珤引疾求去,上优诏留之。○赐鲁府东瓯王当泚书堂名励志,仍给《性理大全》一部,从其请也。○庚午,命左军都督府带俸成安伯郭瓒坐五军大营。○升金吾右卫指挥使马文为署都指挥佥事,坐神机营。○壬申○复除浙江道监察御史,曹嘉于江西道。○升浙江按察司副使盛端明为南京尚宝司卿。○癸丑○复除病痊,吏科给事中史于光于本科。○乙亥○山西平阳府地震有声
译河东行盐的地方只有狭西凤翔、汉中等府道,并且水陆贩运都很有利可图。如今如果把灵州的盐运到凤翔、汉中二府发卖,那么河东积存的盐就会滞销,而且河东、灵州各自都有行盐区域。请下令禁止治理,不得越境贩卖,以使正课流通,边储不致缺乏。户部复议后,予以采纳。辛酉日。升南京太仆寺寺丞吴天挺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总理漕运右都御史高友玑陈述漕运两件事:第一,议定改兑,以便交纳。他说,前些年改兑的粮食都由民户运到淮安、徐州、临清、德州水次的四座仓,听候官军支取,都运到通仓交纳。后来又议定让官军在各州县水次随正粮交兑,上缴京仓、通仓两仓。但是每年粮食和脚价相互牵连,账目不清,反而造成拖欠的弊端。请将原定京仓改兑的四成,仍然全部上缴通仓。通仓原先收取的兑运抵数,仍运往京仓,脚价银两都按照原定办法。这样京仓、通仓的原额不会损失,各总的查算也容易明白。第二,议定交兑,以恢复漕运旧规。准备把瓜洲、淮安水次仓的兑运道路修理好,命各司、府、州、县按照旧规查明应起运的粮米,督促民户自备船只运到瓜洲、淮安水次,听候官军领取交兑。这样一可以省去民间过江的脚米费用,二可以免除船户装运粮食时受到骚扰的苦处,三可以革除运军强夺船只、索取钱财的弊端。户部复议同意。至于改兑一事,关于交兑的议论和执行已经很久,官民两方都便利,不必再改。下诏按照户部议定执行。此前,田州土官岑猛反叛,两广提督兵部右侍郎盛应期、巡按御史谢汝仪议定大规模征讨。岑猛分条上报征调事宜:一,请清查调遣湖广永顺、保靖宣慰司的土兵;一,请调取湖广荆州等卫、枝江等所的歇班官军;一,请留下广东嘉靖四年分配的□羊京粮银十万两,以备军饷;一,说泗城州官孙岑施应当承袭,请先将本州印信交给他掌管,以安定人心,命他整顿土兵,听候调用;一,说云南雷州土官沈贵一向与岑猛交好,应当命令抚按严加戒谕,不许他援助军队、结党作恶;一,说东兰州、镇安、龙州等地先前都被岑猛占夺、杀害,应当调遣这些地方的兵力夹攻,有功者一律重赏;一,说归顺、那地、向武、奉议等七州先前各自帮助岑猛攻打泗城,请允许它们改过自新,命它们出兵讨贼,以功劳赎罪。兵部复议,已经得到皇上旨意准许执行。后来盛应期奉到另一道旨意,自陈请求离任,以都御史姚镆代替他。姚镆又分条上奏用兵事宜,皇上命令按照前议相机进剿,并命姚镆张榜晓谕地方,只追究首恶岑猛等数人,对受胁迫、被诱骗和误信谣言的人不予追究。有生擒岑猛并献上的人,赏银三千两;斩下首级前来献上的人,赏银二千两,仍分给其财产,并酌量授予官职。壬戌日。升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聂贤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复任南京太仆寺寺丞许济时、狭西道御史张衮、广东道御史周在,均任原职。赐太常寺少卿致仕陈庠祭葬之礼,因为陈庠先前侍奉于藩邸。癸亥日。升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夏助为都督同知;他的母亲夫人叶氏,为夏助请求封为伯爵。此前,正德年间已经准许命他的儿子袭任庆阳伯,到这时又提出请求。有关部门议定,封爵典礼极其重大,不可以轻易授予;近来即使有类似事例,也都是一时的特别恩典,不可援引作为依据,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甲子日。因灾害,免除苏州、松江、宁国四府所属州县正官的朝觐。丙寅日。因灾害,免除徐州、淮安以及杭州等府,宣府、隆庆等卫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丁卯日,命服丧期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伦负责操江。升南京尚宝司卿郑裕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兵科给事中巴思明说:“各处按例交割补充军卫的军役和新军,存恤三个月后,送到营中操练,原意是最好的。” 如今却常常逃走,都是因为委派的官员更替不固定,任意索取,以致逃军越来越多,军籍中出现空缺。请在考选军政官员时,从旗手等卫现任指挥中选定一人专门管理此事,每年更换,并且严格禁止科害。兵部复议同意。戊辰日。翰林院学士张璁说:“臣才识平庸,幸逢圣明,被任命担任论思讲学的职务,实在害怕不能胜任,请求退休未能如愿。” 然而领取俸禄就应当尽忠,受到恩典就应当图谋报答,这就是臣不能随同众人一同悲喜、随时势浮沉的原因。陛下求得治理的心情非常迫切,但成效还没有更加显著,是什么原因呢?臣私下认为,如今有君主而没有贤臣,有治国方法而没有实行治国方法的人。如今内阁掌管机务,专门负责辅导,这就是古代宰相的职务。陛下近来因为四方灾异,敕令臣下修省,这就是古代圣人敬畏上天的心意。作为臣子的,应当顺应并扩充这种善端,那么还有什么德行不能修养,还有什么治理不能达到呢?关键只在于辅导之臣是否得人。致仕大学士谢迁是先朝顾命大臣,因为以附和权奸为耻,保全名声而请求离去,至今将近二十年。陛下即位之初,言官交相推荐他,但当国者忌惮他的声望压过自己,最终使他的才干没有得到任用。谢迁德高望重,即使已到垂老之年,实在仍是台辅之才。从前宋哲宗时,太师文彦博八十一岁,仍然六日上一次朝,一个月两次赴经筵,对国家有益,年老又有什么妨害呢?陛下有顾念治理国家的人,难道反而顾念此人却不用吗?如果有人以年老为理由反对,那都是嫉妒他的人。当时学士桂萼也这样说:如今上天的变异还没有消除,百姓的劳苦还没有停止,实在是因为与陛下一同谋划治理国家的人不是合适的人。” 大臣以道义侍奉君主,如果道义行不通就应当离去;如今却依附投靠、乞求怜悯而不离开,难道是所谓“不可则止”吗?表面上是推荐谢迁,实际上是在攻击内阁诸臣。奏章都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于是大学士石珤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皇上发布优厚诏书挽留他。赐鲁府东瓯王当泚的书堂名为“励志”,并仍然赐给《性理大全》一部,答应了他的请求。庚午日,命左军都督府带俸成安伯郭瓒在五军大营任职。升金吾右卫指挥使马文为署都指挥佥事,驻在神机营。壬申日。复任浙江道监察御史曹嘉为江西道监察御史。升浙江按察司副使盛端明为南京尚宝司卿。癸丑日。病愈后复任,吏科给事中史于光仍任本科原职。乙亥日。山西平阳府发生有声响的地震。
○先是,提督浙江市舶提举司太监赖恩比例乞换敕谕,兼提督海道,遇警得调官军。有旨,许之。兵部覆奏,市舶司太监原无提督沿海职任,虽称有成化间太监林槐系书一时创行,寻复改政,不宜复比例。况动调官军,系朝廷威柄,赖恩小臣,岂行擅专?不过欲假此以招权罔利也。乞收回成命,戒恩等谨守旧<▯矢见>。诏如前旨给之。都给事中郑自壁言,市舶提举司建于太宗之初年,而提督沿海之敕乃颁于宪庙之末岁。准行之后,朝廷旋觉其非,即为厘正。虽以正德间政体纷更,百毙滋漫,而市舶一敕不敢轻议。请换,胡乃于圣明之世,而有贪佞狡诈如恩者?顾可曲狥其请耶?乞痛加切责,取回别用,另选老成以代其任。章下所司,命前军都督府带俸成山伯王洪管围子于上直侍卫。○初,工科给事中魏道、礼部主事曾存仁,俱以言庙街事忤旨。南城御史丘餋浩以事误责长随陈钦,俱降调外任。至是,科道官张<▯羽廷>、杨秦等论捄,以卫道等言虽切直,心寔教忠,而餋浩亦出一时之误。诏宥之,仍复原职。○庚辰○给永寿王秉欓书,传《四书集注》各一部,从其请也。○刑科给事中张达言:近缘封事节奉明旨,曰“已有旨发落,是已行者不可言也”;曰“尚议处未定,是未行者不可言也”,则是终无可言也。况二三言事之人相继降黜,群情骇疑。臣尝反覆思之:陛下即位之初,言路广辟,至有掇拾细故,冒渎宸严,亿度风闻,率易论列,此寔厌闻。加以乘间窥便者,萋菲于中;投好希宠者,交斗于外,而圣心始不能无疑矣。但今之言者,已非陛下之初。陛下曾试思之乎?初年事体重大,既以会本言之,又各言之,不得行,则相环视以不得其言为愧。近会本多删削忌讳,以避祸,独言或举纤微以塞责,一不蒙谴,则交庆以苟于罪为幸,潜消谠直之气,渐长循默之风,此甚非朝廷之福也。伏冀陛下加察,不主于先入之言,不泥于既往之故,深惟理化之原,大弘听纳之量,天下幸甚。章下所司。○辛巳○以灾免顺天府所属州县,并冀州等卫税粮有差。○冬至令节,上以偶感风寒,诏免朝贺,遣建昌矦张延龄、庆阳伯夏臣、昌化伯邵蕙分祭诸寝。○夺顺天府府尹闻渊俸二月,以冬至莭习仪,朝天宫乘肩舆误入也。○初,御史吉棠以内阁大学士费宏与席书有隙,因荐提督三边杨一清宜召还内阁,以调护圣躬,消融朋比。诏许之。右给事中章桥上<▯▯锍-釒>曰:「棠轻视三边,危视朝廷,其言若有为而发者。独不闻一清先年自三边而吏部而内阁乎?即其所为几至狼狈,岂有今日克盖前愆?况左右前后延颈抵掌,岂无误一清以误朝廷者?安在其护圣躬而消朋比也?」臣谓今内阁可无一清,而三边不可无一清。今留之于边,所以爱朝廷,亦以爱一清也。给事中郑一鹏亦言:「一清初在三边,虽称其贤,其在吏部、内阁时通贿赂,坏选法,交结廖鹏、钱宁,不可用也。」章俱下所司。已而兵部郎中杨仪言:「西陲方议调兵征剿西海虏寇,及处置土鲁番事未定,一清未可动。且三边重任,兹会推彭泽、王守仁皆不足以当上心,则三边提督莫宜于一清者。兹召用内阁,殆非陛下用一清之意,亦非一清所以自用之意也。」<▯▯锍-釒>入。上以仪妄言轻率,切责而贳之。后御史侯秩亦上<▯▯锍-釒>谏止,且言:「欲广求将相,必谢迁、彭泽其人乃可。」上曰:「朝廷召用辅臣,自有酌处。侯秩狂妄挠渎,必有朋使之人颠倒诬荐,故乱成命。姑降二级,调远方用。寻补四川富顺县县丞。」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七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八嘉靖四年十二月乙酉朔○丙戌○升南京刑部郎中张崇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辛卯,上体平,视朝。英国公张仑后至,钟严不得入。礼官劾奏:「上责仑偷安不敬。」仑惶恐谢罪,乃贳之。○四川打喇儿寨头目用中蓬差番僧伽革儿藏卜等来贺即位,贡方物,赐宴赏如例。○复工科给事中卫道官命仍监,世庙工。○壬辰○山东莱州府地震○癸巳○升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杨铨为福建兴化府知府。○复除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余本于山东提调学校。○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为本司左参议。○丙申○以水灾诏湖广荆州府沔阳等州县,嘉靖四年分原派兑军未及南京仓米折银徵,角□羊其余岁办物料等项,俱暂停徵。○原任户科给事中杜同服阕,复除原职。○刑部以明年复当审录,请如例遣官分行天下。诏以所遣官务待事完复命,不许輙便升迁。○丁酉○起兵部致仕尚书王宪提督狭西三边军务。
译此前,提督浙江市舶提举司太监赖恩援引旧例,请求更换敕谕,并兼任提督海道,遇到警报时可以调遣官军。有旨准许。兵部复奏说:市舶司太监原本没有提督沿海的职任,虽然有人说成化年间太监林槐曾经一时创行此事,但不久就改回原制,不应再援引旧例。何况调动官军是朝廷的权柄,赖恩不过是一个小臣,怎么能擅自专行?不过是想借此招揽权力、谋取私利罢了。请收回已经颁行的命令,告诫赖恩等谨守旧规。皇上下诏,仍按照此前旨意把敕谕给他。都给事中郑自壁说:市舶提举司建立于太宗初年,而提督沿海的敕谕颁行于宪宗末年。准许实行之后,朝廷很快觉察到不妥,便加以厘正。即使正德年间政体屡次变更,百弊滋生,市舶敕谕也不敢轻易议改。请求更换敕谕,为什么偏偏在圣明时代,反而有赖恩这样贪婪奸佞、狡猾欺诈的人?难道可以曲意顺从他的请求吗?请严厉责备他,把敕谕收回另行任用,并另选老成之人代替他的职务。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命前军都督府带俸成山伯王洪掌管围子,在上直侍卫任职。起初,工科给事中魏道、礼部主事曾存仁,都因为议论庙街的事情触犯圣旨。南城御史丘餋浩因事情失误责罚长随陈钦,二人都被降职调往外任。到这时,科道官张<▯羽廷>、杨秦等上奏论救,认为卫道等人的言论虽然直切,但内心确实是出于教导皇上、尽忠之意;丘餋浩也只是出于一时的过失。下诏赦免他们,仍恢复原职。庚辰日。赐永寿王秉欓《四书集注》各一部,答应了他的请求。刑科给事中张达说:“近来因为封奏之事,逐条奉到明旨,说:‘已经有旨意作出处置,是已经实行的事情,不可以再说了’;又说:‘还在议处、尚未决定,是尚未实行的事情,不可以再说了。’这样一来,最终就没有什么可以说了。何况二三位上书言事的人相继被降职罢黜,群情惊骇疑惑。臣曾经反复思考:陛下即位之初,言路广泛开放,以至于有人搜集细小事情,冒犯皇上威严,凭借传闻揣度,轻率地上奏论列,这确实令人厌烦。加上有人乘机窥探便利,在暗中进谗;有人投合喜好、希求宠信,在外面相互争斗,于是圣心开始不能没有疑虑。但如今上书言事的人,已经不同于陛下初年。陛下曾经认真想过吗?初年事情重大,既通过会本上奏,又各自分别上奏;如果不能施行,就相互对看,以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为羞耻。近来会本大多删削忌讳,以避祸患;单独上奏时,有人只举出细小事情来敷衍责任;只要不受到谴责,就彼此庆幸,以侥幸免罪为可喜,暗中消磨直言正谏的气概,逐渐助长因循缄默的风气,这对朝廷非常不利。伏望陛下加以明察,不要拘泥于先入之言,不要固守过去的成例,深思治理教化的根本,大大扩充听取和采纳意见的度量,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辛巳日。因灾害,免除顺天府所属州县以及冀州等卫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冬至节日,皇上偶然感受风寒,下诏免除朝贺,派建昌侯张延龄、庆阳伯夏臣、昌化伯邵蕙分别祭祀各寝。顺天府府尹闻渊被扣除两个月俸禄,因为冬至节举行演习礼仪时,在朝天宫乘坐肩舆误入其中。起初,御史吉棠因为内阁大学士费宏与席书有嫌隙,于是推荐提督三边杨一清召回内阁,以调护皇上身体,消除朋党。下诏准许。右给事中章桥上奏说:“吉棠轻视三边,使朝廷处于危险之中,他的话似乎是有意而发。难道没有听说杨一清先前从三边到吏部,再到内阁吗?就他当时的所作所为,几乎到了狼狈的地步,哪里有今天能够遮盖从前过错的道理?何况左右前后的人伸长脖子、击掌赞同,难道没有误导杨一清、进而误导朝廷的吗?这哪里是在护卫皇上、消除朋党?臣认为,如今内阁可以没有杨一清,但三边不能没有杨一清。如今把他留在边地,是爱护朝廷,也是爱护杨一清。给事中郑一鹏也说:杨一清最初在三边,虽然称得上贤能,但他在吏部、内阁时收受贿赂,破坏选官制度,交结廖鹏、钱宁,不可任用。”奏章都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不久兵部郎中杨仪说:“西部边陲正在议论调兵征讨西海的虏寇,处置土鲁番的事情也尚未决定,杨一清不可调动。况且三边是重要职任,这次会推的彭泽、王守仁都不足以符合皇上的心意,那么三边提督没有比杨一清更合适的人了。如今召他入内阁任用,大概不是陛下任用杨一清的本意,也不是杨一清自我任用的本意。”奏疏送入。皇上认为杨仪胡乱发言、轻率冒失,严厉责备后宽免了他。后来御史侯秩也上奏劝阻,并且说:“如果想广泛寻求将相,必须是谢迁、彭泽这样的人才可以。”皇上说:“朝廷召用辅臣,自有斟酌处理。侯秩狂妄,扰乱冒犯,必定是有朋党唆使之人颠倒是非、诬陷推荐,所以扰乱了已经颁定的命令。暂且降二级,调往远方任用。”不久补任四川富顺县县丞。《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七。《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八。嘉靖四年十二月乙酉朔。丙戌日。升南京刑部郎中张崇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辛卯日,皇上的身体平安,临朝视政。英国公张仑后来到,钟声已经严厉催促,不能入朝。礼官弹劾上奏说:“皇上责备张仑偷安而不敬。”张仑惶恐谢罪,于是宽免了他。四川打喇儿寨头目用中,派番僧伽革儿藏卜等人前来祝贺皇上即位,进贡地方物产,按照惯例赐宴赏赐。恢复工科给事中卫道的官职命令,仍命他监督世庙工程。壬辰日。山东莱州府发生地震。癸巳日。升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杨铨为福建兴化府知府。复任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余本为山东提调学校。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改任本司左参议。丙申日。因水灾,下诏湖广荆州府沔阳等州县,嘉靖四年分配的原派兑军、尚未运到南京仓的米折银征收,以及□羊其余岁办物料等项目,一律暂缓征收。原任户科给事中杜同服丧期满,复任原职。刑部以明年又应当进行审录,请求按照惯例派遣官员分赴天下各地办理。下诏规定,所派官员必须等事情办完后回朝复命,不许擅自借机升迁。丁酉日。起用兵部致仕尚书王宪,提督狭西三边军务。